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这一队人,屈突通就是打算将李秀宁和柴绍抓回来。他知道城外一定有接应的人,但绝对不会很多。作为长安军事最高长官,大规模的队伍出现在长安周围,他不会一点儿察觉都没有。
两百人就算李秀宁和柴绍有接应,想必也逃不过这些经验丰富斥候的追捕。屈突通什么都算到了,可就是没算到李元霸
斥候们小心的靠近着这片林间空地,空气中充斥着血腥味儿。不远的地方,甚至能看到一双双贼兮兮绿油油的眼睛。这些小型的食腐动物,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次聚餐的机会。这些斥候走的很慢,他似乎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嗖”“嗖”“嗖”弩箭接二连三的激射而出,一切可疑的藏匿地点都被用弩箭搜索了一遍。好几个躲在灌木丛里面的李家武士,立刻被射得跟刺猬一样。
“我擦”一枝弩箭钉在云浩身旁的树干上,尾羽仍旧不断才颤动。云浩的脊背瞬间就湿了,这弩箭再偏一点儿。自己就挂掉了
十几名沉不住气的李家武士,以为被发现纷纷从藏身之处冲出来。没等他们挥舞兵刃杀入战团,一排排弩箭就钉进了他们的身体。
云浩感觉到头皮发麻,这是一群训练有素的家伙。自己想当然的布置有着极大的破绽,含在嘴里的哨子立刻吹响。两支激射的弩箭,立刻射穿了两名斥候的脑袋。
刚刚吹过哨子,云浩就觉得树干震动数下。长箭钉在树干上的声音,让云浩的心跳到了极致。幸亏刚刚躲在树杈后面吹的哨子,不然现在身上不知道要钉几支箭矢。
斥候弓箭手纷纷还击,一些手里拎着横刀长矛的家伙便开始向两翼移动。正面吸引敌人的注意,然后迂回到身后进行袭击。合理的战术让他们获得了无数次胜利,也让他们大多数人成功的从战场上活下来。
可这一次,他们遇到的不是北方蛮族。而是极度狡猾的云浩
惨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钻入草丛的斥候们惊喜的发现。自己的脚掌上扎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儿,钻心的疼痛使得人根本不能走路。而不能走路的人,则是弓箭手最好的靶子。与那些不断窜来窜去的家伙想比,弓箭手更喜欢射击不动的目标。
一支又一支劲箭飞进草丛,几乎每一支劲箭都带起一声惨叫飙起一捧鲜血。
斥候们惊喜的发现,他们百用百灵的战术失效了。那些手持兵刃的家伙,开始保护弓箭手后退。可刚刚撤出去几十步,迂回到他们身后的李元霸柴绍李秀宁等人就杀了出来。
李元霸悍猛如狮,一双铁锤不断飞舞。好像一台人肉磨坊,只要碰到他的人无不惨叫着飞起来。以至于他们身边经常性一个人都木有,敌人被他砸飞。自己人被砸飞的敌人撞倒
柴绍手持横刀大开大合,身边的李秀宁犹如雌虎。云浩不知道李渊是怎么教孩子的,反正李家个个都是武力值超群的主儿。李秀宁一个女儿家,拎起横刀来也是大宰活人。凶狠的劲头儿,看着比李元霸还要凶残。
屈突通派出两百斥候,他以为这些人足够将柴绍和李秀宁抓回来。却不料想,开着外挂的云浩带来了无敌的李元霸。这两柄大锤沾着死碰着亡,单单死在他锤下的斥候就不下五十人。斥候们要对付悍猛的李家武士,还要留神脚下别踩着那要命的东西。这时候脚被扎穿,基本上等于宣判死刑。
李家武士显然没有接收俘虏的打算,不管你是跪地求饶还是引颈待戮。待遇全都是劈头一刀,飙飞的鲜血和满地乱滚的头颅,才是不能反抗的保证。
树上的楚家父子,拼命的摇着铁臂弩的摇把。一枝枝弩箭毒龙一样钻进斥候们的身体,斥候弓弩手早就发现了他们的位置。可无论多么强的强弓硬弩,都没办法射到这爷俩儿。射程就是防护力,云浩觉得这句话太他娘的正确了。
斥候们很快发现,人数上的优势并没有转化成战场上的优势。反而被四面八方聚拢过来的李家武士,慢慢向林中空地上逼迫。而林中空地的四周,有二十几名弓箭手骑在树上。雕翎雨点一样砸下来,生命被人想稻草一样收割。
