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同样是一席白衣的祈羽睿,两人相望,似乎中间有一道线,牵着两人缓缓走近。
宁渺萱踩着一地的月光走来,祈羽睿缓缓伸出手,此时来往的人并不多,只是偶尔几个。
祈羽睿丝毫不避讳,接受着众人的目光。
直到上了祈羽睿的马车,宁渺萱早就困了,趴在祈羽睿的腿上就睡着了。
她似乎做了一个梦,不太好的梦。
醒来的时候,听见马车咕噜咕噜的声音,宁渺萱就知道,自己这是还没到。
“我以为,你今日,想将我的腿当床呢。”
祈羽睿笑着打趣,有些腿麻了。
宁渺萱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起身靠在祈羽睿的身上。她感觉的到,祈羽睿今日的性质,不是很高。
“祈羽睿,为什么不娶兰韵雪?”
身份,才华,兰韵雪都绝对是最般配的。
自古不都是才子佳人么?
怎么祈羽睿反倒是说自己不要祸害别人了?
而且那太后明摆着今天晚上就是想要给兰韵雪定亲的,结果却被祈羽睿一句话就给打断了这个念头。
祈羽睿的眸色有些平静,平静的像是一滩死水。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有你一个,就略显拥挤。”
有你一个,就略显拥挤。其实,宁渺萱想说,你他么那么大一张床,睡的下五个人,还他么会挤?
可话没出口,就被祈羽睿莫名的塞了一把糖。
“你夜间翻身太厉害,我怕你委屈。”
祈羽睿说话的时候,眉眼间满是柔情,眼角微微一弯,带着浅浅的笑意,说的很是认真,就跟老和尚念经似的。
宁渺萱老脸一红,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咳咳,我,我尽量瘦身。”
她最近,似乎是张了些肉。
祈羽睿叹了口气,柔声道:“无妨,你要更胖一些。”
宁渺萱:“·········”
“祈羽睿,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因为我胖了,可以衬托你的美貌?”
此时的宁渺萱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因为一句话,就被带跑偏了。
祈羽睿对她的问题,根本就是绕开了去。
“美与不美,都是你的,算起来,你也不亏。”
祈羽睿厚着脸皮说完,便二话不说,将宁渺萱揽入怀中,身上有些凉意,贴着宁渺萱的身子,却低声的说着:“让我靠一会。”
宁渺萱瞬间所便瘫软了。祈羽睿的一句话,堪比春药。
当然,药效还比较持久的那种。
可是,宁渺萱的脑袋还是比较清楚的。
她知道,祈羽睿是在躲避她的一些问题。
因为祈羽睿清楚的知道,自己对他的一些柔情,根本无法抗拒。
“祈羽睿,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么?”
比如,今日她到底去了什么地方,能让老太后震怒。
比如,祈羽睿口中所说的,不要祸害他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宁渺萱是有些迟钝,但是这些事情,祈羽睿不曾提起,她也就等着。
可到了今日,祈羽睿还是不打算告诉她。
其实宁渺萱是个很倔强的人,也很别扭。
祈羽睿不说,她就等。但是却总忍不住的试探。
祈羽睿闭上眼睛,轻轻的叹气,却并没有说话。
这一举动,让宁小姐很是生气。
或许她是真的将祈羽睿放在了心底,又气祈羽睿不把自己放在心上,有些事,总是自己独自承受,不肯说出来。又气自己明明应该体谅,可总是把自己摆在一个很尴尬的位置上,忍不住的想要多分担祈羽睿的事。
这种想法是从什么时候有的,宁渺萱自己也不知道。
许是从那一夜之后,许是,从很早之前便有,只是今日才爆发。
或许很多这样关系的人,都会想要彼此更靠近,彼此更了解。
祈羽睿是个独立惯了的人,无论是什么事,第一反应都是将宁渺萱推开,自己一个人承受着,不说,也不抱怨。
宁渺萱甚至不知道自己所知道的这个祈羽睿,到底是不是祈羽睿,有时候觉得自己离他很近,却总是很缥缈,似乎突然就会有那么一刻,祈羽睿突然消失。
所以宁渺萱心中很乱。
祈羽睿有些震惊的看着宁渺萱,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宁渺萱又等了一会,突然冷冷的笑起来,静静的看着祈羽睿的眸子,一字一句道:“祈羽睿,我之于你,到底算是什么?你帮我,宠我,无限制的对我好,可却从不肯把你的真心和最真实的自己给我。祈羽睿,距离这东西,不是我一个人走着走着,就能拉近的,你懂么?”
不给祈羽睿回答的机会,宁渺萱掀开车帘,一跃跳下了马车,随手斩断了祈羽睿马车上的缰绳,翻身上马,再一次,抢了祈羽睿的马。
祈羽睿在马车落地的那一瞬间,破顶而出,稳稳的落在地上,眼神有些落寞,心中是极其悲痛和纠结的。
展离低着脑袋看着地面,幽怨道:‘公子,您总是这么闷着,什么事都不告诉宁小姐,早晚得把宁小姐气走。’
………………………………
第一百九十五章 查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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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羽睿苦笑两声,有些怅然的抬起头,看着夜色,自嘲道:“我一时的私心,泛滥之后便不受控制,如今想要收起,已是不可能。世间之事,受控制的多,不受控制的,总归是逃不掉的。我总归是人,得到了,便开始贪恋。却不知要怎样跟她开口,说出命不久矣四个字,更不知如何开口,提及太后逼婚一事,更不愿她知道,今日种种,不过是她们逼我远离她的一些手段罢了。幸而,她是宁渺萱,我是我,总不至于受人钳制太多。却难免,会惹她生气一场。”
“公子,不然展离去把那兰家姑娘给采花了,这样她就没戏了。不能总是因为您是信阳侯世子,她是平西侯府千金?可公子,这样不公平!要不还是展离去吃点亏,把那兰郡主打晕了装袋子里丢河里喂鱼?虽然她长得还行,但是比起宁小姐还是差远了!!放心,展离一准保她淹的死死的!!”
