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名字?李煦面无表情地问。
蒋林不知他是谁,但见他长得白皙俊美,穿着怪异,实在不像是个坏人,心里的防线退了一些。
在下蒋林,不知您是?
李煦没再和他搭话,让贺遵将他双手绑起来拉着走,要是路上遇到他的同伙还能当个人质。
他在天黑前回到了基地,李煦一露面就被贾平和叶长青连手带进了房间里,并且听二人语重心长地给他分析了单独外出的严重后果以及寇骁此人的危害性,说得他跟被拐走的小媳妇似的。
你们不想知道本王这两日遇到何事了吗?李煦打断他们的碎碎念问。
叶长青脾气更直些,急忙问:遇到何事了?对了,怎么就您和穆侍卫回来了,寇将军呢?他将您丢下了?
李煦不想耽搁时间,把事情简单明了地告诉他俩,然后吩咐贾平带兵去协助,虽然他知道,等贾平过去,寇骁肯定把事情办好了。
贾平犹豫了片刻,问道:您带了个人回来,就是那伙贼人之一?
是。
两人刚才太过关心李煦,根本没多看那人一眼,此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便打算先去问几句话,多了解点情况。
李煦叮嘱道:人贾平一起带去,有话路上问。
贾平拱拱手,脚步匆匆地离开了,房间里只剩李煦和叶长青。
叶长青见李煦身上的衣服又脏又乱,便去打发人抬热水来给李煦沐浴,隔着一片帘子和他说话。
李煦好好地洗了个澡,全身的乏困顿时都涌上来了,他眯着眼从浴桶里爬出来,简单擦拭一下,套上衣服走出去。
王爷要先吃点东西吗?
有粥吗?
有鲜虾粥,还有用这边一种根茎植物磨的粉做出来的浆粉,味道很不错,您要来一碗吗?
好,给贺遵也送一份去,本王吃完睡一觉。
叶长青吩咐下去后就去布置警戒去了,贾平把水师带走了大半,留下来的这些人一点也疏忽不得,可别给人可趁之机。
李煦这一觉睡得并不好,时不时醒来问守卫什么时辰了,贾副将可有回来,得到的都是否定答案,直到第二天凌晨,外头有喧闹声,他嗖的从床上跳起来冲了出去,哪里像个在沉睡的人。
王爷,抓到了一个人。有侍卫来禀报,说:人是穆侍卫抓到的,叶副将带人在附近巡逻,穆侍卫请您先回房,他片刻后就到。
李煦听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便转身回房了,但睡肯定是睡不着的,干脆穿了衣服在树桩上写东西。
没过一会儿,贺遵推门进来,默默地站在角落里,并没有说什么。
叶长青把附近都巡视了一遍,又把重要岗位重新安排了一番才回来,他已经知道了抓到人的消息,来了后先去见了李煦,才去关押犯人的地方。
说是关押,其实只是将人绑在了树上,两名水军士兵看护而已。
叶长青靠近时,就听那人在低声求饶:两位官爷,放了我吧,我真是无意闯入的,我与贼人不是一伙的,我就是路过。
叶长青只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举着火把照了照,惊讶地叫起来:吴仓,竟然是你。
被绑在树上的赫然是蒋林的同伙,那名精瘦的吴姓男子。
吴仓显然也没料到会看到叶长青,怪叫起来:你你是叶叶兄?叶长青其实比吴仓小,但他本事大,当时不少人都自愿称他为叶兄。
叶长青无语极了,他刚才就应该想到的,既然是海贼上岛,那就很有可能和那边有关系,没想到竟然能遇到熟人。
他亲自替吴仓解开绳索,问:还有谁一起来了?
