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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体仁见郭解这番作态,也不像是有过河拆桥的打算,终于是彻底放下了心来,笑着附和了两句。
而就在这个时候,有粘杆处高手快步走进大堂之中,对着郭解禀报道:
“都使,廷尉府已然控制住了。剩余匪人,尽数被堵在了牢房之中。”
郭解闻言,眉头一挑,道:
“还等着作甚?杀了!”
粘杆处高手闻言,不由得一愣,道:
“不需留下几个活口拷问罪证?”
郭解脸上那令人心生畏惧的冰冷杀意浮现出来,皮笑肉不笑地道:
“有这个必要吗?全杀了,一个不留!”
“是!”粘杆处高手当即拱手,带着凛然杀意,转身离去。
郭解扭头之时,脸上杀意顿时消退,瞬间变作了爽朗笑意,对着温体仁微微拱手,道:
“这些阴暗老鼠尚未清理干净,郭某得先告辞了,后日若是得空,再和温大人叙旧!”
温体仁看着郭解这瞬间变脸的功夫,心中微微一紧,连忙点头道:
“郭大人自便就是了!”
郭解闻言点了点头,起身对着粘杆处高手喝道:
“去尚书台。”
“是!”
……………………………
尚书台官衙周围,数十名最低修为也是六阶的佛门高手,暗中隐藏四周,紧紧盯着尚书台紧闭的大门。
这个时候,领着十数名心腹差役匆匆赶来的洪安怡,看着紧闭的尚书台大门,心中猛地咯噔一声。
周围,太安静了!
洪安怡立马凑到领头的佛门高手身旁,压低声音问道:
“怎么还没动手?”
为首的佛门高手闻言,沉声回道:
“刚才派人前去通知了,许是在做准备!”
三百人要不发出太大动静地整合,是需要一点时间。这个解释,其实也算是合理。
但此时的洪安怡,在听到这个解释之后,心中反而更乱了!
按照计划,今早就应该有人直接接管了廷尉才是。太仆寺中的武器,也早就数日之前,便被送到了这里,若要准备,早做什么去了?
这个时候还没有动静,一定是出事了!
想到这里,洪安怡心中猛地一跳,沉吟片刻,然后环顾四周一番,主动开口道:
“仲理还没到?”
为首的佛门高手闻言,解释道:
“快到了!这仲理刚刚出门之际,上马之时一个没踩稳跌,直接倒在地。又被惊着了的马踢了一脚,这才延误了。我已经派人去看了,并无大碍,此时正在赶来的路上。”
洪安怡闻言,嘴角微微一抽。
说起来,这段时间倒是一直听说,这仲理最近倒霉无比,堪称扫把星附身呢。
洪安怡眼睛微微一转,再次开口道:
“不行,我得去看看!我们人手毕竟不多,还要靠仲理压制禁军缺了他,我不放心!”
洪安怡表面不露声色,心中却是懊悔万分。
眼前情况,十有八九是出事了!这些肌肉练到脑子里的和尚,竟然还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我当初到底是什么猪油蒙了心,竟然和这群人联手!我绝对不能留在这里等死,必须想个办法先离开这里。
为首的佛门高手倒是真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劲的,自觉反正有自己人盯着洪安怡,随意地点了点头,道:
“好。”
洪安怡连忙起身,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解决跟着的那两名佛门高手了。
可还不待他起身离开,突然之间,众人就听到四周,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之声,还伴随着锁甲碰撞、金戈交鸣之声。
军容肃穆,携带杀伐之气的禁军,此时忽然杀出,径直将这几十人包围了起来。
洪安怡身形一僵,顿在原地,悔恨地捂着了脸。
晚了,还是晚了!
为首的佛门高手哪怕是再迟钝,这个时候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猛地急呼道:
“不好,中计了!”
回应此人的,是禁军弩箭手猛然射出的一阵急促箭雨。
专门对付武林人士的弩箭,划破空中,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如同骤雨一般覆盖而下。
眼前这些佛门高手,修为皆是不低。但在这般弩箭覆盖之下,反应又是不及,顷刻之间,便已经损失惨重,唯留下寥寥几位七八阶的高手,奋力抵抗着。
为首的佛门高手见此,目眦欲裂,嘶吼道:
“杀出去!”
