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因为位置有限的问题而没去见识过的其它山西富户子弟们也掺上了一脚,山西第一幼学甫一开学就有足足四个班。
人生十年曰,学。
可他们晋人就是比别人都厉害,三岁就可以开始入学了!咳,虽然知道玩乐的时候居多,可说起来有面子啊!而且偶尔去接接孩子放学,还能认识一下孩子的家长,简直是比刻意请别人来来回回的宴请相识更方便,谁让牡丹班里的孩子不但有布政司大人的幼子们,还有不少藩台通判等大官显贵们的孩子。
能挤进幼学里话,他们的孩子不是打小就跟这些人交往了吗?
所以就算是一旬的学费要五百两,也挡不住他们的热情!
在收到了幼学一年租金两百两之后,参与山西学院建设的晋商们更是看到了无数的银钱跟人望朝他们飞来。幼学才多大的地方,才有多少个学生!他们每个人的投入也许不用一年就能收回来!
当初舍下面子承办官房(厕所)的刘天禄拿着分给自己的十三两半,大牙都笑得豁了出来,“这更是不亏了。”他的小孙子也有两个送进了幼学里,每旬一千两,可一想到夏收之后,他陆续往账上面添的肥料银子,他恨不能再把别人挤下去一个,让自己的小孙女也能去幼学读书,说不定还能跟贾大人的二姑娘成为好朋友。他还以为自己要贴钱给布政司大人做面子,没想到人家大人真是给自己指了一条发财的明路啊。
只要能赚钱,听起来不雅又有什么关系呢?谁不知道士农工商,商人最贱,只要银子到头,随便他们去说好了。
王刚不无羡慕得看着刘天禄,当初贾大人开口的时候,他就是犹豫了一小会儿,就被这家伙抢了先,好家伙,真按照贾大人说的那样,在太原城各主干街道每条都增修官房,还弄得干净敞亮,有专人打扫,男左女右,除了买纸要钱之外,居然不收一文。
都想着这是贾大人为了名声,免得太原的人太多,一些有辱斯文的人就在路边道旁随意大小解,谁想到贾大人让他修的官房居然另有秘密,这头进去,远远得那头郊外晒晾之后,还要加上什么灰土或者其它的东西进成分成沤肥,最后成为什么基肥,肥料!
那些开荒要种土芋的人拿了回去发现用了之后,庄稼长的又高又壮,他那里顿时就变废为宝了!
就是他自己家里的佃户们也在用呢……
“不知道大人还有什么要修的啊?”
干脆招来不少工人的刘康简直太想念贾大人的指令了,虽然他是出了钱不说,可最近他的名声可比以前好多了,哪个地方要修桥修路修房子,一听他们就是修山西学院的,那给水给饭都温柔体贴多了,只要价格一致,肯定是选他刘家的人。
“乔大人,您也应该去拜访下布政司大人了吧,夏收已经忙完了呢。”
“是啊,我这里早备下了好些礼物呢,您帮我带给大人啊,全部都是我的私人孝心。”
“我也有我也有啊!”
这当官的有本事怎么家里还有那么有钱,穷点好让他们送礼好一起发财啊!
美玉穿着统一的粉色儒服,从官房里出来,就看到墨天站在外头,她不由胀红了脸,虽然年龄小,她已经懂得了男女有别,“不要脸,偷看女生小解。”
本来正在摆势式的墨天赶紧道,“我没有!”
“哼,好吧,相信你一次。”以他的个头,是不太可能,官房那么高,美玉比了下,觉得确实不太可能,“你干什么?还想跟我打架吗?”这次她说不定不能挠他的脸了怎么办?毕竟她的手指甲都让女先生们剪掉了。
墨天瞪大了眼,鼻子里哼气道,“我才不会欺负女人。”他抬高下巴道,“我奶奶让我来告诉你们,让你们小心点,有人要对付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 在外头一会做白鹤亮翅,一会想做飞雀摆尾的墨天。
(你们觉得哪个更能显得我帅气又英武的一面?)
第122章 风起
许铭恩风尘扑扑得来到了京城; 他就知道,天无绝人之路; 贾政他逆行倒政; 与他背道而驰; 怎么可能天下无一人识得他的虚伪野心。
“您就是许大人吧,请!”
