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电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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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电影人- 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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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兰生是在胡扯淡,因为报纸根本没说。可谢兰生还是觉得自己该把信息给全,让盗版商知道可以从日本的市场上盗。

    问完已经是六点了。

    谢兰生与莘野汇合,一起吃了顿本帮菜。

    在吃饭时,谢兰生跟莘野笑说:我外公是上海人,但18岁就到北京了,来上学。不过,他一直不喜欢北京,喜欢上海。那年好像是56年?美味斋来北京了,还是第一家国营餐厅。我外公和我外婆俩屁颠屁颠地跑去吃,吃完就用上海话在美味斋的大厅里喊这不是上海菜!这不是上海菜!我妈赶紧把他拖走。莘野笑了,觉得自己了解到了谢兰生他家人的事,是好现象,说明对方已经把他当作最为亲密的人。两人之间气氛温馨。

    吃完出来,谢兰生在过街天桥上看到一盗版小贩。

    他自然是不会放过到他嘴边的VCD小贩的,赶紧拉着莘野过去。

    到那小贩的面前,谢兰生又开始表演了:那个,请问,有谢兰生的片子吗?

    小贩:啊???

    谢兰生又莫名惊诧:连谢兰生的都没有吗?他刚拿了金熊奖呀!咱们中国第三个拿欧洲三大的导演呀!

    莘野:

    莘大影帝再次觉得,谢兰生比他能演多了。

    而等谢兰生拿出剪报对那小贩语重心长地说却在最后拿了大奖,打破不擒熊的惯例,欧洲媒体、香港媒体都说他的片子巨好看的时候,莘野已经彻底服了,再次确认,谢兰生才应该是影帝。

    跟其他的商贩一样,对方也在看过以后对谢兰生留意起来。

    VCD小商贩知道自己肯定没有谢兰生的,但他也不想一点都不挽留眼前的顾客,于是试着推销自己手里现成的VCD,问:除了那个谢兰生的,你就没有其他想看的了?不看看美国大片或者看看日本的嗯?

    谢兰生:???

    嗯是什么?

    谢兰生有些莫名,带着好奇反问小贩:日本什么?文艺片吗?

    呵呵,文艺,当然文艺。小贩说着,从箱子里把一本VCD抽了出来,看看这个,饭岛x的!绝对精彩绝对好看!

    被小商贩这样推荐,谢兰生就更好奇了。他没听过对方说的这个叫饭岛什么的,突然怀疑自己现在对电影的了解还不够,于是伸手接了过来,垂下眸子认真地看。

    他一开始没看明白,还又仔细看了两眼,而后:!!!

    这、这都是什么呀!

    怎么怎么能???

    他两边脸颊刷地红了,把那张VCD砰地一声就砸在了纸箱子上,像拿着个烫手山芋,浑身上下都不舒坦。扔完,他憋了憋,看看小贩,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于是一拉莘野,说快走吧,转过身子,垂着眼睛,急匆匆地离开原地。

    莘野则是拔脚跟上,走在谢兰生的外侧,而后貌似随口地问:怎么了?看见什么了?

    谢兰生还没能从刚受的冲击中缓过来,他皱着眉,摇了摇头,咬了咬唇,道:日本人也太太那个了!

    哦?

    谢兰生又小声地说:就男人的那个东西哪能舔呢?太脏了。

    末了,又受不了似的,道:他们怎么会想到要做那样的事儿啊?

    谢兰生还从没看过日本拍的那些东西。1996下半年万燕的VCD才走进了千家万户,谢兰生则刚一买回VCD就开始想盗版的事,而后修改剧本,筹备《圆满》,拍摄、剪辑,参展,直到现在,连正经的美国大片都没时间看上多少。而这之前,男人都是去昏暗的录像厅看片子的,谢兰生可不好意思跟一群人一起,于是一次都没进过有那种片的录像厅,只去去正经地方,看《英雄本色》《纵横四海》等等。除此之外,他们只能偷偷看看地下流行的小说,朋友拿给谢兰生的那些本子也都还好。所以,第一次像这样看到直观画面的他惊呆了。

