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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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男人- 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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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更严重,他直接自己行动连招呼都不打,这情况很不好,是他要甩掉自己的信号。

    周瑞安觉得自己又惹上个更难对付的家伙。

    从彭天到娄朋辉,从娄朋辉再到廖涵萧,这一步步越走越深,颇有饮鸩止渴的意思。

    不过他不后悔,因为知道复仇之路必会充满坎坷,大不了最后同归于尽,死也拉个垫背的。

    这么想着,周瑞安心静了些许,看看自己依旧斑斓的腿,认为当务之急是先养好它,后天就复位了,然后打石膏,接着就能出院了,到时候坐轮椅还是架双拐都无所谓,重要的是,可以摆脱废人的生活。

    别急,都别急,周瑞安闭上眼睛默念,你们先胡闹着,等石膏打完,咱们挨个算总账!

    正在周瑞安闭目冥想时,廖涵萧那边也在同样的动作。

    跟周瑞安的苦大仇深不同,廖涵萧是嘴角含笑的,整个人放松的躺在他超豪华太空舱按摩椅上,身体在按摩下规律的轻颤,很像是在得意的扭动……

    没法不得意,实在太得意了,就在几小时前,他电脑里多了两样东西,不多,几个g而已,一个是彭天和娄朋辉的对话录音,一个是这二人起冲突时的录像,有那么点美中不足就是,拍摄的位置太远太刁钻,没把娄朋辉开车碾人这一段拍清楚,可能负责拍摄的人当时也傻了,没想到娄总气性这么大,居然会杀人,之后娄朋辉把奄奄一息的彭天拖进车里狂飙而去后,负责拍摄的人又到现场记录了打斗痕迹和地上的血迹,还好动作快,如果再慢个一小时半小时的,现场就被打扫干净了。

    廖涵萧舒服的吁了口气,斗了这么久,终于要分胜负了,没想到如此谨慎的娄朋辉也有这么冲动的时候,这可要多谢周瑞安。

    周瑞安……

    这三个字在别人那里代表了什么,廖涵萧不知道,但在他这里,这三个字像是香水名,前调略显稚嫩笨拙,有些隔阂感,中调开始搔人痒处,利用长处攻其不备,后调吗……廖涵萧还未有幸品尝,不过相信不会令他失望。

    廖涵萧初见他时就觉得这人不简单。居然就这么半‘裸着面对自己,看来他对自己的魅力十分有信心。不过他的身体的确很漂亮,全身白的柔亮,关节处嫩红,还不是白斩鸡那样的柔弱,肌肉线条也恰到好处,更多的没看清,他欲盖弥彰的关上门,在开门时,身上穿着半湿的衣服,看着比不穿还诱人,廖涵萧都忍不住心猿意马,要不是还在调养期,他很有可能就接受这样欲拒还迎的邀请了。

    后来周瑞安见自己说话不对,又没露出急色之相,立刻收敛了轻浮做派,义正严辞的轰人走,廖涵萧估计是自己出现的太突然把人吓到了,但他相信,以周瑞安这样鬼灵精的脑子,一定会和自己合作。

    事实证明他猜对了,没多久周瑞安与他主动联系,二人这才真正意义的坐下来谈。

    廖涵萧至今还记得当时车里的味道。

    没错,不是画面,不是声音,是味道,周瑞安身上不知是润肤露还是香水,刚上车时是淡淡的,后来在车里时间久了,被体温一烘,整个空间里都暗香涌动,幽幽的醉人,就连他说话的气息都是芬芳的,吹到廖涵萧脸上竟有些麻麻的感觉。

    等他下车后,何墨安开始评价,说他的一举一动,甚至眼神体味都是把控好的,这种人不好相与,因为他会把每个人都对在自己的轨道上,你顺着他的安排行动可以,但你要是有任何偏差,他会默默记住,然后积累起来,等攒到了一定数额,便会突然翻脸,不给你任何喘气的机会。别人合作是60分起步,一分一分往上加,跟他合作,那是一分一分往下减,能保持60分不变难上加难。

    说完,何墨安顿了几秒;“他这股端着的劲儿跟你还有点像。”

    廖涵萧被他点醒,仔细想想还真有点,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好看是好看,但假的可以。

    他听得出,何墨安是在委婉的劝他不要尝试合作,可廖涵萧偏要试试,也许是怀了挑战的心思,也许是被他冷漠疏离的态度和暧昧热情的香气所打动,想知道气质如此矛盾的他,内在的芯子会是什么样的。

