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身份高贵。”宋北云晃着手说道:“是我身上有当今皇上要的东西,他还指望着我呢。”
正说着,第二场便已经开始了,仍然是现场抓阄,而经过诗词这一场之后,金国才子明显已经看出来大宋这帮人是他妈一群智障了,所以整个气势上就已经压过了一头。
“第二场,算学!”
听到这个项目,晏殊眉头紧蹙了起来:“还有这等事?错开最擅长的两场?”
宋北云摆手:“让三追三,看天命拿第四场。”
第186章 10月14日 晴 晚照对晴空
这个时代数学最强的是阿拉伯人,大马士革此刻正经历着它一生中最辉煌的时光。人间若是有天堂,大马士革必在其中;天堂若在天空,大马士革必与它同名。
这个时代的大马士革有着辉煌的文化,藏尽天下书的大马士革图书馆声名远播,甚至在大宋都能经常有人夸赞那宏伟壮丽的图书馆。
而在这样的繁荣下,使得阿拉伯人的数学、地理、天文、物理都达到了这个时代应有巅峰,在山峦上迸发着璀璨光辉。
而这个时代的东亚,在数学上的天赋相对来说真的是不堪入目,经历了唐末的纷争和五代十国的战乱,留给大宋的文化遗产真的是少之又少,在正史上终北宋一朝算得上出名的数学家也就是贾宪一人,但数学史上足够名垂千古的《黄帝九章算经细草》却也是在几十年之后才能问世,而现在贾宪还没出生呢。
当然,很多穿越里把宋代的数学写的一塌糊涂,那也是不对的,四则运算什么的还是不在话下的,而算学一途主要还主要是集中在应用题上,毕竟理论在没有被概括之前,没人知道怎么去描述它,所以应用才是主流。
就比如现在下面的题目是由大宋出题,他们出的题目就是建造题,相对是比较困难的运河土方题。
当题目出来之后,宋北云和晏殊都开始算了起来,而相对的晏殊算的是土方本身而宋北云算的则是投入成本,相比较要往外挖多少土,宋北云更在意要投多少钱。
最后得出结论,一条约为七百公里的运河要全线贯通,在不考虑通货膨胀的前提下,需要一亿九千二百二十万贯的资金。
这相当于大宋至今为止所有市面上流通的钱币的百分之八十左右,也就是说以纯人力挖掘一条运河,就是在用一国的全部资源在折腾,挖完运河大宋也就气数尽了。
“不划算啊。”宋北云摸着下巴:“你说要是大禹治水时候的应龙要能来挖运河多好,每公里油耗三十头大肥猪,简直完美。”
晏殊看着说奇怪话的宋北云:“你在算什么?”
“我在说隋炀帝真的是很了不起啊,他那条大运河福泽百代。”
听到他说这些奇怪的话,晏殊的眼神有些奇怪,但倒也没刨根问底,毕竟他看宋北云和宋北云看他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天才总归哪里是有点毛病的。
还好,算学这一块大宋并没有被人给完全碾压,互相攻守一直到了第七道题才因为出现了一点小失误而丢了分数,最后惜败一程。
但真的是惜败,因为大金的人使诈,他们偷换了概念,在应用题中使了坏手,故意出了含义不清的题目来混淆,最后误导整个大宋团队的思维方向性错误,北坡想起身抗议但最后却懒得争辩,默默吃了这一道暗亏。
第二场比第一场精彩许多,让人看出大宋的草包也不是那么草包,还是有一战之力的,只是大金这使诈就有点让楼上的晏殊不舒服了。
“草包归草包,可这等不似君子所为。”晏殊拂袖:“我去也。”
“等会……”宋北云一把拉住他:“你给我等会,现在还不是时候,还是那句话,让箭飞一会儿。”
被拉住的晏殊仍然是义愤填膺,他恨不得亲自下去将那帮使诈的混账按在地上,然后再在他们头上拉上一泡。
而第二场金朝使诈的消息也很快被传到了外头,连输了两把的宋人这一下可以说是群情激昂了,又听闻金朝使者使诈,当即那些输了钱的人就恨不得冲进去将金国使团生吞活剥。
