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狼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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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狼时刻- 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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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阮一愣,心头剧震,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奇*书*网 *w*w*w*。*q*i*s*u*w*a*n*g 。 c*o*m 

    这四枚利齿是狼生而为狼的荣誉,在大自然中狼牙甚至重于狼命,一头狼往往宁可直接死了,也不会愿意带着这么四颗咬不死猎物的牙窝囊地苟延残喘,可郎靖风却硬是把它们锉平了。

    白阮胸口一疼。

    “呜……”郎靖风低叫着用舌头舔了舔那四枚狼牙的截面,似乎想向白阮证明自己的牙真的很钝,见白阮雕塑似的僵立在原地,郎靖风试探着迈开四条腿向他走去。

    白阮勉强缓过神,在强烈的内疚与心疼的席卷下那点心理阴影几乎已经不算什么了,他机械地低下头,看见郎靖风在他脚边坐下,以极轻柔的力道将一只前爪按在他的膝盖上,仿佛想让白阮看他的爪子。

    “你把爪子也……?”白阮仿佛突然忘了怕字怎么写,单膝跪地一把捞起郎靖风的前爪凑近了查看——那爪子上原本尖锐的指甲也如牙尖一样被锉平了,郎靖风锉得狠,透过仅存的一层薄薄的淡白色角质白阮几乎能看见下面透出的肉色。

    “嗷呜。”郎靖风温柔地叫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凑近,用湿润的小黑鼻子碰碰白阮的鼻尖。

    白阮僵硬着,却没躲,鼻尖上微凉的一触如蜻蜓点水般激起层层涟漪,从心窝开始,一浪一浪轻柔和缓地向外扩散,让白阮全身上下皆是一阵阵被水波抚弄过的酥痒……他有点儿脸红了。

    “你……这也太……”白阮唇瓣发颤,他察觉到自己脸红了,而脸红本身又作为一个羞耻的诱因导致了更加强烈的脸红,白阮面皮越来越热,热得他想捂脸。

    郎靖风似乎怕吓到白阮,碰了一下鼻尖便迅速缩回去坐好,紧接着,他昂起头,抻长脖子,小声叫道:“嗷呜,嗷嗷,呜——”

    “你想说什么,先变回来再说。”白阮红着脸轻声道。

    郎靖风摇摇头,又别扭地嗷呜了好几下,才终于憋出一声:“呜……汪!”

    白阮的表情与心情皆复杂得难以言喻。

    成功掌握了一门外语发音的郎靖风乐颠颠地站起来,一边冲白阮狂摇尾巴一边欢快地叫道:“呜——汪!汪汪汪!”

    竟是为爱当狗。

    白阮咬着嘴唇,既温暖又难过,既感动又内疚,先是被郎靖风逗得想笑,紧接着却又一阵鼻酸,心里鼓荡着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可这感觉没多一会儿就被为人师表的道德感厉声喝退,小动物一样在角落四肢蜷缩……诸多矛盾如乱麻般在白阮脑中飞速缠结成一坨死疙瘩,让他手足无措,有口难言。

    郎靖风在白阮面前撒了会儿欢,身形一晃,变回人形。

    “变回来了?你先穿一下衣服……”白阮小声说着,光速转移视线,只看到了两道线条清厉的锁骨。

    郎靖风虽不知羞,但也觉得光着屁股调情未免像个变态,于是从善如流以最快速度穿上衣服,随即大步走到白阮身前,含笑逗弄着白阮道:“白老师,今天开始我就是哈士奇,你对哈士奇没阴影吧?”

    白阮面红耳赤地摇摇头,心疼道:“你的牙,以后就那样了吗?”

    “就那样了。”郎靖风缓缓贴近白阮,让两人额头相抵,一只手臂悄然向白阮的腰部进发,虚虚地环了过去,轻声道,“反正我又不用上深山老林里打猎去……我有拳头,这辈子也够保护你了。”

    白阮攥紧拳头,道:“那个,我也有,不用你。”

    郎靖风嗤地笑了:“行,那互相保护。”

    总归是话里话外地把两人往一起扯。

    “以后你还怕我吗?”郎靖风不动声色地收紧环在白阮腰上的手臂,脚也朝白阮挪了些,白阮整个人都在不知不觉间被他搂进怀里了。

    白阮坚定摇头:“不怕。”

    别说他是真的不怕了,就算是还有些残存的怕,面对郎靖风这样的牺牲他也不可能承认自己还在怕。

    “那你,”郎靖风用鼻尖轻蹭白阮的鼻尖,由于白阮的配合,从黑化恶狼退化回纯情奶狗,语带笑意地低声撒着娇,“让我亲一个行吗?你这脸一红怎么这么好看呢?”

