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电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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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电影人- 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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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发布会上,莘野说,不会强推国产电影,他不认为准备好了,因为现在国产电影在各方面还差一大截儿,但以后,深蓝影业并不排除电影出海这个可能。

    深蓝对KKK收购方式是现金加可转债等。此前金鹤澎湃一波操作大大拉高深蓝股价,因此这回在谈判时深蓝影业还挺划算的。深蓝影业股价越高,可转债的价值越高。

    另外,深蓝影业还跟某个IT巨头达成合作,以后,通过个人电脑、智能手机、电视盒子等等渠道,深蓝将向IT公司直接供片、拓展发行。

    还有

    兰生感觉,莘野确实如他说的,在为电影付出很多。他扩展着商业版图,只是,与澎湃不同,他所着眼的并不是票房那一亩三分地。

    这天晚上,兰生莘野两个人到深蓝影院一起看《圆满》。

    文艺影院一般会在晚上10点结束放映。等清洁人员打扫完毕、后勤人员关机走人,经理、保安巡视结束,莘野就带谢兰生到最里面的一个影厅,他还亲自锁了厅门,自己放映电影谢兰生早把《圆满》给转成了数字格式。

    电影开始,谢兰生又不说话了,这是他多年的习惯。

    这20年,他们两个已经一起看过无数次的《圆满》,可每回,谢兰生都感到自己可以发现新的东西。

    比如,他能窥见他在当时并未意识到的东西他的眼神,他的心意。《圆满》是按顺利拍的,才宽对郎英越陷越深的过程,就是他自己对莘野越陷越深的过程。他相隔着这漫长时空,观察自己的一双眼,看才宽从初遇、再见到初吻、初夜的变化,能回忆起他跟莘野那年相处的点点滴滴,能回忆起写满了Today, I still love youYours ever的黑色本子,也能回忆起被拘留的几天里他盖在鼻尖的檀木香,更在见证自己逐步动心的那些细腻的瞬间。

    《圆满》里有好多好多。

    兰生,在才宽向公园走时,莘野突然说,今天是2015年10月4号。

    !!!兰生这才意识到,今天,是他跟莘野因《圆满》而重逢20年的日子!20年前的今天是他面谈演员的首日!

    怪不得莘野带他到电影院来看《圆满》以前,他们两个都是在家一起回味这片子的,可谢兰生非常明白,电影是为大屏幕而生的,它那样细腻,放映它的屏幕越大,最终效果就会越好。

    莘野兰生望着对方,道,竟然重逢20年了啊。

    说完,他把右手探了过去,跟莘野十指相扣,紧紧交握。

    深蓝影院最后三排是监控设备的死角。电影厅全有摄像头,少则一个多则三个,这主要是为了确保大屏幕的正常运作。不过,有些影院还兼照看观众们的随身物品,360度无死角,跟餐厅比较相似。



    第119章

    兰生莘野自己加场,放映员早回家了一般来说,放映员要同时看着TMS系统跟监控镜头两个屏幕,确保一切正常。谢兰生跟莘野是自己操作TMS系统来放映《圆满》的,反正一般不会出问题。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是选了死角。

    他们两人十指相扣直到电影播放结束,一刻都未曾松开过。

    兰生,莘野拍拍自己大腿,来。

    谢兰生也没拒绝,翻身坐在莘野膝上,四目相对,嘴角带笑。

    屏幕播着男主才宽最后一镜的大特写。莘野同时看着现在的兰生与20年前的兰生,有些恍惚。

    两个兰生都在眼前。谢兰生好像变了,又好像根本没变,还是那个拍出《生根》、远奔都灵求人看看的谢兰生,小谢导。

    那年,兰生提着装胶片的十几斤的金属罐子,手被割出道道血痕,可他不肯让自己拿,连睡觉都死死抱着,总是担心胶片遗失,总是担心没人见到他拍摄的电影。现在呢,他不再是小谢导了,他拿到了两座金熊、一座金狮、一座银狮,他的电影全球发行、全国公映,文艺片都票房过亿,可,很多东西从未变过。

    莘野,谢兰生手互相交叉,把着莘野的后颈,突然问,1995年那时,就你回来时,我要已经结婚生子了,你怎么办啊?

    我不敢想。在黑暗中,莘野眼睛很深很深,跟你老婆比命长吧。

    嗯?谢兰生笑,还有离婚这个选项呢?