但就在这时大队的禁军浩浩荡荡的跑了过来,在天上坊前面摆好了阵势,任何人不再能接近,而一个鸿胪寺的主事也出来给下头的百姓解释了起来。
而在外头群情激昂时,第三轮已经开始了,抽中的题目是对联。
只不过这时,二楼的小角落中只有左柔一个人趴在上头看着下头了。
“吟诗作对,这作对可也是极有意思的。”金国C位选手何欢,也就是那个被晏殊认为是暗恋自己的男人,他满目笑容的站起神来:“楹联一道,虽是小道却也是有趣的紧,各位同窗,倒是听我这一联。”
他面带几分戏谑,笑着说道:“只作个玩笑,大家莫怪。这上联便是笑看门前孙子闹,求这下联。”
大宋的才子听到这句话时,脸都气绿了,这个上联明摆着就是在嘲讽门口那些大宋的百姓。
这种事怎能忍?北坡气得胸口急促喘息,但越是这样,脑子却越是不争气,他用力一锤桌子,作为大宋C位的他,显然今日已是有失水准,可在这戏谑之中,他却无法反击,这让他差一些就老血一口喷涌而出。
大宋的才子们虽然气愤,但却没人能答得上来,而回答不出来正是因为它里头的戏谑。
而正在这时,厅口的门被拉开,外头走进来两个人,接着就是一句同样带着戏谑的:“闲饮后堂祖宗气。”
一时间,屋子里所有人都看向那个方向,却是见两个年轻人正往里头大步走着,走在头里的是宋北云,后头则是一个面沉如水摇着折扇的翩翩公子。
北坡他们看到宋北云时顿时如同看到了救星,而金国何欢看到晏殊时却是如临大敌。
“不甚工整,既是这位才子说随口玩笑,那我也便以玩笑接了,莫挂怀。”
宋北云朝何欢一拱手:“大宋无名小秀才,宋北云。”
晏殊则走上前上下扫了何欢一眼,连话都没说,只是把手往身后一背:“哼。”
何欢顿时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脸色发白,他甚至都顾不得生气,只是没想到这晏殊晏同叔居然会来。
不过其他人倒是并没太在意晏殊,主要是他们只是听说过晏殊这个人,但晏殊从来不跟这些菜鸡一起玩,所以并不认识。
但这新来的解元宋北云,他们大部分是熟的,毕竟一起叫了只鸡,玩了好几天,算是很铁的兄弟了。
“贤弟,你终于来了!”北坡激动的连手都颤抖了:“你再不来,为兄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状态起伏属实正常。”宋北云笑着说道,而且说话时眼睛却一直瞟着旁边的金国使团:“只是有人不仗义,这可不好,玩个游戏玩得这么功利呢。”
说完,宋北云转过身走到那何欢面前,手指一伸:“你,接题。”
宋北云狂呀,他当然狂,自己能耐不弱的,而且身边还有战神小金刚,不狂都对不起他穿越者的身份。
那何欢眯起眼睛看着宋北云,发现不是晏殊之后,却也是笑着站了起来:“这位后生,还是让同叔来吧。”
晏殊在旁边一撇嘴,低声一“操”,学着宋北云的话骂道:“妈的智障。”
宋北云皱起眉头:“不接是么?”
晏殊这时转过身,装作什么也没看见,而那何欢却只是轻笑一声:“那倒也行,出个题吧。”
宋北云打开扇子,慢条斯理的读着:“八百里洞庭,奔来眼底。披襟岸帻,喜茫茫空阔无边。看:东骧神骏;西翥灵仪;北走蜿蜒;南翔缟素。高人韵士,何妨选胜登临。趁蟹屿螺州,梳襄就风鬟雾鬓。更频天苇地,点缀些翠羽丹霞。莫辜负:四周香稻;万顷晴沙;九夏芙蓉;三春杨柳。”
一口气读完,现场嗡的一声就炸开了,就连晏殊都愣了……这抬手王炸啊亲。
宋北云用手在何欢的桌子上轻叩三下,以示嘲讽,然后摇着白纸扇缓缓的走回到宋国的才子阵营中。
至于那现场的人无不交头接耳,这对联……操了,不光是长啊,里头好多字他们都写不出来,字都写不出来还怎么对?