入得城门后; 就有人来接应他。
抖了抖衣袍上的黄土灰尘,许铭恩轻咳一声; 忍住想舔自己干痒的嘴唇; 让自己压下不安,四平八稳得跟着那人而去。
在一个并不出奇的茶楼小馆里; 许铭恩连人也没见着; 隔着道木屏喝了杯淡茶就款款而谈,大书特书; 将自己说的是卧薪尝胆; 风高亮节,实是不敢与山西的官司同流合污,才会被贾政公器私用,捏造罪名撤职。
见他说的头头是道; 言之切切; 那人才相信,“那你可以写折子了,我会代为替你转交皇上,交由皇上来龙意定夺的。”
“是; 多谢大人为下官做主。不知道大人是……”许铭恩想看看这人是谁,当初与他付酒钞结欠款的那人虽然含含糊糊,但他人虽醉还没有糊涂到不记事的地步,反复缠问了很久,知道他是某位王爷的手下,这才愿意从山西跑过来,只因为他也明白,贾政背景雄厚,就是他的岳山也得罪不起,只有真正的亲王候爵,才有可以将贾政治死,才有他的起复之机。
“呵,你不必知道!”
那人自然不会说出自己是谁,谁知道会怎么样,王爷的清名是不能有半点污溅的。
“臣许铭恩,千辛万苦,悲泣含泪禀于圣上,吾原为山西一任知州,却因身负皇因的布政司大人贾政,借圣上旨意行威,倒行逆政,先是以奇淫技巧之名有辱山西上下斯文,对妓…女收税……不但如此,更心胸狭窄,锱铢必较,凡不听从他令者,必将报复……”
“母亲,母亲,母亲,快听我说啦。”
美玉看着母亲仍坐在案几之后书写着什么,等候良久的她终于忍不住了,母亲太忙了,根本没有看到她故意给她打的脸色嘛,害她故意端了那么久,连哥哥都没有告诉,还想第一个告诉母亲呢。
王桂枝头也没抬,“嗯,美玉乖,你说吧,母亲听着呢。”她正在抄录的是朝中有关商税律法,也不能说是抄,而是要按照她的理解意思翻译出来,这个初稿大概没问题之后,她还要让珠儿帮她看看有没有解错才行。
以前她也知道农工商都要纳税,可到底是怎么个赋税法,她知道的并不是明白。在王桂枝的认为里,贾政做为一方要员,要发展地方经济(才能弥补亏空),除了他自己在干的山西学院(名声),基础建设(查田查地查人口,鼓励开荒,深耕精种),晋商原就发达,于国内也敢豪言称首,怎么让他们的财富发挥出自己应该有的实力呢?
宝玉拉住美玉的手道,“妹妹你乖啦,哥哥陪你玩,母亲在忙呢。”
美玉扁起嘴,“可是我觉得这件事应该有点重要。”她点了下头,跑到王桂枝身后拉住她的衣袖道,“母亲,您听我说完嘛。”
“好好,听我的美玉说话。”王桂枝放下笔,抱起小女儿哄着,“到底有什么事啊,我的乖乖。”
美玉嘻嘻笑着,“母亲,今天墨天来找我,说他奶奶说,有人要对付我们呢?什么叫对付我们?是请我们去吃席饮宴吗?”
“……美玉?你在说什么?对付?墨天是……”王桂枝愣了一下,姓墨,就是那个元春直接就怼回去的墨家人?
“就是那个让我把脸都挠花了的家伙!”美玉抱住母亲的脖子,“他就是这样说的。”王桂枝想了下,亲了亲美玉跟宝玉,让奶娘领着他们跟小子们去玩,叫来彩云便问,“幼学里的入学名册有没有?”
“有,太太。”
“看看有没有墨天。”
彩云去找到名单翻找起来,连看两遍都没找到,“太太,没这个名字。”
“那姓墨的有没有?”
彩云还是摇头,“没有。”
嘶,那就有点奇怪了。
王桂枝手指叩在几案上想着,墨天不过五六岁的年龄吧,既然没能去幼学报道,他小小年龄混进去倒是不会很难,毕竟是小孩子,可找到美玉说那样的话就有古怪了呀。
对付。
她打从来到这里这么久,除了一开始要收服贾府的下人,好像没有特别针对谁啊。是要谁对会她呢?
难道她在什么时候,不小心触碰到了别人的蛋糕?真味馆不像,她如今在山西,那就是博味楼了?可她是由着如今山西第一大官员罩着的呀,他们就是要对付,也不容易吧?