吴仓立即哭了起来,还有蒋林啊,小林子也不知是死是活,我我自己逃了,真是愧对兄弟。
两人久别重逢,都有许多话要说,叶长青亲自带着人去见了李煦,准备当着他的面把话问清楚,如果吴仓还记得他们之间的情谊,肯投靠他们那再好不过。如果他不愿意,自己只能豁出脸去替他求个全尸了,至于蒋林,叶长青眸色一暗,不敢去寻找答案。
李煦回来时就说过了,那群人里只逃了几个,吴仓能逃因为他擅长攀爬,人小速度快,但蒋林只是个会花拳绣腿的文弱书生,别说遇上寇骁,就是他那几个亲卫,也必死无疑。
他敲开了李煦的房门,重重地下跪磕了个头,王爷,属下有个不情之请。
李煦放下笔,见他身后带着个人,那人一脸见鬼的表情愣在那里,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
起来说话吧。他站起来活动一下双腿,这边没有象样的家具,他只能以树桩做桌子,盘腿坐在地上久了,腿都麻了。
叶长青没动,把身后的男子拉过来按在地上,这人叫吴仓,是属下当时在岛上认识的朋友,没想到此次撞上了,您有话尽管问。
哦,这么巧。李煦审视着那精瘦的男子,突然灵机一动问:你认识蒋林吗?
吴仓和叶长青同时抬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叶长青点头说:认识,他们二人感情深厚。
吴仓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冷笑一声,他和你感情比较深厚吧!你走了后,他可是对你恋恋不忘呢,蒋林可还活着?
李煦点点头,他听出这里头有八卦消息,但也没急着问,而是指着叶长青问那吴仓:你知道他的身份吗?
大概是知道蒋林还活着,吴仓松了口气,语气也不善起来,哼,以前不知道,现在还有什么猜不透的,不过是朝廷的走狗,该死的骗子罢了。亏得我们兄弟真心交付,没想到竟然被人利用了。
叶长青没有争辩,我的事私下再告诉你,先说说你们此行的计划吧,这位是南越的顺王殿下,你应该知道有他在,你们没有任何胜算。
什么顺王不顺王的,我们小人物没听说过。
叶长青无奈地说:那寇骁寇将军总听过吧,他也在岛上。
吴仓突然想起袭击他们的男子,他不认识寇骁,但那男人的气质让他和这个名字联系在了一起。
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只是小人物,听命行事而已,知道的并不多。
李煦其实没什么可问的,他更想知道那座岛的消息,以及那个岛主的个人信息,但这些吴仓未必能知道很多。
但吴仓的态度还算配合,虽然对叶长青横眉冷对,但李煦的问话都一五一十地说了,末了,他忐忑地问:王爷,您既然是南越的封王,可否让小人在南越以最普通的百姓生活下去?
你为何会流落海外?
吴仓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如实说了,我的父母都是罪犯,流落海外后在岛上定居,我自小就在岛上长大的,岛上许多年轻人和我一样,都是随父母去的,但我们的父母一直有个心愿,希望能回到大燕,重新成为大燕子民。
有这样的思想觉悟,为何要逃到海外呢?
吴仓苦笑道:您没到过岭南,那罪犯聚集之地,人是很难生存下去的,要么逃,要么死,要么没有尊严地活着,逃到海外好歹能重新开始,但人都是恋旧的,总想着落叶归根。
李煦点点头,既然是你们父辈犯的事,那你们自然是无辜清白的,只要能遵守大燕法条,在南越安安分分地生活,本王自然容得下你们。
吴仓此刻才真是激动起来,您您说的是真的?在这个时代,家族都是一起的,更别说父子了,哪有人会说父亲犯事儿子无辜这种话的,吴仓当了一辈子的罪犯之子,第一次有种重新做人的感觉。
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保证道:您放心,小人一定遵纪守法,绝不让王爷为难。
李煦心想,这真没什么好为难的,如果像吴仓这样的人多来些,他还挺乐意接收的,虽然他们散漫了些,可能更难管教,但逆境出人才,这些经历过磨难的青年更有价值。
等吴仓离开后,李煦看着叶长青说:本王会观察他一段时日,如果他人品上乘,本王会考虑招他入水师,还有那个蒋林,看着是个能读能写的,他要是愿意,也可以进水师做个文吏。
叶长青久久地跪在地上,他那一趟海上之旅固然凶险万分,但结识到的这群朋友也是情真意切的,自然希望他们过得好。
当初和他一起逃出海岛的都是外逃的罪犯,李煦不想用他们,但吴仓和蒋林却是没做过坏事的,本性还好,李煦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
第106章
第161章 受伤
李煦见完人就在屋子里写写画画,那座海岛再神秘也是个不可移动的地方,有了吴仓和蒋林,李煦不怕找不到那座岛,但后续的事情该怎么进行,还是要思量思量。
攻岛是不现实的,理由不够充分,寇家军和水师的实力也不够,但既然知道对方已经想对南越出手,他也不能毫无准备。
等了一整天,寇骁他们终于回来了,一共带回来了八个俘虏,包括蒋林,叶长青第一时间把蒋林带走了,两人私底下说了什么别人不知道。
李煦见寇骁完好无损地回来才把心落到实处,见他脸上过敏的疙瘩也消退了大半,便问:一切顺利吗?
