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斯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用力拍了两下茶几,“自己学着看啊!懒蛋!”
他吐了口气,端着茶杯在沙发上,“就因为组织的年轻人都是你和琴酒这种不思进取的懒虫,组织才一直亏损啊。”
接着他诉说起当初那位先生决定让他着手商业时给他造成的苦恼。
那是他最艰难的一段时间,踏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一切只能自己摸索。
最艰难的是,当时霓虹汽车行业已经有了好几个巨头,在他利用组织的资金发展到一定程度后,那些巨头就开始向他发难。
还好,那时的他依旧没有忘记自己作为杀手的本领。
在几个对家的工厂起火,公司爆炸,股价暴跌之后,他浑水摸鱼的撑了过去,才最终发展成了霓虹财经界的一方大佬。
说到这里,他恨铁不成钢的拍着桌子,“再看看你和琴酒,要是我来经营医院和酒吧,早就。。。”
“早就先把对头搞垮了,是么?”富江摆了摆手,阻止了老年人继续絮叨个没完。
“你让我来,应该不会只有这一件事吧?”
“当然不会。”皮斯科总算想起来了还有正事委托富江。
他摇了摇茶几上的铃铛,一个脸色发黑,但挂着礼貌笑容的女仆端着已经凉了的咖啡走了进来。
天知道她在门口等了多久。
“你换女仆了?”富江眉头微皱,鼻尖微微抽动。
“没有啊。”皮斯科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这么说?”
“是么,可我很确信啊。”富江瞥了女仆一眼,“我很确信上次的那个女仆,身上没有苹果味。”
第二百五十八章 皮斯科死亡真相
“哦?真的假的?”皮斯科的双眼大睁,站起身凑到女仆身边仔细的嗅了起来,“哪有苹果味?哎呦!”
老皮斯科直接被女仆推的仰倒在沙发上。
女仆抬起手臂仔细的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确认自己身上真的没有什么异味后,她撕下了易容,甩了甩自己的银色长发。
“你是怎么发觉的?”
贝尔摩德皱眉严肃的问道,如果她的易容真的有什么缺陷,那她必须问清楚,不然后果可能是致命性的。
“我说的很清楚了,味道。”富江的鼻尖抽动了一下,发出了很明显的吸气声。
像是贝尔摩德这种精通易容且有叛逃倾向的人,他不可能毫无防备,早在第一次接触时就用黑色追迹者记录了对方的信息。
皮斯科从沙发上翻身而起,责怪的看了贝尔摩德一眼,“我早告诉过你莎兰习惯用希思琳3号的中调而不是尾调。”
在皮斯科看来,富江显然是因为香水的味道不同而判断出了女仆是由他人伪装的。
“你认为它从中调变成尾调是谁的过错?”贝尔摩德不满的哼了一声。
经过皮斯科的提醒,她也发觉了自己伪装的破绽。
严格来说,这不是破绽,她只是没想到皮斯科会拉着富江聊了快两个小时才开始谈正事。
她早上喷的香水在这等待的时间里,已经挥发的差不多了。
“你们究竟在演哪一出戏?”富江用食指点了点茶几。
原本他以为皮斯科不知道贝尔摩德替换了他的女仆,但显然不是这样。
皮斯科摇了摇头,“我打算委托你的正事需要贝尔摩德从旁协助,而她,不打算让你知道她的身份。”
“为什么?”富江微挑左眉。
贝尔摩德嘴角一垂,“你说为什么?”
她和格拉巴总共就见过三次面,但却遭遇了被用来挡子弹,被扒衣服,被捆住,被迷晕,被丢进后备箱,被衣衫不整的丢在距离马路几里外的仓库,被放鸽子,被扯头发,这么多倒霉事。
格拉巴哪来的自信会以为她还敢贸然接近他?
