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这么夸张,也就脖子上的掐痕稍微吓人了一点而已。
医生叹道:“我从未见过如此深的掐痕,你们警察还真是要命的活。”
我没有说话?,实际上也说不出话?。
“伤到了声带,接下来半个月你估计是开不了口,”他一边写病历,一边告诉我,“这些年我早就清楚你们这些不听医嘱的警察是什么德性,虽然说了也是白说,但作为医生姑且还是提醒一句,这阵子不要吃刺激性食物,不要劳神费心。”
我想告诉医生,我就是个莫得?权力?的小马仔,决定不了这些事?情,这句话?和我说并?没有用处,要和我领导说才行。
……但我出不了声。
脖子缠上一圈又一圈的绷带,我才从急诊科室出来,靠谱的成年人降谷零已经处理好一切事?情,拎着药说送我回家。
我点点头,正好我也有事?情想要问他。
车平稳地在路上行驶,我看?着正在开车的青年,想到这几天他各种?奇奇怪怪的表现,灵光一闪突然有一个猜测。看?了他好一会,我才慢吞吞地摸出手机,打下一行字后点击语音播放。
'降谷现在安全吗?'
熟悉又陌生的青年一怔,蓦然笑了:“果然什么都瞒不住前辈。世界约束之下未来的我不能见到现在的我,所?以我们费了一点手段支开了他。前辈放心,这个时间点的降谷零很安全,也不会察觉到这件事?情。”
果然没有猜错,这个奇奇怪怪的降谷零,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降谷零。只有一个降谷零不可能穿越时空,也就是说还有别人协助他完成这些事?情。我接着打字:'楠雄、空助,还有谁参与进你们的计划里?'
“前辈应该也认识,前任黑手党干部太宰治。若不是他,我们的计划不可能这么顺利,也不可能完完全全瞒住这个世界的降谷零。”
'他之前是干部???'
我震惊了,我一直以为太宰治只不过是个平平无奇底层黑手党而已,他竟然是干部?
结果降谷零比我更惊讶:“前辈不知?道?”
'我不知?道……'
太宰治那只野犬也过于尽职尽力?了吧,我就救过他的挚友一次,他都帮过我多?少次了。
我看?着萤白的手机屏幕,纠结了一会还是没有问出那个问题。其实也不用问,我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今晚的齐木沙耶本该死?在中原中也的手上。如果没有那场爆炸将房间照亮,中也先生会直接将「暗杀者」掐死?。
……这么一想,因为认出我从而放过我的中也先生,我感觉心情更糟糕了。
“前辈,我很抱歉。”
眼睛一眨,我下意识抬头看?向降谷零。
他没有看?我,依旧直视道路前方:“我知?道你认识他,也清楚今晚的事?情对你来说十分为难。但是我——”
'这并?不是你的过错。就像之前所?说,我很高兴你能够告诉我们这件事?情。'我打断了他的话?。
我朝他笑了笑:'另外还要对你说一句:降谷,谢谢你。'
降谷零短暂地偏头看?了我一眼,也笑了。
他说:“前辈一直都是我最敬佩的公?安警察。”
如我所?料,我那瞒着我超级多?事?情的弟弟已经候在我的公?寓里,面色沉沉,紧紧盯着我的脖子。
我在手机上敲下:'弟弟,现在方便让你那位能看?见灵的朋友过来一下吗?'
弟弟楞了一下,下一秒像是意识到什么,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现在能看?见灵了。'我告诉他。
他很快就拎着一个紫发少年出现在我面前,少年像只受到严重惊讶的鹌鹑,在弟弟的身影下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师师师父,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我我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豁了这条命也帮你处理干净。”
我偏头无奈地看?了弟弟一眼,招招手让他过来,别吓着别人了。
弟弟脸色依旧冷得?要结冰,他没理会我,直接问道:‘一个看?不见灵的人为什么会突然能看?到?’
