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小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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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小吏-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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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律:“……”差一点点,律便想感谢大行人全家老祖宗了。


第22章 硬撩!
  公孙子都留下一句雷人的暗昧之辞;本人却没有一点点的愧疚,转身策马而行,潇洒离去。
  留下其余人等僵在原地;祭牙用吃惊纳罕,且诧异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祁律;小土狗黑溜溜的眸子瞪着远去的公孙子都,还“汪汪!”叫了两声;不过因为身量小,叫起来也没什么威慑力。
  更不用说郑姬了。
  郑姬凝望着祁律;眼目仿佛凝望着深渊,无错,深渊。她可能终于发现了;祁律就是个坑……
  郑姬的嗓音带着丝丝哽咽,说:“律哥哥,你……你的难言之隐,原是如此么?”
  祁律一时相顾无言,如此?如此什么?公孙子都丢下一句暗昧不明的言语;郑姬一听,便怀疑祁律所好“南风”!
  祁律简直便是哑巴吃黄连;又是茶壶里煮饺子;有苦道不出,自己活了这二十几年;虽从未谈过恋爱,但并不是因为喜欢男人;而是觉着谈恋爱太麻烦;因此从未谈过恋爱。
  祁律冤枉;但不得不说;大行人公孙子都这个法子,简直便是釜底抽薪的妙计,瞬间切断了郑姬的念。,眼看着郑姬信以为真,祁律虽头皮发麻,却还是一咬牙,心说误会便误会罢,这个法子比有儿子还要管用。
  祁律干脆说:“正如……郑姬所见所闻。”
  郑姬一听,险些又倒过去,果然,比见到祁律有了儿子还要伤心欲绝,久久凝望着祁律,终于说:“我……我知道了,从今往后,再不会纠缠于你。”
  说罢,转身踉跄而行。
  祁律看着郑姬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心说这下好了,自己好端端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人,偏偏变成了渣男之中的战斗机,简直就是渣皇了!
  但为了了断郑姬的这个念头,也只能如此了,谁年轻的时候还没爱过一个渣男呢,郑姬能摆脱原主这个渣男,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祁律缓缓松出口起来,就在他松口气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炙热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己,转头一看,原是祭牙。
  祭牙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祁律,仿佛第一次见面一般,不不,第一次见面儿的时候,祭牙都未曾如此仔细的审视过祁律。
  祁律也低头看了看自己,少庶子的袍子是新换的,虽早上去了一趟膳房做了油条豆腐脑来食,但祁律保证,袍子绝对没有污秽。
  祁律奇怪的说:“弟亲,为兄可是有什么不妥?”
  祭牙脸上有些尴尬,不吐不快却支支吾吾,全不像向他老郑城一霸的模样,说:“兄长你……你……你和公孙阏不会真当真……当真有甚么干系罢?”
  祁律一听,忽然笑了起来,原是傻白甜的祭牙也信以为真了,于是祁律笑眯眯的靠过去,还拢着手在祭牙的耳边悄声说:“来弟亲,一般人我不告诉他,为兄只告诉弟亲一个人,当然……是假的。”
  “假的!?”祭牙惊呼一声,下意识看了看左右,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压低声音重复问道:“假的?”
  祁律一脸坦荡荡,说:“自然是假的,你没看出来,方才大行人是在为律解围么?”
  “呼——”祭牙一扫脸上的忧郁,立刻“嘿嘿嘿”傻笑一阵,挠着自己的后脑勺,说:“无错,我就说,怎么可能是真的,假的便好,假的便好。”
  祭牙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何如此庆幸祁律与公孙子都的“亲厚关系”是假的,左右便是松了口气,长长的舒了口气。
  何止是祭牙松了口气,小土狗听到祁律这般说辞,也狠狠松了口气,虽他平日里一直跟着祁律,知祁律与公孙子都根本没有私下见过面儿,一共见过的面子也才三面,不可能有太多的交情和干系。
  但听到祁律亲自否定,还是长长的舒了口气。
  “嗷呜?”小土狗后知后觉,歪了歪头,小耳朵忽闪忽闪的抖,心中思忖着,寡人为何要如此担忧?
  小土狗还在思索,便听祭牙试探的问:“那……兄长,你私以为,南风之事……如何?”
