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药并未下在孤身上!”
见到徒烨熙直勾勾的看着徒乾历,露出讽刺的笑容,义亲王懵了……
太上皇见状,直接让人将他们都拉了下去,一个个小尾巴都藏不好,他们打小身边的暗卫都是自己给的,即使他们长大后都换了自己的人,可是该知道的,自己难道会不知道?就这样还来造反?简直都没啥脑子!
想到这里,太上皇就觉得好气,然后忍不住咳嗽起来。
林澜连忙奉上一杯花蜜水,太上皇接了过去,一饮而尽。然后对着仁德帝道:“都知道意图不轨了,还要忍忍忍?你的脑子里面全是豆腐渣?”
仁德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看着太上皇,哽咽道:“儿子就想让您好好的……好好的……”父皇的身体真的不行了,御医们早就给他说了,他真的不想最后的时候,让父皇走的不安心。结果如今还要父皇亲自动手,他很不孝!
“让朕好好的,就替朕守好大庆!”对比其他儿子,仁德帝的孝心更让太上皇心中觉得稍微舒服一些,起码自己的孩子们,不全是不孝的,起码这一个心中还是有自己这个父皇的。
悄不声息的,孝亲王跟义亲王,还有勤郡王府的人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连带的几个公主。消息灵通的都知道除了大事,见皇上没有公布,直郡王整日跟凶神恶煞一样到处找茬,就不敢多说什么?
西宁王府在发现近乎一半的兵权都在皇上手上之后,也彻底老实了。南安郡王病了一场,直接上书废了世子爵位,皇上偏就应了。东平郡王经过之前土默特部族养兵的事情发生后,兵权也近乎被收拢了大半。如今也是老实的很。
“爷你别这样,妙玉还在你身边呢!”太上皇下不了手杀儿子,就见他们都关进了园子里,只有几个眼聋耳瞎手脚无力的粗使婆子伺候,准备让他们干上十几年的农活,到时候若是悔改了,就跟老大一样,还有出来的一日,如果没有?那就只能老死在这里。徒乾历得知自己不能生育之后,差点儿疯了,世子妃石氏也整日叫嚷着要和离,只有程妙玉抱着徒乾历不断的安慰。
“你生的为什么不是儿子?”徒乾历看着程妙玉跟她身边自己从前很是喜欢的女儿,激动道。
程妙玉流着泪道:“都是我的错,爷您别憋着自己……”不知为何,到了这里之后,程妙玉的心情却很平静,每日做着家务农活,却觉得心踏实了。
在义亲王府的时候,特别是等女人们越来越多的时候,她真的很累,很痛苦。特别是自己生产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生女儿最好,若是儿子,世子妃跟其他女人不会放任他活下去。可是谁又能想到现在呢?
石氏不甘哭闹,其他女人也是,徒乾历抱着程妙玉,边哭边想,起码自己及身边还有这么一个真心人!
京中城南的一所四进的园子里,薛讯自缢于书房之中,王子腾烧掉手里所有联络过的书信之后,帮妹妹保住大半产业之后,将妹妹薛王氏跟外甥薛蟠,外甥女薛宝钗,跟薛讯庶子带到王家生活。
当夜,薛府失火。
薛宝钗看着笑着保证一定会照顾好他们的舅母,心中一片凄苦,袖子里面的拳头紧握,她知道父亲做了什么,也知道他的死不正常,可如今却只能依附仇人。看着母亲一脸荣耀,哥哥也是得意的模样,死死的拉着幼弟的手。
薛家小儿已经知道自己若想好好活着,就不能违背这个姐姐,所以便是疼的脸都白了,也不敢叫喊一声!
“省亲?”林澜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有省亲这个环节。因为嫂嫂之前用自己的行动拒绝了贾元春,这次事后,她竟也牵扯不大。但是她身边的甄娴慧,在这次之后,丧了命。
徒烨熙闻言笑道:“娘娘们入宫多年,加上皇上知道她们不能生养,心中始终有些愧疚。有人提了,皇上就应了。”主要就是户部还银的事情,有些宫妃家里还欠着不少。
作者有话要说: 太上皇:我老了,但还没死呢!
第140章 完结
“等省亲的时候; 你要不要回林家转转?”徒烨熙看着怀孕后期,肚子大了; 行动有些不便的林澜,心中满是心疼,但是却无法替她,只想让她快乐一点儿。
林澜想了想,等过两日母亲就要进宫陪伴自己了,哥哥嫂嫂如今都在扬州,再说为自己建一个园子,专门回去做一下有什么意思,于是果断摇头; 随后摇着徒烨熙的胳膊问:“我想回去都能回去的; 对么?”
