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昼虽然也有些奇怪,但……
“也合情合理吧?”弘昼挠头:“到底四哥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一直无爵无封。正好群臣提出来,不正好顺水推舟么?”
虽然熹妃确实……
但是咳咳,弘昼觉得她是她,四哥是四哥,到底不能混为一谈。
皇阿玛想必也是这么想的,不能好因那毒妇误了自己亲儿子。但终究有那么个事儿横亘着,他老人家心里到底有刺。所以亲王变郡王,还封了个那么个不讨喜的谨字。
都不知道皇阿玛是让他谨慎小心,还是让他以当年的和硕敬谨亲王一脉为例,好生鞭策自己。莫一而再地辜负皇恩,落得被夺爵的下场。
弘昼叹,亏得四哥这几年修身养性,进步了太多太多。接到诏书后,只有惊喜、意外感激涕零,再没有任何的不满之意。反复言说要好生努力,绝不辜负皇恩。
而事实上,弘历恨得牙痒!
但吃多了暴躁冲动的亏,他半点不表露。反而九州清晏跑得更勤快,仿佛要把这三年未在皇父面前尽孝的缺憾都找补回来一样。
而雍正不但没烦,还挺享受其中?
每每召见,频频赏赐的。
让舒舒都越发诧异,不明白他到底给皇帝公爹灌了什么迷魂汤。但她个当儿媳的也不好往公爹跟前凑,弘昼这家伙又几番试探无果。直到某日,永瑛一语惊醒梦中人。
舒舒才终于后知后觉,并惊讶发现:原来,救雍正跟彻底踩死渣渣龙还可以同时进行?
nice!
舒舒微笑着打了个响指,便使人将难得上了次朝的弘昼喊回来。
自打福晋怀了双胎后,弘昼真是什么都能联想到她不舒服上去。才一听说福晋找他,整个人就已经飞速跑开,快如离弦之箭。
急急慌慌回到洞天深处,却只听福晋一脸严肃地与他说:“接下来我所说的,可能,嗯,让你觉得很颠覆。但是答应我,事关皇阿玛安危,一定一定要小心查验!!!”
作者有话要说: 开学第一天太忙了,家里又来了客人。所以说好的更新推迟到了现在,对不住啊可爱们。
历史上弘历、弘昼都是雍正十一年被册封亲王的。
弘历封号为宝,弘昼为和。因为这个宝字有帝王印信的含义,隐喻他会继承大位。文中当然就不适合了,所以给他改了个谨慎的谨。
与努尔哈赤长子褚英第三子尼堪的封号有所重叠,也是警示之意。
封王另有因由,关系到渣渣龙怎么下台三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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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踢丹炉
弘昼紧张地抿了抿唇;审慎观察了下四周。
发现所有人等皆不在,只赖嬷嬷远远在廊檐下打着络子后。才同样一脸郑重地看着舒舒:“福晋且说,到底怎么了?”
舒舒点头;先从一切反常说起:“爷知道的,皇阿玛虽有立四阿哥之意,但也不是相中他人品能力。而是三阿哥行事不谨,失了帝心。你又是那么条酷爱吃喝玩乐的咸鱼。”
“福慧虽好;却可惜身体太差,能顺利长大都颇费了皇阿玛一番心思。”
“矬子里头拔大个儿;才有了那番无可奈何的选择。想着好生雕琢一二;四阿哥未必不能做个守成之君。结果……”
“连番磨砺未见成果;倒是福慧身体越发好转。以至于熹妃慌了手脚;唯恐皇阿玛因年贵妃与福慧聪慧之故,选他为继任新君。所以连番下手;狠心谋了福慧去。”
弘昼皱眉:“好好的;福晋怎么又说起这些个老黄历?可不许乱说啊,不然一个不谨慎。你就是抗旨不遵的罪过!”
唯恐她不放在心上;弘昼还做了个杀鸡抹脖子的手势。
舒舒微笑点头:“好好好,我平时也很守口如瓶的好么?这不是陈述需要么?总要把一切都归置好了,才好让你相信。”
“相信什么?”