    兰生并非一无所知。他大二时就明白了男女之间要如何,看本子时也有感觉,他甚至还非常清楚男男之间的一些事,是从电影和他自己的身体构造猜出来的,可是

    听到谢兰生的评价,莘野轻瞥兰生一眼,低低地笑了声儿。

    插曲过去,谢兰生和莘野两人坐火车到江苏省会,他们打算睡一晚后出门继续问谢兰生,让老板们向盗版商反馈市场的需求,叫盗版商生产《生根》等VCD。

    莘野这人比较金贵,一定要五星酒店,于是带兰生在南京最早的希尔顿办了入住。

    房间设计非常不错,谢兰生还挺喜欢的,可他以前在都灵时也跟莘野住过贵的,并没有大惊小怪,而是直接去洗澡了。

    再出来,谢兰生把自己明天要说的话准备了下。谢兰生觉得,每换一个新的城市就要换一套新的话术,要不然,如果所有碟社老板都反馈同一番说辞,那生产VCD的盗版商可能就会有所怀疑了,因为看着的确很怪。同座城市则不要紧,因为盗版商会认为是同个客人到处在问。谢兰生他也是这样与其他的主创说的,让大家都不要偷懒,换城市就换话术,小红小绿当时听了这要求后一顿哀嚎。

    其实,谢兰生也觉得自己挺会折磨大家的,可他没办法。他也想过其他手段,比如结识VCD盗版商,把自己的拷贝给他,让对方生产和出货,并且保证如果亏本自己愿意填平亏空,可这个计划他执行了不到三天就夭折了,因为碟社那些老板都对渠道守口如瓶,不愿别人分一杯羹,谢兰生打听了半天也没有打听出什么,于是只好另谋出路。

    11点半时,莘大影帝也在浴室洗完了澡,穿着浴袍,抹着头发,回到自己床边坐下,又把毛巾扔在一边。

    他的样子干干净净,偶尔,没擦干净的水珠儿会顺着他脖颈流下,滑过锁骨,滑过没入浴袍的边沿去。莘野挽着浴袍袖口,露出一截小臂,健壮有力,谢兰生还挺心动的。



    第69章

    他们说了一会儿话,又看了一会儿电视,莘野换了正常睡衣,兰生换上大白背心,接着,莘野拧上床头台灯,道声再见,打算睡了。

    进房间后已经吻过,他没想与对方再吻。明天还要早起,他担心弄出感觉来谢兰生会睡不好觉。

    可没想到,他没动歪心思,谢兰生却动了。

    才刚睡下一两分钟,莘野就听见了一阵悉悉嗦嗦的声音,接着棉被被人一掀,一具躯体钻了进来。

    莘野侧身将人抱着,笑了,问:你干什么?

    谢兰生把莘野胳膊枕在自己的颈子下,自己身体一拱一拱,直往莘野的怀里钻,反手勾住莘野肩膀,还用对方颈窝蹭头,说:想这样再接一个吻。在睡觉前,在被窝里,缠绵一吻,甜蜜美好。那样,他夜晚的梦都会香吧。

    莘野笑了。

    他觉得,谢兰生在恋爱以后的表现真的就和他之前幻想过的一样:又粘人,又撩人。

    两人在月光中对望,眼睛当中都有水光。不过很快,莘野就发现谢兰生的大白背心儿拉胯了。

    像这样的大白背心两个袖口都非常大,此时,因为正在侧卧,一边的洞垂落下来,莘野可以直接看到兰生一边的

    酒店窗帘并没很厚,月光轻柔地洒进来。

    漂亮,诱人。

    莘野喉头上下一滚。

    谢兰生顺着对方目光也意识到自己走光了。然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本来是真的只想与莘野接一个吻的,可是莘野喉头这一滚,谢兰生也不对劲了。他急忙拉拉大白背心,把一切都隐藏起来。

    随后他们双唇交叠。可是气氛早已升温,他们两个吻着吻着,又开始厮磨了,和之前在釜山餐厅庆功宴前做的一样。

    十分钟后,感觉到了谢兰生的焦躁难耐,莘野突然一个翻身,把谢兰生压在下边,自己则是在他上方双手撑着,垂眸注视着。

    谢兰生又拱了拱,问:莘野?

    莘野却没开口说话,眼睛只是牢牢盯着,目光温柔又缱绻。

    几秒钟后,他眸子依然一眨不眨,上身却是缓缓向下,最后,黑发没在被子边沿。

    谢兰生也只是看到莘野黑发渐渐被藏起,心里觉得有些纳闷,问:莘野?

    然而紧接着,他就大抽一口凉气!!

    他跟砧板上的鱼肉一般,反弓着身子,在酒店的大床上面猛地弹了两三下!

