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天之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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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天之世- 第5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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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道勋章如今总存世量只有数十枚,其中多半都是银质和铜质。
  就是攻陷江都,奇袭白帝城的赵祗才获得了一枚银质的卫道勋章。
  整个太平道只有两个人拥有金质的卫道勋章。
  第一个人是阎忠,太平道正是因为有阎忠的出谋划策,得到了更加顺利的发展,一步一步发展壮大到了如今的地步。
  而第二个人则是卢盛。
  带领着被留泰山的黄巾军在近乎孤立无援,四面楚歌的情况之下,一直坚持了将近三年的时间。
  最后在袁绍背信弃义的情况之下,仍然带领着泰山黄巾一路从青州的西部杀到了营州,带着十七万黄巾军进入了营州。
  阎忠和卢盛两人获得金质的卫道勋章,太平道内没有一人反对。
  因为卢盛还在辽东的原因,所以很多正式嘉奖和晋升都没有公布,现在卢盛还是明军的镇东将军。
  除去这些军队的勋章外,还有授予军队以外人的勋章,不过其中颇为复杂,很少发放。
  如今陈伍的胸前已经挂满了勋章,作为一名武卒,尤其是从太行山中一直跟随在许安麾下的武卒,他打了整整十年的仗,胸口挂满的战役勋章证明着他的功绩。
  陈伍的胸口一共挂着十一枚勋章,其中战役勋章有八枚,分别是太行、葵城、朔方、两郡、漳水、安定、华阴、成都。
  除去八枚战役勋章,还有三枚勋章被安置在最中央的地带。
  第一枚正是在朔方之战之中因为战功卓越而被许安亲自授予的漠南勋章。
  而第二枚勋章和第三枚勋章则是出自同一场战役——华阴之战。
  斩首一十七级,阵斩董卓军军侯一人,斩屯长两人,救援队友,军阵混乱,身先士卒,为众人表率,授予中州勋章,乙等军功勋章。
  一路行来,基本上每一个看到陈伍胸口巡展的军卒皆是肃然起敬,主动行礼者不计胜数。
  那些勋章代表着的是荣誉,代表着的是功绩。
  驮马不紧不慢的向着前方走去,前方屯所的建筑越发的明朗的起来,陈伍的身影也已经被屯所中的众人发现。
  身穿着一身军礼服,佩戴着勋章,还骑乘着战马,怎么可能不引人注目。
  随着一名扛着农具的农户凑了上来之后,越来越多人的都了凑了上来,他们都认识陈伍,陈伍之前还有有些假期。
  而且因为陈伍的身份,所以众人自然是对于陈伍影响深刻。
  众人簇拥在陈伍的周围,陈伍也不好再骑乘着驮马,于是下马开始牵着驮马往这家里走去。
  四周人声噪杂,众人围在陈伍的身旁,看着那驮马上大包小包的东西,还有陈伍身上的军礼服,皆是满眼的艳羡。
  他们很多人不知道勋章是什么,但是他们都知道陈伍是上官,在长安城当军官,手底下管着上百号的人,就是典农官都要矮上陈伍一头。
  陈伍礼貌的回应着众人的问题和寒暄,军营之中虽然过的充实,但是却并不轻松,如今回到屯所,却是让他的紧绷的心弦放松了许多。
  围拢过来的众人寒暄了一阵之后,自然也没有再继续围着陈伍的藉口,等到走到了屯所之中,大部分人的都已经离开了,最后的几人也向陈伍做了告别,并嘱咐其一定要去他们家吃上一顿饭。
  陈伍辞别了最后一人之时,终于到了自家的院落之前。
  院前,他的妻子抱着一名梳着总角的孩童,站在院门处等着他的到来。