说罢,为首的佛门高手不再留手,手中降魔杵挥舞,八阶高手的威势显露无疑。
金色劲气横扫而出,将袭来弩箭一一击落。此人竟是这般,硬生生地顶着箭雨,朝前方军阵冲杀而去,似是要杀出一片血路出来。
残余的佛门高手,也紧随此人身后,冲杀而去。
可还不等他们靠近,郭解手持八面长剑,身形疾驰而来,长剑挥舞之间,一道凌厉剑气猛然轰出来,劈向领头的那个佛门高手。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刚刚还领头冲杀悍勇无比的领头高手,面对着郭解全力一击,只得撤身回挡。
双手之中的降魔杵,死死挡在头顶之上,两相碰撞之下,竟是硬生生挡住这道剑气。
可就算挡住了,对面的禁军将校哪会放弃这般的好机会?当即下令,弓弩手立时齐射。
又是“铮”的一声闷响,弩箭齐射,箭雨再临。
为首的那名佛门高手,刚刚径直挡下了郭解全力一击,本就反应有些迟钝。此时面对袭来箭雨,根本来不及反应。弩箭破开其护体真气,直插其血肉之中。
只听得闷哼一声,为首的佛门高手,直接被射成了一只刺猬,身躯不甘地倾倒在地,生机散尽。
七八阶的武林高手,的确厉害。若是放在别处,就凭这点禁军,根本杀不死这些人。
可如今陷入军阵包围之中,又有郭解这般的八阶坐镇,没有九阶高手,根本无法逃出!
不过一个呼吸之间,剩余的佛门中人,便已然被禁军射杀干净。
紧闭着的尚书台大门,此时终于打开。一众尚书台官员,齐齐走了出来。
看着这鲜血流淌,一地尸骸的街道之上,马敏文微微皱眉,沉声道:
“速速打扫干净了,圣驾已至,不可惊扰!”
“是!”
第五章 施恩
太常丞廉兴业,此时正带着数百禁军打扮的士卒,等候在萧承入京的必经之路上。
此时的廉兴业,还不知萧承带着头扭头去了感业寺,正在为皇帝迟迟不来而心中感到惴惴不安呢。
廉兴业踮了踮脚尖,眺望着远处一眼,还是半点动静都没有发现,忍不住低头踱步,喃喃自语道:
“怎么还不来,该不会是被人发现了?不会吧,这不应该啊!”
这喃喃自语尚未说完,他突然感受到地面一阵剧烈的晃动。
“哒哒哒”的马蹄急踏之声,响起在廉兴业的耳边。
他猛地反应过来,抬头望去,便见远处的一队骑兵,正快马加鞭疾驰而来。
廉兴业是太常丞,对仪仗这种东西最为熟悉,远远一看那队骑兵手中的旗帜罗伞,便顿时确认了这就是萧承的仪驾。
他小心翼翼地扭头,看向身后跟着的将校,低声道:
“皇帝来了,你记住,不要露出马脚!要不然,不光你的性命不保,便是你们的家主仲理,也得死!”
担心三百佛门高手尚且不够用,为了以防万一,仲理便是连自家仅存的数百亲兵都送来了。
为了避免被人发现什么端倪,廉兴业可是还将全套的卤簿仪仗扛出来了。
玉辂卤簿,幡旗旌幢,并五十四柄华盖、七十二柄持扇、各式大纛共八十个。皇帝仪仗,尽数取来,被仲家亲兵拿在手中,以作掩饰。
身后的那名将校点了点头,沉声道:
“知道,请大人放心!”
骑兵之速迅速无比,不过片刻之间,便已然疾驰而来。
廉兴业深吸一口气,双膝一软,领着身后一众伪装成禁军的仲家亲兵,俯身在地,高声喝道:
“臣太常丞廉兴业,叩见陛下!陛下归京,按照礼制前来迎接,请陛下……”
战马未曾停留,从廉兴业身前呼啸而过。
廉兴业顿时一愣,下意识的起身抬头,看向未曾停留的萧承。
杂乱喧闹的马蹄之声响起一片,隐约之间,廉兴业便似乎听到萧承那冷冽无情的声音。
“除了那个廉兴业,其余都杀了!”
“是!”