    “不行,”白阮在郎靖风怀里扭了扭,被道德感鞭笞着想挣开,“你在走廊里怎么和我说的,你说你今天要是……”

    郎靖风打断他,自己把话补完了:“我说的是‘我今天要是亲你一口,乱碰你一下,我他妈是狗’。”

    “呃。”白阮忽觉大事不妙。

    郎靖风露出个痞笑,粗声道:“对不起白老师,我他妈就是狗,汪汪汪。”

    作者有话要说:  郎三疯:为了追媳妇儿我不仅不要脸,我还不要牙,你们能吗?:)

    要牙的大疯和二疯:社会社会,疯不过疯不过。第二十八章 大写那“捌”字差个竖勾我都不答应。

    郎靖风微微一偏头; 吻住白阮的嘴唇。

    由于有用力过猛不慎把白阮亲成小白兔的前车之鉴; 这一次的吻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 力道轻浅,温柔到犯规; 仿佛是在吻一个易碎的水中倒影。

    这和郎靖风片刻前展现出的痞气粗野完全不相称,却反而在顷刻间瓦解了白阮的所有防线。

    白阮纹丝不动,没躲; 也没试图挣脱,连严厉的道德感都暂时退避三舍装聋作哑。毕竟纵使白阮有再多理由,在当前的状况下拒绝一个如此温柔的吻; 都显得有些残忍。

    郎靖风摩挲着白阮的嘴唇,稍倾; 克制地退开些; 低声确认道:“害怕吗?想变原形吗?”

    ——也是被小白兔留下心理阴影了。

    “不怕; 不想。”白阮连耳朵都是滚热的。

    他现在对郎靖风没有丝毫畏惧了,可想想这不怕是用什么换来的; 白阮心里一酸。

    “你那牙……磨的时候; 疼得厉害吗?”白阮小声问。

    “不疼,打麻药了。”郎靖风尽情呼吸着白阮身上暖融融的味道; “我有个哥们儿; 他哥是兽医; 我找他哥磨的,自己磨我怕磨劈了,那不成自残了吗。”顿了顿; 郎靖风像讲什么开心事儿一样语气轻松道,“我跟他哥说我喜欢上一个小兔子,得想办法让人家不怕我,他哥边磨边骂我傻,说我八字没一撇儿呢先把牙干平了,磨完你不跟我我就傻逼了。”

    这正是白阮想提而不敢提的疑问,却被郎靖风自己说了出来,白阮一咬牙,硬着头皮颤声道:“那你就、你就没想过,如果我真的没办法和你在一起……你怎么办?”

    白阮不敢也不忍在这时斥责郎靖风太莽撞、太草率、太意气用事,可这又的确是事实,再给他多少次机会猜,他也猜不到郎靖风会在一切都还不确定的情况下对自己这么狠。

    郎靖风轻轻笑了一声,道:“不怎么办,不就几颗牙吗。”

    白阮咬着嘴唇,难受得眼圈泛红。

    “你也觉得我傻吧?”郎靖风问,“感觉我太冲动了是不是?”

    白阮摇头摇得脖子都快扭了,昧着良心否认道:“没有,没那么觉得,就是……”

    “觉得就觉得,不要紧,确实有点儿傻。”郎靖风语调轻松地打断,笑模笑样地调侃道,“谁让我是雪橇三傻之一呢。”

    装哈士奇装得非常入戏!

    白阮简直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面对他。

    “……其实吧,我要是二十八岁遇见你,我可能一点儿都不冲动。”片刻安静后,郎靖风正色道,“我非得先把你家祖宗十八代户口查一遍,看看你房产证,再看看你工资条,问问你有没有前男友,有几个前男友,将来我俩家务怎么分,家里谁管钱,能不能生,小兔崽子小狼崽子各打算生几个,嫁妆你能出多少,彩礼想收我多少,房子写谁名……我都得问得明明白白的。”

    郎靖风一脸欠揍地掰着手指一桩桩数过,道:“盘查完,我再跟别的约会对象对比对比,一看——喔,这个白老师条件最好,老师工作稳定,那行,就跟白阮谈恋爱。完事我再跟你签个合同,合同写上我这牙磨了你就必须得跟我在一起,分手就得赔我四颗烤瓷牙……哥长这么帅,别说八字没一撇,大写那‘捌’字差个竖勾我都不答应。”

    白阮眼里原本泛着水光,听见要赔四颗烤瓷牙,又听见大写捌,被郎靖风逗得噗嗤笑出声。

    “但是我今年才十八,”郎靖风低头,把下巴抵在白阮肩上用力蹭了蹭,“不正好是为了喜欢的人犯傻逼的时候吗……先让我傻着吧白老师,别讲道理,伤感情。”