“我我我我想一想想。”
弟弟啊,你这么吓他,他这辈子都想不出来了啊。
我无奈地把?弟弟扯到一边,自己蹲在紫发少年面前,举起手机给他看?:'你好,我是楠雄的姐姐。抱歉,因为我的事?情弟弟现在的情绪不太稳定,我代他向你道歉。'
紫发少年战战兢兢地抬头看?了弟弟一眼,身躯一颤,使劲摇头:“没没没事?,不用道歉。我知?道姐姐大人,我有听别的灵提起过。”
'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你,但我真的有一个很紧急的问题想寻求你的帮助。'
他迟疑地点点头。
'抱歉,我现在说不了话?,只能用这种?方式与你沟通。弟弟的超能力?偶尔会对我失效,所?以现在我恢复不回前一天的状态。'我一手指向眼睛,一手举着手机。'我之前是看?不到灵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就能看?到了。'
他迟疑地看?向我的脖子,小心翼翼地问道:“最近有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事?情有点复杂,也不适合让他这种?还在念书孩子知?道,但不说清楚病因我又怕他诊断不出来。
我指向脖子,隐去过程,只告诉他结论:'刚刚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差一点被?掐死?。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把?绷带拆掉给你看?我的伤痕。'
紫发少年立马露出惊惧的神情,眼白一翻几乎都要撅过去。
但他迅速又清醒过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往弟弟的反方向挪了挪才小心翼翼地说道:“确实有一种?说法,即将死?亡的时候能够看?到啊啊啊师父对不起,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面对几乎整个人伏在地上的土下座少年,我回过头无奈地瞥了弟弟一眼,摆摆手让弟弟站远一些,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抚他:'没事?的,鸟束君。弟弟只是心情不好,他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少年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相信我好吗?'我朝他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少年打量了我好一会,才点点头。
见他冷静下来,我才接着问道:'有没有解决办法?'
“我之前也没有见过这种?情况,但我听别的灵提起过东京有一个专门处理咒灵的机构,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解决。”鸟束零太告诉我,“叫做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第52章 我猜不出他的想法,也悟不透自己的心情。
我:……
这个学校的?名字似曾相?识;似乎是我某个相?亲对象工作的?地方。
我这种情况实在不方便见?人,但拖延到能开口说话又实在太久,只能通过妈妈要到五条悟的?联系方式,问他方不方便见?一面;我有关于咒灵的?事情想要问他。
其实有点尴尬;毕竟之前一直在拒绝他;现在却不得不找他帮忙。
幸好?五条悟也没有多说什么;他告诉我他出差了,发了个地址给我,告诉我可以去这里找他的?朋友。
五条悟给我的?地址位于东京郊外,楠雄特快列车直接把我送到山腰上?。我们绕着山路往上?走?;处处都?是山林和鸟鸣;隐约能看到山林里的?古旧建筑,围墙几乎将整座山头围了起来。
……卧槽!这种电视剧里都?会被人骂太过夸张的?学校,在现实里是真的?存在的?吗?
‘你能别这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吗?’弟弟无语地瞥了我一眼,‘麻烦把嘴巴合上?。’
我揉了揉脸;默默地跟在他身?边。
弟弟不好?意思?;我是真的?没有见?过世面。
校门口挂着'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木牌,底下站着一位青年。他扎着团子头,朝我浅浅淡淡地一笑:“我是悟的?朋友夏油杰,初次见?面。”
我很淡定地按下手机,机械的?电子女生随之响起。
'夏油先生你好?;我是齐木沙耶;这是我弟弟齐木楠雄。我的?声带受了伤,只能以这种方式与你沟通,希望你不要介意。'
“自?然不会介意。”他笑道。
他带着我们前往一间会客室,里面候着一位戴着遮目墨镜的?男人;自?称是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校长夜蛾正道,正襟危坐,不拘言笑地看着我们。
传声筒弟弟把事情告诉给他们听,总而言之我因为濒死觉醒了咒力?,现在需要寻求看不见?咒灵的?办法。
隔着墨镜都?能察觉到夜蛾正道的?探究目光,他慎重?地开口:“确实出现过因为意外导致能见?到咒灵的?情况,但目前我暂未听说过能够人为消除咒力?的?办法。”
我想到了五条悟曾经给我戴过的?神奇眼镜,试探性地问道:'那?是否有戴上?就?可以看不见?咒灵的?眼镜?'