“唔,就你那好四哥本就不多优秀,不多符合皇阿玛的期待。再加上熹妃事;只会更加厌屋及乌。断没有让他老人家忘掉前尘过往,再度好生培养他的可能呗。”
这话;听过雍正亲口的弘昼是认同的。
但……
“也没好生培养?”弘昼挠头:“不过是封了个郡王,多赏赐几回罢了。皇阿玛可提都没提让他回户部这事儿,只说他这几年身子亏损太过;得好生调补。先结结实实地休息个一年半载,把身体养好了再说。”
这对于心里充满权欲,恨不得即刻展开手脚的人来说,不啻于一场酷刑。
“而四哥没有丝毫芥蒂,还欢欢喜喜谢了恩。更为表示对皇阿玛的感激,频频往九州清晏请安。这,这不也是他心里清楚自己怕是没了希望,所以殷勤讨好。想着郡王变亲王,亲王变铁帽子王?”
嗯,跟他当初的想法是一样一样的!
弘昼,就很高兴四哥的看开。
结果……
话音刚落,他的好福晋就兜头一瓢凉水泼过来:“接受?看开?呵呵,我倒也希望这样呢。但事实证明,爷你明显就是想多了。你那好四哥不是看开了,而是这一连串打击之后,假明白变成真明白,体会到韬光养晦的重要了。”
可惜啊,还是太年轻了点儿。着急要爵位这个,就微微露了行迹。
常来成往九州清晏,却不懂得避讳自己最大的对手。以至于被永瑛发现了端倪什么的,更是败笔中的败笔!
当然,作为他最大对手的亲额娘,舒舒很欣慰他的不谨慎。
弘昼还有些不信,觉得舒舒也许就想多了。
舒舒也不恼,本来么!
人家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兄弟情深了二十几年呢。有个几层滤镜的,丝毫不足为奇。谁又能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自家亲朋好友?泰半往好处想并下意识为其开脱。
非实锤重手,砸了那层层滤镜。才能让他慎重起来,认真审视他这个好兄长!
这次若是证实,渣渣龙插翅难逃。
舒舒耸了耸肩:“你知道的,我对你那个哥向来没什么好感。但皇阿玛却是个勤政爱民好皇上,对咱们府上和孩子们也素来没得挑。若可以,我真愿意他老人家万岁万岁万万岁的。”
“所以自然而然的,对这方面就关注了些。想着宁可莽撞,也不能轻纵!爷觉得呢?”
弘昼点头称是,表示那也是他的皇父,他的靠山。
于公于私,都是他要奋力保护的对象。宁可错杀,都不能放过一个试图对他不轨的!!!
舒舒闻言轻笑:“爷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弘昼斜睨了她一眼:既然如此,你还不如实道来?
舒舒也紧张地瞧了瞧四周,将五感运用到极致。确定绝没有被偷听之虑后,才轻轻附在弘昼耳边道:“我怀疑啊,皇阿玛之所以将你四哥提到郡王位置上。根本就不是感念他孝心,也不是什么后知后觉。而是……”
“某个混账玩意儿知道他有太多未竟的大业,不放心大清江山。利用皇阿玛迫切追求长寿的心思,给他进献了丹药。”
哈???
弘昼双眼圆睁,眼珠子都快瞪脱窗:“这,这这这不可能吧?皇阿玛可不是那等糊涂人,爷也是半点风声都没听到啊!”
没道理他个常常面君的亲王、亲儿子都不知道的事儿,却被福晋给知悉了……吧?
舒舒能说雍正死因成谜,后世推测颇多。其中服食过多丹药,以至于重金属中毒引起暴毙的说法一骑绝尘排到前列。再结合永瑛所见,才有了这个大胆的猜测?
那是肯定不能啊!
她只皱眉:“现在就只是猜测,是咱们永瑛无意间所见。然后问到了我面前,让我心有疑惑。想着让你好生查验一下,宁可弄错了被皇阿玛踹一顿,也别让他老人家真个走了那条不归路。”
“古往今来,为求长命服食丹药者众,可真能如愿的有几个?除了明朝嘉靖皇帝外,能活到六十的都再未有闻。”
这话说得,弘昼悚然一惊。
不得不郑重起来。
当然兹事体大,他也没有急吼吼地展开调查。而是按捺着满心焦虑,生生等到黑,永瑛放学回来给他们请安的时候又细细问了回。
永瑛前头被舒舒叮嘱过,若非得到她的同意不准对任何人吐露此事。
所以乍一被问起时,还小责怪地看了自家额娘一眼:“说好了三缄其口,额娘却转身就跟阿玛说了!”
“嘿!”弘昼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个臭小子,还给你老子娘掰生?”
