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牧书沉着脸走到宁渺萱跟前,“宁渺萱,是这样么?”
“是!当然是。”
谢牧书没想到宁渺萱承认的这个坦荡,当即便挑眉反问:“为什么?”
宁渺萱抬头嘿嘿一笑,“因为这张桌子,能够随时提醒我,什么狗,喜欢没事找事。”
骂的就是萧允。
哼,只许你小心眼使坏,不许本小姐骂了?
萧允的脸顿时都气得抽搐了,双手指着宁渺萱,咬着牙你了半天,半句话都没挤出来。
宁渺萱并不指望谢牧书能公平公正,按照她跟谢牧书之间的恩怨,能牵扯到祖宗好几代,他除非脑子被狗啃了,才会帮自己说话。
谢牧书低头笑了笑,试探着问道:“换回去可好?”
换?
不好。
宁小姐果断摇头。
“国子监有国子监的规矩。”
谢牧书挺起腰板,说完这句话,突然凑近宁渺萱,暧昧不明的又补充了句:“所以,本司业允了。”
本司业,允了?
卧槽,脑子抽了?
说完这话谢牧书就要走,萧允一脸懵逼的看着谢牧书,“谢牧书你不许走!!!”
可,这毕竟是国子监,谢牧书自然不会听一个弟子的话,权当放屁。
宁渺萱捂着肚子,笑到变形,不是,谢牧书的脑子是被自己啃了么?
整日的课业,宁渺萱都学的很是认真,也是整日,没有见到祈羽睿。
直到下学,宁渺萱一直等到最后,都不曾见到祈羽睿。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四月的天有些阴晴不定,宁渺萱收拾好东西,还没走出内殿,却被一人拦住了脚步。
“宁小姐,谢某送你。”
谢牧书!!
怎么会是他?
见到谢牧书,宁渺萱的脸不自觉的就黑了,对谢牧书,她很难理解,明明是带有敌意,却隐藏的极深,这样的一个人,让她觉得很是危险,所以浑身都充满戒备,随时准备应敌。
“不必。”
万一这货半路来了什么劫色戏码,那她不是亏大了?毕竟谢牧书这模样的,她还看不上。
然,谢牧书却并不那么好打发,“天色渐晚,还是谢某送你回去,不然谢某也无法放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宁渺萱的错觉,谢牧书说话的时候,她总能闻到一股阴谋算计的味道。
宁渺萱扯了扯嘴皮子,“司业大人,国子监那么多弟子,你的心得有多大,才能一个一个的放?”
谢牧书面色如常,眯着眼睛笑了下,“宁小姐乃平西侯嫡女,自是不同。”
啧啧,就是因为本小姐是平西侯府嫡女,而你是大司马府的公子,所以才得保持距离好么?
恩怨一大箩筐,让你送,这不是羊入虎口么?
宁渺萱翻了个白眼,“不同啊?本小姐是三头六臂了么?”
谢牧书一时语塞,尴尬的笑了起来,有种笑里藏刀的既视感。怪不得宁渺萱这么警戒,主要是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就不是很安全。
“宁小姐十分貌美。”
这个夸奖,从谢牧书的嘴里说出来,就像是狗嘴里总算是吐象牙了,那叫一个惊悚。
宁渺萱自然也不例外,吓得差点都一巴掌拍死谢牧书了,“谢司业,你这话听着,是在觊觎本小姐的美色了?”
谢牧书恍然失笑,有些无奈的摇头,解释道“宁小姐uhuile。”
“那你就是不安好心。”
谢牧书很是无奈,“谢某只是一番好意。”
说真的,宁小姐见过很多的好意,但是像谢牧书这样的一直等到天黑才说要送自己回的,还真是不太能理解。
仔细一想,宁渺萱并不难发现,谢牧书有着刻意讨好自己的嫌疑。
如今国子监中,谢牧书必然是知道自己跟祈羽睿的关系的,加上国子监如今,又是祈羽睿做主,几乎所有人都围着祈羽睿转,那么谢牧书对自己的讨好,无非是想让自己跟祈羽睿之间产生分歧罢了。
这一点,宁渺萱看得很清楚。
她不傻,更不想别人把她当做傻子。
所以,宁渺萱再一次很果断的拒绝:“不必。”
是,不必。
没必要牵扯过多。
“宁小姐,天,黑了。”
谢牧书的神情很是坚定,好像有一种今天你不同意,我就不走的意思。
狗皮膏药。
宁渺萱深吸了口气,寻思着自己要不要动手。
可不等宁渺萱动手,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不必劳烦。”
冰冷,淡漠,带着一丝怒气。
沉重的声音,让人压抑的喘不过气。
当然,宁渺萱是喘的过来的,回头一看,祈羽睿撑着伞,一步一步走了进来,朝着宁渺萱伸出手······
“你来了?”
