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千金上位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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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千金上位记-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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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禁感叹,今晚也算是天阶月色凉如水了吧!

    傅任苒轻盈的踩着满地的月华走入酒厂。

    因为是老厂,建筑都很老旧,而且自从酒厂被封了以后,这里鲜有人烟,任何陈旧的东西好像都带着故事性,无端的便会让人产生畏惧,特别是晚上,总会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但是傅任苒是不怕的,她曾经在这里住了一年,虽然简陋,可是总归是自己的一方自由天地。

    傅任苒本想直接走上二楼的房间,却在临上楼梯之前改变了主意,转了个身迈下台阶,往地下酒窖走去。

    傅家世代酿酒,原本是祖传的产业,却因为傅青山太过优秀,成绩太好,做了医生,从此醉心医学,进而无法子承父业,傅家酒厂还没开枝散叶便就此没落。

    一直到傅任苒来到南城,游手好闲之下,就把酒厂接过来死马当活马医的经营着,这么一做也就停不下来了。

    地下酒窖并不大,二十来平米,储藏的都是自酿的酒。

    傅任苒打开了酒窖的木门,在门边的墙面上开了暗灯,一路走进酒窖最里面,低头看着地面上的两块木板。

    木板很是陈旧,黑黑湿湿的,边缘都有些被岁月腐蚀了,木板上面分别刻着两个名字,傅修齐和傅任苒。

    傅任苒弯腰蹲了下来,伸手抚了抚刻着自己名字的那块板,板上的字迹龙飞凤舞的,却很清晰,一眼便能识别出来,一点也不像个医生的字迹!

    傅家虽然没有把酒厂做大做强,但却留了个习俗,家里的孩子一出生,父亲便会亲自酿上一坛酒埋于地下酒窖的暗格里,等着成年以后挖出来和另一半享受这和自己年纪一样大的酒,而傅任苒的酒却是在她十岁那年,傅青山亲手埋下的。

    一想到这,傅任苒的喉咙顿时一紧,泪水浸湿眼眶,喃喃了一句,“这么早就为我酿了酒,如果裴天辞那时就告诉我,你会不会就把我认回来了,那样你也可能不会出车祸,对吗?”

    傅任苒怔怔的抚摸着木板上的刻痕,任由悲伤的心绪翻腾。

    “你在干什么?”

    世界静悄悄的,正专心伤感的傅任苒,听到后颈处突然飘来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吓的她魂飞魄散,眼泪都收了回去!

    “啊。。。。。。”傅任苒缩着脖子大声尖叫,闭紧了双眼跌坐在了地上,手舞足蹈的做着无用的抵抗。

    即使这个声音她听过无数次,但此刻昏暗的地下酒窖密不通风的,声音响起来似乎还带着回响,就像是孤魂野鬼半夜三更被她惊醒,悄无声息的飘到了她的身后,因为好奇低低的问了一句话。

    “做什么亏心事了?吓成这样?”裴天辞眼带笑意的看着跌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出尽洋相的傅任苒。

    傅任苒慢慢的冷静了下来,惊魂未定的睁开眼睛仰头看了一眼面前长身玉立的裴天辞,他的唇边噙着一抹浅笑,本是清隽不凡的笑颜,但是落在她的眼里,却是带着嘲笑,无比的扎眼!

    “你怎么在这?你幽灵啊?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啊?”傅任苒惊吓过后,就是大发雷霆,霍然站起身,指着裴天辞的鼻子噼里啪啦的大声骂道。

    裴天辞不怒反笑,朝她走了两步,弯腰蹲了下来,低头盯着她刚才看出神的木板,看见上面写着傅任苒三个字,心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傅任苒深吸了两口气,止住颤抖的双手,蹲在了裴天辞的旁边,推了推他的肩头,恶声恶气的斥道,“你让开,这是我的东西!”

    “你三更半夜不回家,在干什么?这下面难道有宝藏?”裴天辞笑着打趣道,身姿挺拔岿然不动。

    “裴天辞,你是疯了吗?这年头还哪来的宝藏?你们天盛是不是要倒闭了?”傅任苒夹枪带棒的讽刺道,她很是无奈,本来就很小的一个角落,裴天辞人高马大的占了一大半的地方,她被挤在外面,连手都伸不进去,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裴天辞勾唇一笑,并不介意她的挖苦,伸手毫不客气的翻开了木板盖子,“见者有份!”

    傅任苒心里焦急,低声提醒道,“小心点,下面是坛酒,别弄坏了!”

    很快,裴天辞抱出了酒坛子,双手捧了出来,放到了傅任苒的面前,哭笑不得,“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就为了来挖这么个东西?”

