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的感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意味。
她眼里流露出来的恐惧太让人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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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众人围坐在一张红木圆桌上,王景琮的学生不止傅修齐一个,在傅任苒躲在楼上和裴天辞私聊的时候,又来了几个傅修齐的同门师兄弟,几乎都一个人来,像傅修齐这样拖家带口的确实少见,她突然就觉得自己有点脸皮太厚了!
“外公,今天您生日,我祝您生日快乐,福如东海,寿与天齐!”裴艺菲一改刚开始的沮丧,说笑间眉飞色舞的,嘴里像抹了蜜。
傅任苒微一侧头垂下眼睑,眼尾不露痕迹的扫了一眼身旁的傅修齐,顺着他的视线又望向对面的裴艺菲,二十岁的小姑娘,笑起来,眼眸里似有星辰在闪烁,一张脸净如满月,两颊透着红晕,说不出的娇俏可爱,博人眼球,青春的气息仿佛总会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力量,再加上优渥的家世,后天不惜金钱的呵护,不自觉的就让人沉迷,羡慕。
她低下头收回了视线,心里哀叹,孽缘啊。
片刻,傅任苒埋在饭碗的视线里便多了一双干净修长的手端着一碗汤轻轻的放在了她的面前,她抬眸沿着那条手臂向上望去,撞进了裴天辞抿唇浅笑的眸色中,心中又是一阵战鼓喧天。
“这是上好的阿胶炖的鸡汤,你看上去脸色不大好,多喝点!”裴天辞收回了手,语气轻柔又带点霸道。
他其实很绅士,教养非常好,但他细心的照顾总能让人产生一种他在纡尊降贵的感觉,若是再拒绝,简直就是不知好歹!
人们都说吃一堑会长一智,其实一点没错!亏她吃了,智商她也涨了,对于裴天辞这种温柔多情的眼神,她非常识时务的解读到了一丝阴险狡诈!
傅任苒心里很清楚,裴天辞对这样的小姑娘早玩腻了,他这是在借着她给他当肉盾挡桃花呢!
傅任苒迅速转过头,朝对面的吴若琳看去,她也不知道她这是什么心态,就是想看看吴若琳是什么反应!
果然,吴若琳楚楚可怜的扮相在见到裴天辞端鸡汤的时候就快要装不下去了,一双眼喷火似的盯着傅任苒面前的那碗鸡汤,好像鸡汤才是吴若琳的最爱似的,她好想双手把鸡汤捧上,真的是受不了这种满是杀气又诅咒她拉肚子的眼神!
她年纪大了,一心向佛,只等着百年之后,魂归天上,位列仙班就不奢望了,只求下辈子投个有爹疼有娘爱的好胎!
傅任苒觉得自己是一个善良的人,为了不让吴若琳落得和她一样的下场,她非常爽快的干了面前的这碗鸡汤,虽然一口喝完姿态略显不雅,但没有关系,重点是吴若琳又重回楚楚可怜的模样了!
“那么好喝吗?再喝一碗吧!”裴天辞笑着说完,便伸手接过傅任苒手里的汤碗,又盛了一碗,驾轻就熟的放在了她的面前,与此同时,又夹了一块牛排放在她的饭碗里,轻笑道,“饭也要吃!”
做戏做全套,裴天辞一向不会半途而废!
餐厅这个时候适时的安静了下来,傅任苒已经能感受到所有人投射在她身上那些意味不明的眼神,火辣辣的,有点像在裸奔。
傅修齐的师兄弟都在很隐晦的交头接耳,傅任苒的耳边却突然响起了类似于小区里议论她是二女乃的声音,她什么都还没做,就想着要羞愧而死了!
想当年,为了听到裴天辞身边的朋友说一句她是小女朋友的话,她花了多大的代价啊,都还听不到!
但现在这些就跟污言入耳一样,让人抓狂,又奈何不了!
“哥都没对我这么好呢!”裴艺菲眨着眼睛,捂着嘴偷笑。
“就是啊,他们从小关系就好,我还记得啊,任苒那时候才五岁吧,就满世界的说将来长大了要嫁给天辞了!”李芝又漾起了慈母般的微笑,忆往昔,满脸红光。
“是吗?从小就立志要嫁给我?”裴天辞唇边的笑意渐深,看向傅任苒的瞳孔深深的,一眼望不到底。
傅任苒一听,心里咯噔了一声,像腊月寒冬掉进了冰湖里,全身瓦凉瓦凉的,顶你个肺啊,童言无忌啊,懂不懂啊?五岁说的疯言疯语当的什么真!