  祁律有些奇怪,祭牙问自己男男之间的事情怎么样?祁律以前从未想过,毕竟他连女朋友都不想交,更没想过交男朋友。不过春秋时期民风开放,比后世的朝代都要“奔放”,达官贵人之中南风盛行,也是常有的事情,很多诸侯都豢养男宠,甚至连嬖童都有,能让现代人思维的祁律,毁的三观连渣子都不剩。
  祁律想了想,嬖童什么的,那是绝对不能接受的,毕竟是底线问题,至于南风么……
  祁律坦然的说:“这感情之事,发乎于情,喜欢男子或者女子,或许本人都不能左右,又怎么能是律评头论足的呢?律对此是没有什么成见的。”
  祭牙一听,立刻欣喜起来,仿佛刚吃了糖的小孩子一般。
  小土狗耳朵瞬间竖了起来,这祭牙,一见到祁律便脸红,如今还问祁律关于南风的问题,太子林是个聪明人,而且在洛师之中早就见惯了达官贵人那些事儿,见到祭牙这个反应,心中警铃大震,莫不成祭牙对祁律有甚么特别的想法?
  祭牙堪堪欢喜起来,笑容还没咧到耳朵根儿,就在这时候,祁律突然泼下兜头冷水,顺口又说了一句:“左右我是不喜欢男人的。”
  祭牙:“……”
  祁律说的很顺堂,说完就见到祭牙的表情古古怪怪,好像是笑,但笑容僵住了,还有点子龟裂,便说:“弟亲,怎么了?”
  “没没没……”祭牙磕巴的说:“无事无事,启……启程了,我先走了!”
  他说着,逃也似的,没命的快速往前跑,一路扎过去,祁律便隐约听到远处有人说:“祭小君子,您怎么到这里来了?这是运送狗棚的缁车啊!”
  随即又是“嗷嗷嗷!汪汪汪”的狗叫,还有祭小君子怕狗的声音,总之是鸡飞狗跳的。
  祁律不明所以,眼看着祭牙一头钻进了狗棚的辎车,又看到祭牙风风火火抛投鼠窜的跳下来,还笑了笑,便当是看热闹了。
  公子小白揪着“二锅锅”的衣摆,一脸不明所以,虽然围观倒是围观了,但是没有完全听懂。明明皆是能听懂的字眼儿,但是合并在一起,公子小白便不明了了。
  反观公子纠,身材比公子小白高了一点点儿,模样平静的很,拉着弟弟,听着远处鸡飞狗跳的声音,还无奈的叹了口气。
  公子小白抓住公子纠的衣摆,抬起头来,一本正经的板着小肉脸,说:“二锅锅,南风是甚么鸭?”
  公子纠想了想,精致的小脸蛋露出一丝苦恼之情,看起来并非公子纠不理解南风是什么,而是不好直白的告诉年纪还小的公子小白,于是岔开话题说:“来小白,上车罢。”
  公子小白跟着二哥上车,钻进缁车里,还孜孜不倦的说:“二锅锅,南风到底是甚么鸭?”
  公子纠有些无奈,伸手把探出头来刨根问底的公子小白按进辎车里,自己也跟了进去。
  祁律直白的打碎了祭牙刚刚懵懂的“春心”,起初祭牙是看不起祁律的,谁叫原主祁律油嘴滑舌,花言巧语的拐骗了姑姑呢?三天两头对着祭家谄媚讨好,祭牙顶看不起他了,但不知为何……
  祁律突然转变了性子。
  祭牙可不知祁律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祁律了,如今换了瓤子,从一心谄媚的小吏,变成了一个很怕麻烦,什么闲事都不想管,“无欲无求”,只对食欲耿耿于怀的祁律。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祭牙发现祁律虽看起来稍微有些吊儿郎当,不怎么着调,有时候说话也奇奇怪怪,但祁律竟是有真本事儿的人,一席菽豆宴,是让祭牙心服口服。
  祭牙这个人,天生少根筋,因此他若是讨厌谁,便很直白的讨厌谁,他若是佩服谁,那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祁律可不知祭牙对自己的“感情转变”,不只是“处心积虑”的拒绝了郑姬,带连着祭小君子也一并子给打了回去,而且面对郑姬,还绕着弯子想办法不伤了佳人的自尊心,面对祭小君子,那就是一个直球,直接拍在脸上,何其伤心!
