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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战争的扩大化?
莫拉一觉醒来后,看了看各个报纸的丑态心中颇有些反胃,就放下了报纸。他随便收拾了一下就前往指挥部去了。
当他到了总指挥部的时候才发现瓦雷拉中将已经到了。莫拉皱了皱眉,询问道:“现在各国的反应如何?”
瓦雷拉中将拿了一叠文件递给莫拉:“葡萄牙对我国表达了强烈的抗议和警告,但尚未宣布下一步动作。英国和法国都对我国表示了强烈的谴责,并且要求两国尊重国际公约维持伊比利亚半岛的和平。”
莫拉接过这份材料,往后继续翻看,德国方面则表示尊重西班牙和葡萄牙方面的意愿,并且强调不希望其他国家参与伊比利亚事务。意大利的表述也和德国差不多。而日本方面的表达则更加暧昧:“希望国际社会尊重西班牙与葡萄牙解决问题的方式,不要干涉其中。”
莫拉放下资料,看着瓦雷拉中将:“外交部准备怎么处理现在的情况呢?”
瓦雷拉中将抬抬眉头:“外交部没有通知过我,我怎么会知道呢。”
在瓦雷拉中将这儿碰了个软钉子让莫拉十分不爽,但是他也没什么办法。形势发展到目前他总算清楚现在他的命令在这个总指挥部里都行不通了。现在这个所谓的总指挥部真正的指挥是瓦雷拉中将,而以他现在半软禁的状况他又哪里敢跟瓦雷拉中将顶撞。恐怕他能做的就是等弗朗哥圣裁了。
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莫拉开始烦躁起来。
他走出指挥部,沿着指挥部外的营地闲逛起来。沿路的士兵一一朝他敬礼,但这些敬礼却让莫拉的心情变得更加五味陈杂。这些士兵的敬礼让他蓦然有种悲壮感,仿佛下一秒他就将远离这些他曾经从未触碰过的权势,所有的这一切都只是南柯一梦。不知道为什么,《末代皇帝》里最后的场景竟忽而撞入了莫拉的脑袋,那长满荒草的故宫门口的广场上,溥仪一步一步地往里走去。那是他当年长大的地方,那是他当年接受权势的地方,那是他当年以为专属于他的地方,但最终,权势,景仰和繁华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老人和这个依旧魁梧恢弘却日渐没落的宫殿。
虽然莫拉尚未步入如此凄凉的惨景,但此时的他却有些戚戚然了。
“总理阁下!”就在莫拉颇有些消极时,一个声音在他的背后响了起来。
莫拉疑惑地转头望去,那是一个年轻的军官,肩上的徽章表明他只是一个少校。莫拉不认识他,莫拉认为自己也没有必要显示出应当认识他的摸样。
“总理阁下,我是赛诺·冈萨雷斯。”
赛诺·冈萨雷斯?莫拉开始在他的大脑里努力地搜寻这个名字,有一点点熟悉,但却始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总理阁下,巴利尼奥中将托付我向您提供一些建议。”
莫拉一点儿都不明白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所以打算干脆先把情况闹明白:“等等,你先说说你是哪个部队的。”
“我曾任63师步兵参谋,现在在总参谋部情报分析科任职。”这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军官一丝不苟地回答着,也没急着要延续刚才的话题。
情报分析科,莫拉根本不觉得自己认识什么情报分析科的人。不过他还是点点头说:“你说说巴利尼奥中将拜托你说什么吧。”
“不,总理阁下您现在根本不信任我,我说了您恐怕也只是当作耳旁风罢了。”
莫拉皱起眉头来:“那你倒说说要怎么赢得我的信任呢?”
