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一番好意,被宁渺萱这么一抢白,褚宜帧一怔,疑惑道:“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你知道认识一个榆木疙瘩是什么样的体验的么?
就是现在。
宁渺萱的目光扫过那些对褚宜帧虎视眈眈的目光,然后挑眉嘲讽道:“你难道不知道国子监的女队,对你有意思?”
她又不是傻,否则做什么要跟褚宜帧呆一块被其他人当成假想敌?
可谁想,褚宜帧却是个榆木疙瘩中的榆木疙瘩,听宁渺萱这么说,顿时反驳道:“一派胡言!!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大哥,你是眼睛有毛病么?
没瞅到那姑娘的眼睛都恨不得长你身上了?
没看见一堆的火星子四溅马上就要把她湮没了?
没看到国子监男弟子玩味的目光么?
其实,这种榆木疙瘩,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屏蔽,拉黑,删除一切联系方式,从此绝交。
可惜,此时宁渺萱唯一个都做不到。
宁小姐气得眼珠子都要翻上天了,无奈的道了句:“驴踢脑袋,蠢。”
褚宜帧一脸气愤,狠狠的甩袖回了自己的位置。
宁渺萱深深的看了眼褚宜帧,然后嘴角扯了扯,至少,褚宜帧现在对她,顶多是不屑,却绝无鄙视,如此就好。
“宁渺萱,今天有医药课,你知道授课的夫子是谁么?”
国子监之所谓天下闻名,无非是因为课业齐全,学子除了六艺,还有许多其他的学科。而授课夫子,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宁渺萱倒是知道今日邱叶舟要来国子监,毕竟这货昨日送了自己新学礼物后,还特意的交代过,今天他会来,此时结合小公主的问题一向,估摸着就是来授课的。
宁渺萱正准备回答,却突然听见人群陡然间沸腾起来,“睿世子来了。”
祈羽睿?
宁渺萱急忙扭头,回眸的那一瞬,正好看见祈羽睿迈着袖长的腿,跨进内殿,一步一步的走过来。
可能是因为在国子监的原因,祈羽睿身上虽然还是一身白衣,可白沙外衫上,银丝线绣着古老的图文,看着给人一种十分郑重端庄的感觉。
祈羽睿从后面一步一步的走过来,玉冠束发,眉宇间少了些许清冷,多了点淡然。
看到宁渺萱,祈羽睿眼眸中似乎有了笑意。
跟在祈羽睿身后的还有一人,那就是大司马的大公子,谢牧书。
谢牧书跟在祈羽睿的身后,面色如常,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温度。
萧允一看到祈羽睿,立马兴奋的跑过去,甜甜的叫了声:“睿表哥?”
可没想到,祈羽睿侧了侧身,经过她,走向了最前面。
宁渺萱忍着笑,只觉得萧允这开学第一天,就被祈羽睿这么无视,心里该是不好过的。
也不知道是祈羽睿后脑勺长眼睛了,还是心灵感应,宁渺萱一笑,祈羽睿竟然也回眸,璀然一笑。
似乎全世界,都亮了般。
萧允痴痴地沉迷在祈羽睿的这个笑中,久久不能自拔。
此时,谢牧书也走了过来,然后站在前面,高声道:“祭酒大人公务繁忙,今日开学,众弟子当勤奋读书,不愧对国子监之名才是。”
众弟子看了眼谢牧书,这才上前,齐齐行礼鞠躬,“是,吾等谨记。”
谢牧书满意的看着那些弟子,然后转身对祈羽睿道:“祭酒大人,请。”
祈羽睿不授课,众人皆知,今日祈羽睿肯来内殿,已经是出乎众人意料了,可没想到,接下来,祈羽睿的回答,却让众人更是激动不已。
“谢司业公务繁忙,自行离去便可。今日第一堂课,睿便在此,督学。”
从祈羽睿进来到现在,他说的话不多,可气场却全然压过所有人,即便是谢牧书,也总是不自觉的有些浑身冒汗的冲动,听到祈羽睿的督学二字,顿时面部一僵,“这等小事,便不劳烦祭酒大人了。”
“睿竟不知,国子监诸事,已由谢司业做主。”