    不能指望。莘野声音低低沉沉,你若愿意走进婚姻你必定是深爱对方的。我想不出什么能让你们两个分道扬镳。而且,我其实也舍不得让你的生活不大幸福,可出于私心,我还是想最终得到你两三年的时间。

    兰生低头吻他的唇,你说对了。我若愿意走进婚姻我必定是深爱对方的。现在这个人是你是你再吻一下,是你,莘野,没有别人,以前没有,以后也没有。

    兰生想想莘野刚才所描述的那个场景,心里疼到有些酸涩那样莘野太可怜了。看起来无所不能、如此高傲的一个男人,却很可怜。

    行了,不假设了。定格的字幕光下,莘野搂着兰生的腰,垂着眸子,凑过唇去,隔着谢兰生的衬衫含上对方一颗带着虔诚。

    谢兰生:喂!

    莘野却是不管不顾,他的舌尖打着圈儿,濡湿衬衫,

    过了会儿,他们两人抱在一起,谢兰生的两膝跪上莘野坐着的沙发椅,亲吻、厮磨,到了最后,莘野竟然把谢兰生的皮带扣松了两扣,手则顺着背脊,,点燃一串星星点点。

    这天晚上,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开车回家,而是直接就拐进了深蓝旁边的那家XYZ Hotels,亲吻、。谢兰生总想起莘野20年前回来那天,感谢莘野没有放弃,也庆幸莘野没有放弃,时隔20年还在确认这个奇迹真的发生了。他尽全力配合对方,到最后精疲力尽。

    作者有话要说:  自己开的电影院play莘总真的喜欢刺激

    第127章 《去岳阳》(十八)

    谢兰生在开拍《一天》之前的这个周末带莘野到西城区的陶然亭公园逛了一逛。莘野对这宝贵两天本来做了其他安排; 但谢兰生突然想到陶然亭去看上一看了。他被莘野刚提醒了10月4号是两个人因《圆满》而重逢20年的日子; 于是; 想要故地重游了。他还记得,当年他是在公园儿面试莘野、签约莘野的。

    对谢兰生的新安排莘野自然没有意见。

    十几座亭依然还在。1985年左右,全国名亭被等比例地一座一座拷贝过来了。

    兰生后来才知道; 原来这陶然亭公园还是北京首个公园1952年,7000人凿出两湖,堆土成山; 植树栽花; 建出公园。1954 年,中南海的两组古阁被x总理移到这里; 它现在虽然不起眼儿,当年却是被期待的。

    走过银杏大道、长廊、拱桥; 兰生莘野一路走到重逢之地爱晚亭,在湖心岛。

    亭后湖水依然清澈; 两边银杏依然茂密,谢兰生只觉得,似乎; 连银杏叶黄的程度跟那时候都是一样的。

    哎; 谢兰生笑了笑说,银杏叶跟1995年一样哎。一年一年,年年一样,咱们却是变老了呢。他46了,莘野也44了。

    嗯; 莘野回他,咱们一起变老了,一年一年一天一天,互相陪着,再没分开过。

    哈哈,也挺好。谢兰生说。

    他这20年十分幸福,也十分充实,他即使再重活一次也不会活的更好,因此没有任何遗憾。

    莘野,兰生又问,你听过那句诗没?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刘希夷的这句古诗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嗯,知道。莘野点点头。

    谢兰生笑:进步了。20年前,我一说诗你就晕了。

    已经回国太多年了。

    对了,谢兰生有些好奇,上次聚会,我有几个出国同学说他们都忘了中文了,你呢?忘了英语了吗?

    不可能。莘野回答,英语是我第一语言。你听他们胡言乱语。

    哦。兰生继续看银杏叶,好像,因为年年岁岁花相似,他当年没看仔细,现在却要看仔细似的。

    莘野在他身边陪着,觉得兰生还是浪漫至死。

    而后两人走进亭子,并且分别坐在当时的座位上面。莘野眺望远处湖水,问,兰生,你当时让我念的词儿,还记得吗?

    有印象,但背不下来。

    莘野转眸,与谢兰生四目相交,缓缓地念:才宽,你知道,人这一生就几十年,每一分钟都很宝贵。但是,若能知道什么时候你跟我才会在一起,我希望这中间时光可以全部被掠过去,二十年后也好,三十年后也好,五十年后也好,因为,我一定会非常痛苦,我很清楚。

    啊,看着一样的景色,听着一样的台词,谢兰生的心弦颤动,说,这台词像一个预兆。

    嗯。其实那天的很多话都非常像一个预兆。

    两人坐了一会儿,在出亭子时,谢兰生从地上捡起一片大大的银杏叶,问:莘野,你会不会拔老根儿?