徒烨熙点点头; 伸手虚环着她,怕她扭伤自己。
“那就不要回去省亲了; 省的劳累家里人,修一个没人住的园子。”林澜直接靠在他身上; 怀孕的这点儿苦,她能承受,但是每次看他心疼自责; 就会想撒娇。许是上辈子缺爱缺狠了; 这辈子总想让周围的人都爱自己。
不修园子自然显示不了林澜的重要性; 就连仁德帝跟太上皇都问了之后,林澜开口道:“我们家的园子本就是前几年回京之后新修的,再者孙媳便是回去也不过半日左右的功夫,不若让家里拿了修园子的钱给大伯父,不是说水军物资有些不够么?我家兄长有钱; 让他掏个十万八万的。”
太上皇柔和的看着林澜,见她眼中并无半点勉强,便直接点头笑道:“你兄长是个本事的,你家祖上确实也富裕,十万八万肯定是不够的,不若给个二三十万?”
“那成!您给兄长下令,晾他也不敢不从!”林澜笑的好生得意。
太上皇对着皇上点点头,打了个哈欠,表示就这样吧!他之前已经跟仁德帝商量过林如海的事情,林如海在江南多年,建树颇丰,江南盐道基本已经被他理顺了,如今便是回京无妨了。等这一任结束,太子妃出生之后,林如海给这孩子启蒙,能将太子妃教的聪慧伶俐,林家丫头也是聪慧非凡,定然能做皇孙或者皇孙女的师傅。
宫中嫔妃省亲,不仅仅包括仁德帝的后宫,还有太上皇的后宫,毕竟能出宫被儿女儿奉养的只有几个,份位底的嫔妃甚至入宫之后都没有见家人的机会,所以尤为珍惜这次的机会。
就连贵妃一想到能够回家看看家里,看看曾经记忆中的闺阁房间,见见兄弟族亲,心中也是格外的欢喜。
“你真的想好了么?以你的容貌跟聪慧,便是留在大庆依旧能够过得很好,何须……”绿馥是个好姑娘,自从乔治王子走了以后,她就带着姐妹一起刻苦学L国语言,徒烨熙也会让人教导她一些浅显的权谋,以用来让她日后能够更好的稳固自己的地位。林澜怀着孕,想到欧洲现在糟糕的生活习惯跟环境,便将她叫到身边,说些消毒的小法子。看她那般乖巧的模样,又听的那么认真,林澜突然有些不忍心。
谁知绿馥听了这个之后,突然就笑了,看着林澜道:“奴从年过得日子,娘娘您定然是知道的。”然后在林澜疑惑的眼神中,解释道:“王璐是我亲姐姐。”
林澜拿着果子的手一顿,一脸震惊的看着她,片刻就忍不住骂道:“又是你们那混账爹娘做的是么?”王璐就是当初那个一日只准喝半碗牛乳的瘦马,浑身软的跟面条一样,当年就不是被她爹娘买的,哥哥不是说后来找到了她的家人,加以刑罚了么?
“姐姐被卖的时候奴还未出生,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姐姐,后来奴长大一些,出落得很是整齐,爹娘从小就不让奴干活,原以为那就是爱。原本幼时奴得意比其他的姑娘过得好,虽说吃的比不上哥哥,但是像奴这样不干农活的姑娘真的很少,可是再一次跟同村的小姑娘吵架,被对方抓了脸,在爹娘的谩骂中,奴才知道,爹娘已经找好了下家,然后奴就跪着哭啊求啊!甚至想要伤了脸,这样他们就不卖我了,可是狠心人终归就是狠心人,奴婢被困在草棚里,堵着嘴,直到脸上的伤好了,就被卖了。”绿馥说起这段经历的时候,眼中含了恨意,但是很快就消失了。那些人遭就遭到了报应不是么?
