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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舒
笑:“我可没爷那么厚脸皮,白吃白喝还要捡好的。我啊,还是往小厨房,探索下螃蟹新做法。借花献佛一下,讨讨额娘欢心。免得下次再来,额娘离远远的就要唤梁嬷嬷关门了。”
裕嫔想说你这促狭的,快坐坐好。额娘这里,哪儿还用得着你下厨?
可一想想儿媳妇那高超的厨艺,拒绝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
反而转身亲自带着舒舒往厨房。
虽然只为嫔位,但当今妃子不多,子嗣更少。生下并养大了五阿哥的裕嫔娘娘遂得以独居延禧宫,各项供应也都全乎的很。比妃位上的齐妃李氏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同处于嫔位的宁嫔武氏、懋嫔宋氏更是不能跟她同日而语。
便这会子已经越发少的梭子蟹,延禧宫都得了一大篓子。
还有蚬子、蛏子、虾等。
个顶个的品质上乘,让许久没痛痛快快用过海鲜的舒舒见猎心喜,很是发挥了下厨艺。
先寻几片水灵灵的白菜叶子置于锅底,再放洗刷好的梭子蟹。上面再放点白菜叶子,然后蚬子、蛏子压在螃蟹上面,最顶一层放虾。什么调料都不放,只大火烧开,沿着锅边放少许料酒进去。再略蒸片刻,原汁原味的蒸海鲜就宣告出锅。
那海鲜自带的咸鲜,隐隐透着几分白菜的清甜。刚上手,就让裕嫔惊为天人。赶紧着人给雍正送了些,特特点名是儿媳妇的厨艺。
意思啊,就是让他知道,儿媳妇也不光护短、脾气爆,人还精通厨艺,肯为婆婆夫君洗手作羹汤。
这强大的理由一出,原还护食说皇阿玛那里什么没有的弘昼立即变节:“光一道无水蒸海鲜根本显不出福晋的厨艺!额娘快,把这香辣蟹、蟹肉煲、蒜香螃蟹、蟹酿橙,还有这蒜蓉粉丝蒸梭子蟹都给皇阿玛送一份。”
“喜不喜欢的,到底是咱们一片心意啊!”
裕嫔:……
很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那小小巧巧,好看更好吃的蟹酿橙。娘娘她也头一次尝到,且喜欢。都已经做好了暂且把脸面抛一抛,好四占其二的准备。结果臭小子这么一吆喝,她这好算盘彻底落空。小混蛋不但不安慰
她,还趁机多喝了她许多佳酿???
关键时刻,还是儿媳妇夹过来的香辣蟹最能抚慰她受伤的心。
裕嫔举杯跟舒舒碰了一杯:“好媳妇,听额娘的,以后务必努力生个小格格。臭小子什么的,可真是太不体贴了!”
舒舒俏脸绯红,咳到惊天动地。
弘昼连忙给她拍背又端水的,就这,都没阻止他贫嘴:“额娘这么说,儿子可就不同意了。格格固然好,可能当几年的贴心小棉袄呢?还得儿子体贴,能把别人家的小棉袄哄来与您做贴心好儿媳啊!”
延禧宫这边娘几个推杯换盏的,好不欢乐。
养心殿,雍正哥俩罢了酒菜开始欣赏那宝刀与那块球状钢材。越看越觉得好,正研究怎么加大生产,增强军备中。苏培盛就隔着门禀报,说五福晋亲自下厨孝经裕嫔娘娘一顿海鲜宴,娘娘觉得甚好,献与皇上同享。
嗯???
雍正愣,脱口就来了个句:“那悍……咳咳,那老五福晋还会做饭?朕当她只会舞刀弄剑!”
允祥只当没听见皇帝亲哥的口误,只笑着说:“这倒是赶巧,正好前头没用好就被打断,这会子倒能跟着皇上沾光。上次往五阿哥府,弘昼就说他福晋厨艺高妙,比御厨还犹有过之。只臣弟忙着试那方子效果,只能遗憾婉拒,今儿倒是有口福了。”
最依仗喜欢的十三弟都这么说了,雍正便明知道他是惦着前情故意说项,也舍不得驳回啊!
只放下手中笔,与十三一道儿洗了手脸。哥俩相对而坐,还烫了壶桂花酒。
雍正素喜清淡,遂只冲着无水清蒸海鲜下筷子。
清蒸海鲜,吃的就是那个刚出锅的鲜香热乎劲儿。而延禧宫离养心殿不算近,一路折腾下来,就有些微良。鲜味打折,腥气却不可避免地出现。一口就让雍正意兴阑珊,就这?