    傅任苒把酒坛小心翼翼的捧在怀里,像防贼似的防着裴天辞,“这你就别管了,你快回去吧!”

    “好!”裴天辞低头笑笑,眼疾手快的单手便抢走了傅任苒怀里的酒坛子,三步并作两步的上了楼梯,丢下一句话,“我挖出来的就是我的,我带走了!”
………………………………

第43章 月下共舞

    傅任苒愣了一下,急坏了,心里咒骂着裴天辞无耻之徒,双腿紧随其后追了上去,他是大长腿,跑起来跟练了轻功似的,一下就没影了,她虽然不是小短腿,但也差不多,追起来特别费劲,只能望其项背!

    好不容易上了楼梯,眼见裴天辞就要走出酒厂,傅任苒带着哭腔大喊了一声,“天辞哥,那是我死去的爸给我酿的酒,全世界就这一坛,有特别的意义,快还我!”

    裴天辞一听,顿住了脚步,回身朝傅任苒看去,她因为急切,脸颊有些红润,一双眸子蕴着泪花,嘴里不断呵着白气,水汪汪的样子,见她朝他飞奔而来,他突然想张开双臂迎接她,好好的抱一抱她,只可惜,他知道她再也不会为了他的怀抱而来!

    他心头一阵酸楚,如果六年前他没有误会她,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傅任苒奔到了裴天辞的面前,夺过酒坛揽在怀里,用外套盖住,确定不会再被抢走之后,才开始破口大骂,“裴天辞你今天是真疯了!没吃药吧?你的绅士风度呢?你的教养呢?全喂了狗了?”

    傅任苒越想越觉得自己猜的没有错,裴天辞今天太诡异了,跟邪灵附体了似的,她皱着眉头,满脸不赞同的斜了他一眼,转过身,边走边说,“你还是赶紧去宝山寺再住两天好回回魂吧!”

    裴天辞一听,没憋住笑,笑出了声,缓步跟在傅任苒的身后。

    傅任苒走向酒厂宿舍门前的大理石桌凳,也不怕凉,一屁股坐了下去,轻轻的将酒坛放置在桌上。

    打开了盖子,一股幽幽的清香溢出,傅任苒凑近了鼻子用力的嗅了嗅,酒香浓郁,飘飘荡荡的,暖了她的心!

    她今天来就是想把这酒给喝了!

    人生失意须尽欢,人生落魄须一醉。

    什么留着和另一半畅饮,这都嫁不出去了,难道留着百年以后死了,等着别人来上坟的时候再倒到土里吗?

    傅任苒转头看了一眼坐在她身旁的裴天辞,也在敛着眼睑陶醉在馥郁的酒香中。

    她微一挑眉,“想喝?”

    “当然,你一个人独饮不是很无趣?我陪你!”裴天辞摆出一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表情。

    傅任苒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奸笑着很爽快的答应了,“好!你等等!”

    随后,傅任苒迈上宿舍的台阶,走入了卧室,取了两个竹筒杯子和大勺子迅速下了楼梯。

    “再等等啊!”傅任苒生怕裴天辞把持不住偷喝似的又提醒了一遍,然后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又下了楼梯进入酒窖,取出另一坛酒。

    刚一上来,傅任苒就看见裴天辞已经对着杯子喝上了,她气的快步冲到他面前,怒道,“不是让你等等吗?”

    “谁让你拖拖拉拉的,这么好的酒,酒兴一上来,哪里等的住?反正都是要喝的,早喝晚喝有什么关系?”裴天辞冠冕堂皇的解释着他的无耻。

    傅任苒把手上的一坛酒重重的放在了桌上,响起沉闷的声响,怒火冲天,几乎不可抑制,“这才是给你喝的,益气补阳,对你好的,我这坛一看就知道是美容养颜酒,不适合你喝!你什么时候嘴这么馋了?”

    这是傅青山给她和她未来老公酿的酒,他凭什么喝?

    “呃……益气补阳我现在真的不大需要,还是美容养颜吧,面子工程重要!”裴天辞故作姿态,一副我体内有火,我很烦的样子。

    “……那我再给你换一坛!”傅任苒一说完,就抱起酒转身就走。

    “我已经喝一杯了,你这一上一下我估计这坛酒一大半都进了我的肚子了!”裴天辞漫不经心的说完,极其淡定的又舀了一杯酒。

    傅任苒气的牙齿都在打颤,她上辈子到底欠了他什么啊,她砸锅卖铁也要还!

