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满是慈爱,从南南出生的那天起,他就是她的孩子:“是啊。”
“看你这么年轻,倒是不像一个母亲,你看着也就像是个高中生。”咖啡已经端了上来,顾慎行喝了一口,挑挑眉,口味不太正宗。
谨言开心地笑了,这是在夸她年轻吗?她老实说道:“我快大学毕业了。”说完又意识到有点不对劲,儿子在旁边,她却还没大学毕业,是不是有点太怪异?呼吸一滞,她咬唇不说话。
顾慎行了然,大四啊,早婚早孕?这个时代发生这种事也不是很奇怪,前段时间新闻上还讲有大一女生怀着孩子报到呢。
“找到工作了吗?”顾慎行问道。大四的学生现在课程应该已经结束,开始步入职场了。
“本来是找到了的……”这不没多久就辞了嘛。她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爱面子的,不好意思说她是无业游民。
顾慎行想起那天他进入景瑞大酒店去到发布会现场的时候刚好看到有一个女人被担架抬走,这种事情,以人民群众的八卦程度,不难打听到是发生了什么事,稍一回想,他就想到了撞到他的小姑娘,高肿的脸蛋,通红的眼眶,脏污的套装,看来,不是小情侣吵架,是与泼妇打架。
听了观众的描述,他觉得小姑娘还挺硬气,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也幸亏那女人不是什么大人物,不然这小姑娘以后的路可不好走。
也不知是因为两次偶遇还是因为名字的关系,顾慎行觉得自己跟这小姑娘还挺有缘分,细看她的眉眼总觉得熟悉,冥冥之中总有一股莫名的亲切感,脑子一热就说道:“我还缺一名助理,你愿意到我手下工作吗?”
“啊?”谨言刚入口的咖啡差点喷了出来,她没听错吧?这是老天爷眷顾她呢还是天上掉馅饼呢?虽然她一直安慰自己长得很漂亮,但她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一没身材二没相貌,人家堂堂一总监凭什么招她当助理?
“不好意思,我有点喝不太习惯咖啡。”她矜持地拿过餐巾纸擦擦嘴角,“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你会是个勤奋又聪明的好员工。”顾慎行翘起二郎腿,双手交握放在膝上,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这话说的太艺术了,谨言暗叹,她要是不答应,就等于是承认自己不是个勤奋又聪明的好员工,只是这份喜讯来得太突然。
“你的好意让我很感动。”虽然她也想到DeesseLune工作,并且也决心好好工作。
“但是?”顾慎行觉得有趣,一般好话开场总有个转折。
“但是,我坦白告诉你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们孙总裁对我有偏见,所以,我是个好员工,但也许不会是DeesseLune的好员工。”孙朔不是嫌弃她么,被大boss嫌弃的员工注定是没有出头之日的。
“我只问你愿不愿意到我手下工作。另外,你的发音很标准。”孙朔常年呆在国外,怎么会跟一个小姑娘有什么过节?不过,这不是他关心的问题。
谨言脸红了一下,若不是那天听董冽念过,她还真搞不清楚那两个单词的标准发音。DeesseLune那么好的待遇,傻子才会不愿意去,“当然愿意啦,只是……”
顾慎行抬手打断她的话,颇有指点江山的范儿,“下周一八点准时到我办公室报到。”
“YesSir!”谨言坐直了身体,然后又对歪着脑袋嘀咕,“这算是潜规则上位还是裙带关系上位?这上位上太快了有点不真实啊,南南宝贝儿,你快打我一下。”结果南南真的就一巴掌拍了上去,还咯咯地笑。
“你个臭小子,让你打你就打啊!”谨言低声咆哮。
顾慎行呛了一下,故作平静,问道:“你们来这边做什么?”
