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逼空行动已经开始,眼看成千上百万的黄金就要成为囊中之物,谁在这种时候去在意一个藏头露尾的扎耳怪人。
威尔根本不把过街老鼠放在心上,“与其担心杀人犯,不如换些靠谱的人盯紧明顿和罗曼。那两个人真的没有异常?没有发现黄金市场的问题?也没有接触什么议员、法官吗?”
“没有。”
高个子非常确定,虽然安德鲁斯被杀了,但他派了其他人手继续盯紧跟踪。
“那个两人在检查了安德鲁斯的尸体后并没有追查我们。罗曼留在了曼哈顿的住宅,明顿去了布鲁克林,看样子是想找到扎耳杀手,毕竟那里是最初发现扎耳事件的地方。”
最开始是在布鲁克林地区出现了猪头、牛头、人尸被扎耳事件,如今折返追查是很符合逻辑的事。
威尔却有怀疑,“安德鲁斯被杀的时候,墙上写的血字指出他是嫁祸者,表明经理商托比的死就是安德鲁斯做的。既然罗曼表明态度寻找真相,怎么没有顺着这一条线查下去?”
“你忘了吗?一开始,那两个人的调查也不是很积极。那几天明顿按时去上学,罗曼照常逛街。”
高个子可不承认是手下们监视不利,他摆出事实。
“现在既然墙上血字写明了安德鲁斯是嫁祸者,托比被害一事也就找到了真凶,为什么还要沿着这条线再查?不用想得太复杂。”
高个子不认为有谁会自掏腰包为没多少关联的人卖力侦查,但遇上了发生在门口的凶杀案又不同了。
安德鲁斯死在明顿家附近,明顿会生出抓住扎耳怪人的想法很正常,担忧变态杀手祸害到自己的安全。
威尔听了这一番分析,还是半信半疑。
不过,他根本不在意什么连环杀手,更在意的是有没有人会破坏他成功地实施美国最大的黄金逼空操盘计划。
“总之,该盯的还是不能放松。”
威尔却没有太担忧,操盘计划已经开始。
说起来他还要感谢扎耳怪人帮忙转移注意力,让明顿去了布鲁克林区,留下罗曼夫人一个女人还能对黄金操纵案的进度做些什么?
高个子却心有余悸,“你别打岔,我之前的话还没说完。昨天中午,我吃了午饭去坐马车,居然在车垫上发现了一只死蜗牛。你不觉得有点古怪?马车附近没有出现过可疑人士,又怎么会凭空多出一只蜗牛来?”
死蜗牛是不可怕,但一大堆没碾压似粉末状的蜗牛壳混合着蜗牛内脏出现在马车垫子上。如果差一点没看清坐了下去,那种感觉足够令人感到不适。
“死蜗牛而已。如果这是一种恐吓手段,远不如扔一堆死猫死狗死蛇。你没吃过法国蜗牛吗?那不是死的?”
威尔冷笑,“或者,你想要收手不干离开纽约,是不想要这次行动的尾款了吗?要真是觉得扎耳杀人狂盯上了你,那你怎么不先下手为强杀了他?
高个子:“我也想啊,但我根本不知道人在哪里。”
黑。帮业务从不包括捉拿变态杀人犯了?专业不对口,让人怎么办?
这种查案的事是该交给侦探才对,或是那些有足够本领去发掘真相的人。
**
一条河,隔开了曼哈顿与布鲁克林,的确有人渡河去寻找真相。
玛丽是翘课来了布鲁克林区。
原地等待不是她的风格,既然扎耳怪在安德鲁斯之死上暴露了更多线索,那就设法找到他的老巢。
扎耳怪最初在布鲁克林区进行活动,依照犯罪心理的一般规律,犯罪最初作案时会选择自身熟悉的地点。
目前已知扎耳怪的一些特征,比如身手敏捷,可能有过亚马孙丛林生活经历,对待蜗牛有异常憎恶情绪等等。依照这些线索展开地毯式搜查,或许有可能挖出藏在人群里的凶手。
无疑,这种排查需要花费时间,更需要一些不可获缺的运气。
五天过去,玛丽仍旧没有收获,这种时候她会格外想念曾经便捷的网络时代。
一台电脑连接上网,可以轻松筛选出哪些符合标准的可疑人士曾经进出布鲁克林。还不像如今,要一条街一条街地找。
至于罗曼夫人在做什么?为什么没有一起来布鲁克林?
