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初火并张先壁,二打吉安府,缴获了大量的武器装备,都存放在井冈山,如今正好派上用场。刀枪铠甲,弓箭器械,号衣帐篷……不但把吉安营武装一新,连东莞营都跟着沾了些光,两军无不盔明甲亮,朝气蓬勃。
给吉安义兵留下了必要的武器装备,其他的全部装上大车,准备运回湖广,恭义营其他部队也要扩编,这些装备可以武装三四千人,正好都用得上。
在离开井冈山之前,还有一件大事要办,那就是恭义营修械所重新挂牌成立。
恭义营修械所已经撤到了井冈山,汪克凡又从广东搬来了一个军工作坊,还有几百名相关的工匠,全部加入了恭义营修械所,俨然变成了一个大型的兵工厂。
出于安全考虑,这座兵工厂设在紧邻井冈山的永宁县,还在井冈山山区里开设了一个分厂,一些难以搬运的大型器械直接上山,哪怕清军发起**,也可以在山里保证安全。
兵工厂搬家是一个麻烦事,需要选址盖房,还要安置这几百名工匠,收集各种原材料,等到重新开工还有一个工程,汪克凡犹豫了一下,没有急着对那三百名葡萄牙兵下手,现在就算搞到燧发枪,暂时也来不及仿制。
研究和仿制都需要过程,在短期之内,火绳枪仍然是恭义营的主要火器。
汪克凡留下一支小部队,担任兵工厂的警卫,又向刘淑再三嘱咐,一定要保证兵工厂的安全,这是他费尽心机才攒下的家当,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再想搭起这么一个摊子,千难万难。
井冈山位置偏僻,建兵工厂其实并不合适,对汪克凡来说,这只是一个过渡期,等到在湖广站稳脚跟,还要把兵工厂搬回去。
各种杂事处理完毕,汪克凡率领吉安营和东莞营,出发返回湖广。(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三七中文 。〗百度搜索“37z”访问
………………………………
第二十五章 鲶鱼
顾宗福加入吉安营的头两天,在汪克凡面前还算恭谨,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很快就暴露了爱抬杠,爱吐槽的本性。
从井冈山到通城县这一路上,不管汪克凡说什么,顾宗福时不时都要唱上两句反调,有时候能说到点子上,有时候就是纯粹的抬杠,不喷不舒服斯基。
汪克凡也不跟他较真,只要能把布置的任务完成好,他说上两句怪话,就全当没听见,反正汪克凡提督操江的身份在这搁着,顾宗福的言语中也不敢太过放肆。
吉安营的坐营官王鼎却大感头疼,顾宗福天生就爱和人抬杠,在汪克凡面前还有所节制,在其他人面前简直毫无顾,从张家玉到京良、从程问到瞿纱微,从王鼎自己到普通一兵……不论武官武将,中外人士,见谁都放嘲讽技能,短短几天就把人得罪光了,大家都绕着他走路。
王鼎没有办法,私下找顾宗福谈心。
“顾大哥,身为属下,就得有个属下的样子。你在汪军门面前口无遮拦,虽然军门不与你计较,但日子久了心里难免有隔阂,对你自己,对咱们吉安营都不好。”
“嗨,你这话就不对了!”顾宗福见他敢主动找虐,立刻来了兴致,噼里啪啦地说道:“我就是个直脾气,说那么多都是为了汪军门好嘛!汪军门身居高位,气量大得很,怎么会把好心当成驴肝肺?你就不要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再说了,当兵的能打胜仗就是好样的,我又不靠拍马屁升官发财,干嘛要去溜沟舔腚?”
“好!好!好!你脾气直,你一身正气,不怕得罪汪军门,但也不要去招惹其他人,好不好?张家玉是朝廷兵部给事中,京良和程问都是军门的心腹之人,那瞿纱微背后通着内宫。得罪他们有什么好处?”王鼎虽然吵不过顾宗福,但仍是苦口婆心地劝说,他们俩现在是一条船上的,别人在顾宗福这里受了气,将来都要撒在吉安营身上。
“哎,不是我说你,你是吉安营一营之主,应该把心思放在带兵打仗上,搞这些弯弯绕绕不嫌累吗?”顾宗福撇着嘴,斜着眼。向后咧着身子。一脸的震惊和失望:“你是读书人。应该讲风骨呀?老琢磨这些钻营的法子,人品可比王夫人(刘淑)差远喽!”