寇骁笑笑,眼里带着光彩,似乎从李煦气走他后就心情不错,还算顺利,张全死了,船上有几个他的心腹,我也一起杀了,带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人回来,可能问不出太多消息。
李煦把吴仓的事情告诉他,说:他俩自小在岛上长大,虽然是边缘人物,但也够用了。
寇骁一身带血,怕熏着李煦,便说:末将先去换身衣裳,等会将人带来一起问问。
李煦自然答应,并且让人去准备吃食,热水也已经烧好,早抬进了寇骁的房间里。
这边的房间很少,李煦和寇骁各人分了一间,剩下的就是仓库厨房之类的了,两人的房间也连在一起,隔了一层薄薄的木板,什么声音也遮掩不了。
李煦坐在房间里修改他写的计划,听着隔壁的水声有点走神,这一次出来,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对寇骁的不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情,但肯定比普通朋友更好些。
这种牵挂的情绪他很少有过,加上寇骁时不时撩拨他,让李煦不得不承认,自己可能应该也许是有点喜欢对方的。
嘶!隔壁有轻微的抽气声传来,李煦眉头一皱,继而想到什么,丢下纸笔大步走出去,他敲开隔壁的门,走进去正好看到寇骁从浴桶里跨出来,一条修长而结实的大腿落地,水珠顺着肌肉的纹理滑落,很快在他脚底汇聚成一滩水。
李煦一开目光,不自在地问:快把衣裳穿上。想到自己的怀疑,他又把目光挪回来,快速地将寇骁全身扫了一遍,果然在他右臂上看到了一条巴掌长的伤口,看着不深,刚清洗过的样子,还有血丝渗出。
寇骁随手抓了挂在一旁的衣裳披在肩上,走到李煦跟前,他全身还冒着热气,带着浓烈的荷尔蒙气息,将李煦轻轻包裹起来。
李煦浑身颤了颤,竟然没想到要推开他,反而开口质问:不是说还顺利么,怎么受的伤?
寇骁声音低沉地笑了起来,越笑越开怀,胳膊越收越紧,一点小伤不碍事的,您要是心疼就替我上药吧。
李煦这才将人推开,后退了一步,这一退不得了,正好瞧见寇骁的身体变化,雄赳赳气昂昂的小寇骁正对着他,让人狠狠震惊了一把。
寇骁把衣裳的带子绑上,随意地遮了遮,解释道:末将无心冒犯,但这东西并不受控制,过会儿就好了。
李煦简直无语,但也没敢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否则他怕是走不出这间房,还有其他地方受伤吗?
寇骁转过身,指着自己的后背说:这里还有道刀伤,您过来帮忙看看伤口深不深。
李煦知道他自己看不见,也没办法给后背上药,想着要不要叫个人进来,再瞧瞧他那衣服下面鼓起来没消退的东西,想想还是算了,让别人进来看到这一幕,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了。
他走到寇骁背后,拉下他的衣服,果然看到一条更长的刀伤,但好在只伤了一点皮毛,和胳膊上的伤口一样,没有大量流血。
他知道寇骁平日都会穿着轻甲,大概是因为那个,才让这些刀伤没砍得太深,李煦替他敷上药粉,然后贴上白纱布,叮嘱他这几天少碰水。
寇骁的衣服上又染上了鲜血,但他这次出海只带了两套换洗的,一套给了李煦,后来缠在他身上他嫌碍事就给扔了,这件刚上身就脏了,只好求助李煦:王爷还有多余的衣裳借一件吗?
李煦这次出海带的东西可就多了,刘树给他整理了两大箱,吃的用的穿的都齐全,自然是不缺一件衣物的。但他找来找去,发现只有身上这件是最宽松的,其他的寇骁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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