林澜咬着牙,听她继续道:“在奴被关在草棚的时候,奴才知道奴有个姐姐,被他们早就卖了。家里的房子就是用卖姐姐的钱盖得,可是却遭了报应,被人烧了大半。”
“被卖的那天,娘她说,让奴乖乖的,就送奴去过好日子,否则就把我嫁给村里的癞子,那癞子又脏又臭,还老爱发疯。奴不想嫁他,就只能乖乖听话。”绿馥垂着头,回忆着深恨的爹娘还有哥哥的容貌,却怎么也想不到。她瞧瞧的抬头看了林澜一眼,这个姐姐说的天上最大的善人,这个能让她们这些低贱的姑娘活的像个人的好主子,然后道:“奴长得好,跟姐姐一样被卖做瘦马培养,识字读书都是学过的,但是奴没有姐姐幸运,早早地遇上娘娘这样的好人。后来在十三岁的时候被一个老盐商挑中,养在府里,随意糟蹋。等他玩腻了,就被他当做收揽人的玩意儿,只要是个男人,只要不想死,不想被鞭打,奴都得伺候。”
林澜逼着眼睛,浑身轻颤,她能想到这姑娘当初有多绝望。将眼泪逼回去,林澜看着她道:“都过去了,风雨之后,总会有彩虹出现,你前半生尝遍了世间之苦,后半生只会喜乐安康!”
“奴不哭,娘娘也别哭。奴知道娘娘心善,知道娘娘心疼奴这样的人,姐姐说过,有娘娘在,咱们就有好日子。”绿馥看着林澜,很认真的开口道:“娘娘能给奴取个名字么?奴不想姓王,也不想叫这个名字。”
“甜甜,林甜,日后咱们的日子里只有甜没有哭。”林澜看着美丽动人的姑娘,跟自己一般大小的年纪,却经历了那么多?真的不愿意她再遭受什么磨难。边道:“日后留在我身边,咱们笑一辈子。”经历了这么多磨难跟痛苦的日子,林澜是真的不忍心,她日后的人生还有波澜。
林甜细细的品味着自己的新名字,恭敬的跪下,给林澜磕了一个头,抬头道:“姐姐说一定要见见娘娘,娘娘是上天排下来的活菩萨,你派人送的药奴婢都喝了,就连太医大人们都说奴跟湘儿妹妹的身体很是健康,甚至曾经喝过的绝子汤再也影响不了奴了。姐姐给奴请了好多郎中,都说奴没几年可活了,所以姐姐一定要奴过来,让您救救奴,可是还未见,您就真的救了奴。奴从没有这么舒坦过,身上没有一点儿的难受,奴谢谢娘娘!”
“奴知道那是何等珍贵的药材,也明白姐姐将我送过来的用意。娘娘,奴愿意的,真的愿意,去一个没人的地方,做正妻,生养自己的孩子,这是奴从前做梦都想的事情。娘娘,您让林家的女仆识字,您让庄子上的女人识字,您交给她们生活的本事。娘娘,奴从前整日被关在院子里,从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好,如今能走的更远,怒是真的愿意。”林甜认真的看着林澜,做正妻,能生育,这是多少瘦马死都在想的事情,她为何会不愿意?
林澜看着她认真的眼神,里面真的没有丝毫的不甘愿,只有憧憬跟美好,叹口气,让人将她扶起来,坐下之后,才道:“你嫁过去,没有任何的任务,只要过好你自己的日子就好了,怎么对付男人我教不了你,但是你要过对自己好一些……好了别再自称奴了,叫我姐姐,便是直郡王不认你,我们林家也认!”
“姐……姐姐,奴……不,姐姐,您真的不用担心,奴……不是……我都跟人问好了,L国的女人,死了男人还能再嫁,甚至从前还有女皇,我嫁过去是做皇子妃定然不会吃苦的 ,我的L国语言学的很好。”林甜带着忐忑,小心翼翼的看着林澜,见她面带鼓励,又对自己伸着手,就诚惶诚恐的将手在衣服上抹了抹,然后握住她的手。鼓足了勇气说了自己的心里话,自己又不是什么贞洁烈女,男人不好,再换就是了。再说L过真的不在意女子再嫁,可是在大庆,她永远都没办法抬起头。
林澜拉着她的手一颤,惊讶的看着她,这姑娘看着这么柔弱,内心怎么这么?
似乎是觉察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林甜自己也呆住了。
“没事给家里报报喜,过好你自己的日子,旁的别参合,有我们在呢!”林澜深吸一口气,再次叮嘱道。
夜里,徒烨熙回来,林澜拽着他,很认真道:“日后,我要世上没有瘦马。”她救得了一个两个的身体,可是那么多的女孩子,在最美好的日子就这么凋零,她真的没法接受。
徒烨熙见她红着眼睛,浑身轻颤的模样,将她拉到怀中保证:“依你!都依你。”
扬州瘦马几乎就是一个产业链,且男人们想要,便是官府不允许,民间也没办法禁止干净,徒烨熙抱着林澜,摸着她的肚子,轻笑:“孤即日就会在外面表达对这类女人的厌恶,下面长眼睛的就都得藏好了,日后……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