如果不是这件事真的需要富江来做,她绝对绝对不会选和富江合作。
如果条件允许,她宁愿找伏特加。
富江闭眼想了一会儿原因,冷声道:“我只希望,如果以后你要参与某件和我相关的事,要先和我说。”
他很庆幸没有用未央的相貌来和皮斯科会面,不然未央=桑格利亚·玛茵=格拉巴=富江这件事会暴露给贝尔摩德。
而贝尔摩德,有一定的概率会“不经意”的将这件事泄露给组织的敌人。
尽管这概率很低,因为上面肯定已经通知她隐藏格拉巴的身份了,贝尔摩德犯不着为了给他找麻烦而让自己受到怀疑。
“我会考虑的。”贝尔摩德或诚心或敷衍的回了一句后,就看向皮斯科,示意他来说明任务详情。
皮斯科不急不缓的抿了口茶,开始讲解任务详情。
这是由那位先生亲自下达的任务,而这个任务其实还与富江的所作所为有关。
四井财团的董事长四井宫平在丧失自己的爱女后受到了相当严重的打击。
导致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精神状况不佳,再加上本身年龄已过半百,体况远不如年轻时期。
这一系列变故使他改变了行事策略和计划,开始放权,准备将事业交给接班人。
而四井财团的继承人就是四井宫平那不知从哪蹦出来的私生子四井重人了。
组织在四井财团的权力交接中看到了有利可图之处,打算久违的见见光。
“所以,这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觉得我有能提供帮助的地方。”
富江兴致缺缺的说道。
组织确实有利可图,但他不觉得自己在这件事中能获取什么利益。
而且他真的无法提供帮助。
别说除琴酒外没人知道他可以操控他人,就算知道,他的操控能力也是有局限性的。
像是控制四井财团继承人什么的,根本不可能做到。
大财团的决策不是一个人就可以轻易决定的,特别是刚刚继承了财团的重人。
哪怕用心理暗示长时间操控了他,想要让他损失财团利益为组织提供好处,那他也会因别人的提醒和质疑,而破除掉心理暗示。
“别急着下定论,格拉巴,没人会忽略你的本职,你是合格的杀手。”皮斯科拿出了一组照片。
照片上的是一个年轻人,通过照片中和其他人的对比,可以看出这个年轻人很高,比走在他身边的其他人高出至少一个脑袋。
再考虑到这次任务需要贝尔摩德的帮助。。。
“你想让我替换掉他?”富江的食指频率很高的轻点茶几。
“对。”皮斯科严肃的点了一下脑袋。
不愧是那位先生,亲自下达的任务就是大手笔,这显然是打算将四井财团一点点变成枡山财团。
富江思考了一会儿,“很大胆的想法,你们有能力让四井财团成为我的一言堂?”
诺大的财团不会由他一个人掌控,四井财团由二十家大型垄断企业组成,雇员超过十五万人,不是他随意摆弄的玩具。
富江相信组织有能力摧毁这个财团,但他不认为组织能帮助他掌控这个财团。
两者的难度并不等同,前者只需要不顾一切后果的放手破坏就能办到。
“不需要。”皮斯科慈眉善目的呵呵笑着,“我只要四井不动产公司、四井汽车公司,之后你拿完想要的就独身离去,坐看四井财团被其他财团分食就好。”
“呵。”富江翻了个白眼。
想挺美,四井汽车公司和四井不动产公司是四井财团最重要的两个企业,堪称支柱。
只要得到这两者,再配上枡山汽车公司,枡山财团直接就成型了。
这个任务可不好搞,麻烦的一批。
“或许有一点可行性,但问题是,你确认我的伪装瞒得过别人?”富江眉头微挑。
“瞒得过,四井宫平和他的私生子见面次数不多,这才让外界始终没能得到消息。”
接着皮斯科又拿起一张照片点了点上面的女人,“这是四井重人的女友兼秘书,也是四井宫平的前秘书,有她在,你不会被识破。”
说完后,他用下巴指了指贝尔摩德。
“所以,我不光需要伪装成一个注重言行的财团公子,还要时时刻刻带着一个由贝尔摩德伪装的女人?”
富江的眼神愈发的阴鸷了。
“听起来很不错吧?”贝尔摩德皮笑肉不笑的拉起嘴角的皮肤。
格拉巴还觉得委屈?委屈的是她好不好!
伪装成格拉巴的女友,天啊,谁知道她会过上怎样的日子?
“是很不错,所以我拒绝。”富江冷笑道:“这么一个重要的任务,为什么不委托给优秀可靠的琴酒呢?”