    “我就想知道,他是不是整天把漱口水当水喝,”廖涵萧嬉皮笑脸说;“我的脸都被他喷香了。”

    何墨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知道自己是劝不住了,只好回过头;“那你要天天跟他住在一起,把舌头伸进他嘴里细细尝才知道。”

    廖涵萧闭着眼睛笑出声,右手摸到按摩椅的遥控器,关了电源。

    屋里的嗡嗡声瞬间停了,廖涵萧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慢吞吞的站起来,从书房迈着八字步走到客厅,走着走着停住了,低头看自己的腿。

    负责起居的常姨拎着刚熨烫好的衬衣路过,就看见廖涵萧高高大大的站在楼梯口,跟小学生认错一样低着头看自己腿。

    “小涵做什么呢,小心摔下来。”

    廖涵萧没抬头,只问;“常姨,我记得你说你年轻时遇过车祸,腿撞伤过。”

    “是呀,还是被摩托撞伤的,还骨折了呢,”常姨把衣服送进衣帽间,廖涵萧尾随而至,继续问;“那留下后遗症了吗?”

    “唔……走路没有,就是呀,一到阴雨天,这骨头缝就又痒又疼,”说着,常姨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酒;“所以我没事就拿这个搓搓,感觉烧烧的,还好受点。”

    廖涵萧若有所思的接过药酒,还打开瓶盖闻了闻,觉得像是白酒泡草药制成的。

    “后来打过石膏吗?打完石膏是不是就能四处跑了?”

    “可以走走,但不能多走,还是要坐轮椅,你是不知道哟,石膏很重的,拖着他走路一挥而就汗流浃背了,而且呀,复位特别的疼,跟生孩子一样哦。”

    “啊?复位疼?”廖涵萧问。

    “是哦,”常姨说着,举起两只手握成拳头,两拳相对,还错开一点缝隙;“骨折了之后,断面没对准,要拉开后再对准,这个过程还不打麻药,哎哟……那个疼呀,啧啧,一般人可受不了。”

    廖涵萧也撇了撇嘴,他算算日子,发现周瑞安好像就要复位了,不知道他到时候……

    不过他应该不怕疼,他可不是一般人,一般人哪敢舍了命的往车上扑,硬拿自己的命去诬陷人,不过真想去看看他复位,是不是会鬼哭狼嚎。

    一想到那样冷淡俏丽的脸蛋要涕泪横流,廖涵萧的心思有些活络,转身轻飘飘地走出衣帽间,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拿着常姨的药酒。

    他觉得自己应该找个由头再去看看他,扳着手指算,二人统共就见过三次面,前两次刚琢磨过了,这第三次就是在医院,因为娄朋辉在,他没能嗅到期待中的香气,只看见周瑞安脸色蜡黄的陷在枕头床铺里,一只肿胀斑斓的长腿伸出被窝,钉在床尾处,胳膊上也有创口。

    廖涵萧看在眼里,忍不住要心疼,可周瑞安用行动告诉他,自己不需要同情。

    自打他进病房,那双眼睛就开始黑漆漆的乱转,很活泼的要递眼神给他,看得出精神上丝毫不受损,生命力极其顽强,可表面上还要装出一副病西施的孱弱,搞得廖涵萧都不敢看他,怕笑场。

    哎,可惜呀,这么有趣的人,自己只接触过三次,仅这三次就够他回味的了,等搞定了娄朋辉,自己还要不要履行送他出国的诺言呢……

    廖涵萧若有所思的坐到沙发上,拧开药酒抿了一口,顿时双眼瞪圆,表情扭曲,定睛一看酒瓶,他捂着嘴跑进厕所,呸呸呸的吐了个干净。

    常姨默默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觉得今晚的小涵特别魂不守舍……

    娄朋辉到了第三天才露面,不是在公众面前,而是在医院。

    这几天他跑前跑后的打点,拎着各种包裹严密的贵重物品穿梭于不同的私人会所外加政府机构,程姣驹作为哥们儿,把自己酒店的一间高档套房腾出来,专供娄朋辉会客用,保证密探期间不会被人突查或是跟踪。

    跑了两天下来,娄朋辉觉得事态不大对头,曾经与之交好的官员开始态度暧昧,甚至有曾经合作愉快的忽然不敢收礼,他觉得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推动,他不甘心,直接堵到了部长家门口,部长不肯见他,娄朋辉不气馁,连人带物品,硬是在门口等了一整夜,第二天部长起来晨练,一开门正看见娄朋辉站在门口,腰杆笔直,面带笑容,就是笑容惨了点,是带伤的。

