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天之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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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天之世- 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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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玉将手中的马鞭插于腰间,一个翻身便跃下马来。
  “参见沈都尉。”
  汉军的军候小心翼翼的上前,先行了一礼。
  沈玉面沉似水,连回礼都没有回,直接是带人径直走入府衙。
  那汉军的军候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但也不敢多言。
  沈玉平日里虽然处事强硬,但是起码的礼节他还是会遵守,但今日府衙中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大了,让沈玉也乱了心神。
  沈玉一路上没有搭理任何一人,只是快步向着府衙深处走去。
  前面的喧哗声越来越大,沈玉的面色也是越来越黑。
  沈玉踏入一处庭院,这处庭院外此时站着数十人,显得拥挤异常,而喧哗声正是从这些人的口中传来的。
  “都尉。”
  两名守在门口的绣衣使者看到了沈玉,连忙迎了上去。
  “这些人怎么还聚在这里。”
  沈玉斜了一眼庭院中的文吏,声音带着愤怒,沉声言道。
  “发现尸体的时候,这些人就在偏房,都尉未至,属下不敢擅自将其放走。”
  沈玉沉着脸,低声道。
  “将他们关押再另一侧,不要在此聒噪,听着让人心烦。”
  两名绣衣使者领命而去,吩咐着手下的人将那些文吏押送了出去。
  沈玉看着眼前的房舍心中更沉。
  他提步走向房舍,长吸了一口气,缓缓推开木门。
  房舍之中,一片狼藉。
  一名身穿着绛红色深衣,文士打扮的人此时正倒伏在案牍之上。
  沈玉走上前去,看着那文士乌黑的嘴唇,不由的心中火起。
  “哐!”
  沈玉抬起一脚,将一侧的一盏灯台踢翻在地。
  死去的人,正是现任的冀州牧——王芬。
  沈玉怒火微消吗,但还是面色铁青,一州的州牧服毒自尽,这件事对于整个冀州来说,无疑于地震一般。
  但这并是沈玉愤怒的地方。
  王芬本来就是该死,他图谋废帝的计划早就被绣衣使者所知晓。
  谋逆本来就是死罪,王芬只不过是早死了一些罢了。
  但是让沈玉感到愤怒的是,王芬已死,那么线索就断了,除了有人跟上今日跟上一名车夫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线索了。
  现在指控王芬叛逆的证据不足,同伙并未查清,如何能够结案。
  “王芬服毒自杀的事,应该还没有传出去吧。”
  沈玉看了一眼已经死去不久的王芬,眼神中尽是厌恶。
  被问话的那名绣衣使者,面色难看,他艰难的说道。
  “我等发现了王州牧身死后,便立即出示令牌,调集守卫控制了府衙,但都尉来的时候,我们清点人数,却发现少了三人。”
  “这三人,好像是王芬的幕僚许攸从家中带来的护卫。”
  “许攸?”
  沈玉目光微凛,此人他倒是有影响,因为王芬的关系,所以绣衣使者平日里也比较注意他。
  那绣衣使者接着言道:“我等已经派人前往许攸的住所,捉拿许攸,想必马上就会有人禀报。”
  沈玉点了点头,这事做的还算不错。
  从这个名叫许攸的幕僚身上,应该捞到一些东西。
  就在这时,一名绣衣使者却是突然冲入了房舍之中。
  沈玉有些恼怒,正待呵斥,但那绣衣使者的话却让沈玉震惊万分。


第三百三十八章 线索
  原本应该三日后才抵达的蹇硕,现在已经带人到了高邑城。
  沈玉面色大变,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进城。
  现在王芬服毒自尽,大部分线索断绝,只有两条不太确定的线索,一条是王芬的幕僚许攸可能参与。
  另一条就是那今日王芬假扮武官去一处隐蔽的宅院,一名鬼鬼祟祟的车夫。
  不过那车夫看起来一切正常,派人跟着,也只是为了防患于未然,慎重之举罢了,多半是找不到什么。
  可以说,目前为止高邑的绣衣使者在王芬之事上,完全是失职。
  沈玉面沉如水,他为了绣衣使者都尉这个职位,已经得罪了很多人,在任期间,更是不择手段的发展冀州的绣衣使者。
  若是自己被免职,只怕是……难以善终。
  ……
  蹇硕一进高邑,便马不停蹄的带着一众卫士直奔高邑的府衙。
  上百骑一齐奔驰,扬起了滚滚的烟尘,沿路的行人,皆是惊恐的纷纷躲避,没有一人敢挡在道路的前方。
  蹇硕骑着马一路疾行,很快便看到了高邑府衙外的一众军兵。
  蹇硕只是看了一眼,便发现府衙外的气氛明显有些不对。
  守卫府衙的军兵不应该有如此之多,这么多的军兵在府衙外,显然是非常的不合常理。
  蹇硕举手握拳,勒住战马。
  跟随在蹇硕身后的一众骑士,也是尽皆勒马止步。
  马嘶声乍起,马蹄声消散。
  蹇硕警惕的看向两侧,本来蹇硕认为,王芬知道了自己前来,想要将自己立时拿下,但两侧却并没有埋伏的军兵。
  而府衙外的军兵,也没上上前的意思。
  “我乃上军校尉蹇硕,府衙外为何有如此多的军兵守卫。”
  蹇硕观察了一会,不再犹豫,打马上前出示了自己的令牌,沉声问道。
  “上军校尉!”