斥候们不是没打过败仗,事实上斥候们的信条一向都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可以前的成功经验,到了今天却怎么都不灵。草地里似乎到处都是那种会扎脚的东西,恐惧的心理可以互相传染。当一个人惨叫着倒地哀嚎不止的时候,旁边的人总是觉得身边都是那种扎脚的东西。
于是人们会一窝蜂的涌向其他地方,原本紧密的阵型如是几次,便散乱不堪。任凭队正哨官们如何呼和,也难以再将无头苍蝇一般的军卒们聚拢起来。
军队之所以称之为军队,那是因为他们组织严密,互相之间有协同。一团散沙的军队,根本没有任何战斗力可言。
当所有斥候被逼迫到林间空地的时候,战斗变成了屠杀。李元霸一个人的屠杀弓箭手们停止了射击,因为这位三少爷如同疯子一样同对方搅合在一起。这一次连李秀宁的呼和声都不顾,抡起大锤疯狂砸杀,身上溅满了黏糊糊的鲜血和脑浆。
柴绍紧紧抱着李秀宁,生怕他进去帮李元霸。事实上现在没人敢靠近李元霸,他就像是一个疯子。两名想要帮忙的侍卫,已经被他抡飞了。看样子就活不了那种
云浩张大了嘴巴,刚刚还有些疑虑。现在一丁点儿都木有了,李元霸就是一个间歇性狂躁症患者。只要一开始杀人,他就控制不住自己。杀戮的本性会占据所有思维,不管是敌人还是自己人,反正靠近了都会变成死人。
第十八章 家大业大
血腥味儿与残肢断臂充斥着这座林间空地,到处是残破的人体零件和各种内脏器官。苍蝇到处“嗡”“嗡”“嗡”的乱飞,灌满鲜血的杂草一片一片的触目惊心。好好的一座林间空地,现在成了修罗屠场。
李元霸血修罗一样的站在场中,所有人都尽可能的远离这个暴怒的家伙。天知道他会不会把自己也像那些斥候一样,一撕两半儿。
云浩确定李元霸真的疯了,只要有血腥味儿的刺激。他就控制不住自己,就在刚刚两名试图上前的侍卫被大铁锤砸得倒飞出去,眼看是不活了。云浩恨不得给自己俩嘴巴,怎么把这个杀神带过来。这种无差别攻击,谁他娘受得了。
李元霸站在一片残肢断臂之中,浑身上下满是鲜血。苍蝇糊了一层,左手拎着一只胳膊,右手拿着一条大腿。脖子上还挂着一截肠子,肩膀那一块暗红色的东西,似乎是肝脏。云浩不敢确定,但也绝对没有上前鉴定一下的勇气。
周围再没有一个能活动的东西,李元霸似乎也是杀的累了。烦躁的将大腿甩飞到一边,一屁股坐到地上。
一条人腿带着劲风直直砸向柴绍,李秀宁奋力一挣挡在了柴绍身前。人腿砸在李秀宁胸前,李秀宁张开嘴便喷出一口鲜血。
“秀宁”柴绍一把抱住李秀宁,之间李秀宁面如金纸,嘴角还残留着一丝鲜血。
我操云浩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没他娘的这么巧吧。李元霸你是练过铁饼还是标枪,怎么他娘的这么准。那么多人,你就专挑最重要的砸。这要是砸死了,似乎李渊也不能跟自己玩命。
要找人算账,也是找你宝贝儿子。反正都是你们老李家人,应该不能找老子麻烦吧
云浩一出溜,从树上下来。柴绍见到云浩好像见到了救星,一把将云浩薅了过来道:“云兄弟,你给看看秀宁”
“我来看看”云浩从柴绍怀里接过李秀宁,让她平躺在地上。
摸了摸肋骨,还好没断。胸骨也没什么事情,翻翻李秀宁的眼皮。瞳孔没见明显的放大,没有手电筒是个麻烦。不过可初步判定,李秀宁应该不会死。不过看这样子,受伤也不会清。二三十斤的一条人大腿,带出的劲风云浩在树上都听得见。被砸成这样,已经是李秀宁常年练武,身体打熬的非常结实。如果换成云浩,弄不好会被砸成高位截瘫。
“看样子像是脏腑受到撞击,马是骑不了。咱们需要尽快出山,这里可没有草药。”杀才们一般都带些金疮药,没人会带温养脏腑的药。
“那就出山”柴绍一咬牙,立刻做出决定。看得出来,他们夫妻感情非常好。这时候出山可是要命的事情,万一被隋军抓住,那可就是个死。
李元霸休息了一会儿,似乎恢复了一些清明。但仍旧没人敢靠近这尊杀神,甚至他周围那几棵树上的侍卫,都不敢下来。生怕自己也落个尸首不全的下场
