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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努力干活,还能早日成为汉籍,分田分地,对各人吸引力更大了。
当然,他们这么高兴,还有仪式日,官府会置办酒宴请他们大吃一顿的缘故,不过官府认为,只要军民士气能凝聚,花点钱粮还是值得的。
密密人潮如海,晌午时分。
西域总督袁崇焕领着属官们,走出衙门,在城外铺设起奢华的红地毯,他们得到消息,辽王殿下的马队就要到了。
军政官,民政官,观风使都站在袁崇焕身后,看着那欢庆的人群,还有前方喜笑颜开的袁总督,一个个喜气洋洋。
西北总督袁崇焕被调来瀚海城,算是平调,实际上是升迁了。
调他来,也是马城力排众议。
如今大明朝野,论威望,资历也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马城看中了他的统筹能力。
下午未时,滚滚铁骑,终于出现在草原西面天际,蹄声如雷,旌旗如海,一面面火红的日月浪涛旗中,一杆巨大的日月战旗若鹤立鸡群,在舞动的旗海中飘扬,辽王殿下终于到了。
铺天盖地的“万胜”声响起。
舞起的日月浪涛小旗红浪阵阵,往西面方向一直蔓延过去。还有那一片片挥舞的刀剑寒光。
无数瀚海城百姓叫着跳着,夹道迎接。
看他们声音有若天崩地裂,爆炸似的一直传到耳边,甚至袁崇焕身旁一些随从也傻傻的笑,不知不觉跟着同样欢呼,如此感染人心的力量,令人血脉喷张。
当日下午,声势浩大的慰问团为归来大军举行表演,演出的主力,确实从燕京来的教坊司,劳军团。
明时教坊司,算是掌管国家礼乐部门,统一负责天下乐籍的调配、教习与审核。教坊司女乐其实颇具严肃性,一般只是卖唱表演,卖身现象只是少数,而且她们大多性资聪敏,色艺超绝,算是此时曲艺主力。
瀚海城西边不远,已经搭建一大片宽阔的高台,马城,袁崇焕等人居在台上,众人面前皆摆着丰盛的酒菜,还有无数的将士,屯民团团三面围坐,他们面前一样摆着丰盛的宴席,黑压压人潮与酒宴浪潮铺满草原。
虽是吃喝与观看歌舞,但马城麾下辽军将士仍然军纪森严,个个眼神清明,只有屯民们兴奋不已,边吃边看节目,真是痛快啊。
首先开始的,却是唐时流传下来的《秦王破阵舞》,这舞相传乃是唐太宗李世民所编,一般将士得胜归来皆会演奏,宋明时也非常流行,军营将士每当兴起,皆会高舞此曲,此时演之,非常应景。
第一千六百四十二章 游玩
战鼓声震,战阵往来,配以歌节,台上马城等人都是看得赞叹不已,特别内中一些曲调揉进龟兹音律,婉转动听,高昂又富感染力,台下围观的边军更是叫好不绝,很多人将手掌都拍红了。
袁崇焕意满自德,不时与殿下等人指点一番。
“不错。”
教坊司还精心准备了一场庞大的,富丽堂皇的大型乐舞,却是从汉时便传下来的民间舞蹈,《踏歌》。
此舞如今在江南十分盛行。
数百个秀美的女子,穿着清丽的舞服,踏地为节,边歌边舞:“……君若天上云,侬似云中鸟,相随相依,映日浴风。君若湖中水,侬似水心花,相亲相恋,鱼跃弄影。人间缘何聚散?人间何有悲欢?但愿与君长相守,莫作昙花一现……”
看着这些女子妙曼的舞姿,还有柔美非常的歌曲,马城不由有些恍惚,一时想起很多。
舞毕,他站起身来,他走到台前,看着台下众多裣衽施礼的舞姬,马城举了举酒杯,褒奖一番。
“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文化,软实力也是帝国的一部分。
台下教坊司众女乐都是轻咬下唇,作为贱籍,她们一向饱受歧视,此次前来,也是无奈之举,却未想辽王这样尊重她们,很多人眼睛都泛红了。
如今这教坊司不比从前了,从前关的是犯官家眷,如今收容的都是些孤苦无依的女子。
马城微微一笑,高举酒杯喝道:“诸君,请满饮此杯!”
“满饮!”
台下军民将士都沸腾了,他们全部站起来,举起酒杯。
这一夜,他们很多人都喝醉了,军民一直欢庆到深夜,塞外寒风,也带不走他们心中的火热!