“想找间屋子。”谨言倒也老实,反正这是准上司嘛。
“恭喜你,DeesseLune有员工宿舍,配置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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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要走也是我走
谨言觉得这个世界绝对是玄幻了,她明明已经做好了踏上坎坷求职路的准备,却没想到先后轻轻松松二进宫。她想她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太多善事,所以这辈子总是遇到好人。嗯,一定是这样的。
没想到出门一趟,一次性就解决了两个重要问题,谨言心情十分愉悦,连因为董冽而有的不开心也暂时都忘记了。
好歹董冽也收留了她这么久,照顾了她这么久,她打算这几天好吃好喝地款待一下他。这段时间研究了许多食谱,尝试着做了一些,虽然比不上御食坊,但效果也还不错。
董冽也有些惊奇,他以为谨言会生他的气,却没想到下班归来,迎接他的是一顿极其丰盛的晚餐,而且基本上都是他喜欢的菜色。南北口味差别很大,她是无辣不欢,早前他又在国外呆了几年,口味也变了些。不过,他不挑食,只是不太能吃辣而已。
“你今天心情很好?”董冽笑问。将公文包放在柜台上,他拉开凳子坐下。他的工作其实很悠闲,根本不用天天去公司。卓雅之然是沈卓然的,一直以来,他就只需要在家完成设计稿,再交给手下人完成作品就可以。除非遇到他喜欢的客人,不然他才不会亲自操刀完成作品。
通常来说,一个优秀的设计师不仅要可以完成设计图,而且还要能够亲手将它制作成成品。卓雅之然另外几个设计师一直质疑他的首席地位,毕竟自从在卓雅之然就职以来,他设计图画了不少,成品倒是没几件。本来这个首席就是沈卓然硬塞给他的,这种虚名,他根本就不在乎。
谨言也拉开一个凳子坐下,双臂交叠放到桌面上,笑意盈盈地看着董冽,“好歹你也关心了我这么久,报答你一下呗。”
“真乖。”董冽捏捏她的鼻尖,心情好得不能再好。
饭后,董冽十分开心地洗了碗收拾了残局。谨言喜欢烹饪,喜欢动刀子动铲子,可就是不喜欢洗菜和刷锅洗碗。他吃饱喝足,站着洗个碗有助于消化。
谨言看董冽挺开心的样子,她也乐得轻松,就回房间收拾东西。
顾慎行让她周一去找他报道,今天是周六,也就还有一天的时间,搬家肯定是来不及,况且东西太多太杂,收拾也得费一番功夫,搬家的话干脆一点一点搬好了。嗯,可以找赵启,赵启要是不答应,就用希珊威胁他!
将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放进柜子里,等到时候装进箱子就比较方便一些;饰品的话,能不带的就不带了,放在董冽家就可以,如果董冽不喜欢的话,扔掉?为什么一想到董冽会扔掉她买的东西就觉得很不开心呢?不然还是收拾带走好了。越收拾越抓狂,她什么时候买了这么多没用的东西!
“你收拾东西干嘛?”不知何时,董冽已经站在卧室门口,斜倚在门边看着她。
呃……怎么有点不敢跟董冽报备的感觉捏?谨言有些心虚,“嘿嘿”地干笑着,“东西比较乱,就收拾一下嘛。”
“嗯?这是什么?”董冽几个大步走上前来,弯下腰翻看,“你的日记本吗?”越看脸色越难看,双眼危险地眯起,简直是火山要喷发的前兆。
谨言刚松了一口气,暗自感恩上天董冽没发现什么,一回头,却看见地上摊开了个本子,他单膝蹲跪在地上,一张一张看得尤为仔细。谨言也没在意,只是以为董冽在看她的笔记本,想到自己跟鸡爪一样的字,她真觉得愧对祖国,小时候写字也算认真,可字就是越长大写的越难看。
“那个,我字写的不好看,你再看我都不好意思了。”她尴尬地挠挠头,董冽写的字那么漂亮,这让她觉得很羞愧啊!这个男人,人长得好看也就算了,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又是设计师,字又写的好看,完美有木有!反观她自己,唉,真是不想再说什么了。
“哼,你也知道不好意思。”
没想到董冽阴阳怪气地回了一句,谨言疑惑间凑过去一看,脑子轰地一下炸开了,这这这……这是季堂上大学之前送给她的那个笔记本,这上面也记录了热恋期间两人分隔两地的时候她对季堂的那些绵绵思念,严格意义上来说,这算是她的私密日记。
抽过笔记本一把合上,她怒视着他,“这是我的隐私!”董冽怎么可以就这样随意地翻看别人的隐私!一股羞耻感涌上心头,那本书上记载了她少女时期既文艺又矫情的小想法,哪怕是她自己现在来看都觉得很蠢,但是,这种东西怎么能让别人看到。
她原本想找个机会处理掉,直接扔掉怕被人看到那些肉麻的情话,撕的话太麻烦,烧的话污染环境,或许内心深处的确是有一点点不舍得,毕竟那是她曾经少女美好时期的一段见证,但又不知道怎么办,干脆就放着。