    这确实是唯有心智尚未成熟,没离开过家族庇护,没遭遇过多少挫折,一怒拔刀不计后果的少年人才干得出来的事,等到过了这个十八岁,再过了这个白阮,或许郎靖风一生也不会再有这样一往无前的愚蠢和莽撞。

    白阮心头一片火热,他忽然抬起双臂,环住郎靖风的背,用力地抱了他一下。

    “抱这么紧,从了?”郎靖风打趣道。

    “……没。”白阮手臂一松,有些难堪。

    这个拥抱中包含的主要是感动、感谢和安慰,白阮颜值高、年轻,性格又好,执教期间其实也遇到过被其他学生倾慕的情况,可白阮一向恪守底线,绝不越雷池一步。

    一直以来,白阮都认为这是身为老师的道德底线,如果连这都把持不住,教师资格证就可以撕了。所以,就算再感动,白阮也无法说服自己立刻答应一个同性学生的求爱,这实在过于离经叛道,远远超出白阮的底线和预期。

    “从一下呗。”郎靖风冲着白阮红热的耳朵吹了口气儿,由于本来就没指望能立刻追到,他倒也没失望,用带着笑的声音道,“我们两个傻子挺配的。”

    白阮被耳廓传来的麻痒弄得一缩脖子,轻声问:“我怎么也成傻子了?”

    “你不觉得你也挺傻的吗?我付出点儿代价好歹是因为喜欢你,你倒好,为救那个沈嘉涵透支两年妖力……操。”郎靖风脸一黑,猛地板着白阮肩膀质问道,“你不是喜欢她吧?”

    “怎么可能!”白阮冤得想跳海,“那是我学生,我哪能有那种想法!”

    郎靖风松了口气,眸光一转,奔着白阮下三路去了:“透支完你妖力够用吗?你这尾巴一天到晚的动不动就往外冒,别让人看见,再以为你往屁股后边塞东西了。”

    白阮一开始还懵着,心道往屁股后面塞东西做什么,又不是没裤兜,直到对上郎靖风促狭的目光才回过味儿,面颊腾地红透了,恼火道:“……郎靖风!你说什么呢!”

    “反射弧挺长。”郎靖风乐得肩膀直颤。

    白阮的怒气升起没几秒钟,想想郎靖风付出的代价,就又蔫了下去,回手按掉感动出来的圆尾巴,抿着嘴巴,不好意思训人,红云飞布的脸蛋衬托得那五官格外精致漂亮。

    郎靖风心头一颤,双手捧住白阮的脸又亲了下去,这次他亲得没那么客气,含着两片柔滑温软的唇瓣又吮又咬,舌尖也不容抗拒地探进内里勾缠着白阮的舌尖。

    狭小的杂物间拢音效果极佳,唇舌贴合又分离时啵的轻响,搅动时的啧啧水声,与情难自抑时发出的嗯嗯唔唔的鼻音,都显得十分清晰,加上这一狼一兔听觉都极敏锐,虽只是一个吻,这立体环绕的听觉效果却十分不得了。

    白阮怀疑自己要被郎靖风亲化了,被为人师表的道德感与被同性亲吻的禁忌刺激得沁出细汗,然而他兀自强忍着,没挣扎也没抗拒,直到郎靖风放开他的嘴唇,向下吮吻起他的脖子,白阮才猛地一激灵,小声叫道:“别再往下了。”

    郎靖风又狠狠亲了一下白阮的嘴唇,帮他把被扯松的领带重新系好,仔细琢磨着白阮的表情,道:“白老师,你刚才让我亲,不是因为对我动心了,是因为觉得内疚了?”

    白阮不敢吭声。

    他怀疑自己是有一点动心,因为方才郎靖风亲他的时候……他没什么厌恶感,甚至还有一点,气球一样飘了起来的感觉。

    但白阮不想搞师生恋,他就是要和郎靖风在一起也得是郎靖风高中毕业之后。况且,白阮自己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一点动心,今天这些事发生得太过突然,他脑子还混乱着。

    至于因为内疚所以才让亲听起来也很伤人,故而白阮只好纠结地保持沉默。

    “说话,纯因为内疚吗?”郎靖风捏捏白阮没多少肉的腰。

    白阮纠结成狗。

    郎靖风催促:“说话,宝贝儿。”

    白阮眼睛瞪得溜圆:“叫我什么?”

    郎靖风嗤笑:“会说话了?”

    “我不知道。”白阮只好老实答,“但我确实内疚……感动,也内疚。早知道你会这么处理,我就不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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