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电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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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电影人- 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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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他的用情至深,喜欢他的坦坦荡荡?

    说不好。

    在酒精的麻醉之下,最复杂的全消失了,大脑当中只余下了最简单的一个想法。

    就是好像有点喜欢。

    莘野一腿站在地上,一腿跪在床上,刚擦完脸,谢兰生就在对方的两膝之间默默看着。

    挺突然地,他就想起了一件往事,半晌以后,伸手捧住莘野脸颊,仔细看着对方嘴角,说:莘野,笑笑。

    嗯?

    谢兰生又执拗地道:笑笑。

    莘野还真轻笑了声儿。

    谢兰生则一直盯着对方两边的嘴角儿,等人笑完,才失望地道:没有。

    什么没有?

    就是没有。谢兰生的自言自语挺莫名地有些委屈,他戳了戳莘野嘴角,而后看看,又戳了戳,突然抬头扫视两边,最后仿佛将就似的,把他放在床头柜上签合同的印泥拿过来,打开了,用食指在里面蘸蘸,在莘野嘴角两边的皮肤上各点了点,又晕了晕,染了染。

    你干吗?莘野皱眉,一个杀青醉成这样。

    谢兰生却还是盯着莘野那张英俊的脸,嘻嘻笑:好了,这回总算像一半了,没有完全不一样,还能接受。

    你到底在发什么酒疯

    兰生的手缓缓移到对方颈后,十指交叉,而后双手突然使力,一个翻身变成侧躺,上方莘野自然随着他的动作也躺下了。

    莘野说:你干什么

    兰生则是自顾自地继续摆弄莘野,让他仰躺在床上,又凑过去,还是侧着,枕在莘野的手臂上,仿佛是在对方怀里,说:莘野,睡吧。

    莘野:

    他僵硬了七八秒钟,把谢兰生睡在怀里的姿势略调整了下,让谢兰生的头枕在他自己的肩窝里,又让谢兰生的一只手横过自己的腹肌和腰,让两个人如情侣般紧紧依偎在一起,缓缓缓缓阖上眼睛,在深夜里呼吸粗重。

    他说睡,那就睡吧。

    莘野完全不知道谢兰生为什么要在他的两颊画上两下,可谢兰生非常清楚。

    18岁时,有回大家幻想自己的爱人会是什么样,当时兰生想了很久,说出了他当时觉得很美丽的一个相遇,那个时候他认真地说:感觉,我会因为一对酒窝深深爱上一个姑娘。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文艺浪漫的谢兰生都十分固执地认为:他会因为一对酒窝深深爱上一个姑娘。

    可在刚才的酒意里他意识到不可能了。

    没有什么一见钟情。

    他又想起小的时候奶奶给他讲故事,他总是问:后来呢?可有一回,奶奶却说后来呀,不知道。世事无常难以预料呢。

    奶奶说的还真没错。

    他对不起酒窝姑娘。

    他爱上了一个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PS:人民币上不能写字!那个年代不重视而已!

    嚯,大导看着雷厉风行,背地里还挺能撒娇。

    第62章 《圆满》(二十六)

    第二天的早上一醒; 谢兰生就觉得不对了。

    他在莘野的肩窝里!

    此刻莘野横着手臂; 而他自己枕在上面; 一只手窝着,搭着莘野一点胸膛,另一只手则横跨过莘野八块腹肌; 搂着对方。谢兰生最无语的是那手居然还挺浪,不知何时,把莘野的衬衫掀开了; 肉贴肉地搂着莘野。

    谢兰生:怎么回事他昨晚上干了什么?

    这时莘野似笑非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醒了?

    谢兰生赶紧收回手; 嗖地一下坐了起来,回头看莘野。

    莘野起床有点慵懒; 一只胳膊支起身子,他半侧着; 转过眸,脸上居然还有印泥:谢大导您昨晚喝高了; 用床头的红印泥在我嘴角边画了两坨,还说这回总算像一半了,没有完全不一样; 还能接受; 然后把我拽下来了,说睡觉。

    谢兰生他立刻想起酒窝姑娘这一码了,有些怔然。

    是吗?他在昨晚喝高了时把莘野与她重合了吗?放弃寻找酒窝姑娘,心甘情愿跟莘野了?不过话说回来,自四年前被搅了心; 他都很久没再幻想自己这个酒窝姑娘了。

    谢兰生扫莘野一眼,愣住了。

    莘野还是昨天那身。上身是皓白的衬衫,下身是黑色的裤子,腰带箍出美好线条。不过此刻,莘野衬衫被撩起来了,半落不落地皱在那,因为半起身的姿势八块腹肌紧绷绷的,而领口也全都乱了,一边领子歪得厉害,右边锁骨全暴露着,还是因为这个姿势那条锁骨尤其突出,肩微耸着。莘野此时正看他,另一边的大脖筋儿全绷出来,十分硬朗。光从窗帘缝隙进来,一整道落在他身上,明晃晃的,金链一般。