此话,听着平淡如水,实则暗潮汹涌,满满的嘲讽。谢牧书不过是二把手,可祈羽睿,才是这国子监的老大。
早前祭酒的位置一直空悬,后请祈羽睿回长安,定下祈羽睿也有半年之久,可这还是第一次,祈羽睿到国子监入职。
而这一来,就给了谢牧书一个下马威。
脸色一片漆黑的谢牧书谢牧书绷着脸,缓了缓,拢了拢袖子,鞠了一躬,这才回答“是下官的不是,下官知错。”
对谢牧书的反应,祈羽睿并没有理会,只从案几上拿起戒尺,优雅的敲了敲案几,发出一阵响声。
每个学生都有一个恐怖的记忆,而国子监的众生,大约就是对这把戒尺了。顿时,朗读声四起,众弟子齐齐拿起课本开始读书,此等自觉盛况,在此之前,从未有过。
谢牧书沉着脸退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了眼一脸淡漠的祈羽睿,眼神很是晦涩······
一堂课一个时辰,规规矩矩的坐着得俩小时,宁渺萱这般好动的性子,自然是坐不住两小时的,旁边的小公主早已经睡着了,看来也不是个什么学习的料。
倒是其他人,读书读的一本正经的,好像书中真有小美人似的。
宁渺萱百无聊赖,偷偷的挪了挪屁股,猛然间,就发现祈羽睿不知何时抬起头,视线若有若无的看向自己,宁小姐屁股一沉,一下子坐了下去。
他喵的。。。。屁股僵了还不许动动?
祈羽睿忍着笑意,垂眸不语,修长的手指翻了一页书。
他自然是知道宁渺萱坐不住,他来督学,也不过是来瞧瞧宁渺萱。
想到若是再不放了宁渺萱,她就要偷溜了,祈羽睿叹了口气,将手中的书轻轻放下,然后道:“休息。”
一听这两个字,国子监的学子们一边懵逼,一边很是激动,总算是可以休息了,睿世子真是好人,然后纷纷起身离开内殿,出去活动一下已经塌了的屁股。
国子监分内殿和外点,内殿习文,外殿修武。正所谓文韬武略,一个不少。
宁渺萱没走几步,突然被人一拽,然后跌入一个熟悉的怀抱,此时的内殿,只有宁渺萱跟祈羽睿两人,宁渺萱看着大敞的门,笑道:“祈羽睿,公公场合搂搂抱抱,我会不会被他们打死啊?”
耳边传来祈羽睿的轻笑声,“会。”
卧槽!!
会你还抱着!!!
宁小姐挣扎,佯装挣扎,祈羽睿不为所动,依旧轻轻的环着她,“再动一下,罚戒尺二十。”
戒尺,戒尺二十?
大哥,你公报私仇,不太好吧?
然,睿世子的目光分分钟透露着一个消息,在国子监,要听话,乖。
宁小姐瘪瘪嘴,安静下来,任由祈羽睿这么抱着她。
门外,便是众弟子的嬉笑声,门内,祈羽睿的呼吸近在耳边,心跳有力而规律,宁渺萱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种在偷情的感觉,不由得老脸一红。
这搁在前世,算是学校的师生恋了吧?还是早恋的那种。
当然,祈羽睿这么年轻的老师,也是不可能会有的。
良久,当钟声即将再次响起,祈羽睿这才不舍的松开宁渺萱,浅笑盈然,看着她,神情很是温柔。
“宁渺萱,本公主知道今天医药是谁授课了!!!!”
门外,匆匆忙忙蹦跶进来的褚以晴丝毫不知就在她进来的前一刻,她亲爱的表哥,正要去吻一下宁渺萱,而这个计划,还没实施,就被褚以晴掐死在摇篮里。
看到祈羽睿,褚以晴顿时化身为一个乖巧小姑娘,红着脸走过来,柔声道:“表哥,你怎么还在这啊?你们在这做什么?”
做,做什么?
宁小姐的眼神飘忽了两下,然后低下脑袋,四下看看,决定这个问题,交给祈羽睿解决。
她总不能说,做,做少儿不宜的事情吧?
被打断计划的祈羽睿眼中的柔情早已褪去,“晴儿,去替我拿本书过来。”
褚以晴一脸懵逼,拿书?
表哥不是不授课么?
于是,小公主屁颠屁颠的转过身去在自己的桌子上找书。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祈羽睿忽然凑过来,在宁渺萱的唇上轻轻一啄,还带着一咬,宁小姐吃痛,嘶的一声叫了出来。
听到动静的褚以晴疑惑的回头,“怎么了?”
