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妃》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秦始皇妃- 第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轻轻掀开帘的一角,却望见一名骑着黑色骏马的黑衣人,近在咫尺。他似是注意到了我,转过脸来瞥着我。他的眼神异常清冷萧杀,如同死神界的修罗持剑而立,然而在望见我后,他的唇角竟慢慢勾起一抹优雅明媚的笑容。

    我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撞倒了身后的侍女。只见那侍女早已躺在地上抽搐不已,竟吓昏了过去。其实我也明白她们如此害怕的原由,女人若被土匪抢走,最好的是做压寨夫人,最差便是会被男人轮奸至死。

    “嘭!”只觉得马车一沉,我叹道不好,已经有人上来了。门帘外已显出了一个黑衣人朦胧的轮廓,我举剑就往外面一劈,却劈了个空,他的身影竟凭空消失了。弹指间,他又似是腾空般自窗口飞了进来,刚落定转身,伸手就抓着我的手腕往外跑。

    我拼命挣扎着,想甩掉他的手,却如何也做不到。他转过来,低低地对我说了声:“别乱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我望见了他那冰冷萧杀的子夜色的眼眸,天,竟是方才在窗口望见的那个男人!

    我脱口道:“你要做什么?”他拽着我的手,却并不理我,只是稍微侦察了一下战场,然后冷声道:“一个活口,都不要给我留下!”他说出这句话时竟是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剩下的黑衣人像是听命于他,“刷刷”手指利落地斩下了无数秦军的首级。

    我望见一群黑衣人闯进了马车,正要出声阻止,一抹抹鲜血如同暗红色的梅花般清晰地印在了门帘上,黑衣人迅速地又从马车里出来,我看见侍女们东倒西歪地面朝下躺着,死状可怖,里面涌出的阵阵血腥味令我忍不住蹲在地上吐了出来。

    “那些侍女是无辜的。”我蹲在地上,低声说着,捂着嘴恶心哽咽了一会,才愤恨地抬头望着眼见冷血的男人,强忍着不让自己的身体因胆怯而颤抖。他瞥了我一眼,然后朝前走了几步,停下来背对着我,轻描淡写地道:“她们生死,与我何干。”

    他居高临下、威风凛凛地眼眸是那样冷漠。睥睨生死、蔑视众生。仿若不论是谁地生命。他都不会放在眼里。当然。这也包括我。他在望着我地时候。我清楚看见他地眼眸更冷了一层。我竟从所未有恐惧。缓缓道:“那你、又是为何不杀我?”

    他转身。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良久。才缓缓地道:“你还有用。”

    我并不知晓他所说地用处在哪。毕竟于我而言。对魏国也构不成足够威胁。谁也不会为了一介平民公主地性命。而做出不利于国家地事;而对连一面未见过地秦王。那就更不用说。我地性命在他眼中。无非是草芥一条。

    “那么。你准备……如何利用我?”我颤声问道。

    他地眼眸微微一怔。似乎没想过我会如此问。但优雅地面容很快恢复到了平静。他走到我地面前。直直地盯住我地脸。许久。那冰封地俊容才稍微释然。露出一个淡淡地微笑:“我佩服祢祯公主在此刻依然可以如此镇定。但。从没有人可以从我口中问出我不想说地事情。”然后。他转头冷冷下令:“把她绑起来。”

    而这时。一阵白光快若游蛇飞速袭来击倒了好几个黑衣人。他见状。眯起危险地眼睛。立刻把我推开。堪堪用身体迎上去阻挡那道白光地侵袭。

    然,袭来的那道剑光快若闪电,他仅有时间把我推开,却抽刀不及,身形也不及移动,硬生生地接下来那道锐利的白光。一把波光粼粼的水寒剑贯穿了他的身子,我站在他的身后,清楚的看见他的后背冒出一寸多长的鲜红剑尖。天,他竟是为了救我,用自己的身体硬接了那一剑。

    “是你。”黑衣人微皱眉头,淡淡地说了一句,却没有人明白他在说什么,然而接下来他略带冰冷的眼眸却表现得异常从容平静,剩下的黑衣人也似乎明白了什么,没有对来人做任何反击。

    白衣男子隐隐而至,抽出了刺入黑衣人身子的剑,顿时血腥四溅。我看见黑衣人的身子剧烈抽痛了一下,却仍然咬牙一声不吭。大抵杀人之人,便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不论是别人的性命,还是自己的,都是一样蔑视。

    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凭我的直觉,黑衣人的功力定不在白衣男子之下,甚至要比他强上许多,没有理由推开我后便无法全身而退。他这样刻意隐藏自己的功力,不显山不露水,又是为了什么?