  祁律没有这方面想法,完全没思考到这条道上,笑眯眯的牵了自己的马,踏着脚蹬子,翻身上马。
  翻身、翻身、翻身,翻了三次身,因着马匹高大,祁律身材并不如何高大,翻了几次,愣是没有上马,最多趴在马背上,跨不上去。
  祁律叹了口气,心想着马磴子为何要这么设计,太不合理,对新手实在不友好。
  小土狗坐在一边地上,微微垂着头,似乎不忍心再看祁律翻身上马失败的尴尬场面。想他太子林,三岁开始就已经习学骑射,弯弓射箭那是王室贵族的标配,每年腊祭祭司天地,身为贵胄的太子林都要亲自前往猎场,狩猎猎物,然后敬献神明,因着这些,太子林小小年纪便学会了一身武艺,而祁律……
  别看祁律理膳是一把好手,说话也头头是道儿,但他骑马的功夫,简直令人不忍直视。
  小土狗忍不住抬起小爪子来,无奈的捂住自己的脸。
  就在这时候,突然一只手伸过来,直接将祁律提了起来,祁律“嗬……”的倒抽一口冷气,被人抓住后衣领子,一拽,登时坐在了马背上。
  回头一看,是去而复返的公孙子都!
  队伍很快启程,大部队粼粼开拔,公孙子都并没有驱马来到队伍最前面,而是与祁律并马而行,公孙子都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祁律,此时此刻的祁律还在与马匹作斗争。
  祁律让自己的两个便宜儿子去坐辎车,辎车的空间有限,所以自己便出来骑马,哪知道这马匹不是一般人可以骑的,一路上歪歪扭扭,歪歪扭扭。
  祁律把小土狗抱在身前一并子骑马,小土狗实在是无奈了,用小爪子压住马缰绳,好似在帮助祁律“掌舵”。
  祁律一看,这马匹真的比方才稳当了许多,总之不走曲线了,也不蛇形前进了,没成想小土狗不但可以给自己捡衣服,竟还有牧马这一长项。
  公孙子都一直没说话,等驱马走了一会儿,这才开口,幽幽的说:“方才子都助少庶子解围,少庶子便没有甚么谢礼么?”
  祁律看了看公孙子都,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很平静的说:“大行人顽笑了,大行人贵为公族之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难不成还有求而不得的事情?如何可能需要律一个小小少庶子的谢礼呢?”
  祁律说的冠冕堂皇,其实缘由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穷,很穷,什么也送不起。
  公孙子都哈哈一笑,干脆直接点破了祁律的迂回,说:“少庶子想多了,子都的确不缺金银,所以不会向少庶子讨要这方面的谢礼,请少庶子不必担忧多虑。”
  祁律心里“啧”了一声,很不愿意与公孙子都这个狐狸精多说话,狐狸精这三个字儿,并非指公孙子都长得太妖媚,而是指公孙子都的心机。
  公孙子都与祭牙不同,祭牙是个典型的傻白甜,喜欢的时候非常喜欢,不喜欢的时候直来直去,所以祁律爱见和祭牙做朋友,但公孙子都呢?喜欢的时候可以横眉冷对,厌恶的时候可以笑脸相迎,应付这样的人最为麻烦,因此祁律并不想与这样的人多有牵扯,劳心劳累的很。
  公孙子都又说:“不如这般,少庶子就欠一个人情与子都,如何?”
  呵呵……
  祁律心中笑了一声,公孙子都这个便宜算盘,打得真是噼里啪啦作响,什么东西最不好还,当然是人情债!谁会像祁律这般,随随便便就将人情债给用了?倘或许诺公孙子都一个人情债,这债可就长了,无异于高利贷,肯定打着滚儿的往上翻,比牛市的仗势还要猛。
  祁律心里吐槽着公孙子都这个狐狸精,面上却见人说人话,恭维的说:“公孙大行人说笑了,律人微言轻,人情能算甚么?根本不值一提,太过卑微,恐怕折煞了大行人。”
  “无妨。”恰好,公孙子都也是个油盐不进之人,一张俊美的脸上满满都是微笑,仗着老天爷的恩赐,便如此的肆意挥霍自己的美貌。
  祭牙躲在辎车里冷静了一会儿,突听外面“调笑”之音,一打起车帘子,便见到公孙子都与祁律正在说笑,两个人不知谈论到了甚么,说说笑笑、有说有笑、笑容何其灿烂。
  祭牙可看不出祁律正在与公孙子都斗智斗勇,只觉他们二人关系突然亲密了许多,心里不免怪怪的,也不等骑奴停下辎车,立刻一个跃身,直接从辎车上跳下来,翻身上了自己的马匹,硬生生挤过去,仗着自己的骑术高超,便插在祁律与公孙子都中间。
  公孙子都也没有生气,拨转马头,稍微拉开一些距离,让祭牙挤进来“从中作梗”。
  祭牙一脸东家的口吻,对公孙子都拱手说:“大行人可能还不知,这祁律如今已然是我的结拜兄长了,因此今儿个大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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