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广延这时候被打成这样,但也许是这一顿打,把他那开始对李起的恐惧给打没了,
又也许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反正是挨打了,也就不在乎那么多了,
只听张广延被掌嘴十余下后,便是紧咬着牙关,对李起道:“定王,你不要笑的太早,等我见到了皇上,就有你哭的时候,哈哈哈,,,”
“再打!”
“啪”“啪”“啪”,,,
一声又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宫门外接连响起,不论是官员,还是那宫门当值的大汉将军,皆是一个个的都不敢说一句话,更不要说有谁敢管了。
开玩笑,这李起连张广延都敢打,这要是有谁敢多管事,那还不是一起照打,你还敢还手不成!
再说了,那张广延平时仗着弘光皇帝对他的宠幸,那是把谁都不放在眼里,这哪一个人还没受过他的气,大家早就是看他不顺眼了。
而且今天这事情大家也是看在眼里的,李起这样动怒打张广延,那也是他张广延对一众官员无礼在先,李起无非也是为马士英抱不平而已,
说来李起还是一番好意呢。
不过这时候作为事情正主的马士英,见张广延打成这样,这眼看着就要给打废了,以后还怎么给皇上唱戏啊。
于是马士英便是对李起道:“殿下,这这这,,,这张广延也是得到教训了,不如就到此为止吧。”
李起见马士英为张广延求情,不由得是微微一笑,而后把手一挥,“好了,停下。”
响亮而又清脆的巴掌声这才是停了下来,而这时候的张广延已经是被打的昏迷了,嘴里也满是血污。
不过这些都不看在李起的眼里,只见李起一副义气模样,对马士英道:
“马大人,今天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就饶了他这一回,他若是再敢有下一次,本藩为了马大人你的官威体面,定要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张广延活活打死,给你出气!”
“这这这,,,”
马士英听李起这样说,一时之间竟然是不知道说什么,隐隐的,马士英似乎是感到事情好像有点变了味。
不过这时候的马士英也是没有来得及多想,毕竟人家李起可是在为他的事情操心,怎么的,那也得感谢几句嘛。
“殿下厚义了,这叫下官如何敢受!”
“哈哈哈,,,”
李起似乎是很高兴,哈哈大笑几声,将一只大手搭在了马士英的肩膀上,道:
“马大人不必客气,你我之间情同手足,你的事情就是本藩的事情,本藩不出面,谁出面。”
说到这里,李起瞥眼看见皇宫里有一大群人正急匆匆的朝这边过来,心知必是有人给弘光皇帝通风报信了,弘光皇帝来了。
知道弘光皇帝就要来了,李起也没有拖沓,立即便是对马士英道:
“马大人,今日本藩被这张广延气都给气饱了,也没心思去你府上叨扰了,就此告辞,改日再会。”
说完,李起手一挥,便是不待马士英回话,带着刘桃树魏千章魏万章等护卫便是疾步离开了。
这时候一众百官见李起走了,也是颇为有点感慨,
“定王殿下真是高义啊,为了给马大人出气,竟然是连张广延都敢打,真是好魄力啊。”
“可不是吗?今天要不是殿下在,只怕马大人就要出个大丑了,”
“谁说不是呢?没想到这马大人和殿下的关系这么好,之前还真没看出不来,怪不得今天定王殿下提出这么个主张,马大人还极力赞成呢,原来他们早就是亲密无间了。”,,,
一众百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只是对马士英指指点点。
第三百四十八章 上套了
马士英听这些官员的窃窃私语,心里那是越听越不是味,就有那么一种被人下了套一样的感觉。
但是这套又在哪里,是谁下的套,却又是不知道,说不明白。
不过很快,马士英便是明白套在哪里了,因为这时候弘光皇帝来了。
“涓涓,涓涓,你怎么了?这是谁打得你!”
