爱德华三人乘坐电梯来到电视塔的第十三层的休息室,一进门,许迟最先看到查尔斯坐在沙发上抽烟,这家伙居然又换了一套西装,还配了领带,他玩奇迹暖暖的吗?!
许迟一露面,几个人都猛的站了起来,满脸的不可置信,就像看到一个已死之人忽然从棺材里诈尸一样。
林西西惊恐的尖叫,“啊啊啊啊啊!有鬼啊啊啊!啊啊啊急急如律令佛祖保佑!”
许迟:“……”
第十一章 新郎游戏
爱德华连忙拍拍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他没死,但是遭受了酷刑,这可能也是恶魔口中惩罚的一种。”
查尔斯按灭烟头,半信半疑的打量着他,“他对你干了什么?”
他干了我——这种话当然是不能说的,许迟思考了一下,按照爱德华教给他的那样复述了出来。
“他给我注射了Z30,然后把我双手铐住,扔进了一个水下的密闭集装箱里,水不断的涌进来,在差点儿被淹死之前我挣开手铐,逃了出来。”
许迟毫无心理负担的往君夜身上泼脏水,“反正他就是一变态吧,特喜欢看人苦苦挣扎的样子,可能是我成功逃生,他觉得有意思,就把我放回来了。”
众人惊疑不定的互相看着,林西西是搞科研的,不懂这些,弱弱的问:“Z30是什么?”
李玟好心的给她解释了一下,“是一种逼供用的神经药物,会刺激痛觉神经,让人产生非常强烈的痛楚,以前有人用这种东西拷问俘虏,但因为太过残忍,现在已经禁用了。”
林西西花容失色,震惊的望向许迟,“在这种状态下,你还能从水下逃生?!”
许迟点了支烟,表示这都是小菜一碟。
反正都是编瞎话嘛,把自己吹得厉害点儿也没什么。
他的脸色还有点儿苍白,真的像是遭受了拷问剂折磨的样子。
查尔斯想了想,“这是不是代表着,就算输了游戏,也不一定会死?”
此话一出,众人都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希望一般。
许迟心里一沉,他想起君夜带着笑说过:不不,他们会死,而且会死得比较可怜。
爱德华连忙道:“不能掉以轻心,许迟能回来只是幸运,再说了,你们谁有把握能扛过那样的酷刑,所以必须要认真对待游戏,绝不能松懈。”
他说得很有道理,几个人的心又沉了下去,许迟吐了口烟,问道:“那你们呢,这段时间你们不会光睡觉了吧?”
李伍冷哼一声,“睡个屁,我和我哥开车在城里绕了一晚上,想找个出口,结果就他妈的跟鬼打墙似的,死活摸不到边,根本出不去。”
李玟捏了一下他的耳朵,训斥道:“少说脏话。”
然后他看向许迟,“确实如此,可能是晚上看不清楚,我打算白天再去找一次。”
查尔斯道:“我一直在尝试调试电视塔里的通讯仪,但是接受不到外界的信号,如果连这里都没有信号的话,那整座城镇应该没有地方能联络外界了。”
这真的是一个完全封闭,超乎常人理解的空间。
许迟习惯性的咬着指甲思考起来,“如果…如果能有…”
他还没说完,窗外忽然传来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器女声:“第二场游戏即将开始,请所有人推开门,去往教堂。”
“教堂?”许迟愣住了,他离门口最近,当下便伸手把门一推,顿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门外已经不是来时的现代化走廊了,而是变成了神圣庄严的教堂,硕大的十字架镶嵌在正对面的墙壁上,光透过彩绘玻璃辉映地板,褐色的木长椅上装饰着白玫瑰花束,墙上还挂着洁白的薄纱。
一条红毯连接脚下与舞台,上面洒满了玫瑰花瓣。
这居然是个精心布置的教堂婚礼现场?!
许迟看到君夜背对着他们坐在椅子上,抬头若有所思的望着十字架,平静而淡然。
爱德华神色凝重,“没想到第二场游戏来的这么快。”
许迟咬了咬牙,率先踏上红毯,走进了教堂。
剩下的人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进去了。
当所有人都站在教堂里时,那扇现代化玻璃门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扇巨大的欧风红木门,许迟用力的推开一看,外面是一望无际的麦田,金灿灿的一片。
“……”
许迟已经对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麻木了,爱咋地咋地吧,就算地球忽然爆炸他也不会吃惊了。
君夜不紧不慢的站起来,随手扫落肩膀上的花瓣,目光毫不避讳的看向许迟,笑道:“你身体好点儿了吗?”