傅任苒脸上火辣辣的,拼命压抑住上涌的热血,呵呵一笑,面对着傅修齐的师兄弟解释道,“小时候过家家,闹着玩的,五岁的时候不懂事嘛,现在懂事了!呵呵!”
流言蜚语多数都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吃瓜群众闲的没事干才乱嚼舌根,散播出去的!
“不是啊,在北城的时候,任苒姐不是还跟我妈说毕业了就嫁给哥的吗?”裴艺菲唯恐天下不乱的笑道。
傅任苒暗自摇了摇头,她真是看不懂裴艺菲了,这紧随其后啪啪的打她的脸,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淡淡的瞥了一眼傅修齐已经刷白的脸色,真是替裴艺菲着急啊,智商堪忧,就注定情路坎坷啊!
“那要不然挑个好日子去结婚好了!”裴天辞一半玩笑一半真的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整桌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包括傅任苒,她机械性的回转过头,裴天辞如十里春风般的微笑映入她的瞳孔,吓得她嘴里的话没经过大脑就吐了出来,“我。。。。。。有男朋友了!”
她也不想直接让裴天辞丢脸,但谁让他说出这么臭不要脸的话来!
餐厅里一下子就像是被下了咒语,静悄悄的,吃瓜群众们似乎都在等着裴天辞发火,但是傅任苒觉得大家要失望了,因为他从头到尾都面不改色的,依旧笑的高深莫测且不可捉摸!
境界太高,她居然完全读不出他的任何情绪。
裴天辞突然出乎意料的摇头笑了起来,眉目舒展,眼尾弯起,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满是宠溺的轻声斥道,“真调皮!好了,知道你还小,没玩够,再等你两年!”
傅任苒瞪大了眼睛,一时哑口无言,这是要完了,一句话被他打回原形,就这么被他坐实了不明不白的关系,而且错还在她身上!
她环视了一圈,桌上的人看着她的眼神似乎都带着些不赞同,好像都在说,你太放荡了!
裴天辞见傅任苒的注意力移开,便顺势透过她看了看脸色略显阴沉的傅修齐,眼里笑意渐深。
裴艺菲不懂事,傅修齐懂就行了!
王佳琪也笑了起来,“任苒姐,可真贪玩!”
餐厅里一片呵呵笑的声音,就此带过。
“表哥,我和若琳过了年就毕业了,想去你公司实习,可以吗?”王佳琪找准了时机,甜甜的一笑。
“当然可以,不过。。。。。。不能搞特殊,要按规矩来,从基层做起!”裴天辞微笑着回应道。
“没问题!”王佳琪和吴若琳异口同声的笑道。
裴天辞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傅任苒,“来,见过傅总,以后你们就去她底下实习吧!”
王佳琪和吴若琳都是一副如哽在喉的懵逼样,一时间被峰回路转的情况震的找不着东南西北了。
而傅任苒真是气的差点没一脚踹过去,他要派人来她公司实习也就算了,给她派两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公主来,不跟派了两袋炸·药包似的吗?
还有,凭什么从基层做起就是从她底下做起啊?
傅任苒咬了咬牙,放下了筷子,冷笑道,“裴总,这不大合规矩啊,我庙小,人满啦!”
“任苒,别这么不懂事!加两个实习生而已,她们主要就是去学习,你要是忙,就让赵吟吟辛苦些,带带她们!将来也好给你独挡一面!”裴天辞理所当然的像教训小女朋友似的教训着傅任苒,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怪,全是温柔。
傅任苒微张了张嘴,微蹙着眉头满脸困惑,终是一言不发,心里不断的琢磨着裴天辞到底在搞什么?今天是不是邪灵附体了?
“天辞说的对,佳琪,你去任苒的公司上班要认真些,别给任苒添麻烦,知道了吗?”王景琮很恰当冒了一句话,彻底的一锤定音!
傅任苒现在完全是赶鸭子上架,有些不大乐意,关键是她也不能拒绝,她想着王景琮带着她弟弟,她带带人家孙女,这不是礼尚往来的事嘛。
这么一想,傅任苒暗戳戳的叹了一口气,点点头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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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地下酒窖
王佳琪一看回天无望,皱着一张脸,眼巴巴的瞅了瞅傅任苒清冷的脸色,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早知道应该私下提出要求的!