玛丽表示总要有一个人留守曼哈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发生第三次扎耳杀人时间。
身在曼哈顿,迈克罗夫特没有等到再出现凶杀案的消息,却发现了一条特别的线索。
贝利送来了更多的资料。
妹妹贝妮被吓疯已经有一个月了。因为怀疑存在幕后黑手,所以从未放弃调查身边的可疑人士,究竟通灵板显示的「shaxberd」代表什么意思?
贝利查的搜查范围逐步扩大。从家中仆从、到亲朋好友、商业合作者,已经扩大到仆从的家属,亲友的朋友等等。
「生1820年5月3日,卒1867年4月23日,黑塞·史蒂文」
这一行字映入眼帘。
黑塞·史蒂文三年前死亡,他与贝妮的交集在一个人身上——贝妮的朋友梅丽莎。
梅丽莎的未婚夫是德鲁·史蒂文,那位是黑塞·史蒂文的侄子,叔侄两人的关系尚可。
梅丽莎与史蒂文自幼就有婚约。贝妮作为梅丽莎的朋友,两人一起去过史蒂文家举办的各类娱乐聚会。
这个过程中,年龄相差三十几岁的黑塞·史蒂文与贝妮,他们本来应该不会有多少交集。
但是事实呢?
迈克罗夫特却盯着黑塞的生卒年月。
Shaxberd,是莎士比亚罕用的一种签名拼写方式。这种拼写方式已经很少再为人所知。
在时光长河里慢慢被遗忘的不只是罕见的拼写方式,还有曾经的纪年历法。
两百多年以前,英国使用的历法是儒略历,它与十九世纪的公历并不完全相同。当下,很少有人再会换算儒略历,可在莎士比亚的年代,英国使用的还是儒略历。
此处就要提及一个可能不广为人知却十分神奇的事。
——莎士比亚的出生与死去的日子是同月同日。即儒略历4月23日,换算成公历,也就是5月3日。
尽管黑塞·史蒂文没有生日与忌日相同,但5月3日与4月23却是与莎士比亚生辰忌日的两种纪年法对上了。
黑塞·史蒂文已经死了,但一个人死了,不代表他不会留下某种阴影。
通灵板显示的「shaxberd」,是不是贝妮潜意识想要传达她的疯病可能与黑塞·史蒂文相关?
第61章 Chapter 61
“您是说; 我的妹妹可能与黑塞·史蒂文发生过某种纠葛?”
贝利听了有关通灵板「shaxberd」一词的指向猜测,正如莎士比亚的生日与死日是同一天,而这一日期正好与黑塞的生辰卒年相关。
“让我想想,贝妮与黑塞的最早一次见面是发生在十年前。巧了; 就是在黑塞办四十岁生日的宴会上。”
十年前; 贝妮与梅丽莎两人不满十岁; 两个人也是在一场场聚会上渐渐熟悉起来成了朋友。
虽然黑塞的生日宴也邀请了各家的孩子; 但作为寿宴主人的黑塞与一群小孩们的交谈很少,最多就是打个招呼而已。
迈克罗夫特指出,“尽管我们都不了解动物恐惧症的详细成因; 但您应该认同一种假设。假设贝妮在孩童时期受了某种刺激; 也许那会是她蜘蛛恐惧症的源头。”
贝利明白; “您是问贝妮的蜘蛛恐惧症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不是与黑塞有关系?我不确定其中的关联,因为贝妮第一次发作是在十二岁。当时; 父母带我们兄妹全家去郊游,贝妮被旅店角落的蜘蛛吓傻了。”
贝妮生活在富裕的家庭,身为女孩; 她并没有不符合这个时代的叛逆喜好; 很少能接触到生活在阴暗潮湿不洁角落的蜘蛛。直到那次外出借宿; 贝妮的恐惧症才第一次在家人面前爆发。
此刻,贝利的脸色却不太好。
他知道妹妹一贯乖巧; 虽然第一次爆发恐惧症是在旅途中,但恐惧蜘蛛的源头或许早就在家里人不曾察觉时就埋下了。贝妮或因害怕或因遭到恐吓,年幼的她甚至不敢对家人透露半分。
“当年,是不是有人在宴会上恶作剧用蜘蛛吓过贝妮?”
贝利很难不如此推测,“贝妮与梅丽莎交好,哪怕是蜘蛛恐惧症发作后; 她也没有出讨厌或害怕史蒂文家族的情绪,可能恐惧的源头与史蒂文家无关。宴会上有少同龄的男孩,其中有人不知分寸地吓唬过贝妮。”
贝利说着又觉得不对。那些年的宴会,他和妹妹一起参加,从来没有发生宴会闹剧。
“难道有谁威胁贝妮不能告诉家长?可是贝妮真的被吓到,她一个小女孩又怎么可能遮掩恐惧?”