  陈伍眼前浮现出了一团雾气,他松开了手中的缰绳,快步走上了前去,走到了最后几步陈伍的脚步逐渐放缓,他有些彷徨,又有些自责,更多是还是手足无措。
  妻子的面容在陈伍的眼前逐渐清晰,那梳着总角孩童眼神疑惑的看着他,似乎是有些熟悉,但是又有些陌生,让其有些一时间感到了一些疑惑。


第七百五十章 正轨
  岸阔樯稀波渺茫,独凭危槛思何长。
  萧萧远树疏林外,一半秋山带夕阳。
  水波轻摇,舟船微晃,杨木依靠在渡船的栏杆之上,凝望着不远处的被落日余晖所照耀着山林。
  群山连绵; 似有万重。
  河水东流,千古未改。
  杨木之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和陈伍等人讨论过自己的亲人,其实只是因为他已经失去了他所有的亲人。
  他的父母,他的家人,都死在了光和七年那一年的灾荒之中……
  时隔十年,杨木仍旧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的母亲往他的怀中偷偷塞了一些一些吃食; 并轻声叮嘱他不要告诉任何人。
  那个时候他还年少,只是欣喜于家中居然还有吃食; 并没有往更多的地方去想。
  等到他再醒来的时候,他的母亲却没有如同往常一样坐在桌前忙碌着每天的活计,而是闭着双眼仍旧静静的躺在了席上……
  “靠岸咯————”
  船夫的吆喝,打断了杨木的思绪。
  随后,码头之上噪杂的人声也在此刻汇入了杨木的耳中。
  杨木抬起头来看向码头,不知不觉之间,渡船已经飘到了黄河的北岸,他也已经到了河东郡的郡内,踏上了河东郡的地界。
  走下了渡船,虽是黄昏,但是这里的码头之上依旧是人来人往,有运送物资的渡船,有正在下人的客船; 还有刚刚回归的渔船。
  日近黄昏,但是码头之上的人都还在忙碌着。
  足蒸暑土气; 背灼炎天光,
  力尽不知热; 但惜夏日长。
  并不只有农夫才想要白日的时间能够久一些,这些码头上的工人,还有打渔的渔夫,以及摆渡的船家都希望白日能够长一些。
  河水吹拂而过,卷起了码头之上的土黄色旌旗。
  旌旗招展,在河风的吹动之下发出了猎猎的响声,土黄色的旌旗之中写着一个极为醒目的大字——“明”。
  如月之恒,如日之升,是为明。
  杨木的手下意识的往上移动了些许,放在了背在身上的行囊之上。
  行囊之中装着他的军礼服,也装着他的勋章。
  夜晚不适合出行,这里离最近的城邑都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并不适合赶路。
  杨木登上了码头,打量的一下四周,在码头的街道上看到了一家住宿的小店。
  杨木没有犹豫,对于住宿的条件,他从来就没有什么讲究。
  以天为被,以地为床,风餐露宿的时日数不胜数,再差的旅店难道还比得过阴平古陉?
  旅店不大,但是却是打理的干干净净,房舍之中放着六张低矮的方桌,在店内的右侧是旅店的柜台。
  杨木刚站在门口,一名小厮打扮的少年郎便已经跑来了过来。
  那少年郎并不怕生,反而是一上来便开始揽起了生意。
  “客人是住店还是吃饭,若是要吃饭,店内刚刚到了几条鲜鱼,客人可以试一下我们这的河鱼,不是我自夸,这处渡口里我家做的鱼可比其他几家要好吃得多。”
  那少年郎脖颈微伸,向着店外看了一眼,看到了好像没人路过,这才低声说道。
  “其他几家店连盐都舍不得放,鱼的个头也比我家的要小一些。”
  杨木哑然失笑,这少年郎倒是有趣,揽客的功夫也不差,看起来应该是一直在这店里帮忙。
  “本来只是住店的,但是你把你家的鲜鱼说的那么好吃,那就顺便再吃一顿晚饭。”
  一路风尘仆仆,本来杨木想的是到了住处里面好好休息一下,晚饭就随便吃些干粮饱腹就行,但是他的肚子也确实被那少年郎说的也是钩起了馋虫,于是也顺水推舟,应了下来。
  “好勒!”
  那少年郎面露喜色,应和一声,随后对着房舍的后方高声喊了一句。
  “住客一位,要用晚饭!”