    宛如勾引唐僧的妖精。

    可能因为早上太渴,谢兰生就咕地一声,喉结一动。

    莘野没说话,但两边嘴角明显深了,还是似笑非笑。

    谢兰生又抱着被子,找补说:太渴了。水呢?

    莘野回身拿过杯子,而后也是坐了起来。谢兰生刚要伸手接,莘野就轻揽他后脑,说:我来。

    谢兰生还没等说话,一口水就贴上唇了,谢兰生就只好喝了,而后,是第二口和第三口。如果硬是拿开杯子就会碰到莘野的手,谢兰生便乖乖喝了。

    喂谢兰生喝了不少,莘野也把杯子收了,道:你自己就对付对付,还是这样简单一点。你的嘴唇都干裂了,昨天已经说过了。

    啊,知道了。他倒觉得,北京冬天又冷又干,像莘野般依然还是水润水润的才不多呢。

    说完这句,莘野看见对方唇上有颗水珠在向下淌,挺自然地用指尖抹了。谢兰生只觉得一股强烈电流又蹿下来,急急忙忙掀被起床,说:起了起了,昨天晚上小红小绿说去庙里呢!昨晚只有一两个人因为有事先离组了,今天才是大部队要彼此告别的时间,小红小绿在研究后决定白天一起烧香。

    不急,莘野也是终于下床,昨天吃完杀青宴后祁勇又去蹦跶去了,这会儿还没起呢吧,才八点。

    谢兰生也依稀听到祁勇说去JJ迪斯科去年12月才刚开的北京首家Disco舞厅,蹦迪斯科还是迪士高,他想了想,说:叫起来吧,也不能太晚,小红小绿他们自己就是老北京人,无所谓,但你下午要飞悉尼,最好早点准备准备。

    行,莘野一哂,那我回去收拾收拾。

    嗯。

    莘野整理他的衬衫,不过还是皱巴巴的,也不管了,开门出去。

    没有想到祁大摄影竟然已经起来了,连早餐都吃回来了,他眼见着莘大影帝衣衫不整地走出来,十分震惊,匆匆走了。

    莘野:

    正式出发是九点钟。

    在出发前,柳摇又是向所有人都赠送了临别礼物,是剪纸。

    她竟然用一个晚上剪出来了12份礼物,分别送给主创人员。因为马上到兔年了,剪纸上有两只兔子,中间则是一个福字,下面写着圆满二字,其他地方都是花纹,非常漂亮非常好看。

    哇!!!小红又叫,柳摇姐姐,你好厉害呀!!!

    柳摇又是温柔地笑。

    谢兰生问:柳摇,问问,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柳摇则是笑着回答:应该还是回人艺吧。等《圆满》在欧美拿奖再看看接其他角色。

    拿奖可是不一定了。谢兰生的目光认真,但只要照这样下去你肯定是大有发展的。

    谢谢谢导。柳摇说,我好开心,真的开心。

    嗯。谢兰生又说,那咱今天分开以后要庆功宴再重聚了,如果可以庆功的话。

    好呀。

    因为见过柳摇痛哭,谢兰生怕对方一闲又会觉得非常孤单,找到机会对小红说:小红,你跟柳摇要好,以后经常叫她出去。吃饭、逛街,什么都行。

    小红:好的!

    嗯。

    谢兰生想,他自己是一个男人,不可能约柳摇出去,但小红跟对方要好,多玩玩儿是没问题的。他也可以组织活动,让大伙儿都散散心。

    他们打了两辆大发到门头沟的戒台寺。

    戒台寺的人并不多,清幽、肃穆。一踏进去是山门殿,两边两座大石狮子,后面则是钟鼓二楼和天王殿、大雄宝殿等。谢兰生并不大相信,却很敬畏,带着大家一一拜过,祈求《圆满》有好结果。他并没有求名求利,只是说,希望他的这部电影能被看到、能被思考。