    莘野!莘野!谢兰生腿想要乱蹬,却被对方给按住了,于是只能小幅度挣动,同时双手死死攥住他身下的白色床单,把床单都拧出包来。

    他死盯着天花板,隔着被子摸对方头,想推开莘野,又不想,犹犹豫豫,只觉血液都在沸腾,火星蹿遍四肢百骸,似乎身体都要爆炸了。

    过了会儿,他竟再也挣扎不了,连脚尖都绷紧了,心脏提到了喉咙口,噗通噗通地跳,呼吸也变得不顺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很长,又似乎很短,谢兰生哑着嗓子大叫一声,同时身体极度紧绷,在白色的床单上面宛如一张拉紧的弓。

    一切结束时,他的身体骤然放松,好像失了魂魄似的,大脑一片空白。

    莘野竟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男人的那个东西哪能舔呢?他们怎么会想到要做那样的事儿啊?两个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让租碟社反馈意见,兰生还是小机灵鬼。

    可机灵鬼却被哔了。

    第75章 柏林(十二)

    莘大影帝重新上来; 把自己的一只胳膊给谢兰生枕在颈下; 另只胳膊则抱着对方; 轻抚他背。

    莘野,谢兰生的两腿蹭蹭,望着对方下唇上的东西; 羞耻万分,挺受不了,说; 漱漱口吧不; 刷个牙吧。

    嗯?

    谢兰生说:太脏了

    没。莘野说,我不觉得你哪里脏。我刚才要高兴疯了。

    谢兰生被这话惊呆了; 难以置信:什、什么啊。

    莘野道:我所说的全是实话。

    他兴奋到头皮发麻。那简直是这世界上最美味的一样东西,而且真的形状可爱、颜色诱人、味道甜美。生理上的刺激; 加上谢兰生把脆弱的暴露于他唇齿之间的心理上的满足,他甚至有眼眶发热的极陌生的冲动。

    谢兰生努力忍着; 向莘野看了看。

    明明沾着一点在视觉上却更诱了。

    我喜欢。莘野问,你自己呢?喜不喜欢?你以后还要不要了?

    谢兰生回想刚才灵魂出窍那个感觉,瞬间变得自暴自弃; 阖上眼睛; 装作鸵鸟,道:不知道,真不知道。随便你了,睡觉睡觉。

    行。莘野勾唇一笑,睡吧; 宝贝儿。

    听见莘野这个称呼,谢兰生又别扭了,说,我是男的。一个北方大老爷们跟这个词太不搭了,这个词太柔弱了,太需要护着了。

    当然。莘野说着赞同的话然而却并没有改正,而是在他眉心轻吻,又道,宝贝儿。

    再次听到这个词,谢兰生的一颗心脏宛如是被种上了草,毛茸茸的,乱纷纷的,让他既麻且痒,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要栽在莘野手上了。

    搞文艺的都对孤寒有种变态的渴望,可谢兰生觉得自己在这方面与常人无异了。

    当谢兰生闭上眼后,莘野突然又说了句:记着。我爱你。

    在洛杉矶出生长大,莘野永远这样直白,可谢兰生却非常喜欢莘野的这种直白。这非常奇怪,按理说,搞艺术的最喜含蓄,可莘野的坦荡直白如此热烈,如此有力量,让谢兰生无法抗拒。

    想了想,谢兰生说:我也是。

    因为实在是脱力了,在又一次道晚安后,谢兰生抱着莘野昏昏沉沉睡了过去。睡着睡着,还把枕的那只胳膊睡衣袖子撸了上去,枕着肉睡,让莘野的另只胳膊抱着自己、轻抚他背脊。

    再睁开眼,谢兰生又冲了个澡,构思路线,复习话术,跟莘野在酒店一楼吃了一顿早餐自助,而后分别乘坐的士前往南京各大碟社。

    在从酒店离开之前莘野略略乔装了下。他戴了副金属镜框还梳了个大背头,从头到脚都是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但谢兰生竟然觉得对方这样也挺英俊的,在出门前隔着镜框抱着对方接了个吻。

    莘野以前上过电视,担心别人认出他来,而且,他的两部美国电影《流浪》还有《1912》现在也有盗版VCD了。不过其实,莘野电影中的造型与他平时差别极大,兰生觉得被认出来的可能性还挺低的他自己在洛杉矶初见莘野时都没敢确定,别人就更不用提了。

    这一天也比较顺利,谁都没有露馅儿。谢兰生与莘野晚上吃了一只咸水鸭,又坐飞机到了广州。

    在睡觉前谢兰生又把他自己送上门去了,又粘人又撩人。

    莘野帮他做了一次昨天晚上做过的事,然而后来两人吻着吻着谢兰生又来了感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谢兰生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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