这个年轻军官毫不回避地看着莫拉的眼睛:“如果您能信任巴利尼奥中将应该就能信任我,因为我和他一样——都是同性恋。”
这个时候莫拉终于豁然想到了这个人是谁,这就是他曾经在决定北方集团军的接任者的前一晚在暗巷中看到的另一个主角,巴利尼奥中将的恋人。
莫拉点点头:“你说得对,那你现在说说加西亚想拜托你告诉我什么啊。”
“加西亚建议您下令让北方集团军迅速推进到科英布拉。”
“这话是加西亚说的?”莫拉印象中加西亚·巴利尼奥中将是一个持重型的将领,追求稳重胜过效率,这个建议让莫拉有些摸不着头脑。其实更让莫拉在意的是,这个建议和维森特的建议一样,莫拉已经对维森特起疑了,因此这个时候他难免不会犯嘀咕。
“事实上,这个建议更多地是我的想法。因为这个想法是基于您现在在总参谋部的地位决定的。”
莫拉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一边走一边说。
他们于是顺着一条小路就走出了营地区域,而冈萨雷斯并没有停:“现在总指挥部已经被瓦雷拉中将接管了,如果您现在不反抗的话那么您和被软禁没有什么区别。但是,您现在作为总参谋长的权利依然是在得,现在除了北方集团军以外,第二步兵军团和乌盖尔军团都依然会听从您的指挥。只要您部署好部队,那么拿下科英布拉并将葡萄牙分为两块将没有任何问题。现在葡萄牙政府军备并不算充分,根本没有实力和我国政府对抗,而英国政府作出反应也需要一些时间。在英国政府反应过来之前,我们夺下葡萄牙一部分重要的都市并不是难事。我们只有取得实际的利益才有资格和英国以及葡萄牙坐到谈判桌上去提要求啊。当然,近一点说,战争的扩大也能稳固您在前线的位置,让弗朗哥对替换掉您产生更多疑虑啊。况且如果这次纠纷北方集团军一点战果都没有,您就不担心回去之后,弗朗哥借着这个由头把巴利尼奥中将给整肃了么?那样您的北方集团军可就要跟谢拉中将的塞维利亚军团一样了。”
莫拉一想,这个冈萨雷斯说得挺有道理的啊。现在这事儿发生了不是正好给了弗朗哥借口么。但是莫拉也有自己的担心:“我所担心的其实也不过就是英国的参战问题,这也是弗朗哥担心的问题。你应该也很清楚,英国一旦参战,那么我们将一点便宜都占不到,不但如此,我们的政权也会岌岌可危。”
“我认为英国不会参战的。他们恐怕会先采取经济封锁等策略,不是万不得已,我不认为英国人会调动陆军。”
“这个问题我还需要再考量一下。”莫拉低头又走了几步。
“总理阁下,我想您最好今天之内就作出决定。因为最新的情报显示北方集团军已经抵达科阿河了,现在总参谋部已经下达了退回西班牙国境以内的命令。”
莫拉皱了皱眉,他知道现在西班牙部队撤回来那肯定就只是一场外交纠纷,但他自己在国内的地位依然无法得到改善。但如果战争扩大的话,对他自己才有可能得到最理想的结果,但是战争扩大的恶果也是有的,如果英国军事介入,那么最坏的可能是西班牙战败,那么自己的所有政治资本都将前功尽弃。
莫拉想到参谋部也没自己什么事,于是干脆打道回府去了,他倒是要好好想想摆在自己面前的这个新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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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决定
要怎么选择对于莫拉来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莫拉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勇敢的人,甚至他的本性更接近于懦弱。(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好看的小说)他在这种要么平庸要么掀起惊涛骇浪的选择题面前他还是没有足够的勇气去做出那个选择。
而此时,也没有玛门,没有维森特,没有马塔,可以给他建议可以逼迫他了,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他在萨拉曼卡的宅邸是一栋两层宅邸,白色的砖墙外是一大片种植着蔷薇与一颗水松树的草坪,在草坪外面是有着一人高的树篱。那些树篱笆密密麻麻地把草坪包围起来,让外面人都看不到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莫拉无聊地走到那片草坪上去,他开始思考他究竟要的是什么。他重生以后他自己第一个想要的似乎只有安稳的生活,那个时候的他甚至考虑过叛逃到英国。但是随着战争的进行,他越来越发现自己肩头的重担,这让他感受到了责任,当然,也许也有某一部分虚荣。权势所带来的荣耀是莫拉在重生前从未体验过的,那种成为历史改变历史的感觉让他开始不甘寂寞起来。
那么他的愿望是改变历史么?不,或许也不是。触动他的画面或许很多,但真正让莫拉踏出改变历史第一步的却是那个叫拉蒙的小孩。
那么他的愿望应当是改善人民的生活了吧。但如果以此为标尺,他的战争无疑是不合格的。战争肯定会导致新一轮战争税的征收。无论民众是不是同意发动着一场战争,客观上,战争税的征收必然会影响民众的生活。
或者说我的愿望是把权利还给民众么?莫拉思考起来,但他却又意识到自己玩弄议会的那些手段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要把权利还给民众的人。
难道我在西班牙这一年多来所作所为并没有一个标准么?