“你身上哪块地方我没见过?你还担心这点小小的隐私?”董冽满含讥讽地看着她,她是在愤怒她对季堂的不舍被他撞破了吗?这女人!枉顾自己对她那么好,她却还对别的男人念念不忘。笔记本上那些小巧娟秀的字,那一句句浓情蜜意的话折磨着他的神经,他简直想把她揪过来揍一顿。
谨言惊恐地后退两步,他怎么可以这样说她?失落大过于愤怒,她瞪大了眼看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双目通红,她倔强地咬住下唇不让眼泪掉出来。半晌,她悲哀地笑笑,这都是她自找的。跟季堂在一起四年,她从不允许季堂做出什么逾矩的举动,可是和董冽……不止一次被他看到过自己的身体;甚至那一晚;还差点擦枪走火,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后来董冽突然停下。
下唇被她咬得发白,董冽眼中的怒火也终于消散了一些,他只是生气,他的女孩居然曾经对一个男人那样的在乎过,嫉妒让他昏了头脑,此刻看谨言凄然苍白的脸色,他偏过头暗骂一句“shit!”,道歉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还在生气。小谨言说过季堂已经成为过去,可是为什么还要保留着她与季堂的过往?他知道她念旧,容易舍不得,可这样的日记,难道是要留着以防他们有破镜重圆的一天吗?
谨言闭眼,告诉自己要淡定,所有的负面情绪统统走开!深呼吸了几下,她蹲下将自己的东西收好放进箱子里。这一刻,她才知道,东西一点都不多,只是她太舍不得,所以才会显得多。
房间里的摆设几乎没有变过,只是总感觉少了点什么。董冽皱眉,衣柜里少了她原来的衣服,只留着他买给她的;梳妆台上她的护肤品不见了;飘窗那里她喜欢抱在怀里的玩具小猪不见了……都是一些很小的东西,可是少了以后却连氛围也变了。
董冽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厉声问道:“你要去哪里!”
得到的回答是沉默。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她紧咬着唇,唇瓣已然泛出鲜红,董冽慌了,她是用了多大的力,居然把自己的唇咬破!
她忽然挑唇一笑,唇边的鲜红冶艳,眼里的讽刺如刀一般割在他的心上,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就像是在对爱人轻声细语,却又带着怨毒,“我去哪儿?我搬家啊。董二少,感谢您这段时间以来的收留。”
“我不准你走!”他一个用力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摔到了床上,纵身一跃跳上床钳制住她的手脚,他皱眉看她,唇上的鲜红怎么看怎么刺眼,干脆就将唇压了上去,将她的讽刺和鲜血一起吞下入腹,她是他的!没有他的允许她怎么可以离开!
她在南城出了学校里的那些人和他,就不在认识什么别的人了,她要是走,她能去哪里?他又是心疼又是愤怒,不自觉就加重了力度。
“你也想像季堂那天那样强迫我吗?”咬破的伤口被舔到,谨言吃痛地皱眉。
尝到那一抹腥甜,董冽一震,他怎么可能会强迫她?将力度放轻,温柔地舔舐她的唇瓣,“小谨言,对不起。”把头埋在她的颈窝,他道歉。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觉得愤怒地厉害,手脚就先于思考行动了。
偏过头,她闭上眼睛不去看他,故意忽略他的温柔,他的歉意,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解决所有的事吗?
“你不是一直想要我以身相许吗?好,我现在就是无以为报以身相许。”眼泪终究还是滑落了下来,在他道歉的那一刻,所有的伤害都变得不那么重要,她就是在跟自己闹别扭,“不过拜托你动作快一点,我还要收拾东西好搬走。”
“你……”董冽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满不在乎的样子,沉默了几秒,他狠狠一拳打在床头的墙壁上,“要走也是我走!季谨言你给我记住,这里是你家,不是我家!”
董冽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谨言听到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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