    傅任苒咬牙切齿的转身回到凳子上,闷闷的坐了下去,舀了一杯子酒,浅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入喉中,却带来一阵阵的暖意,极好入口,唇齿留香,难怪裴天辞那么挑剔的人喝了一杯又一杯,跟口渴了两天的人狂喝开水似的!

    算了算了,怎么说他也算是她曾经妄想过要结婚的人,和他一块畅饮,对得起傅青山的在天之灵了!

    “后劲大,等下你醉死在这,我可不负责送你回家!”傅任苒气呼呼的拍掉了裴天辞准备再舀一杯的手。

    裴天辞看着自己被嫌弃的手,有些哭笑不得,“怎么这样小气?以后我家里的酒随你喝好不好?”

    “……”傅任苒一下子就不说话了,她觉察出他语境里过于宠溺的语气,她的心头软的一塌糊涂。

    “这是什么酿的酒?”裴天辞继续问道。

    “桃花,白芷还有葡萄吧!”傅任苒回答完,便将杯里的酒全部饮尽,一下子灌的猛了,浑身跟着抖了抖。

    冬天的深夜虽然寒凉,但是几杯酒下肚,傅任苒全身热的像烧了一盆碳似的,舒服的她喝的停不下来。

    不知不觉的,一坛酒见了底,傅任苒单手支在桌上,撑着头,半阖着眼皮,望着裴天辞一双清清亮亮的眼睛傻笑着感叹道,“月色真美!”

    “所以,不能辜负!”裴天辞笑着拿出手机打开了音乐软件,播放了一首轻柔的华尔兹舞曲,然后将音乐声开到最大,放在桌上,一把抓起傅任苒的手,向外走了两步,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腰上。

    迎着傅任苒瞠目结舌的白痴样,裴天辞眉飞眼笑,调侃道,“忘记怎么跳了?你不是宴会上的华尔兹女王吗?”

    傅任苒一只手抵着他的胸膛,本能的有些抗拒,但是腰被他揽的很紧,身体只能不由自主的跟着他的步伐缓缓的旋转。

    “看来你真是忘记怎么跳了!”裴天辞邪邪的笑了一下,送开了牵着她的手,双手揽紧了她的腰。

    这个暧昧的姿势太要命了,傅任苒赶紧抬起手搭在他的肩上,另一只手拨了拨他的手臂,示意他牵住,嘴里不停的说着,“我记得,我记得……”

    裴天辞顺从的牵起了她的手,如水的月色落在他的身上,又平添了几分温润之感,她抬眸望进他的眼里,那一双眼漆黑睿智,如一潭波澜不惊的湖水,深不可测,温柔却绝情。

    很多年前,都是她强迫他和她一起跳舞,因为这个舞蹈面对面碰手碰腰碰肩膀的,太多肢体接触,容易产生感情,她不许他和别的女人跳!

    就像此刻这样,丧失了自己,任由自己沉沦于他温柔的眸光之下。

    歌曲未停,裴天辞却停了下来,他和她曾经身着华服,在富丽堂皇的酒店宴会厅翩翩起舞,而现在,他们两个醉鬼,灰头土脸,浑身脏兮兮的,跳的还颠三倒四,不伦不类!

    他又一次松开了她的手,环住了她的腰,垂眸凝视着她红润饱满的嘴唇,揽着她腰的手紧了紧,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含住了她的唇。

    傅任苒没有抗拒,并不是因为她想用麻木来让裴天辞失去兴致,而是她已经用上了所有的力气去阻止自己几欲环上他脖子的双手!

    也许是酒精麻醉了她的心,也许是他太过于温柔,也或许是月色催眠了她,总之,他的吻很舒服,轻轻柔柔的,并不深入,像他的人一样,润泽入心,她没有一点的不适,她甚至在渴望他不要停……

    许久,裴天辞放开了傅任苒,见她一张小脸涨的通红,便轻笑着揽她入怀中。

    傅任苒回了魂,抬起手猛的一用力就推开了裴天辞,转身回到石凳上,迅速打开了另一坛酒,倒了一杯灌入喉中。

    不用看她都知道她现在的脸有多红,全身像着了火似的,干的发烫,打死她她也不会承认她是被他勾的那什么火焚身了!

    一定是酒喝多了才会全身烧起来的,再多喝两杯烧个精光算了!

    “你是有多渴?这么喝酒?”裴天辞坐在一旁仍旧笑的满面春风。

    傅任苒颤巍巍的转头斜了他一眼,吞了吞口水,她可以拿生命保证裴天辞现在的那个眼神真的很纯洁,毫无邪念!

    可她还是受不了,这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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