“哎呀哎呀。”金铃儿轻摇着小团扇,已是喜上眉梢:“这可如何是好呀,他来了。”
而大金那头他们已经开始互相传阅了,有些不明白的字就用意思通达的代替了一番,但这不重要了,想要对上这个……有点太欺负人了。
“一炷香哦。”宋北云指着旁边的香:“倒是快些,对不上来那就输了,输了就成二比一了,可是要被翻盘了。”
他越是激,那头的人就越是躁,这一急一躁,心态便与方才的北坡如出一辙,脑中变成了一团浆糊,连话都说不清澈了。
而北坡长出一口气,用仍然在颤抖的手喝了口茶,对一旁端坐如山的王家公子说道:“我北云贤弟来了,这盘稳了。”
那王家公子如今瘾头上来,连连打着哈欠,已经是神游太虚去了,甚至都没听见北坡的话。
北坡见状只能摇头,然后抬头对宋北云说道:“贤弟,你若是早来一些,定能杀得这些金蛮子丢盔卸甲。”
“那不就没意思了么。”宋北云一甩手指向晏殊:“其实我不是主攻手,他才是。”
晏殊也只是斜眼瞄了一眼北坡他们,并没有行礼之类,北坡好奇的问道:“这人是谁?看上去颇有些傲气。”
“临川晏殊晏同叔。”
第187章 10月14日 晴 大珠小珠落玉盘
第三场极限翻盘的事被传词的小厮传到了外头,那些宋人掌声雷动,不少人都在打听这宋北云是个谁,后才有人说此人正是那庐州府今科的解元,虽往日不与人交际,但如今看来却是个真才实学的大才子。
还有人说曾在祁门县斩杀劣绅、使犯人伏诛的县令也叫这名字,就是不知是否是同一个人。
不过当这一场出来,宋北云的名字算是第一次暴露在公共视野之中了,算是一次自爆卡车式的行为,但却也没什么,反正也低调不了多久了,内定的金科状元、连中三元这种事到时也瞒不住,还不如提前打好一点群众基础,让人知道他宋北云,免得到时候再起波澜。
毕竟宋北云只是苟并不是怂,他也没什么好怕的。
天上坊内同样的热火朝天,宋北云的出现已经是一大惊喜了,更让人不敢想象的却是他还带来那个素有物华天宝之地的人杰的晏殊。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那完全可以说是大宋年轻一代最后的尊严了,他们现在讨论的已经不是能不能赢下这一场而是宋北云和晏殊到底谁更强一些。
“你不找个地方坐坐?”宋北云用肩膀撞了一下晏殊:“别站在那当背景板,先去坐下,等下一场。”
“他们这就输了?”
“你来对。”宋北云摊开手:“反正我是对不出来。”
晏殊一时语塞,压低声音说道:“你对不出来你就出题啊?”
“怕他个球,去找地方先坐下。”
晏殊也是个耿直性子,不再多说话,只是来到一处空位上撩起长袍就坐了下去,而当他发现周围的眼神都变得惊讶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坐到了瑞宝公主那一桌。
“哦,还没行礼。”晏殊起身嘟囔一句,朝金铃儿拱拱手:“见过公主殿下。”
说完就自顾自的坐了下来,而宋北云连忙赶过来一脚踢在他屁股上:“你脑子有病啊?坐公主一桌。”
“是你让我找个空地坐的,这哪还有位置呢?不然我坐去金国使团里?”
宋北云朝金铃儿也是拱拱手:“公主勿怪,这厮年少太轻狂。”
金铃儿看到他那假惺惺的样子,噗嗤一声就乐了出来,然后用团扇遮住口鼻:“无妨,两位就在此落座吧。”
宋北云谢过公主,也顺势坐了下来,然后还偷偷捏了巧云一下,巧云哭笑不得的瞪他一眼却是又不好说些什么。
而见这两人的无礼居然得到了公主的谅解,甚至还让他们就在那桌坐下了,不少人都有种想捶足顿胸的冲动,毕竟公主殿下云英待嫁,而且坊间盛传瑞宝公主可是能自行择婿的,想来却是痛失良机。
这其中最痛心疾首的就是北坡,他恨自己为什么就不能胆大一点,就像晏殊那样当一次愣头青。
想来北云贤弟沾了愣头青的光,也是让人羡慕的紧啊。
而这时晏殊转过头看着宋北云:“我可给你弄了个一家团聚的机会,你别废了我的苦心。”
此话一出,宋北云和金铃儿的脸色都是变了好几变,而晏殊却没有再说话,只是展开扇子轻轻摇晃起来,等待着那一炷香烧完。
金铃儿则和宋北云隔空对视了两眼,没再说话,反倒是巧云离得不远,她凑过去小声问道:“公主让我问问你,这是个什么鬼东西。”
“大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