弘光皇帝一来,顾不得地上跪的一地的大臣,急忙便是将那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张广延抱在了怀里,一脸急切的呼唤着张广延的小名。
张广延在弘光皇帝的呼唤声中便是悠悠醒来,见自己正躺在弘光皇帝的环抱中,张广延的眼泪便是如决堤的洪水一般,便是哗啦啦的流淌了下来。
“皇上,小的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皇上,你可要为小的做主啊,小的命好苦啊!,,,”
弘光皇帝见张广延醒转过来,这才是一颗提着的心放了下来,而后不住的连声安慰。
“涓涓你不用担心,不管是谁,朕都要给你出这口气,你说,究竟是谁打得你,朕要将五马分尸,朕要将他千刀万剐!”
张广延哪里会客气,立即哭道:“是定王,还有他的几个手下,还有,还有,,,还有他,马士英!”
这时候的张广延就是一条疯狗,那是见谁咬谁,你说他恨李起和魏千章魏万章三人也就罢了,竟然是连人家马士英也给恨上了,这就没道理了。
但是疯狗就这样,只要能够跟他扯上一点关系,他就能恨上,而且还是那种咬牙切齿的恨,丝毫不带一点理智。
“马士英?”
弘光皇帝见张广延竟然是谁出了马士英的名字,心里不由得一楞。
在路上他也是听到了一点消息,知道是定王李起动的手,但是他却是没有想到里面还有马士英的事,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要知道马士英可是他在朝政当中最信赖的大臣,私底下的关系也是不错,没想到他还牵扯在了里面。
“马士英,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弘光皇帝十分恼怒,脸都气的通红,眼睛都翻了起来,指着马士英的鼻子就是历声喝问道,
马士英自打认识弘光皇帝以来,那就从来没有见弘光皇帝发过这么大的火,这一喝,顿时便是把他给吓的惊愣住了,好半天的都是没有反应过来。
那张广延见马士英不说话,便是赶紧趁着这个空当,对弘光皇帝又是哭道:
“皇上,这马士英和定王勾搭成奸,暗地里早就是好的穿一条裤子,方才小的为了给皇上排练曲目,缺了一件官员戏服,便问马士英像借,
没想到这马士英不但不给,反而是给定王使眼色,让定王给小的一顿好打,
皇上,小的被打成了这样,以后还怎么给皇上唱戏啊?以后还怎么给皇上排解烦忧啊?不能为皇上分忧解难,小的还有什么活头啊,小的不活了!”
说完,张广延便是作势要挣脱弘光皇帝的怀抱,想要一头去撞宫门的城墙。
弘光皇帝吓了一跳,赶紧是一把将张广延拉住,而后紧紧地抱住他,不敢让他有丝毫机会寻死。
不过以此同时,弘光皇帝对马士英的怒火却也是更加大了。
“马士英,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定王打涓涓,就算他不知道朕和涓涓的关系,难道你马士英还不知道吗?”
见皇上怒火冲天,马士英吓得两脚一软,便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脸也是惨白,几无人色。
不得不说这时候的弘光皇帝别看在朝政上极其的依赖马士英,但是朝政的大权还是被弘光皇帝牢牢的掌握的,
要不然,马士英也不会被弘光皇帝这一怒喝,就吓成这样。
只能说这时候的马士英还没有达到历史上那权臣的高度,不过也就是有了一点权臣的苗头而已,还差的远,没个三年五载的也是别想。
“皇,,,皇上,臣冤枉啊,臣绝对没有给定王殿下使眼色,更不敢指使定王打张大家啊,皇上你可要相信微臣啊!”
马士英吓得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脑门上,后背上,也是冷汗直流。
张广延听了马士英的话,不待弘光皇帝说话,便是说道:“你还敢来蒙骗皇上,刚才这么多人,哪一个没见到你和定王亲密无间的模样,他还搭你的肩膀呢!”
搭肩膀,这在后世也是一个比较常见的动作,一般来说,两个人搭肩膀,那关系一定是匪浅。
后世尚且如此,换做现在的明朝,那更加是一种关系好的不能再好的关系了。
要知道古人讲的是君子之交淡如水,讲的是心里感情深,但是要在行为动作上却也要保持一个度,不能太过亲密。
就算是夫妻,那最理想的状态还讲的是相敬如宾,由此可见古人对自己的感情,还有自己的情绪,那是讲究要压抑住的。
但是李起刚才在一众官员的众目睽睽之下,搭着马士英的肩膀说话,这般的亲密动作,还一个是亲王,一个是当朝首辅,这般的身份,更加是要讲体面。
但他们却是搭了肩膀,这可以说是一种证明关系最好的表现,便是说李起和马士英有龙阳之好,那也是有人信的。
果然,弘光皇帝听了张广延的话,知道李起和马士英的关系竟然是好到公然搭肩膀了,不由得是一阵火大。
弘光皇帝只感到自己被马士英给戏耍了,自己对马士英那么信任,那么依赖,却是赖上了一条白眼狼!