“若没有阿玛额娘亲密无间,哪有你们几个小子这般肆意?不信你瞧瞧,那些个嫡子庶子的,哪个不在他们各自阿玛面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唯恐自己一个表现不好失了宠,还连累着额娘遭了厌弃……”
“是是是。”永瑛笑着拱手:“儿子有幸,摊上阿玛这样的阿玛,额娘这样的额娘。所以才没惦着笔管条直,而是在阿玛额娘面前尽情撒娇。让您们享受享受这别家父母再也享受不到的,没有任何利益掺杂的纯然亲情。”
弘昼笑骂:“还纯然亲情,爷看着就是纯然气人!”
永瑛也不怵,手脚并用地爬到他怀里:“阿玛不能这么说,凡事有利有弊。哪有只要好,不要不好的道理?额娘说了,有光的地方就有影。”
“哎!你个小不点点的,怎么就这么多话?”
不管说什么都能对上,还颇有杀伤力。
以往这张小利嘴对付别人,弘昼还挺自得:不愧是爷跟福晋生的宝贝蛋啊,小小年纪就这般聪明绝顶。现在自己直面这烽火了,弘昼就……很有点想把这娃儿塞回他额娘肚子里重造了!
见阿玛真要来火,永瑛马上收起顽皮。小包子脸严肃郑重地看着他,明明那么稚嫩的小脸儿,却生生让弘昼有了那么点儿面对自家皇阿玛时的无措。
直到小家伙开口,说出了一大段让他震惊的内容:“皇玛法素来认真,恨不得事事亲力亲为。便下头呈上来的请安折子,他都认真批复。往往批语比呈上来的折子内容都长。”
弘昼点头,要么说勤政皇帝呢?
在这方面,大清几代先皇没有一个能跟自家皇阿玛相提并论的。
“可是政务琐碎,每日都有批不完的折子,见不完的朝臣。皇玛法只能夜以继日,尽可能地加班加点。儿子与他住在九州清晏时,就常看到他哄着儿子睡着了,自己半夜又挑灯批折子。”
说起这个,永瑛眼中就是满满的心疼。
皇玛法本就已过天命,精力越发不济。再这么日以继夜地忙下来,便铁打的人也扛不住。可惜他到底人小言轻,几度劝说也没见明显效果。
倒是最近瞧着皇玛法还是一样繁忙,整个人却精神奕奕的。让他很惊喜,连连追问皇玛法到底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结果呢?”弘昼紧盯着他,急急动问。
永瑛摊手:“结果皇玛法笑,说是吃了能陪力儿一道长大的灵丹妙药。皇玛法总怕天不假年,让他不能看到儿子长大成家。现在一改往日态度,就让儿子好生意外,于是着意观察。”
“就发现九州清晏里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几个道士。那种衣带飘飘,看着仙风道骨的。见到儿子都不如何恭敬,只微微拱手道声无量天尊。儿子跟皇玛法说起,皇玛法还说那都是些个超凡脱俗的大能,自然不讲究些个凡间的俗礼。”
“非但如此,那几个道士还跟皇玛法献药!说能让他用了之后百病全消,延年益寿。若福缘深厚,长生不老也是有的。可……”
永瑛小眉头都快皱成团:“可额娘说过,死与生都是自然规律。与春华秋实,秋收冬藏是一样的道理。有生必然有死,谁也无法超脱?”
“对!”弘昼点头:“你额娘说得很对,就因为生命可贵,咱们才要好生珍惜活着的每一天。”
“嗯嗯!”永瑛笑:“额娘也是这么说。所以,儿子才心生忐忑,想问问额娘此事可妥当,会不会对皇玛法有什么不好的影响?额娘说兹事体大,让儿子万万保守秘密,绝不可再与任何人提起。”
结果一天不到黑,她自己却先违背了前言。
再次接收到儿子小指责的眼神,舒舒只笑着摊手:“额娘也没有办法啊,你也说了兹事体大。那根本就不是我个孕中后宅女子能胜任的嘛,必须找咱们家顶梁柱来!”
被福晋夸奖的弘昼骄傲挺胸。
却不防儿子直接翻了白眼:“皇玛法跟儿子说,乖孙啊,眼看着你阿玛注定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了。你可得认真仔细,把和亲王府的担子扛起来。不然旁人非笑话你额娘,位居亲王福晋又怎样?还不是夫婿儿子一个赛一个的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