刚想吐槽,就见十三弟一筷子接一筷子地冲着蟹肉煲、香辣蟹使劲儿。
那蟹酿橙都快被他挖了一半儿!
再说情也不至于卖力到这个份儿上?雍正狐疑,拿匙子往那蟹酿橙里挖了一口。瞬间被那鲜美的滋味征服,彻底真香了起来:“再
没想到,弘昼那小子也有不夸张的时候!吴扎库氏除了功夫跟脾气之外,厨艺也很了得。”
允祥闷笑:“菜刀也是刀嘛!哈哈哈,说笑说笑。皇上忘了?”
“当日选秀,您可是全程跟进的。不止一次跟臣弟说过,弘昼跳脱,最是不羁。非给他找个个温柔端庄、规矩娴熟的福晋。侄媳妇针织女红等项,可都表现上佳。”
说起当初,雍正就一阵郁卒。
再没想象到,自己也有被骗这么惨的时候。
“但结果是好的不是?若侄媳妇真如选秀表现的那般,皇上才真该头疼了。”允祥在雍正不解的目光中笑:“您也说了,弘昼最是不羁。不喜欢的,您就是赐下去了,那也没用啊!万一小子也来招儿釜底抽薪,把嫡福晋也给嫁了……”
顺着他这思路一琢磨,雍正就万分遭不住:“别别别,十三弟可快别说了。朕是怕了那块蒸不熟煮不烂的滚刀肉。明明也不蠢、不笨,偏没点子野心。只想当个逍遥王,吃喝玩乐。”
“罢罢罢,牛不喝水也不能强摁头。否则真有个什么差池,朕真是,百年后都没脸见列祖列宗了。由着他如何吧,一个闲王罢了。便把福晋宠上天,也影响不到什么。”
朕,朕就先试着□□□□弘历,不行就培养福慧。还不能……雍正皱眉,那下次选秀后宫就进几个好生养的吧!
当然若可以,他还是尽量教弘历。毕竟他生于康熙十七年,如今也近天命之年了。若一个天不假年,大清就得再度面临主少国疑、臣强主弱的危险场面。
为免这等尴尬,雍正是尽心尽力地掰正弘历。可……
那混账就是这么的不堪造就!
雍正看着那厚厚一沓的资料,心中气血翻涌,声音中都含着恨:“消息属实么?关于吴扎库氏的谣言,还真是弘历那混账一手策划?”
“是。”允祥拱手:“许他也没做过此等事,手中可使唤的人手也有限吧。仓促间,难免露了些形迹。现在经手的除了他的近侍吴书来外,已经悉数灭口。但种种迹象,还是指向弘历侄儿。”
“那吴书来虽只是个太监,但也代表了弘历的脸
面。臣弟不敢擅专,遂先报到了皇上这里。您看……”
“查!”雍正拍案:“给朕一查到底,来人,这就给朕拘了那狗奴才来。朕倒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弯弯绕绕!”
前头都说了,富察家树大根深,亲朋故旧遍布朝野。便今日被盛怒下的雍正派去缉拿吴书来的人中,都有那么个四福晋富察氏的远房表哥。因这点子亲缘,也因为深深相信如今的三个皇子中,四阿哥最有希望。
于是抓捕吴书来的时候,他就特别隐秘而自然地给弘历透露了点关键信息。
谣言事泄,十三爷已经掌握关键证据……
短短一句话,仿若天雷般径直劈在弘历身上,直让他头晕眼花,怕到无以复加。
生在康熙末年,九子夺嫡的戏码从小看到大,他可比谁都知道皇阿玛对手足相残的深恶痛绝。如今他掌握了关键证据,又拘了吴书来。就,就说明处罚已经再半路上了,一个应对不慎,他说不定就落得个比弘时更惨的下场。
经历最初的惶恐后,富察氏就一直关注着自家爷的反应。见他一脸天塌下来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亏她前几天还暗自腹诽,哪儿来的蠢猪出的这般蠢招儿?
闹了半天,蠢猪……
咳咳,大抵是那夫妻倆最近的顺遂,刺激得爷失去了理智吧?
富察氏下意识地为弘历找理由,并劝了他句一人计短二人计长。怎么两人商量商量,也比一个人苦思强。
特别轻易地就让弘历想起了她前头的分析,赶紧长话短说把事情说了个清楚明白。然后用一种特别希冀的目光看着她:“依福晋之见,爷现在要怎么办?”