数百骑兵,领命而去,调转马头,面露凛然肃杀之意。
在廉兴业以及一众仲家亲兵错愕惊恐的目光之下,数百骑兵挺起长枪,肆无忌惮地冲杀而来。
随着萧承转战千里,百战百胜的这些骑兵,已然有了天下强军的精气神!对上本就有些猝不及防的仲家亲兵,根本就成了一场屠杀。
厮杀之声、哀嚎之声、悲鸣之声顿时交杂一起,又很快平息了下去,再无波澜。
此时的中庆城,马敏文领着一众官员,等候在城门之处。
无数热情的百姓,已然聚集在此,等候着一睹当今陛下的尊荣。也就是此时依靠着万余禁军在此维持着秩序,这才总算是没有发生什么踩踏之事。
随着马蹄之声的越发清晰,手持龙旗的骑兵率先而至,朗声喝道:
“陛下归京,百官恭迎!”
马敏文当即领着百官,跪倒在地,俯身一礼,齐齐喝道:
“臣等,恭迎陛下凯旋而归!”
便是周遭围过来的百姓,也纷纷跪倒。
“咚咚咚”的战马踏地之声越发清楚,甚至引得地面都微微有些震动。
萧承猛地一勒马匹,周遭数百骑兵亦是齐齐勒住战马。
一时之间,战马嘶鸣之声,不绝于耳。
负责仪式的禁军,扯着高亢的嗓音,拖长着尾音,高声道:
“山呼”
此时官员、百姓闻言,再次俯身行礼,额头贴地,口中齐声喝道:
“万岁!”
“山呼!”
“万岁!”
“再山呼!”
“万万岁!”
看着城门处齐刷刷跪倒一地的百官、民众,又回想起自己当初继位之时,百姓毫不在意,百官有意给下马威的景象,萧承气息微微发粗,双眼之中,更是精芒闪露,周身气势更盛。
穿越至今,不知忍了多少次,用了多少谋算,总算是清除了一切掣肘,真正感受到了封建皇帝这至高无上的权威。
这感觉,当真是让人着迷啊!
萧承坐在战马之上,微微扫视前方跪了一地的百官民众,开口道:
“时值国难,夏、黎两方,共同进犯。我云国社稷,险有倾覆之灾。所幸朝中诸卿全力相助,将士用命杀敌,民间百姓支持,终得以一解危机!”
马敏文闻言,当即出声道:
“臣等有功,但若无陛下亲自出征,先退黎朝十万大军,再破夏国三平关,方才迫使夏国暂时休战。此间功劳,陛下为首!”
萧承闻言,却是不由得一笑,道:
“哪有天子,去和臣下抢功劳的?今日得胜归朝,朝堂诸卿,三军将士,有立功者,皆有重赏。云国百姓,免赋一年。遇战事之州郡,一年之内,赋税皆免!”
赋和税,自有区别。
按照云国制度,赋,是用来供养军队需用,民役支度。而税,则是是天子奉养百官禄食庶事之费,即供给国家行政费用。
萧承轻飘飘的一句话,便直接让云国今年的赋税收入,起码打了个五折。
不过这事,可不是萧承脑子一热。
接下来削弱佛门,乃是重中之重,就连借口都准备好了,就等下手。
可是这样一来,便需要百姓在皇权和宗教权之间,更信任、倾向于皇权,才能保证将民间的动荡降到最低。
萧承此举,便是为了这件事准备的。
至于之后要用钱了怎么办?
呵呵,感业寺六百年的底蕴,比萧承国库里的十倍还多。对了,还有这次跳出来的几家朝廷官员的家产,也已经尽数抄没。
总之应当是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之内,萧承他都不需要担心银子的事情了。
萧承这句话,经过内力加持,很是清晰地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百官之中,这段时间尽心竭力之人,都是忍不住面带笑意。
后面跪着的百姓,在听闻今年能够免除一部分的赋税之后,更是难掩欢呼雀跃之色,已然再次对着萧承叩拜,高呼起万岁来。
第六章 【触发近臣事件】
宣政殿中,百官齐齐聚集在此,叩首行礼,山呼万岁。
萧承未曾换去铠甲,手扶腰间怒龙剑,龙行虎步地走入殿中。一甩披风,大刀阔马地坐到龙椅之上,昂首道:
“众卿免礼,平身吧!”
“谢陛下!”百官齐声喝道,方才站起身来。
萧承扫视殿中低头俯首的一众官员,开口道:
“此次朝中诸卿、军中将士,一应功劳,需尽快核定封赏。马卿这边,需得尽快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