  “我帮客人提东西,客人随便选一个位置去做,座位和桌子都已经擦干净了。”
  那少年郎伸手从杨木的手中接过了陶罐,杨木也没有拒绝,选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
  随后杨木又在那少年郎的介绍之下点了几份菜肴,或许是因为杨木大方,那少年郎显得极为热情。
  又过了一会,一名袖子撸起到了手肘之上,头上戴着头巾的中年男子从房舍的后方走了出来。
  “怠慢了贵客,多多见谅,店小人少,刚刚船家给店里送货,忙着把鱼放进池里,没来得及迎接贵客,我已经让人去替贵客收拾房舍去了,多多见谅,多多见谅。”
  本来杨木也没有觉得怠慢,店家不住的道歉,倒是让杨木有些颇为不好意思。
  “鲜鱼一份,还有野菜羹一份,豆羹一份,再加上两碗粟米饭。”
  那少年郎似乎是那店家的孩子,店家让那少年郎往后厨的地方去,去通告后厨。
  “贵客不如先将东西放进住房里面,休息一下,处理鲜鱼还要点时间,等到饭坐好了,我直接送到房舍里面。”
  店家比起那少年郎自然是要考虑的周到一些,他看出了杨木似乎有些疲惫,所以提议道。
  “也好。”
  杨木想了一下,站了起来是有些累了。
  店家看到杨木站起,眼神微动,不过脸上表情没有太多的变化。
  手脚上的动作并没有忙,帮着杨木拿着解下来的行礼,带着杨木汪后院走去。
  后院不大,不过这个店家似乎对于修建房屋,规划布局倒是有些见识,院中挖有一方小池塘,池塘之中水质清楚,能够看到有不少的河鱼在里面游动。
  之前说忙着把鱼放进池里,应该就是这里的池塘了。
  沿路上杨木也住过不少的旅店,但是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布置。
  院落并不大,房舍也并不奢华,除了那方池塘之外,这里其实就是一处普通的农家小院,只是多出了七八间客房。
  客房没有什么奢华的装饰,除了睡塌之外,只有一张草席和方桌,但是胜在还算干净整齐,并没有让人感到不适。
  店家将房间的钥匙交到了杨木的手中之后,便离开了房舍之中。
  店家并没有收杨木的钱,而杨木也因为心思不在这上面,没有放在心上。
  杨木从长安城坐着马车一路到了弘农郡,随后从弘农郡乘坐渡船去往黄河的北岸,选了一条和王起、钟厚等人不一样的道路了。
  这条路多半都是在走陆路,虽然四轮马车的减震比起那两轮的马车要好的多,但是坐久了仍旧让人极为不舒服。
  “贵客好好休息,饭一做好,就给贵客端过来。”
  店家在合上门之前,又补充了一句。
  合上门后,店家加快了些许的步伐,随后向着后厨的方位匆匆走去。
  后厨之中已经忙碌了起来,他的妻子正洗着野菜,炉灶之中的火已经升了起来,鱼也已经杀好,只是没有清理干净。
  “小五去店前了吗?”
  “去了,刚刚又来了两个住店的客人,小五准备带着他们去客房了,刚刚跟我说了一声,走开了。”
  “等会做好了饭菜,给那人送去的时候别收他的饭钱。”
  妻子停下了动作,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他。
  “你已经收过了?”
  “你刚刚路过的时候应该看到了,那人看起来好像是军队里面的人。”
  “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像是军队里出来。”
  妻子思索了一下,她想起之前她出来接水之时看到那人走路的姿势都是一板一眼的,还有气势和平常人完全不同,就好像,就好像是一杆长枪一样。
  “走起路来,看起来都和一般人不一样。”
  “之前听来往的商客说,现在黄巾军不是放什么假了吗,应该就是了。”
  虽说现在太平道已经开国,黄巾军也已经改成了明军,但是一般的平民百姓还是习惯于称呼其为黄巾军。
  “既然是黄巾军,那就不收钱了。”
  妻子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自从太平道到了河东军郡之后,当地的豪强被诛杀,那些狐假虎威,仗势欺人的豪奴全都被逮捕入狱,很多作恶多端的人都被那些鹰狼卫的缇骑当众诛杀,简直是大快人心。
  那些原本繁多的盗贼流寇在这些年来也全都销声匿迹,不见了踪迹。
  渡口之中多出了上百名黄巾军后,更是其影子都看不到了,甚至小偷小摸都少了许多。
  在渡口的外面,他们之前还分到了三十余亩田地。
  他们这家旅店之所以能够开起来,很大程度上是依靠了黄巾军的帮忙。
  旅店很多地方都是渡口中的黄巾军帮忙修建起来的,而且并不需要缴纳很多的税收,征收的商税,只是十五税一,可以说是十分的低廉了。
  他们之前问过,那些普通的商队一般都是十税一,甚至有十税二,十税三的人。
  渡口最大的一家客栈,听说其店长是一名大商人,据说其下面还有好几支商队,渡口一所车马行也其名下的,好像要要缴纳三成的商税。
  像他们这样家庭为单位,规模不大的小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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