“三姐怎么了”慢慢走到云浩身前的李元霸似乎很疲惫,浑身像是虚脱一样,走路都很费劲。
“还不是你干的好事”柴绍怒喝一声,现在他算是恨死了这个小舅子。幸亏李秀宁没怀孕,不然这一下还不得把孩子给砸掉了。
“我”李元霸刚才明显处于无意识状态,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么。看到李秀宁受伤,还以为是刚刚那些斥候干的好事。
“算了你此时说他也是无用,咱们还是尽快出山去。原路回去就等于送死,看起来只能翻过这片山梁。至于到哪里,那只有天知道。”云浩制止了柴绍无意义的争执。这种狂躁型的精神病,发病的时候根本就是无意识。
指了指对面的山梁,云浩无奈的撇了撇嘴。手里没有地图,山梁对面是哪里他真的不知道。
李秀宁骑不了马,云浩不得不制造一个简易担架。十几名膀大腰圆的侍卫,轮番抬着李秀宁前行。山路崎岖,走的艰辛无比。
还好,干掉了这些斥候之后。身后再无追兵,云浩觉得这是今天最好的事情。
望山跑死马这件事情是真的,看着山梁并不算太远。可真的翻起来,那可就费了牛劲。人马都累得“呼哧”“呼哧”只喘,天傍黑的时候才走到山脚下。无奈的云浩命令扎营,夜晚在丛林里行进极容易迷路。
李秀宁好了很多,至少面色好了许多。不再是那种蜡黄蜡黄的金纸色,但还是很苍白。云浩再次仔细检查,确定李秀宁伤的不算太重。这算是今天的又一个好消息,个人吃了一些干粮之后,除了哨探所有人都和衣而眠。
树林里面有许多干枯的树叶,只要挖开上面一层。下面的那些腐败的树叶都是湿漉漉的寻了一块大石头,云浩点着了干树叶,然后将湿漉漉的树叶填进去。一股股浓烟便蒸腾而起,石头缝里面迅速钻出无数小虫子。当一条体型肥硕的蛇,一扭一扭的爬出来之后。云浩就躺了上去
开不跟那些蠢货一样靠着树打瞌睡,晚上虫子掉进脖领子里。第二天会让你欲仙欲死以前在东北老林子里的时候,就有一种叫做草爬子的小生物。钻进人的肉里光吃不拉,还能分泌一种麻醉剂让人难以察觉。城市里发现几例,于是就有了食人虫的传说。
终南山跟小兴安岭气候不同,但这里一样会有一些可怕的虫子。叮嘱过这帮混蛋扎紧袖口和裤管,可都认为自己的小题大做。让他们吃吃苦头,或许就会对大自然多一些敬畏。吃人的老虎好对付,最难对付的就是这些小小的虫子。居然拿云浩两辈子总结出来的经验当放屁,活该他们倒霉。
果然,睡到半夜咒骂之声便开始响起。拍打身体的“啪”“啪”声更是此起彼伏,云浩发现柴绍始终守在李秀宁身边。自己不睡觉,也要帮她驱赶蚊虫。幸亏现在已经是秋末,天气已然转凉。不然,光是轰炸机似的的蚊子,就能让所有人叫苦不迭。
做男人做到柴绍这样的,还真没得说。至少云浩觉得,自己绝对没有柴绍那么豁得出去。居然光着膀子,为李秀宁吸引蚊虫。老天爷,身边的艾草一把一把的,就不会薅一些来熏光冒烟不着火,今晚又是是没月亮的天儿。敌军就算还有追兵也看不见真不知道,这些家伙的脑袋里想的都是啥。就这,还被李渊成为文武双全。
听不得柴绍在身上噼里啪啦的拍打,云浩薅了一把艾草。点着了在上面压一层枯树叶,那些蚊子立刻就消失不见。柴绍愣愣的看着云浩,不知道是感慨自己的愚蠢,还是责怪云浩多管闲事,耽误他在老婆面前献爱心。
在树林里睡一个晚上,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天亮的时候,人人都“哎呦”有声。柴绍更是脸上有些浮肿,看得李秀宁泪眼婆娑。两人说着悄悄话,云浩偷听了一耳朵。好像是什么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于君决这样的词句。
李秀宁要自己行走,被云浩坚决拒绝。内脏受伤的人最害怕的就是劳累,云浩可不想李秀宁病情加重最后挂掉,那自己不是白忙活了。
艰难的翻过山梁,又走�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