许迟爱答不理,“托你的福。”
别人都以为君夜在说拷问剂的事儿,但爱德华和安娜都心知肚明君夜到底在问什么,他们心惊胆战的对视了一眼,生怕君夜当众挑明他和许迟的关系。
所幸君夜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他着看向众人,似笑非笑,“第二场游戏的规则很简单,想必各位都参加过婚礼吧?”
“婚礼上有个很有趣的小游戏,几个身材相似的女孩全都扮作新娘,蒙着脸,只露出手指来让新郎辨认谁是真正的新娘。”
“我们就来玩这个,我会在你们之中选出三位新娘,两位新郎,新郎通过辨别手指成功说出新娘的名字,则胜利,猜错或猜不出,新娘就要死,不过新郎是安全的。”
君夜理所当然的看向许迟,眼里的笑意真诚了一些,“抱歉,昨晚欺负你了,所以你来当新郎吧,然后再选一位做你的同伴。”
许迟眼神不变,毫不犹豫的道:“爱德华,你来。”
爱德华点了点头。
许迟的考虑是这样的,既然新郎是安全的,那么他就要最大限度的保全自己同伴的性命,队伍里男多女少,男性的手指和女性天差地别,如果安娜被选为新娘,许迟有十足的把握认出她来。
君夜看了爱德华一眼,意义不明的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儿冷,爱德华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觉得自己好像被某恶魔视作眼中钉了。
“选好了是吗?那么,游戏开始吧。”
君夜抬手打了个响指,查尔斯和安娜他们六人忽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许迟一惊,向前迈了一步,却没抓住安娜。
转眼间教堂里就只剩下君夜、爱德华和许迟三人,紧接着台上忽然凭空出现了三扇白色的门,门上分别用罗马数字标刻着一、二、三。
许迟侧了侧头,看到门后面什么也没有。
那场面有点儿荒诞,就像家具店里一扇没装修的门直接杵在空地上一样,也有点儿像哆啦A梦里的任意门。
君夜解释道:“这三扇门后面,分别是三位新娘。”
许迟皱眉,“这样怎么猜?我们又看不到手指。”
“别着急。”君夜抬了抬手,教堂的大门被推开,三个白面具侍者走了进来,他们分别进入了三扇门之中,许迟趁机偷看了一眼,门里面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出是谁。
三个’新娘’,从六个人里面选,会选中谁呢?
爱德华忽然抓住了许迟的手臂,许迟一愣,“怎么了?”
爱德华的声音有点儿颤抖,“阿迟,他们是拿着刀进去的。”
第十二章 恶劣的游戏与许迟的狗牌
许迟瞳孔瞬间缩紧,他一把抓住君夜的衣领,怒不可竭的质问:“你他妈的想干什么?!你……?!”
话音戛然而止,从三扇门中忽然穿出几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似乎经过了某种处理,根本听不出男女,只觉得凄惨又诡异,充满了痛楚和绝望,声调尖利得如同子夜的恶鬼,几乎刺破人们的耳膜!
许迟出了一身的冷汗,手指情不自禁的松开,君夜淡然的整了整被弄乱的衣领,脸上仍然带着风度翩翩的笑容,轻声道:“游戏分为两轮,每轮你有五分钟的时间去辨认,抓紧点儿吧,宝贝。”
“你!”许迟只觉得心头一股火儿憋得越来越旺,几乎要爆炸,但是他又无可奈何,束手无策,毫无还手之力的被对方耍的团团转,像一只弱小又狼狈的老鼠。
最后他只能爆一句粗口,“你大爷的!”