“……”
王鼎气得脸通红,张口结舌,说不出话。顾宗福却更加来劲,开口叽里哇啦又是一大串,把王鼎批评的体无完肤,最后只好转身走人,不理顾宗福了……
汪克凡不管,王鼎管不了,顾宗福的大嘴巴更加肆无忌惮,见到什么说什么,尤其爱攻击张家玉的东莞营。
张家玉被搞得很恼火。几次和顾宗福翻脸对吵,偏偏他的东莞营自己不争气,各种各样的毛病很多,总是被顾宗福抓住小辫子,最后理屈词穷下不来台。东莞营刚刚成立。以前都是一伙草寇土匪,各方面的素质都比不上吉安营,他这个主将也跟着没面子。
在顾宗福这里受了气,张家玉就回去收拾东莞营。
顾宗福说话虽然损,眼光却高明,把东莞营的缺点一挑一个准,张家玉照着他说的缺点严格要求,这一路行军的过程中边走边改,不知不觉,部队的精神面貌明显有了改进。
看到这种情况后,汪克凡找了个合适的机会,当着王鼎的面,对张家玉夸奖了一番,却一句也没提顾宗福……汪克凡不便明着表扬顾宗福,但只要肯定他的积极作用,就是对他的一种保护。
军营里不能搞一团和气,批评和自我批评更有利于部队的发展,武将们不能你好我好大家好,个个都是面团团八面玲珑,顾宗福的脾气虽然差了点,嘴巴虽然臭了点,却正是汪克凡需要的人才。
这和鲶鱼效应有些类似,顾宗福就是那条鲶鱼,能不断刺激其他的鱼,让他们保持兴奋和活力。
恭义营成军两年多,部队的战斗力一直在快速提高,已经基本达到了强军的标准,但是行百里者半九十,想要百尺杆头更进一步,却渐渐变得困难。由于恭义营连战连胜,几乎从没打过败仗,将士们的自信心在不断爆棚,但同时也越来越骄傲,自以为天下无敌。
骄兵必败!
骄傲自满,必然会带来固步自封,看不到自身的缺点,总是抱着固定的战术一成不变,这样的军队,早晚都会被敌人打败。
恭义营扩编在即,汪克凡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深入基层进行管理,提拔顾宗福这种非恭义营出身的军官,换一个角度为部队找问题,挑毛病,对将来的发展大有益处……
几千大军顺着湘赣边境北上,路过袁州府的时候,郝摇旗派来使者觐见汪克凡,并且送来了一些粮食劳军。
那使者代表郝摇旗,向汪克凡行礼告罪,声称刚刚攻克袁州府城,军情繁忙,不能亲自来拜见,请汪军门恕罪等等。
汪克凡对那使者热情招待,又亲笔给郝摇旗写了一封信,除了表示理解和感谢之外,又和郝摇旗叙旧了一回,不论官职,只论故交,大家都是兄弟……郝摇旗不敢来见汪克凡,甚至连信都不敢写一封,无非是害怕何腾蛟,不想落下笔墨证据,汪克凡却没有这些顾虑,大大方方给他写信,让那使者带了回去。
郝摇旗这么做,算不上两头下注,只是一个试探罢了,他现在还离不开何腾蛟。汪克凡也没指望现在就挖何腾蛟的墙角,只是为将来结个善缘。
过了袁州府,汪克凡率军转入湖广地界,避免和金声桓的清军发生无谓的冲突,经过几天行军之后,终于抵达了通城县。
汪晟等将领早就等在通城县,和他们在一起的,既有老熟人,也有新面孔。
当初恭义营离开湖广的时候,留下了权习、宋江、黑鱼等人,还有一千多西凉骑兵和马匹,收编黑运昌的水师,以及审案局等一套人手,听说汪克凡返回湖广,堵胤锡和李过把这些人马都送了回来。
他们都是汪克凡手下的老班底,这大半年时间一直蛰伏在湖广,听到恭义营节节取胜的消息,却不能亲身参与,欣喜若狂之余却充满了遗憾,听说汪克凡终于回来了,权习、宋江和黑鱼等人一起来到通城,赶着第一时间来迎接。
………………………………
第二十六章 情报局
自从打败宋江水匪之后,通城这一年多来还算太平。
勒克德浑缩在武昌府里,和明军在长江沿线拉锯,清军偶尔会sāo扰崇阳和蒲圻,却从未侵入位置较偏的通城。
