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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急下年轻的普鲁士骑兵顺手把弓箭扔向马汉,自己往战马左侧方向滚下,探手摘下插袋里的长枪,这个动作完成得一气呵成,当他持枪在手之时正好和马汉相隔了战马。
“杀!“
马汉疯魔一般的高高跃起,根本不理会砸来的大弓,一刀对着敌骑的脑门批了过去。刚刚抽出长枪的骑兵匆忙格挡,可惜下盘不稳,刚刚握枪在手,姿势没有调整到位显得很别扭无法助力,居然被马汉凌空的大力挥砍把枪打脱了手。
战马很倒霉,被殃及池鱼了,那杆打飞的长枪重重的抽在马腹部位,战马疼得的嘶鸣起来,一声蹿上前,扬开四蹄一溜烟跑远了。俩人之间相隔的战马跑了,敌骑慌了,跟马汉变成了面对面对决,他的长枪被打落又如何御敌。
敌骑反应不慢,此时还等什么跑啊,马汉怎么可能放过这只煮熟鸭子,健步如飞追了上去。逃跑的敌骑身上还装备有胸甲,负重最起码超过四十斤,哪里跑得出马汉的追赶。几个大步追了上去,噗,一捧鲜血洒落在洁白的雪地上,越发刺眼。
第一千五百二十六章 爆发
马汉这一刀劈在敌骑手臂上,这个点正是敌骑的臂弯处。然后那敌骑就眼睁睁看见自己的半截手臂飞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凄厉惨叫,没有谁不恐惧死亡,哪怕是这个极具荣誉感的普鲁士骑兵。
惨叫着,他知道没有了反抗能力依然不肯束手就毙,拼命往前狂奔,可惜力气随着大量失血渐渐的消耗殆尽,只觉得头晕目眩轰然倒地。他残留的意识发现一只脚踩在自己的胸口,一柄刀指向自己的咽喉,求生的本能让他竭尽全力用仅有的一只手徒劳的抓住刀刃。
年轻的日耳曼骑士满脸的惊悚,眼神中流露出祈求之色,可惜无济于事。他的手已经鲜血淋漓,但是他依旧在垂死挣扎,直到眼睁睁瞧见刀刃刺入自己的咽喉。一刀刺入,脖子一歪便断了气。
马汉呼哧呼哧的喘息着,一猫腰从敌骑的身上掏出各种零碎,胡乱往怀里一揣便溜之大吉了。
天亮了,两支大军集结于莱茵河畔。
高大战马承载着身材强壮的骑兵,护卫着东方面孔的国王陛下,抵达了横跨莱茵河两岸的重镇科隆。远远望去,屹立在莱茵河边的科隆大教堂清晰可见,它有两座哥特式尖塔,是全欧洲最高的双塔教堂,站在高高的塔顶极目远望,莱茵河犹如一条白色的锻带从旁飘过。
希律律,战马嘶鸣中,北欧联军步骑五万,普鲁士联军三万鏖战于此。任谁都晓得此战意义重大,将会决定整个欧洲未来的格局,甚至会影响几十年,上百年,又或者几百年的格局呢。
人声鼎沸中,双方后援部队还在陆续赶来。北欧联军人数虽重,却是步骑混合的综合性部队,而普鲁士联军则以骑兵为主,故此胜负还在五五之数,稍微一个疏忽便会滑入无法挽救的深渊。
“备战!”
朱慈烺和女王妻子并肩站在一起,随着最高统帅的一声令下,麾下步兵大军在喧嚣中向两侧展开。当面之敌也在集结大量骑兵,打着各种旗号缓缓压了上来,骑兵铺天盖地那种巨大的压力,沉重到让人喘不过气来。一阵寒风吹过,北风猎猎,这可是北欧人的一块伤心地。当年不可一世的大帝古斯塔夫,也就是朱慈烺的老岳父,便是葬身于此。
古斯塔夫大帝率领精锐之军,所向披靡,他又是怎么死的呐,他是死在乱军之中的。何谓乱军之中,便是由于敌军以骑兵为主,几万骑兵冲起来铺天盖地,更可怕的是这些精锐骑兵会四处乱蹿。这样的大战一打起来,顷刻间便会陷入大规模的混战,这就是所谓的乱军之中。骑兵大战便是如此了,会发生各种各样的意外,稍有不慎就是个战将夺旗的败局。
所向无敌的古斯塔夫大帝便是这样死的,当时他率领骑兵身先士卒在阵地间巡视,发现一个步兵旅在苦战。这位英勇的大帝就率领骑兵增援步兵。混战中,古二爷和近卫失散了,而且很悲催地冲进了对手阵线中央。
之后他遭到围,在逃跑时背后中了两枪,马也中了一枪。等瑞典阵营发现国王不见了开始寻找国王,回到瑞典阵营时古二爷已经奄奄一息了。这便是典型的乱战之中,斩将夺旗的悲催教训,活脱脱的反面教材呀。
如今再次兵临莱茵河,瑞典人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以国王和女王陛下的标营为核心,梯次展开,早已经做好了防范骑兵冲击的准备。且两个骑兵团跟随陛下左右,寸步不离,就是怕再次发生不可挽回的意外。临战兵危,朱慈烺念及此处已无话可说,战争的胜负终究还是要靠士兵来决定的。
呜呜呜,凄凉的号角吹响了,战鼓密集了起来,随着双方大军距离的不断接近,有一场莱茵河大战终于爆发了。朱慈烺高踞马上,感觉到大地颤抖了起来,面前十里开外便是无边无际的骑兵浪潮。
骑兵过万那便是无边无际,这让他手心里直冒汗,振奋精神拿起千里镜。千里镜中,大批敌骑在不断接近,己方前线早已是一片兵荒马乱。忠勇的军官们赶忙调动步兵,依托昨天匆匆挖掘的几道壕沟,拒马作为掩护,组织起一排排的火枪横队。
“来!”