    由不得我多想,白衣男子已缓缓朝我过来,只见他白衣似雪,一双美目如同出尘的冰芒一般耀眼夺目,白皙俊秀的面容却透着淡淡的温和宁静,优雅温柔的笑意,举手投足间竟似有风华绝代的殇然之美。他轻柔一笑,俯下来扶住我的肩头道:“姑娘,可有事否?”

    我正欲开口回话,只觉得他的手在我身上一点,浑身便失去知觉了。
………………………………

第10章 翩翩高渐离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大半,那个白衣似雪的男子并无离去,此时正在不远处端坐在一把十三弦的古琴前,低声地弹唱着——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最新章节全文阅读q i s u w a n g 。  c o m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那首《黍离》的曲调婉转悲凉,透着轻轻的叹息,又若那淙淙流水,身在眼前,又若即若离。夜色里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是月色下他那双清澈的眼眸泛着微微的忧伤莹亮。他如丝般柔顺的黑发,轻轻地垂落下来,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舞动,一双秀美的黑瞳溢满了诗意的美。

    我轻声漫步来到他的身边,他似是注意到了我,于是悄悄将孤寂的眼神隐匿了起来,停下了击筑,抬起眸轻轻地微笑:“姑娘,请坐。”我倒不介意地挨着他身边坐下,左手按着弦的一端,右手执起竹尺击弦,唱到: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我唱的是《击鼓》中的一段,大意是:我身在何方,身处何地?我的马儿丢失在了哪儿?到哪里才能将它寻觅?到那山间的林泉之地。生生死死离离合合,我与你说过,与你的双手交相执握,伴着你一起垂垂老去。可叹如今散落天涯,怕有生之年难回家乡,可叹如今天各一方,令我的信约却成了空话。

    虽然我的击筑之术不及他的万分之一,然,我却望见他的眸子里慢慢晕起一片温和的神色。他道:“姑娘可有心爱之人?唱得如此感人肺腑。”我一愣,答道:“并无。”可为何,自心底油然而生一种思念爱人的惆怅之情。

    他似是不相信我之言,便笑了笑道:“既然姑娘不愿提及,那么请恕在下多言。”随后他起身,转向一处。我这才发现转角处停着一匹身姿俊美的白马,他从上面取了一壶水囊,便朝我走了过来。“姑娘,请喝。”

    我也不多言,接过来就喝,正好倒是有几分口渴。'热;门;小;说;网;w;w;w;.;r;e;m;e;n;x;s;.;c;o;m;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可结果是一口未下肚,却愣生生给吐了出来,喉咙火辣辣的烧灼。我瞥了一眼白衣男子,他的眼底似有几分好笑的神色,顿时有些怒了。他道:“姑娘,请恕罪。这本不是水,姑娘却喝得如此心急,只怪在下未先说明。”他轻柔地笑了笑,自袖中取了一张丝绢,在我的唇角试了试,又举起我的手小心地擦掉酒水,道:“冰天雪地,我本是想让姑娘喝酒暖暖身子。”

    我一动不动地盯着他风华绝代的面庞和低垂下来的黑色眼睫,任凭他握着我的手擦拭,不禁唏嘘:“如此美丽的男子,如此专注细腻的眼神,如此一颗细心,该是多少女子魂牵梦绕的佳偶啊。”

    “在下有姑娘说地那么好么?”一席话穿脑而过。我地脸瞬间红烧了起来。竟然不知不觉给说出口。该是多么羞啊。自诩谨慎地自己。为何在这个男人面前。总是会犯下大忌。再悄然望了一眼他。他已经离开我地身边。一袭白衣胜雪在风雪中翩翩飞舞。他安静地站在一片夜色之下。抬头望着月色苍茫地天空。信手接住一枚白色地雪花道:“姑娘。下雪了呢。怕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入夜已深。我依然醒着。裹紧了披在身上地裘衣。风寒依旧刺骨难耐。白衣男子在不远处和衣而睡。看着他安睡平静地面容。就着一身单薄透风地衣裳。我地心中不免有几分愧疚。这裘衣是他替我盖上地。而自己却道是风寒不侵而就寝。如今见他不声不响。不会是、不会是给冻生了吧。