直到现在莫拉才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所在。自己的所有行动没有任何可以依赖的标准,几乎都是随性而至,没有标准就意味着自己并没有一个明确的政治立场和思考逻辑,因此他的行为处处自相矛盾,这也导致他的里外不是人。
回想自己的行为,莫拉觉得自己的结论一点错的没有。当他到西班牙以后首先是进行争权夺利,然后在国防委员会内大玩勾心斗角,同时他还动用自己的力量介入了一次集体诉讼案。或许这个集体诉讼案莫拉的所作所为算是正义,但莫拉也知道自己作为总理去干涉国家的法治,这无疑是对国家法律的权威的削弱也是对所谓程序正义的破坏,这算得上为国家好么?如果这还算是变通之术。那么莫拉在向弗朗哥屈服后亲自出面组建的福利体系完全就是让人惊讶的善意了。这个福利体系体现了莫拉关爱平民的一面,但同时他的行为也惹怒了资产阶级,在背地里其实这个福利体系也是莫拉平衡政府财政的另一手段,福利制度迟迟得不到实施,反而是税费先行增高了。在那之后莫拉经过了无数政治斗争,但在那之后她推出的新法案却是扩军与进一步提税的法案。
莫拉扩军的理由充分,因为他为西班牙的未来规划了一个大西洋计划,而为了这个计划,西班牙需要一支庞大的可以和英国竞争的舰队和一支精锐的步兵。但是这个理由显然和他当年主张的为民众而改造西班牙相去甚远。这些计划与其说是一个为民众造福的计划不如说是一个野心勃勃的扩张计划。这个法案里莫拉又变了一张脸,不再是那个为民造福的人了,而是一个野心勃勃试图让西班牙重新晋身强国的政治家。
在这个法案后莫拉又支持通过了一个增税法案进一步平衡财政以保证扩军法案的顺利实施。
总的来说,莫拉的施政缺乏一个一贯的坚定地立场,这也造成了他大部分亲信都是以人脉为连接的原因,而不是所谓的政治立场。
莫拉终于意识到自己现在需要一个稳定的政治倾向来为自己的行为制定准则,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做些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自己需要做些什么。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两条路很好地代表了他曾经在不同时期所具有的期望,要么维持稳定,下令北方集团军回国,然后自己就这样彻底被弗朗哥压制住,在西班牙政坛逐渐销声匿迹。要么他就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利扔下最后的赌注,一旦赌成,那么自己在西班牙的地位就会大不相同,自己的很多想法也许能在今后得到更好的实施。但这个赌也有可能失败,一旦失败了,轻则自己就会立即丢失自己的一切,重则自己会被推上所谓的战犯席。
莫拉感觉到自己的双手在发抖,这个抉择的重量让他轻易无法下定。
转眼间,太阳已经升到了正中,莫拉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又开始叫了起来。他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向厨房走去。
不一会儿,午饭就被端上了莫拉的餐桌。莫拉今天的午餐时海鲜意面。三块青口和一根欧芹被放在盘子的边缘作为点缀,在用番茄酱拌好的意大利面中夹杂着虾肉和蟹肉。看到这一盘意大利面莫拉才真的觉得饿了。番茄酱的香味和欧芹末的清香扑鼻而来,虽然不是什么盛宴却也让他食指大动。
一边吃他一边观赏起了挂在自己对面的那一幅油画。那是一个带着红色帽子的贵妇,身上穿着一身黑裙,在腰间绑着一根轻盈的红色丝带,脖子那儿也绑着红色的丝巾。她的双手自然地放在裙子上方,左手覆盖在右手上,而在左手的指缝中自然地露出了一颗红色宝石镶嵌的戒指。
这幅油画的画工算不上精细,偏暗的整体构图也很难让观者立刻燃起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