祈羽睿早已退开,然后淡然转身,离开。
留下宁小姐红着嘴唇,红着老脸,站在那里独自凌乱。
“哎,哎,表哥,你不是要书么?怎么走了?”
褚以晴追了两步,拿着书,很是无语,回头正要跟宁渺萱说话,却突然眼珠子瞪大,盯着宁渺萱的脸,“宁渺萱,你,你的脸怎么红成这样?”
宁小姐窘迫到了极点,只能干巴巴的笑了两声,然后咬牙切齿的道:“我不小心吃了辣椒,辣椒。”
“你这个习惯,好吸怪。不过本公主也可以试一试。”
………………………………
第两百二十六章 妖风作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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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国子监的日子,当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桃花泛滥的生活,却不想,第二日,这个想法,就彻底的破灭了。
宁小姐怎么想不到,这群国子监的弟子,竟然会这么,幼稚······
她的案桌上满是刀痕,墨汁,不忍直视。
当然,要是这桌子上再写几个谁谁谁赶紧死的字眼,就更像是一出恐怖剧了,宁渺萱抱着胳膊站在自己的桌案前,小公主今日不知为何没来,本来宁渺萱来的时辰就是踩着上课的时辰来的,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大的惊喜在这里等着自己。
这种行为,好比如太岁头上动土,宁小姐是个有脾气的人,眸光四下一扫,在众弟子面上一一扫过,然后皮笑肉不笑的问道:“谁干的?”
这句话,苍白无力,宁小姐也知道,不会有人承认的。
众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人承认。当然,这在宁小姐的意料之中。
就在众人以为宁渺萱要大动干戈的时候,宁小姐突然喜笑颜开,“总算是可以换一个舒服的桌子了。长宁!!!”
长宁不知从何处落下,抱着一个桌子,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那桌子,比他们的案桌要高上一些,且重要的是,还自带小马扎,给宁渺萱摆好了桌子,长宁满是杀气的脸突然朝着宁渺萱裂开嘴,嘻嘻一笑。
宁小姐摸了摸她的脑袋,昨日夜里,她就准备好了这个桌子,既然是学习,就得自己舒服不是。
于是,整个内殿,其他学子都是盘腿坐在案桌前,只有宁渺萱,翘着腿坐在自己的桌子旁,居高临下,还悠闲不已。
萧允黑着脸拍着桌子站起来,指着宁渺萱怒道:“宁渺萱!!!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把国子监当什么地方了?这种破木头,你敢搬来国子监?”
原本宁渺萱还不确定是不是萧允干的,可现在萧允站出来,宁渺萱心中便有数了。
不过,破木头?
这可是她拆了自家大哥的梨花木大床做成的,竟然被说是破?
宁渺萱耸耸肩,并不理会萧允,反倒是格外的舒坦,翘着腿趴在桌子上,老老实实的给宁致修写忏悔信。
亲爱的大哥,我把你的床拆了,我怕我见床思人,所以就给拆了。
当然,这个见鬼的借口,宁渺萱也是想了很久才想出来的除此之外,她就只有一个理由能解释了,家徒四壁木有钱,只能拆了床做个桌子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被忽视的彻底的萧允气得眼睛都直了,“来人,去叫司业大人来,我就不信了,身为国子监的弟子,竟然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无视本郡主!!!”
其实,宁小姐冤枉啊。
她不是无视小郡主,只是,彻底的无视了。
许是萧允的声音太吵,宁小姐很是不耐烦的抬头,盯着那萧允看了会,脸红嘴大眉毛上挑,是个刻薄的。
心中下了这样一番认定,宁渺萱又继续低下头去反省自己,琢磨自己的忏悔书去了。
不多时,谢牧书就沉着脸过来了,萧允一看到谢牧书,顿时便委屈巴巴的开始告状。
无非是宁渺萱对她这个郡主不尊敬,对国子监的规矩视若无睹,还恶意抹黑宁渺萱了一番。
这些话,宁渺萱早就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谢牧书沉着脸走到宁渺萱跟前,“宁渺萱,是这样么?”
“是!当然是。”
谢牧书没想到宁渺萱承认的这个坦荡,当即便挑眉反问:“为什么?”
宁渺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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