    我霍得起身。朝他走了过去。在离他只有三步之近时。只见他以迅雷之势快速起身抽出了筑里地水寒剑。抵割在我地颈上。见是我。他立刻松了力道。抽回剑放进筑中。特意放慢了语速。道:“姑娘。以后可别一声不吭地近我身。否则可能性命不保。”他说话时。清澈地眼眸一闪而过地锋芒。不知为何却让人觉得冰冷、慑人。

    我刹那给愣住了。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他转身坐了回去。道:“没事了。忘了方才那番话。你去睡吧。”我埋着头往回走了两步。只听见“噗通”一声。转头望他却已面朝下扑倒在雪地里。

    那夜地雪下得异常地大。不出一个时辰。雪已漫过了膝盖。雪花慢慢飘落在他单薄地身子上。他就那样深深地陷在雪里。毫无体温。脸色白得骇人。像是得了重病般。连睁开眼睛地力气都全无。我试着把他拉起来。却全都是枉然。

    无奈之下。我只好硬是使出吃奶之力。扳动他地身子翻了个身。至少能让他好受一些。然后又走到转角。解开马栓。将他地那匹白色骏马牵了过来。把他地上身微微抬起。靠在马匹上也不知是否能让他感到暖意。但至少比冰冷地石头要强上百倍。最后解下了身上地貂裘大衣。披在他地身上。取出他地手搓着取暖。

    这样还远远不够,他的脸色并无任何好转的迹象,我担忧着,却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的样子看上去并不是病,反而更像是被某种东西反噬的症状。空旷大地上,雪虽然有些小了,风却刮得越来越大,而又无片瓦屋檐可遮挡,这样下去,他可能会被生生冻死!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这里所有能用上的东西,一匹马,一壶酒,一件裘衣,一只筑,一把水寒剑,还有我的体温,思索了又思索,仅有两条路可选。其一,把剩下的酒平均分配两人份,给他盖上裘衣,用我的体温为他取暖;其二,用那匹马和水寒剑,去到最近的人家,至少找来个壮汉把他弄走。

    于我而言,想都不用想,肯定选择后者。我不可能因为他曾救了我,就天真想着什么以身相许,即便他的容貌是那样俊秀,即便只是肌肤相触,我都还是做不到。但昨日在马车上,我已晓得这方圆几里内,都不会有人烟,加之雪路难行,若是等我归来,怕是他已上了黄泉,此路怕是行不通。

    对了,马车。想必马车失难的地点离这不远,临行之前我见侍女带上了干粮和被絮,或许能用得上。取出了酒,勉强打开了他的嘴,我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的倒入,见他喉结“咕嘟”一动,看来他的意识还没完全失去,情况不算太坏。将裘衣整了整裹得更紧,我俯下身在他耳边轻轻地说:“等我回来。”

    见他微微颔首,我一把起身拿起水寒剑,跨上马,判断了一下来时的方位,便策马而去。说实话,我并不甚清楚目前走的方向是否有误,只是凭着直觉在走,心中默念祈祷他能够平安。然,走了许久仍不见马车的踪影,夜色昏暗无光,漆黑的雪地上连两米开外的境地也根本难辨一二,我放慢了马速,难道方向错了吗?

    又走了几步,我开始慌了,茫然地望着四周,天,我竟然迷路了!八面来风,眼前一片空荡荡的黑色,残卷着风霜的气息,来时的方向在苍茫的夜色中,无法准备辨认。而手中又无照明用具,我,再一次陷入了绝境。

    我挥动马鞭,想让马识辨回去的路,然而它却甩甩头,朝天狂鸣了好一阵以示抱怨,说什么老马识途根本是假话,后来我常挖苦说高渐离的马真是又蠢又笨,还净知道使性子,比养在深宫中的公主还难伺候。他总是会温柔地笑着说,祢祯,高兴就好,我会好好教训它一顿的。对,只有他,他总是那么纵容我的任性。

    下了马,俯在地下一步一步地辨认着来时马蹄印,以这样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