血脉喷张的朱慈烺不由自主的大叫了起来,振奋起精神,他的前线步兵实力雄厚,最不怕这样的冲锋。三十几门野战火炮严阵以待,更是给了前线士兵极大的勇气,一个个炮手高举着火把,铁钎,只等着敌骑进入射程,便可发炮击之。敌骑渐渐的近了,汹涌而来。
“放!”
轰轰轰,北欧联军镇中突兀的响起几声炮响,低空高速掠过的炮弹,轰入敌群,揭开了莱茵河大战的序幕。千里镜中炮弹轰入敌群,密集的敌骑群中顿时人仰马翻,人马都高高飞了起来。
“哈哈,不过如此,不过…….”
朱慈烺精神大振,兴奋的叫声才刚刚脱口而出,战局却陡然发生了剧变,将他兴奋的话语生生堵了回去。战场正面密集的敌骑挨了一轮炮击,突然分兵,转向,在高速机动中向两侧快速展开了。
机动,展开,汹涌的骑兵群突然分成十几股,几十股,在高头大马的奔驰中拐了个弯且越冲越快,向着北欧联军的两翼扑了过去。一扎眼的时间,原本还算厚实的北欧联军防线便处处告急了。朱慈烺顿时惊骇欲绝,他终于明白当年大明官兵,是如何败于建虏之手了,这便是骑兵野战集团的恐怖之处。
普鲁士铁骑视荣誉如生命,不论是作战意志还是单兵素质,都远远高于女真骑兵,这一冲起来可真是惊人。朱慈烺面色剧变,此时他摆在两翼的步兵团才将将展开,面前只有少量壕沟,拒马的掩护。
一刻钟后,北欧联军最先受到冲击的左翼,啪的一声,一个火统手和动扳机,他手中的火枪喷出一道凌厉的火光,一发弹丸急射而出。火枪手虽然射完就赶紧低头,却还是被随之赶到的军官狠狠一脚踹翻在地。
第一千五百二十七章 酣战
当面敌骑尚未及两百步,一个惊慌的士兵便漏了火,新式大明造燧发火枪威力真不是盖的。但只瞧见奔驰的敌骑之中,一个身穿胸甲的骑兵应声落马,竟被这歪打正着的一枪放翻了。
“混蛋!”
那军官表情有些狰狞,一脚将提前发铳的士兵踹翻,刀背狠狠的抽打着,将那高大瑞典士兵抽的哀叫起来。这个士兵虽然射杀了敌骑,立了功,可因为不听指挥擅自开枪,战后还是要接受严苛的军法惩罚。这便是一支训练有素的近代火器部队,所必须具备的基本素养。
“稳住,稳住!”