    小红说了,这里很灵。谢兰生也听人说过,八国联军入北京时那里曾是避难之所,因此,很多人都相信,戒台寺的神佛厉害,可佑人们躲过劫难。

    戒台寺最重要的景是戒台殿,在后面,大殿内的明代戒坛被誉为天下第一坛,可授最高的菩萨戒,还曾为几代皇帝受戒。戒坛很高,汉白玉制,周围刻着113尊戒神,十分精美,十分华贵,坛顶则是佛祖的塑像,显得巍峨而又庄严。

    绕着戒台走了一圈,谢兰生还挺感动的。他虽然并不信神佛,但他抱的一些想法跟这儿有共同之处。他也觉得,自己来这百十来年,不是为财,不是为名,而是需要不断修行、需要不断成长、需要追求透彻。

    戒台寺的另一景观就是院内的松树了。这些松树形态各异,微风吹来松涛阵阵,有龙松、凤松、千佛阁前甚至还有一条长长的奇松大道,上面有五大奇松。

    小红拿着一张地图,带大家去许愿树,说:超级灵的!

    谢兰生又十分宠溺,说:好,好,超级灵,超级灵。

    去许愿树的路上,他们一行被好两个金发碧眼的拦住了。对方夫妻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通英文,莘野听了微微皱眉,对谢兰生说:他们有个坐轮椅的。你们几个先过去吧,我帮他们去向庙里咨询咨询该怎么走。

    谢兰生说:嗯,好。说完向后挥了挥手,带着别人继续走了。

    许愿树上挂满红条,个个带着真诚的心。

    许愿树下卖红丝带的老人家对他们说:先买根儿红丝带吧,先把心愿写在上边然后挂在树枝儿上,这样心愿能被记住。

    唔?小红明显十分动心,那,来根儿!

    很灵的。老人又说,我这什么样的都有,有祈求身体健康的,有祈求姻缘美满的,有祈求学业有成的,有祈求事业顺遂的,有祈求家宅平安的,有祈求夫妻和睦的

    小红要了求姻缘的,又招呼剧组的大家也都过去挑一挑。谢兰生见柳摇没动,到最后了还在杵着,推了推她,问:不信这个吗?

    也不是。柳摇笑,只是不知该求什么。

    那就选个不带字的。谢兰生帮她要了根,非常真诚地看着说,可以只写万事如意这种比较概括性的。谢兰生也知道,她想要姻缘,但又不敢要姻缘。



    第60章

    嗯,这样好,谢谢谢导。柳摇果然拿起水笔,在上面写万事如意,迈开步子跟着小红去许愿树那边挂了。

    经过这么几句对话,其他人都挂回来了,卖红丝带的桌子前就谢兰生还在买了,他随口问:能买俩吗?

    不要不要,好好挑挑。卖红丝带的老人说,神仙不喜太贪婪的,第一个愿是最灵的!

    哦

    头个心愿才灵是吗?

    在这样的一个地方,谢兰生也不自觉地对于传说敬畏起来了。

    谢兰生在刚才看见于千子和华国光都写求《圆满》拿到金熊,觉得再写挺重复的,也挺没必要的,拿着钞票有些犹豫。

    别浪费吧?

    而且,说实话,一个《圆满》算什么呢?

    他突然间就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儿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依稀还记得感觉。

    他在告别酒窝姑娘那时候的如释重负,枕着莘野肩窝睡觉那时候的安心、踏实,还有甜蜜。是的,甜蜜,心酥酥的,麻麻的。当时心尖千头万绪,但是,是自己这26年来最激越的一个瞬间。他终于能名正言顺吻他、抱他、碰碰他,心中似有猛虎出闸。

    也许可以试一试吧。

    莘野向他射过来的一支支箭带着毒液。十面埋伏。也许,他早已经闯不出去了。

    众人已经都离开了,小红小绿在大声喊:谢导谢导!您麻利点儿!他们看见他们谢导连笔帽都还没拔了。

    兰生回头应了声儿,有些着急,有些焦虑。结果,没等想好要怎么说不会后悔这个意思,谢兰生就莫名写了百年偕老四个黑字,又在丝带下半部分署上名字兰生莘野。

    写完他又觉得不妥,觉得好像太笃定了,可是小红才刚催过,这时候也来不及再换再想了,于是索性破罐破摔,去许愿树挂红条了。

    嗯,要唯物,不能唯心,谢兰生想:只是一个条子而已,夸张点就夸张点吧。

    可话虽然是这样说,他却是选了一个高高空空的好位置,踮起脚尖,万分小心地将丝带绕在树木的枝丫上,打了个结,想一想又打了个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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