迈克罗夫特提醒到,“十年了,贝利先生,您确定自己的记忆可靠吗?当时的宴会,您也不是全程陪同在贝妮小姐身边吧?”
贝利无奈地点头。他年长贝妮五六岁,男女有别,聚会时分开活动也很正常。
假设贝妮真的被惊吓到,为什么没有惊叫求助?
有一种理论或能给出解释。当一个人恐惧到了顶点,大脑开启了自我保护机制,反而会遗忘最深的恐惧成因。
当然,以上尚是推测,需要找史蒂文家了解内情。
梅丽莎的未婚夫德鲁·史蒂文却不在纽约。他是一位专业探险家,主要是发掘各类新品种的动植物。如果按照出行计划,他在今年的六月出发去美国中部,而要到十一月下旬才会回来。
史蒂文家的其他人在经历了南北战争后,有一些移居到欧洲,有一些生活在美国西海岸,一时半刻都无法联系上。
如此一来,可能了解史蒂文家的人,只剩下了梅丽莎。
“我的上帝!贝妮的病怎么会和史蒂文家有关。”
梅丽莎不敢置信地摇头,“这些年,我从来没有察觉任何端倪。以往,贝妮遇见德鲁也不存在反常表现。贝利先生,您都是看在眼里的。”
贝利却无法肯定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凯南为贝妮招灵,当夜就遭受了引诱跳楼身亡。
“梅丽莎小姐,我知道黑塞·史蒂文的遗产受益人是您的未婚夫,他们叔侄两人的关系应该很不错吧?您总该有所耳闻一二内情。”
梅丽莎苦笑,“内情?我是德鲁的未婚妻,还不是他的妻子。我只知道黑塞身前是一位神父,他没有娶妻生子,对人一贯很和善。起码,我和他见面时没有察觉什么异常。更多的事……”
更多的事,哪怕梅丽莎真的嫁入史蒂文家,作为侄媳也不一定谈得上了解叔父。
这种说辞,合情合理。
难道只有等待德鲁回到纽约才能问出些什么来?
迈克罗夫特却知道重点已经不仅在黑塞身上。
黑塞早就死了,即便他曾经做过什么,死人没有办法制造小孔成像诱导凯南跳楼。因此,一定有一个活着的主谋。
“恕我冒昧。”
迈克罗夫特一针见血地问,“梅丽莎小姐,您的未婚夫继承了黑塞先生的遗产,其中有没有什么古怪的东西?”
“没有!”
梅丽莎坚决且迅速地回答,仿佛根本用不着任何思考。
话一出口,她就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下垂了视线,双手捏住了裙子。
室内一阵沉默。
此时,很容易看出梅丽莎说谎了,或者说她是欲盖弥彰。
起先谁也没有想到通灵板显示的「莎士比亚」一词,会指向死亡几年的黑塞·史蒂文。
那种情况下没理由怀疑一个死人,况且德鲁·史蒂文在事发时又不在纽约。
梅丽莎又怎么会怀疑一直感情很好的未婚夫。
此时,她不得不明白了一些言外之意。德鲁会不会提前回到纽约了,隐藏在暗处制造了一系列事端?
未婚夫为什么要加害最好的朋友?
梅丽莎僵在原地,几乎要将嘴唇咬出血来,终究是抬头说到:
“德鲁接手黑塞先生的遗产之中,的确可能存在一些古怪。有一天,我在德鲁书房无意中翻到一本羊皮笔记本,就被他厉声叫我不准翻。那种叱喝,从未在我们之间发生过。”
早前提过,梅丽莎早就与德鲁订婚了。就她感觉,两人的感情一直很稳定。
“羊皮本是黑塞先生的,扉页有他的签名。我不明白不过是一本羊皮笔记本,而且是我看不懂的阿拉伯语内容,德鲁居然大声吼我,那真的太匪夷所思了。”
当时,梅丽莎立即对德鲁发动了冷战。
后来德鲁求和了很久,又是送礼又是甜言蜜语,表示那本羊皮记录了黑塞对神学的感悟,但内容诡异,他是怕梅丽莎翻阅后遭到不好的影响。
那套说辞是真是假?
或是只有通读笔记才能给出答案。
“我对神学研究没有兴趣,一段时间后,我和德鲁和好了,谁也没有再提那本羊皮笔记。”
梅丽莎说到此处却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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