看裴天辞还要给傅任苒端茶递水的样子,就知道傅任苒不好相处,更不能得罪!
王佳琪略微抱歉的看了一眼和她同样生无可恋的吴若琳,正想说话救闺蜜出火海,又听到傅任苒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我现在是天盛的子公司,办公室就在天盛的下一层,其实在我那实习和在天盛实习没什么区别,等我教好了,再调到总部去,也好给总部输送些人才!”
王佳琪和吴若琳目光相接,电闪雷鸣间便达成了共识,齐齐的笑道,“任苒姐,劳您费心了!我们一定会加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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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一辆蓝色的大众甲壳虫停在了医科大的门口。
一路上,傅修齐和傅任苒都无话,满脸郁郁之色,傅任苒看着傅修齐没有下车的意思,也不说话,只愣愣的目视着医科大门口。
大门口上医科大几个大字的红色灯光照进车厢里,隐去了两个人脸上都不自在的神色。
良久,傅修齐好像是下定了决心,开口问道,“你和裴天辞是男女朋友关系?”
“不是!”傅任苒一口否认。
“可是,你爱他!”傅修齐很肯定的说了一句话,她看向裴天辞的眼光带着小心翼翼和闪躲!
他知道那是她在乎的人,她现在性格淡然,随遇而安,只有她在意的人才会让她流露出那么多不一样的情感,甚至单纯的用爱都无法描述的情感!
傅任苒轻叹了一口气,不得不用了同一套说辞,“我是爱过他,但是现在不爱了,真的,你如果真的喜欢裴艺菲,我会支持你,也会帮你的!”
嘴上说不爱很容易,说的多了,她自己都觉得她真的不爱了。
“谁跟你说,我喜欢她了?”傅修齐轻笑了下,目视前方,眼神澄明且幽远,随后斩钉截铁的补充了一句,“我喜欢的不是她,是另外一个女孩,有机会再介绍给你认识!”
无论傅任苒和裴天辞会不会在一起,他都不会和裴艺菲再有感情瓜葛,她已经吃了很多苦,他不能让她后半辈子都因为他而处在这样尴尬痛苦的境地。
傅任苒在他心里比那还没有萌芽的爱情重要的多!
“修齐。。。。。。”傅任苒一时分辨不出来傅修齐的话是真是假,他们姐弟俩自相识以来,都是互相信任,互相依靠,没有谎言和隐瞒。
感情上她应该相信傅修齐的话,但直觉又觉得他在说谎,至于为什么。。。。。。
“我和裴天辞绝不可能在一起的!你不必因为我而放弃什么,我不想你这样!”傅任苒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激动,声音颇为尖锐。
傅修齐转过头有些好笑的看着傅任苒,切了一声,“还不信我,你就是想太多了,我怎么会喜欢这样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好了,我该回去了,你路上开车慢点!”
说完之后,傅修齐也不等傅任苒反应便拉开车门下了车。
傅任苒没有叫住傅修齐,任由他下了车,头也不回的走入学校,透过前挡玻璃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还略显削尖的肩膀,她湿了眼眶,这是她唯一的直系血亲,她好想替他扛下所有!
也好,不适合的人,便不要开始了吧!
傅任苒重新发动了车子,挂档上路,在路上她开的很慢,脑子一直在琢磨着裴天辞今晚会不会去南旎湾!
经过一个路口时,一念之差,她忽地打了一个方向,掉了个头,往来时的方向驶离,她没有注意到的是跟在她身后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奔驰轿车尾随着她也掉了个头。
她晚上不想回去见他,总觉得漆黑的夜晚容易犯罪,明天再回去就直接让他滚蛋!
傅任苒的车停在了酒厂门口。
南城的冬天虽然不会非常冷,但是深夜却是寒风冽冽,傅任苒推开车门,感受着寒风,嘶了一声,不自觉抖了抖,她裹紧了外套,轻扬起头,黑夜如倾泼的墨汁般,深沉的看不到边际,一轮皎洁的明月孤单的悬于其中,莹白清华,遗世独立。
她不禁感叹,今晚也算是天阶月色凉如水了吧!
傅任苒轻盈的踩着满地的月华走入酒厂。
因为是老厂,建筑都很老旧,而且自从酒厂被封了以后,这里鲜有人烟,任何陈旧的东西好像都带着故事性,无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