从来没有涉足过这种事的王桂枝顿时摸不着头脑,最后一拍大腿,嗨,信息太少无法分析,就去找那个墨家人问明白好了。她当日也是借题发挥之多,此时事都过去了,“拿我的名贴去请墨家老太太一会。”
“是。”
要说派来找墨家麻烦的人也实在是倒霉,本想着不过一个老太婆跟一位黄口小儿,吓唬吓唬他们岂不是轻而举重?
可惜的是墨家的屋舍看似简朴,实却步步玄机,近千年来墨家不得仕出的墨家男儿们,除了习武助友之外,剩余精力几乎都耗费在机关要术之上。
想找几个地痞流氓无人敢接,最后寻了些外地饥民,却被喂得饱饱得好好送了出门,每人还有一串路费钱,让他们好各自归家。
当地官员不敢惊动,自己人上阵,一个被恶犬咬断了腿,一个吊在树上被晒了两夜一天。
最后他们摆上重金也被撵了出来,“义即墨家之利也。”
嗬,没想到这孤儿寡妇居然成了个难啃的肉骨头。
“大人,这可怎么办?他们平日里也少出门户,利诱不成,威逼不行,那小孙子也没去贾家的幼学了,就算是毒杀了他们,也不能牵扯到他头上去啊。”
“罢了,无故害人性命本来就……他们老的老,小的小,真要赶尽杀绝……我们躲上一阵子,假托正在办事就算了。反正那头不是找了一个知州去参贾政了嘛,这阵子,咱们在市井酒楼,也听见不少士绅富户对贾政的意见不小,他清查了田地与每户的人口,就生生要让他们多纳五六成的税啊,还不许他们再向佃户加租,这不是硬要这些人割肉嘛,我看他这样搞,绝对长不了!民怨鼎沸啊!”
“您说的是。那大人,不如我们就去看看山西的十大名妓?”
“你这混小子,又开始不安份了吧,也罢,既然来到了山西,这漫山遍野的煤不用看,这醋要尝,名妓,也是得瞧一瞧,长长见识。”
墨家老太太看布政司夫人下了名贴请她,点了点头,对周瑞家的道,“老身眼下就得空,不知道夫人可有空见老身了不曾?”
周瑞家的笑道,“看您说的,我们夫人已经置席摆宴,等着您呢。”她一向嘴甜舌滑,于人际交往中算得上是陪房中的姣姣者。
“那便走吧。”
王桂枝也是对墨家起了好奇心,不论是寻秦记还是大秦王朝里面,对于墨家巨子的描写都带有一定的推崇,更让她关心的是,墨家的机关术,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呢?
如果是真的,那科技才是第一生产力啊!她要是能做得出蒸气机纺织机什么的,那还有工业霸主英国什么事呢?
看到了墨家老太太之后,王桂枝就觉得自己的脑洞开大了,明明这就是个跟贾母差不多的老人家罢了。
“上回小儿小女与贵孙厮打,我心里心疼生气,故此未能与老夫人一见,还请老夫人不要见怪。”
墨家老太太微微一笑,“怜子之心,天下父母均有,何有怪罪之礼。”
两人又你来我往客套了两句,王桂枝觉得她脸颊都要僵硬了,这样咬文嚼字真是不是她的风格啊,所以她不喜欢跟官员夫人们多加交际,也不参加她们的宴会,派去的都是李纨跟元春。
对面了一会儿,王桂枝挥了下手,率先干脆道,“老夫人就直说吧,您派了小孙子来示警,到底是谁要对付我,还是要对付我家老爷?”
“夫人痛快,老身也不知道。”
墨家老太太松了下端坐的腰,从桌上拿起点心咬了一口,香酥丰美,入口即化,真好吃。唉,怪不得孙儿打从回了幼学之后每逢用餐就闷闷不乐,原来布政司夫人在调鼎制食之方面,真是有着自己的独特之处。
……
说的好直接,好坦然,王桂枝免不了追问一句,“真不知道?那老太太为什么又要说有人要对付我们呢?”
“我墨家人除了死在帮别人的路上就是病死老死的,没仇家,就算有哪个帮了别人的连带仇家寻了过来。看我们就剩下一老一小,可不会再找我们寻仇。忽然又有人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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