经过一年多的休养生息,通城渐渐恢复了元气,已经看不出当年的战争痕迹,城墙进行了重新修整,县城里的人口随之迅速增加,兵荒马乱的年头,只要不碰上大战,住在城里还是安全得多。
几个月前,卜作文已经调走,去湖南的宝庆府担任推官,这虽然是平级调动,但是离开了前线,卜作文心满意足。新任的通城县令名叫徐崇山,原来是偏沅巡抚傅上瑞的人,也属于何腾蛟派系。
除此之外,通城还有堵胤锡的人。从行政划分上来说,通城这几个县都属于武昌府,也就属于湖北,武昌府的大部分地区虽然在清军手中,但是明军也占据着通城、崇阳和蒲圻三个县,堵胤锡就任命一位武昌府知府,名叫陈术裕,把府衙设在通城,管理这三个县。
说到底,大家争的还是这三个县的钱粮,有地盘才有赋税,有赋税才能养兵,何腾蛟和堵胤锡的矛盾已经公开化,底下的地方官也跟着斗个不停。
因为岳州府横在中间,这三个县就像一块飞地,和堵胤锡的地盘没有挨着,何腾蛟在这场争斗中一度占了上风。恭义营离开湖广之后,何腾蛟的部队进入了这三个县,在军队的支持下,堵胤锡的武昌府衙门被架空了,所有的钱粮赋税都被解往湖南。
但是大家都没有想到,不到半年时间,汪克凡突然又回来了……
通城南门外,一群文武官员站在路旁,迎接汪克凡。
武将以汪晟为首,还有周国栋、滕双林、权习、黑鱼、宋江等等,都是恭义营的人,文官有武昌府知府陈术裕,通城县令徐崇山,以及他们的属官随从,两拨人之间泾渭分明。
徐崇山属于何腾蛟派系,一向不鸟陈术裕这个有名无实的武昌知府,但是对汪晟等人却非常客气……他已经听到风声,何腾蛟准备把整个岳州府让给汪克凡,通城这三个县肯定也是人家的地盘,以后都要仰人鼻息过rì子,当然硬不起来。
“汪将军,我等只在城门迎候军门,是否太过简慢?”徐崇山觉得应该远迎,汪克凡出任提督cāo江,刚刚返回湖广,最少要迎到十里之外,才符合官场惯例。
“不必了,军门不喜欢迎来送往,还有,把这些鼓乐仪仗也打发回去吧,都是些虚景,没什么意思。”汪晟已经接到了汪克凡的通知,他要低调返回湖广,各种仪式一切从简。
井冈山地区刚刚收复,樊文钦搞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可以彰显军威,安定民心,通城却一直在大明的控制下,没必要劳民伤财,徒耗人力物力。
“哦,那好吧,全凭汪将军吩咐……”徐崇山有些心疼。为了这场欢迎仪式,他花了好大的心血力气,组织上百人反复jīng心彩排,就是想在汪克凡面前出个风头,狠狠地拍上一记马屁,没想到,却被汪晟一句话给否了。
那就撤吧!在徐崇山的指挥下,鼓乐班子和仪仗队灰溜溜地进了城。正在这个时候,官道上隐隐有人马喧哗传来,徐崇山抬头看去,一支数千人的大队人马正向城门走来,汪克凡的大旗就在队伍前面。
陈术裕那边的官员都纷纷跪在了路旁,膝盖底下还垫着软垫。
“哎呦!忘了带垫子了!”徐崇山也准备在路旁跪迎,却发现忘了准备软垫,他顾不得训斥手下的属官,一撩官服,准备直接跪在地上。
“徐知县不必如此,军门其实也不喜欢跪拜之礼,你站着也无妨。”汪晟拦住了他,这地上脏兮兮的,徐崇山却是一身簇新的官服,跪下去容易,站起来就难看了。
除了特殊场合,汪克凡一直不喜欢别人向他下跪,恭义营的将士都知道他的脾气,平常以抱拳行礼居多,撑到天才会参上一礼,徐崇山就是不跪,汪克凡也根本不会在意。
“哎——,那怎么行?下官初次碣见军门,万万不可失了礼数!”徐崇山坚持要跪,汪晟也不再劝,就由着他去了,自和恭义营众人肃立道旁,目视汪克凡的大旗渐渐走近。
只听蹄声得得,汪克凡骑着马来到跟前,陈术裕、徐崇山等人俯首叩头,齐声高呼参见军门。
“都起来吧。”汪克凡甩蹬下马,向着人群走了过来。
陈术裕和徐崇山心中一喜�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