他们知道,这样的好日子会继续下去,而且日子,会越来越好。
当夜,马城回到瀚海城,瞧见邢沅,敏月几女正在国宾馆等他,不由得心中惊喜。
这个袁崇焕办事还是靠谱的。
和一班青春年少的妃嫔相遇,不胜欢喜,可惜于凤君几女没来,路途太远,辽王妃和一干年纪大些的妃嫔,还在辽东教育子女。
一夜春风,梨花压海棠。
马城在瀚海城停留多日,准备过几天再回转前线,而这几日,以瀚海城为中心,西北,中亚……彻底变成了欢乐的海洋,到处是戏班子带来的曲艺表演,大明军民乐不思蜀。
官将云集,对很多大商人来说,也是一个交游亲近各员的好时机,他们使出看家本领,只在各官将身边转悠,特别众多人想接近马城。
只是对马城来说,更多想陪陪自己的妃嫔,只在晚宴的时候,会宴请各界人士,白天多与身边各将,或是邢沅,敏月几女打猎游玩,彻底放松一下自己。
新年里,草原上的草地一片衰黄,所见桦树、枫树林,树叶更是片片金黄火红。
快马的奔腾,夹着阵阵的狂吼乱叫,灭胡海边上,腾腾奔来数百股快骑,吓得边上的天鹅大雁、野兔狍子狼奔豕突,充满野生动物对人类破坏者的恐惧愤怒。
邢沅紧紧搂住马城的腰,若个小女孩似的哇哇大叫。
她还不会骑马,所以每次出游,都是坐在马城怀间,由夫君带着她奔驰,每当这个时候,她小小心中就满是满足,便若当年马城第一次载她骑马一样,盼望这个时刻永远下去。
其他几位少夫人倒是马术娴熟,此时穿了一身艳红皮裘,衬得她的脸蛋愈发红腻欲滴,若邢沅一般,兴奋得哇哇直叫。
还有几位邢沅的好友,都是江南舞蹈大家。
这些天伴在身旁,也随着马城到处游玩,象个巨大的电灯泡,马城也不好赶她走,一样欢呼不停,一张脸娇艳欲滴。
敏月伴在马城身边,系着大红披风,包着帕巾,一身劲装。
英姿冷傲,她马术自然不用说,这几天她心情也好了许多,脸上多了几分笑容。不再似以前那般冷若冰霜,倒露出一些娇憨小女孩的味道。
不过说实在,白天虽然马城陪她们到处游玩,晚上还是回到自己军营,她们名义上是随慰问团出来。团内尽多各军官妻妾,自己必须以身作则,不能带头破坏军律。
袁崇焕也带着一大家之人,儿子,女儿出来游玩。
成群结队的年轻人奔腾着,弯弓搭箭,大呼小叫射着自己所见的猎物,离马城等人这边远一些。
到了海子边,马城跳下马,又将邢沅抱了下来,伊脸色红扑扑的,看看身旁人等,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啊,真美啊。”
众女都下了马,感慨着。
眼前海子广阔无比,鹅、鸿、雁布满其中,再看周边,草本被秋风染得金黄,风一吹,柔软的草地便若连绵不绝的金色草垫,颇有天苍苍,野茫茫的诗情画意。
“狐狸精!”
敏月撅着小嘴,念叨着,她从马鞍上掏出一杆铳,策在马上,就那样瞄准一头正在奔跑的黄羊,扣动板机,轰的一声响,她将那头黄羊击倒。
马城等人都是看过去,很准呀。
民乐得意洋洋的策马来到马城身旁,叫道:“殿下觉得这铳怎么样?”
马城惊讶的接过这铳,方世鸿,李争鸣等人也围过来,就见这铳黑沉沉的,铳柄铳身皆用上好核桃木所制,漆着漆,隐隐流光,铳管也比军中所用略短,竟是一杆新式短燧火石铳。
马城瞄了瞄,笑道:“觉得猎骑兵用这铳怎么样?”
李征明接过,同样爱不释手,笑道:“好铳!”
马城笑着问道:“敏月,你这铳怎么来的?”