“学校内并?无这种咒具,接下来我会替齐木小姐留意。但是,”他话音一转,“若真的?有此种咒具,那?必然是难得一见?的?珍品,特级咒具基本以亿计价。”
我十分镇定地一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
区区几个亿而已,实在不行我、我就?去找空助弟弟借钱。
一直没出声的?夏油杰突然笑了一声,偏头看向我这边:“突然看到咒灵,齐木小姐肯定觉得很困扰吧。”
我歪头想了一下,确实会分不清楚人类和灵。也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好?运,我现在就?是个哑巴,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所?以也没闹出什么尴尬到脚趾抓地的?事情来。
我老老实实地回答:'暂时还好?,但接下来就?不好?说了。'
“悟有向我提过齐木小姐,”夏油杰说,“他说你是咒术界不可多见?的?好?苗子,目前的?工作性质以及个人性格都?十分合适成为咒术师,还嘱咐我一定要劝说你。”
说完他就?笑了,我还没打完字就?听到他笑道:“当然,一切以齐木小姐的?意愿为主。咒术师并?不是一份轻松的?工作,身?为警察的?你想必能够理解。”
'非常感谢五条先生对我的?信任,我会认真考虑的?。'我诚恳地朝他们鞠躬,'同时也十分感谢夜蛾校长与夏油先生,如果?有什么进展请随时联系我。'
拒绝了夏油杰的?相?送,我和弟弟顺着原路往山下走?,才走?没几分钟我就?扯了扯弟弟的?衣袖。
弟弟偏头看向我,口吻了然而平静:‘想当咒术师了吗?’
以后你别叫齐木楠雄了,改叫齐木沙耶翻译机吧。
我叹了口气,举起手机给他看:'这回是真的?认真考虑过。等我以后干不下去公安,就?转行去当咒术师。'
‘咒术界并?不比政府简单,’他无奈地说道,‘如果?你是抱着现在的?想法,我并?不赞成你去当咒术师。’
'我自?然清楚。'
这种事情哪里都?存在的?。
我很忧愁,想要干饭。
我问弟弟,有没有嘴巴尝了味道,食物不经过喉咙就?直接到达胃里的?办法。
弟弟说:你在想桃子吃。
我确实是在想桃子吃,这几天我就?喝了几口软糯白粥,再不吃点实质性的?、能填饱肚子的?东西我觉得自?己要死掉了。
之后我艰难地咽下一口凉水。
冰冻能镇痛,可喉咙依旧像刀割一样疼,疼得我眼泪都?快要冒出来了。我含泪拽着弟弟:'弟弟,我想吃烤鸡。'
弟弟:‘……不,你什么都?不想吃。’
'哇——'
‘这种语气词你就?别点播放了,很丢脸。’
'楠雄你无情无义无理取闹,我要去找空助,我不要你了。'
‘除了这个说辞,你就?找不出别的?威胁话了吗?’
'说辞不在多,有用就?行。'
‘你觉得有用吗?’
我一本正经地按下播放键:'我觉得有用。在弟弟心里,姐姐可是世界第一重?要,没什么比拿姐姐来威胁他更有用了。'
弟弟:‘……’
他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我。
大胆!我狠狠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我艰难地吞了半碗白粥后,老老实实换上?制服回警察厅上?班。
同事依旧泪眼汪汪地看向我,一把把我搂进怀里,嗷嗷直哭:“哇——齐木你是真的?还活着。”
我没好?气地敲了敲她的?脑袋,比划口型:'这句话你都?重?复多少天了,我发现你在诅咒我,并?且找到了证据。'
“没办法,我实在太过激动了。哇——我今后会好?好?珍惜我们相?处的?日子的?。”
大概是我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引起了领导那?微乎其微的?同情心,他并?没有给我分派工作。我在办公室摸了一下午的?鱼,临下班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一声,手机屏幕弹出'你有一封新邮件'的?提示。我点开一看,那?是第三任相?亲对象的?邮件。
'齐木小姐,
我是坂口安吾,中也先生询问我您的?联系方式,暂已回绝。
他让我代为传达,他希望当面与你一谈。'
我想了一下,大概也什么都?没想,便回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