没有任何的意外,转身朝着祈羽睿走了过去,抱住他的胳膊,心中突然一暖。
谢牧书嘲讽的笑了声,随即又摆出一副恭敬的样子,“睿世子。”
祈羽睿拉着宁渺萱,转身就走。
谢牧书却再一次的叫住他。
祈羽睿没回头,只拉着宁渺萱,不咸不淡的反问了句:“谢司业打算送睿回府?”
瞬间,谢牧书竟不知该如何回话,张了张嘴,最后化作一声低叹。
“可是,睿世子,与宁小姐,顺路么?”
这心操的,还真是广。
只是,今日对上的人,是祈羽睿。
多管闲事也就算了,还惦记他的女人?
祈羽睿勾起唇角,转身看了谢牧书一眼,冷声道:“谢司业若是不知公主府的方位,明日睿可派人领你走一遭。”
谢牧书被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瞪着祈羽睿良久,没说话。
祈羽睿这才拉着宁渺萱,柔声道:“我们走。”
夜色确实深了,祈羽睿皱着眉,拉着宁渺萱,撑着伞,走入夜中。
“祈羽睿,没下雨啊。”
“今日风大,可阻挡一二。”
“这么大的妖风,没把你拐走啊!!”
“所以,我这不拽上了你么。”
两人的声音越发的远了,谢牧书站在原地,脸色阴沉的吓人·······
………………………………
第两百二十七章 他们打不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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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的摊贩早就收了东西回家抱着老婆热炕头去了,路上也少有行人,耳边只听得见咕噜咕噜的马车声。
宁渺萱窝在祈羽睿的怀中,一日未见如如隔三秋,说起来有些夸张,可天知道宁小姐这一日的无聊。
一日没见祈羽睿的宁小姐心中有些憋屈,弱弱的叫了句:“祈羽睿。”
“嗯?”
祈羽睿眼角含笑,低声应了句。
宁小姐哼唧了两声,有些扭捏的抱怨道:“我偶一天没见到你了。”
潜台词就是,你该汇报下你的行踪么?领导在此,敢胡说打断你的腿。哦哦,打断腿没意思,宁小姐也想尝试一下戒尺的爽感。
然,祈羽睿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将手中的书放在一旁,祈羽睿抬起头,在宁渺萱的脸上轻轻的捏了下,这才不紧不慢道:“没有。”
没有?
俩字,没了?
为了防止祈羽睿后面还有话,宁小姐甚至都自觉的等了几分钟,可祈羽睿却并没有要继续说的意思,宁小姐不禁傻眼了,“不是,没有是什么意思?祈羽睿,你怎么说话还跟断奶似的,这么让人着急呢?”
祈羽睿伸出手,在宁渺萱的脑门上轻轻的弹了下,这才无奈的道:“不过是几盏茶的时辰。”
他不过是在自己的内阁中隔窗而望。
后来因为褚以晴跟邱叶舟两人都要拼个你死我活了,这才无法,劝说了几句,谁曾想,就这个空档,谢牧书就趁机勾搭上了。
对此,睿世子略有不瑟,但是瞧宁渺萱将谢牧书怼的说话都不利索了,祈羽睿倒是觉得好笑。
而宁小姐就不太能明白了,一脸懵逼的看着祈羽睿,寻求解释。
“内阁隔窗而望,恰好能看到你。”
所以,他这是监工?
宁渺萱撇撇嘴,很是郁闷的翻了个小白眼,以表达自己内心对祈羽睿的鄙视,“祈羽睿,你偷窥本小姐。”
“正大光明。”
四个字,祈羽睿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差点让宁渺萱以为看自己是祈羽睿在国子监担任祭酒的工作之一。
当然,这个可以考虑一下。
“所以,你以后每天都这样隔窗而望本小姐?”