  冷汗瞬间从哪守在门口的汉军军候身上流了下来。
  蹇硕的名字,他虽然只是一个小军候,但也并不陌生。
  禁军出征北上援助的幽州的消息,在市井之间也有传言。
  最新带领禁军出佂的正是上军校尉蹇硕,而且蹇硕此人掌管着绣衣使者,绣衣使者的凶名,他们如何不知。
  “启禀校尉,府衙之中发生了命案,王州牧服毒自杀,所以在下才领军卒把守府衙。”
  “什么!”
  蹇硕瞳孔猛然放大些许。
  他万万没有想到,那王芬居然服毒自杀。
  蹇硕面色阴沉了下来,此前高邑绣衣使者不敢打草惊蛇,所以并没有深入调查,现在王芬服毒自杀,线索不是断了吗。
  蹇硕冷声喝问道:“沈玉在哪里?”
  那汉军军候连忙回答道:“沈都尉此时正在府衙之中。”
  “上马。”
  蹇硕轻轻一招手,让人牵来了一匹战马,命令道。
  “带我过去。”
  “诺。”
  汉军军候不敢拒绝,连忙上马,引着蹇硕往府衙之中走去。
  而蹇硕带来的骑士,也在此时接管了府衙外军卒的兵权。
  很快,蹇硕便看到了正在庭院中,身穿绣衣都尉的衣服,站立着的沈玉。
  沈玉是蹇硕一手提拔起来的都尉,蹇硕自然是认得。
  “沈玉,拜见指挥使。”
  沈玉等人见到蹇硕前来,皆是躬身行礼。
  绣衣使者的设立,刘宏也借用了一些黄巾军中鹰狼卫的细节。
  蹇硕掌管绣衣使者,他的职位就是指挥使。
  从上至下,依次是,指挥使、镇抚使、都尉、金印使、银印使、铜印使、铁印使。
  都尉掌管一州之地,金印使掌管一郡,银印使掌管一县、铁印使为最基本的军官。
  铁印使之下,统称协理,这些人严格来说不是绣衣使者,是绣衣使者在本地招募的爪牙,协助绣衣使者行动。
  协理多为游侠或则亡命之徒。
  蹇硕没有下马,他已经看到了房舍中王芬的尸首。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蹇硕面若寒霜,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沈玉。
  他不知道高邑具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王芬会畏惧到自杀。
  一州州牧身死,不管如何,都是一场大事。
  虽然绣衣使者掌握了王芬的一些证据,还可以罗致罪状安在王芬的头上。
  但不管如何的合理,无疑还是会引起朝中那些世家的反弹,这也是一场麻烦事。
  “经过查证,王芬确实是因为畏罪而自杀,服毒身亡。”
  沈玉躬着身子,没有敢直起背脊。︶ㄣ
  “但我等已经抓住了两条重要的线索,现在已经吩咐人前去捉拿要犯了。”
  蹇硕牵引着不安的战马,游走了几步,压着嗓子问道。
  “我问你,王芬为什么会害怕到自杀,你们高邑的绣衣使者,到底做了什么?沈玉的额头上此时不由的冒出了细汉,他是被蹇硕一手提拔上来,自然也知道蹇硕的手段。
  “我等奉指挥使命,只是略微加强了人手,监视王芬周边的人,并没有任何过激的手段,也未与其发生过冲突。”
  蹇硕冷哼了一声,这个回答他并不满意。
  “那王芬为什么会畏惧到自杀?”