“马士英,涓涓说你和定王勾肩搭背,这是与不是?”
“这这这,,,”
马士英无言以对,因为刚才李起确实是一只大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本来作为当朝首辅,最是讲究身份体面,最是讲究官威气度,
所以马士英在心里也是极其的反感李起对自己搭肩膀,认为这极是不雅。
但是李起为了给他马士英出气,把皇上面前的大红人都给打了,这马士英感觉自己欠李起一个人情,
第三百四十九章 封建王朝的帝王就这德行
再加之李起的身份论起来比他马士英还要尊贵,所以马士英一时之间不好意思推开李起的大手,便是让李起搭肩膀了。
却是没想到这时候自己百口莫辩了,毕竟那可是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搭的肩膀,他马士英总不能说没有吧。
一边的张广延见马士英回答不上来,不由的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皇上,你若是不信,尽可问问这一众大臣,他们都是看到了,都可以作证!”
弘光皇帝一听,便是将目光看向一众大臣,“你们说,刚才马士英究竟有没有和定王搭肩膀?定王打涓涓的时候,他马士英究竟有没有站出来劝阻?”
一众官员见弘光皇帝对自己这些人问话,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吓得赶紧是将头埋的深深的,生怕被弘光皇帝点名问道。
见一众官员没一个回话,弘光皇帝便是直接指着一个大臣道:“你说!若是敢乱说一个字,朕饶不了你!”
那被指着躲不过去的官员,吓得是浑身一个激灵,而后不敢怠慢,便是哆哆嗦嗦的道:
“回回回,,,回皇上话,刚才马大人确实是和定王殿下打了肩膀,定王殿下还说他与马大人亲密无间,只要马大人有事,不管是什么事,定王殿下都会为马大人出头!”
“那马士英又有没有阻拦定王打涓涓?”
“这这这,,,开始没有,后来张大家被打的几近昏迷,马大人才是出来劝阻。”
“哈哈哈,,,”
弘光皇帝听了那官员的话,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哈哈大笑了几声,声音之中透着无尽的悲凉。
“没想到朕最信任的臣子,竟然和定王狼狈为奸,暗通一气,好啊,真是好啊!”
一边说着,一边弘光皇帝便是一脚狠狠的踢在了马士英的身上,只把马士英是踢得摔了个狗啃屎。
而后弘光皇帝便是不再理会地上的马士英,只是命人将张广延好生扶进宫中将养,离开了。
见弘光皇帝走了,一众大臣皆是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感到刚才这短短的不到半个时辰,那就像是一场大戏,这大戏真是来的刺激而迅猛,只把他们都是给搞懵了。
不过纵然是一众大臣懵了,但是任谁都是知道马士英的时代结束了,这一点已经是无比的清晰,任谁都是看得明白。
果然,第二天马士英便是在朝会上上奏,说自己近来身体不适,不能在位朝廷效力,要乞骸骨。
乞骸骨就是要告老还乡的意思。
这已经是马士英比较的明智了,知道自己不但是失了宠,还得罪了弘光皇帝,被弘光皇帝记恨上了,
尽管这一切都不是他马士英的本意,他连自己究竟是错在哪里都不知道,就这样被李起稀里糊涂的给套了。
现在他已然是不能再在朝堂上混了,自己主动告辞,那还能有一点退路,至少弘光皇帝还会念及一点往日的情面,让他做一个富家翁。
但若是还赖着不走,要等弘光皇帝来撵他走,那他可就只能是等着身败名裂,冤死狱中了。
本来当朝重臣乞骸骨,不管皇上是不是真的想要他走,那都是要推辞几次,以此来显示皇上对臣子的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