军官们的嘶吼声中,面对空群而来的恐怖骑兵群,北欧军布置在左翼的两个瑞典步兵团紧张起来。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燧发火枪端了起来,论装备,训练,精锐瑞典步兵团可是笑傲群雄的。这可是在大明顾问一手训练出来的精锐之师,比之大明帝国的二流镇军也毫不逊色。
难道帝国当权者,就不怕瑞典人坐大,成为眼中威胁帝国的强大力量么。还真不怕,这个问题其实很容易理解,瑞典人少,全国加起来不过百万人口,这么点人口能成什么事呢,这是历代瑞典国王统一欧洲的致命伤。更况且,大明外务部的谍报人员遍及瑞典,这个王国上上下下都被掌控了。
以人少之国,统治大半个欧洲,这就造成了强烈的矛盾,永无宁日。
两百步,一百五十步,空群而来的骑兵转瞬即至,朱慈烺眼睁睁看着他的两个左翼步兵团,陷入风雨飘摇的境地,一时间却又无计可施。这便是骑兵集团作战的恐怖之处,真真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百步,左翼步兵团绷紧的情绪终于爆发了,噼里啪啦的排枪响成了一片。
精锐的瑞典步兵团士兵,其实他们的火铳装填步骤与大明镇军没什么两样。火枪手身着大明制式的镶铁棉甲,身上背着一个装满发射药的火药罐,又有一个装满火门引药的火药罐,最后还背着一个装满弹丸的铅子袋。不论是火门引药还是发射药,都是以铜管为之,每一管恰好装满一铳之药,平均等份,唯一缺乏的,就是合为一个定装纸筒弹药。
噼里啪啦一阵爆豆般的排枪打响,前排后退,后排上前,一个个士兵或熟练,或惊慌的地从自己火药罐中取出一管发射火药,将火药倾倒入铳内,赫然同样是颗粒火药。倒药时,长期训练的火枪手习惯成自然,用拇指、食指围住铳口,防止火药撤出,放铳后无力不远。
随后快速将搠杖取出,往铳虫筑了几下,将火药筑实。又从铅子袋内取了一颗铅丸,用绵纸包装入,用搠杖送到铳底。最后火枪手从自己装满火门引药的火药罐内取出一管引药,却是更细小的颗粒火药,倒入火门池内,将盖子盖上。
一个熟练的火枪手可以做到动作飞快,忙完这一系列让人眼花缭乱的动作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一切完毕后,他轻敲了敲火眼,吹了吹火绳,在军官的号令下大步向前,面前就是杀气腾腾的大批骑兵。
但静心凝气,轻闭左眼,用右眼觑视火钆的后照门,对着前面的照星,大略瞄了瞄便果断扣动板机。但只听见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枪响,当面近在咫尺的敌骑便如同下饺子一般,纷纷落马。
瓢泼一般密集的弹丸穿透一个个骑兵,从胸前射入,后背透出,普鲁士骑兵引以为傲的胸甲,并不能给他们提供任何保护。一排排骑兵如秋风中的落叶,连人带马被打成了筛子,在莱茵河畔留下一片渗人的血迹。
马蹄声轰鸣中,一个个中弹落马的骑兵睁大双目,眼中满是不可相信的神情,想说什么最后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说,就这样默默死去,然后被同僚的马蹄践踏,成了血肉模糊的尸体。
“打,打!”
朱慈烺坐镇中军,瞧着左翼步兵团一片硝烟弥漫,人仰马翻,也不知是兴奋还是惊恐的大叫起来。这样的大叫可以缓解他的紧张,初次指挥这样的大兵团决战,呛人的血腥硝烟味传来,大明皇太子剧烈的咳嗽了起来。那种血脉喷张让人窒息,他的左翼阵地瞧着岌岌可危,几乎要被潮水般的骑兵淹没了。
“援兵……“
左右骑兵将领都有些担忧,战马难耐的喷着响鼻,开战之初就有沉不住气的,意图营救摇摇欲坠的左翼。
“且住!”
危急关头朱慈烺便有些犹豫,这一犹豫左翼战事越发激烈,随着骑兵集团的长驱直入,战事瞬间进入白热化。噼啪,硝烟弥漫中火枪手再次打出齐射,引来了一片更加疯狂的骑兵。英勇的日耳曼骑士被激怒了,己方冲锋中的大批其实是己经死于步兵铳下,都是一穿两个眼,整个身躯被他们打透。
这里犀利可怕的火力,英勇的日耳曼骑兵从未见识过,引以为傲的胸甲骑兵便如同一波一波的巨浪,却拍打在坚固的礁石上。前线火枪手打完几轮排枪,随着骑兵大队的接近也出现了极大的慌乱,原本整齐的排枪变得凌乱起来。
在一百五十步的距离上,便如同存在着一张无形的壁垒,全力冲锋中的骑兵冲到这个距离身上,便如同撞到了一张铅子组成的巨网,沾边就死。然而随着大批骑兵的涌来,这张铅子,铁子组成的巨网在动摇,变得不再那么密集。
希律律,付出重大伤亡的日耳曼骑兵,终于突入了北欧联军的左翼。呼啦一下,两个瑞典步兵团瞬间坍塌了,士兵惊慌中连滚带爬的转身就跑,原本整齐的横队瞬间土崩瓦解了。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欣喜若狂的英勇日耳曼骑兵,近乎绝望了。
大批逃跑的瑞典士兵逃散一空,赫然露出了后方的几堵胸墙,用河泥筑成的胸墙尚未凝固,还湿漉漉的散发着恶臭,然而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