敏月得意道:“向军械局讨来的呀。”
她最爱的业余爱好便是打铳,经常和军械所,孙元化那般书呆子混在一起,成天捣鼓枪炮火药。
马城哈哈大笑:“好枪!“
众将都是点头,同时羡慕,便依此铳,孙元化孙大人那帮人就是财源滚滚啊,这种合法财富,也是马城一直鼓励与大力支持的。
这些年大明的火器越早越先进了。
又过了一会,在瀚海之畔玩够了,玩累了,大家伙便席地而坐,摆上了时令果蔬,肉干奶酒,吃吃喝喝起来。
第一千六百四十三章 生育
连日来,马城带着几个年少妃嫔在瀚海射猎,获矮鹿、褐马鸡、野兔若干,傍晚归来,听闻南京总理衙门派人来了,几个妃嫔不免有些扫兴,便独自用餐、沐浴,然后在书房里练习大字。
年前马城收到于凤君的家书,一直摆放在书室案头,每日必取书信看一遍,很是享受的样子。
但敏月一字不识,不知信里写的是什么,她本来就是叶赫女真出身,不认字,生平第一次有了目不识字,心中郁闷的感觉。
又见马城每日处理案卷至深夜,她却坐在一边发呆,有时马城随口让她取某某案卷来,她也茫然不识。
于是敏月决心学识字,只是马城日间都忙,只有夜里才有余暇教她,起先她觉得很难,那一个个字既难认,更难写,执笔比引弓还费劲,不过敏月虽是自幼养尊处优的叶赫女子,却有一股子不肯服输的韧劲。
马城处理政务至深夜,她也在一边认字、习字到深夜,虽称不上颖悟,但现在她也识得几百字了。
马城偶尔夸赞她两句,她会开心好几天。
月华如水,流泻空明,马城与刑沅携手并肩来到寓所,敏月在书房里听到前院车马声,知道马城回来了,却不起身去迎。
马城曾教导她,学习时要两耳不闻窗外事,所以说她虽然听到马城回来了,一日不见也很想念,但也要端端正正坐着写字,表示她很专心。
刑沅随马城进到院中,瞧着这里的建筑风格,说道:“这里的建筑风格,可比中原高大的多了。
马城笑道:“地方大了,房子必然要大一些。”
两人来到了书房前,敏月在里头临摹大字,这时候倒有些文静了,卸下了戎装,她长发披肩,雪白的左衽长裙,这种长裙与汉人女子的襦裙大不一样,束腰、紧身、窄袖,衬得身形窈窕诱人。
美如刑沅,也不由得有些艳羡,此时见到书房里安静习字的这个异族少女,腰肢笔挺,坐姿甚美,执笔的姿势也很端正,再看其面部,鼻梁秀挺,轮廓鲜明且线条柔和,长长的睫毛下覆眼睑,与灯影明暗映衬,有一种幽杳神秘之美。
刑沅叹道:“她真美。”
“是么?”
马城微微一笑,不觉得,说这话时,唇角勾起,笑意盈盈。
敏月性子比较烈,虽居妾侍之位,但显然不习惯低眉顺眼瞧人脸色,她就是这么个性子,没办法。
不过她性情爽直,亦极可爱,马城也绝不愿意看到敏月受委屈。
敏月知道马城已到门前,正看着她写字呢,心怦怦跳起来,期待马城悄悄走近,曲指在她唇上轻轻一弹,有一回,她突然张嘴噙住马城的手指,吓了马城一跳,她则大笑。
敏月努力认真临摹,但马城却就是不进来,立在门外与刑沅低语,也听不清楚说什么。
敏月沉不住气,大发娇嗔:“你两个腻味够了吧!”
“咯咯。”
刑沅娇笑起来,马城也不禁莞尔。
敏月气鼓鼓的哼道:“笑什么,今晚你陪他睡!”
刑沅撇撇小嘴,只顾着笑。
马城佯怒道:“当我是何人哉,我今日定要你侍寝,不得抗拒。”
刑沅笑得身子发软,晕头转向被马城拥入帷中,小别胜新婚,更何况一别一年有余乎,自是分外动情。
不几日,敏月先有了身孕。
如辽王府一般,这个时代的大明,迎来了一波生育高峰,在这样新生儿的浪潮中,辽王府也再添喜事,后宅之中其乐融融。
生孩子这种事,从来都是一波一波的,眼见如今一片盛世,百姓疯狂的生孩子,其余人也很难刹车。
朝廷也不愿意踩这个刹车,这年月人口就是实力。
这一年,一东一西,两件事情传来,西边辽王亲征,打的热闹,东边茫茫大海之上确实一片火热。
更多的大明人,摸到了在太平洋上的航行技巧,一时之间,商队开始大肆往来,除去美洲特产品外,白银简直遍地都是,不值钱了。
如今值钱的是黄金,听说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