富察氏:!!!
想说累了,毁灭吧!
可二伯倒台,整个二房都被带累。老一辈故去的故去,不中用的不中用,少辈还远没成长到能独当一面的程度。她这个四福晋就得好好的,成为家中兄弟们的依仗。再苦再难,也要坚持下去。
思及此,富察氏微笑:“爷别慌,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如何惶急也于事无补。我们能做的,就是静下心来,仔细推敲看怎么个避重就轻
法儿!”
允祥办案经验丰富,刑讯上特别的有一套。
都没用一个时辰,原还咬紧牙关不开口,宁死也要护着他们爷的吴书来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得雍正脸上铁青,目眦欲裂。
等弘历被传来的时候,面对的就是这么一片暴风雨前的天空:“说吧,为什么?怎么就没了心胸廉耻,也把皇家体面忘到了脑后?身为皇子阿哥,却用这等低俗卑劣的手段。你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么?”
“你与弘昼同年生,打小玩在一处、学在一处。弘昼处处敬重你,百般替你求肯。甚至说过让朕禁足他,将你放出来的话。可你呢?你是怎么回报他这份真心的?”
“大肆散播谣言,又暗使马齐等居中配合。给他泼了一身惧内、耙耳朵的脏水不算,还直接将兵部挤了出去……”
“呵,你就是这么盼着他上进的?”
皇阿玛双目如剑,像能劈开表面的层层迷雾,勘破他内心深处的不堪般。直让弘历心跳如擂鼓,强烈想避开。可事关以后子孙是皇族还是宗室,他到底坚强挺住。直直跪下,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下来:“皇阿玛,儿子冤枉啊!”
“诚,诚然谣言事确跟儿子有关,但儿子真没有什么坏心思,只……”
作者有话要说:包子爹娘都还没成年,怎么上锅蒸嘛!
不过可爱们别着急,作者菌是掌握时间大法的女人。会尽量快而不草率地让小包子到来。
大清后来火器越发不行,除了本身不够注重火器研发外,也与燃料煤炭中硫含量过高,铁制脆易发生炸膛有关。
将烟煤加工成焦炭后,这个问题就能得到有效解决。
干锅无油无水蒸海鲜虽然摘自百度,但作者菌真滴试过,超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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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惩罚
弘历哽咽:“只是儿子心中实在意难平;都是吴扎库氏,都是她!”
“皇阿玛皇恩浩荡,五弟宅心仁厚。才让那么个假作贤良;实则一身怪力的玩意儿当上了皇子福晋。她本该感恩戴德,对五弟毕恭毕敬。才对得起五弟不弃之恩;捕雁迎亲之德。可事实上,他们大婚翌日清早,儿子就听到五弟惨叫。”
“儿子当时就跑到了隔壁;五弟推说是自己没注意;从床上掉下来。可他都不知道,他从小就有个毛病;越撒谎越理直气壮嘴越甜。而他性子虽不羁;睡姿却意外乖巧。”
“从那个时候起;儿子就知道,吴扎库氏绝不是个省油灯。”
“果然,大婚许久;他们也没……”
“非是五弟不想,而是吴扎库氏仗着一身蛮力;每每以切磋之名将五弟折腾到筋疲力尽。她;她根本就瞧不上五弟,还不许五弟身边有别个。连皇阿玛跟裕嫔娘娘赐下的宫女都要嫁出去,偏跋扈至此,五弟还要袒护她……”
弘历滔滔不绝,一脸的痛心疾首。
按着富察氏的思路;关键证据已经被掌握的情况下,狡辩是没用的。
只能技巧性坦白。
横竖吴扎库氏跟他有旧恨,伺机报复本就是人之常情。造谣害人;对一个女子最重要的名声下手确实有上不去台面。可,谁让弘历这跟头跌得太狠呢?
心中有恨,又怨她走了大运成了黄金媳妇却不曾好生珍惜,既悍且妒,累他好弟弟受苦又丢脸。
听到旁人议论时心中恶念放大,一时行差踏错也是有的。皇上便气恼,也无奈选择少。再没有不教而诛,直接弃之不用的。
可……
哪曾想着弘历答应好,实际上却避重就轻呢?只凸显他怎么断定舒舒不贤良,心疼弟弟。听闻弟妹竟如此跋扈后,再看不下去。直听得雍正冷笑连连:“所以,你就凭猜测、推断等,认定了弘昼是个被欺压的小可怜。于是愤而出手,让全大清都知道他是个惧内的?”
啊这……
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