    部长顿时对这个晚辈有所改观,思索再三,将人请进家中。

    在门口站了一夜外加贵重礼物,他得到个消息,有人拿着证物要搞他,具体是谁,部长也不大清楚,只是他这边被告知不要受理此事,快换届了,与这些不欲壑难填的商人接触太多,容易被政敌抓把柄,部长给他出了出主意,也当着他面打了几个电话,写了几张条子,算是给娄朋辉指了活路。

    一番密探后,娄朋辉空着手出门了,临走时,部长语重心长的暗示,好好想想身边的敌人,也许不需要这么复杂,分点股权出去,这事自然就平了。

    部长也不是很懂商业方面的事情,看见娄朋辉听见股权二字瞪大眼睛后,赶紧解释自己就是瞎说八道,外行中的外行,别真往心里去。

    虽然部长的话有些夸张,娄朋辉依旧醍醐灌顶,他隐约看清了背后的始作俑者。

    果然如他所料,彭天就是把枪,不对,是个饵!

    程姣驹听了哥们儿的复述后还比较平静,比他想象的结果要好,于是安慰道;“知道对方想要什么不就好说了,也别担心了,说明他不是想搞死你,既然有价了,咱们就谈呗,家属那边怎么样了?”

    娄朋辉回答;“通知了,来的路上呢。”

    “嗯,来了以后可要看好了,别让他们跟别人有接触,他们光脚不怕穿鞋,闹大了他们才高兴呢!”

    “哎哟知道!不用你说,”娄朋辉不耐烦的回答。

    程姣驹说完正事,思索着提起另一件事;“你没跟他说吧。”

    “什么?”娄朋辉明知故问。

    “啧,”程姣驹一吸牙花子;“装傻不是?我说这事儿可不能拖,你现在拖不起,不行的话我替你说。”

    娄朋辉发现躲不过了,只能硬着头皮面对;“他现在状态也不好,躺在医院里……我想等……”

    “别等了哥们儿,我劝你长痛不如短痛,就现在!”程姣驹说着,拿起桌上的手机。

    “哎!?干嘛!”娄朋辉伸手要去抢,被程姣驹躲过了。

    程姣驹知道他密码,轻易的打开了屏保,翻到最近的联系人,接着讲手机屏幕对准娄朋辉;“什么时候改的?我记得上次还是全名呢,现在就成小玩意儿了,哥们儿别跟我嘴硬,知道你这人的习惯,我也不是针对这小玩意儿,我就……嗨,实话实说吧,我是针对他!我一开始就觉得这小子邪性,你应该也发现了,沾他的没好事,要么就是他命不好,坏事都跟着他,我去问过医院的护士保安,都说没把转院的事说出去,当然不排除他们撒谎的可能,但是他们也没理由撒谎,而且还有个护士跟我提过一嘴,说周瑞安问过她,病房有没有监控。”

    娄朋辉心里一跳,立刻望向程姣驹,程姣驹冲他意有所指的挑挑眉毛;“还有个细节,雯子不是把她的平板借给小玩意儿玩过吗,后来小玩意儿把平板还给她,雯子发现微信的app被删了,当然这也有可能是误删,但我怎么觉得没这么简单呢……”

    “你说的这些,和让我焦头烂额的完全是两码事!”娄朋辉纠正;“你觉得他可疑,可这也看不出跟我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啊。”

    “对,是没有直接关系,但你不觉得诡异吗?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别瞪我,哥们儿都是为你好,你考虑清楚,不对,你现在没时间考虑,赶紧下决心,我建议就今天,今天把这事儿了了!”

    娄朋辉知道程姣驹是完全的站在自己这边,他所说的话也很关键,如果周瑞安真的和彭天有某种意义上的联系,那说明他和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也可能有联系。

    “不……不行,这……”娄朋辉最终还是摇头,他闭着眼睛背过身,很大声的喘气,就是不肯说话。

    程姣驹知道,哥们儿是动真情了,现在被自己和现实逼的站在了悬崖边上,可不逼的话,他也许就被推下去了……

    程姣驹好言相劝,娄朋辉先是逃避接着又发火,好容易答应了,又念叨着不行这事要往后拖。

    最终,程姣驹的耐性被磨光了,扔出了重磅炸弹。

    “娄朋辉!”程姣驹突如其来的大嗓门把他震住了;“我他妈本来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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