听起来,好像还听浪漫的。不知道能不能变成望妻石。
算一算,自己在国子监至少得呆两年,两年后,祈羽睿的脖子,估计都得歪了。
想到这,宁渺萱突然很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头顶,祈羽睿的声音不咸不淡的响起,“不会。”
不,不会?
“!!!!”
不等宁渺萱问,祈羽睿便主动的解释起来:“明日,我去授课。”
睿世子授课,国子监,可以准备钱重建了。
想当初祈羽睿入国子监时,那盛况,估计小皇帝娶媳妇都不一定能吸引那么多的百姓。水泄不通都难以形容,只能说是地都塌陷了几毫米。
“你不是从不授课么?”
祈羽睿勾起唇角,意味深长的看着宁渺萱,“曾经。”
曾经不授课,现在要授课了?
宁小姐眼珠子转了转,嘿嘿一笑,“睿世子现在这是被我迷惑了?”
祈羽睿授课,估计会出现以下几种情况。
一,口水成河,淹死他。
二,桃花盛开,熏死他。
三,国子监塌方,压死她。
所以,宁小姐倒是觉得,祈羽睿授课,危险系数太大。
“算是。”
宠溺的声音,再次从祈羽睿的嘴中溢出,听得宁渺萱老脸一红,小心脏一跳,
“祈羽睿,我不想被国子监的弟子打死。”
这个,虽然祸害都拥有着跟她类似的容貌,但是自古祸害,每一个下场好的啊。
以祈羽睿的名声,如果真的为了看自己去授课,估计这国子监的弟子兴奋之余,还会不忘记把自己顺带着打死了。
这个锅,宁小姐不背。
祈羽睿摇了摇头,柔声安慰:“不会。”
“可我上了你的车,很多人都看见了。”
神门门童啊,守门汉啊,谢牧书啊,还有各种洒扫的下人,哪一个不是眼睁睁的看着宁小姐上了祈羽睿的马车的?
早知道,就低调点了。
宁小姐叹了口气,幽怨的瞪了眼祈羽睿。
后者倒是无所谓,云淡风轻道:“他们也看见盛荣上了我的马车。”
等,等会?
谁?
盛荣?
小公主?
宁小姐第一个反应就是起身去掀自己屁股底下的褥子,该不会自己把小公主当褥子给坐了吧?
“她在哪?”
见宁渺萱这一脸的紧张,祈羽睿拍了拍她的肩膀,指着车外,低声道:“赶车。”
赶,赶车?
宁小姐瞪大了眼珠子,不可置信道:“你,你让一国公主给你赶车?”
祈羽睿坦然,补充道:“还有邱叶舟。”
宁渺萱:“·······”
“卧槽,你这车夫,都是挺贵的······”
一个公主,一个太医院老大,这个阵容,估计小皇帝,都没享受过吧。
宁渺萱感慨之余,不忘偷偷的掀开车帘看瞄了眼马车外的情形。
小公主跟邱叶舟,相识多年,和平相处却从未有过。
褚以晴横着眼睛,手持马缰绳,冷声威胁:“邱叶舟,你敢让马车颠簸一下,本公主就要你的小命颠簸几下。”
语气霸道,气势十足,像是一把架在邱叶舟下半身的刀子一样,压迫的邱叶舟的小心肝都颤抖了。
“不,不是,公主,您一个公主,跑来赶车,合适么?”
欲哭无泪的邱叶舟恨不得抱住自己委屈的身体哭成一个球,这事,还得从今天他去请平安脉来说。
也不知道这小公主从哪听说的,吃辣椒是个好习惯,今天自己生生的活吞了好几根辣椒,然后就不舒服了,面红唇肿,口腔冒火,吓坏了不少宫人。
这邱叶舟作为倒霉催的那一个,今天刚好去后宫给夜星请脉,结果被褚以晴身边的小宫女匆匆的拽去,给褚以晴把脉。
邱叶舟认为,小公主这不是什么大事,给开点下火的茶就行了。
可小公主不干了,非得认为自己命不久矣,还得毁容,这气就全洒在了邱叶舟头上。
结果,喝了邱叶舟开的茶,倒是没事了。
这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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