  “属下以为……”
  沈玉急得满头大汗,绞劲脑汁的想着,蹇硕给他的压力实在太大了,他实在无法承受失去都尉之职的风险。
  他必须要给蹇硕一个满意的答复,否则就算蹇硕不追究他的职责,只是将他免职,但他已经惹了如此多的仇敌,必然是活不下去了。
  就在蹇硕马上要不耐烦之时,沈玉总算是想起了不久前一名铁印使给他禀报的一件事。
  沈玉连忙出声说道:“属下以为,王芬自杀应该与今日发生的一件事有关。”
  “说。”
  蹇硕惜字如金,他冷漠的看着沈玉,等着沈玉的解释。
  “今日辰时,王芬假冒府衙中武官身份出府衙,行至一处偏僻的宅院,不久后有一名运送食材的车夫前往其宅院,过了足有两刻钟左右才出来。”
  “王芬很有可能,就是因为今日辰时在那处偏僻的宅院,受到了什么刺激,所以才感到畏惧,服毒自杀了。”
  “我已经派人跟上了那个车夫,位置已经知晓,而且还派了人过去监督,一旦有异动,即刻便能拿下!”


第三百三十九章 绣衣追凶
  蹇硕双目微眯,如果沈玉没有说假话,高邑的绣衣使者没有太过猖獗,针对王芬。
  那么王芬服毒自杀,最大的可能就是跟那偏僻的宅院有关。
  “召集所有的绣衣使者还有协理,前往你所说的三处地点,密谋的宅院,车夫的家,还有那许攸的家中,务必不可走漏了任何一人。”
  蹇硕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将其丢给沈玉,厉声命令道。
  “再持我的令牌,收兵符,全城戒严,紧闭城门,只许进不许出!”
  “诺!”
  沈玉接过令牌,躬身应诺,他知道这一关,他算是过去了。
  就在这时,一名领口绣着银白色线条的绣衣使者,浑身血迹,狼狈的奔入了庭院。
  沈玉面色微变,他知道事情可能发生了变化。
  那狼狈不堪的银印使,正是他此前派出去的监察那车夫家的统领。
  “怎么了。”
  沈玉快步上前扶住那银印使,急切的问道。
  那银印使强撑着,言道:“那车夫的家中,陡然杀出二三十名好手,我等实在抵挡不住,被其走脱了……”
  沈玉面色大变,赶紧看向蹇硕。
  蹇硕冷着脸,言道:“恐怕是我进入高邑的动静太大,这些蟊贼想要逃跑了。”
  “此事不怪他们,既然敢图谋叛逆,那么召集的人手定然都是善于技击的好手。”
  “你速去调兵关闭城门,只要在城中,一切都好办。”
  引着蹇硕来的汉军军候见状,直接下马将战马让给了沈玉。
  沈玉拱了拱手,一拉缰绳,战马嘶鸣已是绝尘而去。
  蹇硕盯视着坐在地上的那银印使,言道:“可还能骑马。”
  那银印使知道此人多半就是蹇硕,心中一发狠,咬牙道:“能。”
  “给他牵一匹马来。”
  蹇硕向身后的卫士下达了命令。
  卫士牵来战马,那银印使颇为艰难的爬上战马。
  ……
  蹇硕骑乘着战马返回府衙外。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面色越来越阴沉。
  就在刚刚不久,东南西北四面的城门尽皆传来了消息。
  四处城门皆有马车冲破关卡,西北两处城门是一干护卫护着马车冲出城门。
  而东南两处城门,则是外部的人突然袭击城门,然后城内数辆马车冲出。
  时间太过于仓促,高邑实在是太大了,沈玉根本没有来得让城门的全部关闭。
  蹇硕看着低头不敢言语的沈玉,也是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件事并不能全部怪沈玉。
  归根结底还是时运的问题。
  蹇硕本来想的是出其不意,提前领部分骑军赶到,先控制住王芬,然后徐徐图之。
  但是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刚刚到达高邑时,王芬已经畏罪自杀了。
  蹇硕提前赶到,不仅是没有出其不意,反而是让城内的叛贼收到了消息,逃了出去。
  “禀指挥使。”
  一名铁印使翻身下马,躬身禀报道。
  “我等进入许攸宅院,但宅院中并不见其踪影。”
  蹇硕点了点头,挥手遣退了那报信的铁印使。
  这也在意料之中,许攸应该就躲藏在是那四队逃出城的车队其中之一。
  “哼。”
  蹇硕面色微冷。
  “倒是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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