君夜抱歉的道:“我没有大爷。”
许迟差点儿一口气上不来,直接去世。
三位侍者各自端着一个托盘走近,漆黑的木托盘上衬着洁白的天鹅绒,一根食指如同珠宝一般,规整的摆在正中央,几乎还有温度。
伤口仍然在不断的冒血,温热的鲜血染在白色天鹅绒上,触目惊心的红,从截面甚至能看到白森森的指骨,创口非常整齐,看得出是一刀干净利落的切下来的。
侍者将托盘放到许迟面前,许迟用力的捂住嘴,强忍住要吐的欲望。
他也不是没见过断肢残躯,相反,他见过很多,完整的或者不完整的尸体,认识的或者不认识的,曾经在战场上到处都是。
人不管生前多风光,死了也就是一团烂肉罢了。
但是像面前这种,把人的一部分肢体精心摆放在天鹅绒上,如同戏弄一般的呈献到别人眼前,引起了许迟内心深处最强烈的厌恶。
与残酷的战争和艰难的任务不同,这根本就是在用人命来取乐!
君夜拿了双白色薄手套递给他,好心提醒,“时间不多,加油吧。”
许迟瞪了他一眼,没接手套,直接强忍着恶心拿起手指仔细观察。
旁边爱德华脸色难看极了,向君夜伸手,“把手套给我吧…”
许迟头也不回,“对,给他吧,他有洁癖。”
君夜笑了笑,手指一动,白手套忽然就起了火,眨眼间就烧的只剩下一撮灰烬。
君夜淡道:“你忍着吧。”
爱德华:“……”
三个侍者尽职尽责的站在原地,手臂拿着托盘,纹丝不动。
许迟把三个手指都拿起来看了一遍,毫无例外都是食指,且全是男人的。
知道安娜不在里面之后,许迟才松了口气,逐一仔细的观察起来。
他们这些人全都是玩枪的,手指骨节比较明显,肤色也差不多,看不出谁是谁。
再者说了,许迟和查尔斯那伙人本身只是临时的雇佣关系,对他们的背景并不熟悉。他又不是变态,成天闲的没事观察队伍里的人的手干什么?有病吗这不是?
许迟有些为难,眼瞅着时间一点儿一点儿的过去,他也越来越着急,俩人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围着几根手指团团转。
许迟拿着一根手指翻来覆去的看,忽然灵光一现,这可是食指啊,一般手机录入指纹,都会录上这个吧?解锁他们的手机一看不就知道是谁了吗?
他扭头看向君夜,“能把他们的手机给我吗?”
君夜温和的笑笑,“当然可以,但是你得付出代价,你要拿什么跟我换?”
“……”许迟烦躁的不行,“我什么都没有。”
君夜上下打量了许迟一番,目光落在他的胸口上,许迟顿觉不妙,立刻把外套拉链拉上,色厉内荏的警告:“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不可能!”
君夜忍俊不禁,抬手勾住许迟脖子上的银链,“我只是想要这个。”
许迟一顿,随着君夜的动作,一个银白色的小金属牌被拽出衣领。
许迟有点儿发懵,“你想要我的狗牌?”
狗牌其实只是个俗称,也有人叫它士兵牌或者身份牌,是一种识别身份的东西,类似于身份证。
许迟的士兵牌长宽为2乘4厘米,很小巧,通体银白色,上面刻着他的名字首字母,用一条细银链挂在脖子上。
现代的士兵牌内部镶嵌着芯片,储存着姓名,出生日期,血型和病史之类的信息,是个很重要的东西。
这种东西作用很多,比如说你被炸弹炸到面目全非,亲妈都不认识了,还能通过这个辨别你的身份;又或者说你受了重伤,急需输血,在身旁都是陌生人的情况下,他们可以根据这个迅速的掌握你的血型,从而施救。
但是除了这些,也没别的信息了,没有哪个傻X会把自己银行卡密码写在里面的。
算是个挺私人的东西,但对别人来说利用价值不大。
许迟把狗牌拽下来,狐疑的看着君夜,“你就要这个?”
君夜接过那个白色的小金属牌,笑了下,“只要这个。”
他把它放进衣兜里,然后招了招手,一位侍者抱着盒子走了进来,盒子里整齐摆放着一排手机,红色手机是安娜的,手机壳上一堆小花的绝对是林西西的。
许迟把剩下四部手机都拿过来,和爱德华一一对指纹。
俩人把三根手指全部都在手机上按了一遍,但是出乎意料的,没有任何一个指纹能对得上。
爱德华脸色一白,“糟了,阿迟,这些可能都是左手!”
许迟骂了一声,恼羞成怒的把手里的手机往地上一摔,“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君夜饶有兴致的望着他,“还剩下两分钟。”
许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