“琴酒也是这么说的。”皮斯科笑眯眯的回答道。
琴酒在知道伪装女友的人是贝尔摩德后,极为强硬的拒绝了任务,并表示格拉巴才是更好的人选。
而皮斯科刚好对琴酒和贝尔摩德的故事略知一二,所以不敢强逼。
不然把本就精神状况不佳的孩子弄出了心理问题就不好了。
富江正要继续拒绝,皮斯科抢先道:“你难道不好奇,任务的奖励么?”
富江拒绝的话卡在了嗓子眼,“说。”
“自由行动权,任务发布权,核心成员推荐权,可进一步接触组织机密,直接联络那位先生的权利,以及。。。豪华游轮一艘,十二层的私人公寓一栋,最顶层有停机坪和一架民用直升机。”
皮斯科发出了好像魔鬼一般诱惑人心的低语。
“条件很好,可是我拒。。。”
“噢你可千万不能忽略四井财团的企业,二十家大型企业啊,我只要其中两家,而剩下的,你哪怕只把一家弄到自己手底下,那可是白花花咳,金灿灿的钱啊。”
皮斯可拍着富江的肩膀,一副只要完成这个任务,你直接就牛逼炸了的样子。
“我承认很有诱惑力,可是我的时间很珍贵,比起换皮,我更喜欢做自己。”
富江嘴上说着有诱惑力,但神色没有半点波动,全然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哪怕心中已经是血如瀑布。
“时间?不不不,你只需要腾出一点点的时间,你知道的,除了开会,其余的时间你全都用自己的脸也没什么不妥,反正那些事物有其他人帮你处理。”
说到这,皮斯科笑呵呵的用眼神示意富江去看贝尔摩德。
那表情就像是在说,看旁边,那是你的工具人。
贝尔摩德脸色发黑的看着皮斯科,“那位先生可没说过这件事。”
“是没说过,但我们要灵活分配,很显然,格拉巴不喜欢太忙。”
皮斯科面露哀痛,“贝尔摩德,组织是如此器重你,你只需要付出一些时间,也许几个月,几个年,足够了。”
“既然这样,我答应。”富江转头看向贝尔摩德,“你的意思是?”
机会合适,他当场就绑架了贝尔摩德,如果他拒绝了任务,那当然是贝尔摩德的错,谁叫贝尔摩德不肯配合他?
“很好,很好,我答应,我当然答应,我为什么不答应。”
贝尔摩德强行让脸颊肌肉上扬,笑容相当古怪别扭,愧对于著名演员的身份。
临走时,她回头冷冷的看了皮斯科一眼,一句话不说就转头离去。
那眼神就好像在说:“如果哪天你任务出了岔子要死了,我也绝对不会救你的。”
。
第二百五十九章 催眠大师格拉巴
一栋摩天大楼的最顶端,两个从头到脚一身黑的男人站在这里。
其中一个拿着望远镜的小矮个甩了甩快拖到地上的围巾,“为什么要我做这么麻烦的事啊?”
“我听说你的眼神很好。”富江双手插在风衣的两侧,双目直视前方。
对面的高楼16层,是四井财团的行政事务管理部,根据皮斯科提供的调查消息,四井重人近几日在这个时间点都会来到这里。
“哈,那当然,我可是被誉为拥有‘苍鹰之眼’的男人。”
娃娃脸的白川谬受到赞扬后立刻得意起来,“哪怕琴酒也不得不认可我的能力。”
认可你作为保镖和商业间谍的能力?
富江扯开嘴角,“苍鹰之眼?有趣,也许你的体内流淌着阿萨辛的血脉。”
“阿萨辛?中世纪那个刺客组织?他们和苍鹰有什么关系?”
白川谬边搜寻目标的踪迹边询问道。
他显然没有get到富江的点,这世上也不可能有人get的到。
“没什么,只是觉得兜帽很适合你。”富江的嘴角平复,表情恢复冰冷。
他又感觉到无趣了,也许每个穿越者和精神病院中的住客没什么区别。
反正脑子里想的东西都是别人无法读懂的。
“兜帽?”白川谬骚气的甩了一下围巾,“好像很酷,我考虑一下。”
说完后他就放下了望远镜,“找到了,他确实在,身旁还跟着一个女人和一个保镖,我猜是保镖,因为他身上有枪。”
“枪?”富江接过望远镜,顺着白川谬手指的方向看了看。
戴着墨镜,光头,打扮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