    什么?

    拔老根儿,北京话。谢兰生说,我小时候每年秋天同学们都拔老根儿,每个人捡一片落叶,而且要捡根最粗的。两个人把手里叶梗跟对手的十字相搅,握着两端,用力拉扯,争取自己手里的叶梗拉断对放手里的梗,叶梗断了就是输了。

    莘野唇角含着点笑:没有。他向一边迈了几步,拾起地上一片叶子,掐着叶梗的两端,问,这样?

    嗯!谢兰生把叶梗一竖,往他自己那一边拉,结果,他才刚刚使一点劲儿,他的叶梗就断开了。

    他又捡起一片,再来。

    五秒钟后:再来。

    一连失败三次以后谢兰生终于放弃了,他又捡起来了两三片能夹在书里当书签的,一手握着,说:算了算了。

    莘野晃晃手里叶子:不比了?

    不比了。谢兰生说,你的那根最大最粗最厉害,行了吧?

    莘野:

    过了几秒,谢兰生才反应过来莘野是当双关句了,一边笑,一边抬手锤莘野背:想歪了你!

    与20年前有些酸涩的心情并不相同,他们两个打着闹着,离开了爱晚亭。

    接着,他们俩与当年一样,顺着金色的银杏大道,向陶然亭与慈悲庵走。

    兰生想起他那时教莘野共君一醉一陶然的诗,想起他说的与君同醉,无比喜悦,说两个人高水流水,是知己的解释,再次感觉冥冥之中一切似乎早有定数。

    要想成,陶然亭,还真是准,要想散紫竹苑就不知道了。

    跟当年不同,一路上,每到一处开阔地,他们都能看到一群跳广场舞的老太太这才刚到早上10点,第一波儿就出来了。

    走着走着,再一次,慈悲庵就在眼前了。

    这是最老的一处建筑,始建于元朝,由佛门弟子在高地上兴建而成,创于元沿于明,招提胜景由来旧矣。

    到某一个特定地方,谢兰生的脚步停下了。

    他记得,就在这里,莘野突然告诉他说1384天16个小时,零25分钟谢导,在过去的1384天里,我每一天都会想起你。在过去的33233个小时里,只要我是清醒着的,我每个小时都会想起你。

    有些恍惚。

    前面,莘野好像完全明白谢兰生在想些什么,他忽然间转过头来,眼睛依然清清亮亮,脚的位置也差不多,只是这回,他唇角带笑,说,谢导,在过去的8689天里,我每一天都会想起你。

    谢兰生一怔。

    莘野还是带笑,又接着道:兰生,在过去的20万8553个小时里,只要我是清醒着的,我每个小时都会想起你。

    谢兰生心里再次泛起酸涩,又带着甜。

    谢兰生也笑了,他走过去,跟莘野肩并肩,转过头,说:那,在其中的,嗯8689减1384,是多少?

    7305。

    那,在其中的7305天里,我也是。自从重逢的那一天起,即使还没在一起时,谢兰生也每天都会想起莘野,魔怔似的。

    几步以后,谢兰生又说:你这数学可够好的。

    是你不行。莘野逗他,1384,加20x365,再加闰年多出的5,8689,非常简单。

    切。

    路的两边栽着些花,也不知是月季,还是什么,有一种喧闹的世俗的好看。他们就在这喧闹的世俗的好看里继续他们的行程。

    下午去了另外一处,晚上吃了希腊菜,谢兰生与莘野两人九点多才回到家里。

    洗过澡,谢兰生见莘野坐在二楼休息区的沙发上,于是走过去,抬脚跨坐到莘野的两只膝盖上,把手里的书翻到某一页,说:看。

    嗯?莘野挑出一个长音。

    书里夹着一片银杏。

    谢兰生说:记不记得我那时候捡了几片银杏叶儿?

    记得。他被副导带过去时谢兰生并不在亭里,而是在外边捡银杏叶当书签用。

    谢兰生则小心翼翼地把两片叶子叠在一起,放到莘野的鼻尖儿上,说:闻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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