展离的话虽然听起来不太正经,但是祈羽睿知道,往往展离不那么认真的时候,反倒是他最严肃的时候!!!!
他见过祈羽睿最惨的模样,也知道这么多年祈羽睿的不容易。如今好不容易有人能够陪伴,却又要被拆散,心中自然是万分不爽,分分钟都想拿小针插人,一针插死一个的那种。
祈羽睿苦笑两声,看着宁渺萱离开的方向,眼神很是落寞。
“罢了,总不过是早晚的事。我的事情,任何人都做不得主。既然私心收不住,那也不必压抑。”
夜风袭来,展离只听见祈羽睿的最后一句。
不必压抑。
公子,您要是压抑的话,还能把宁小姐给提前办了么····
呜呜呜,公子,骗子!!!
这边的宁渺萱一路纵马回了平西侯府。
长宁一路轻功跟随,回去之后,宁渺萱就很是郁闷的把自己关在屋内。
脑子里回想着今日的种种,那奇怪的宫殿,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老太后的反应那么大?
太后费尽心思的将祈羽睿叫走,难道就是普通叙话?
还有,小三。
为何会出现在宫中?
她遇到了什么?
她今日故意来见自己,是为了告诉自己什么?还是,只是为了把自己引到那个宫殿那去?
这些问题都缠绕在宁渺萱的脑子里,一团乱麻,扭打在一起。
可今日她脑子格外的乱,明知道祈羽睿有事情在瞒着自己,明知道自己不该问,可偏偏却止不住的想要知道。
门外,长宁捧着一颗仙人掌,可怜巴巴的站在门口,想叫宁渺萱,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孤身一人站在门口,哀愁的对着那株仙人掌犯愁。
姐姐今天,生气。
许是长宁的影子看起来宁渺萱看到长宁的影子,叹了口气,起身去开了门。
如今天气这么冷,总不能一直让长宁这么冻着。
万一冻成了冰棍,自己还得心疼。
“姐姐,花。”
长宁一看到宁渺萱,很是激动,手舞足蹈的拿着手中的花,站在门口,支支吾吾了半天,这才挤出两个字:“不气。”
那一瞬,宁渺萱的眼眶是温热的,有点想哭。
她不是生气,只是觉得自己不能够承担祈羽睿所承受的,心中有些憋屈。
她不是那种习惯性躲在别人身后的女人,当然,也不可能。
凡事都习惯了冲锋的宁渺萱,第一次觉得自己在祈羽睿面前,竟然是有些无能的。
这个认知,让她很痛苦。
“乖,姐姐不气。”
宁渺萱搂住长宁,将脑袋埋在长宁的脖子里,忍住了自己想哭的欲望。
长宁学着祈羽睿的样子,轻轻的在宁渺萱的背上拍了拍,虽然,力道大了些,险些把宁渺萱拍吐血,但是这心意,总归是好的。
于是宁小姐忍着一腔老血吐出来的冲动,总算是,松开了长宁,揉了揉长宁乌黑乌黑的头发,扯了扯他的小脸蛋,笑着道:“走,咱们去查岗。”
长宁立马兴奋起来,然后回头问:“什么?”
额,不好意思,忘记了长宁不懂查岗是什么意思。
公主府内,宫灯照亮了整个院子,地上投上一层淡淡的阴影,笼着夜色的清冷,带着丝丝凉意,直吹人心底。
宁渺萱翻墙进来的时候,暗处的暗卫动了动,一看清来人是谁,纷纷退避三舍。
这个祖宗,不能惹。
是以,宁小姐的这次爬墙任务,很是顺利。
翻墙进来后,宁渺萱这才发觉,原来公主府的墙这么好爬啊?
看来那些长安城的姑娘都太单纯了。
一个个的只知道对月感慨自己对睿世子的相思之情,都不知道来爬个墙什么的,否则男神早睡到手了。
祈羽睿的院落坐落在最中央,宁渺萱去扑了个空,有些郁闷的抱着胳膊蹲在地上,大半夜的,祈羽睿不在自己的房中,能去哪?
就在这时,突然,从天而降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两个字:“书房。”
书房?
宁渺萱立马明白了,祈羽睿在书房。
然后还不忘评价了句:“这字真丑。”
暗处的某展离一个趔翘,差点一个跟头栽在地上。
丑?
他的字丑?
展离很是气愤,一溜烟回了自己的房间,练字去。
讨好女主子就等于完成了前途的一半。
祈羽睿并不在自己的书房,而是长公主府最僻静的那处书房。
门没有关,敞开着。
里面的光很是柔和的洒了出来,门外也没有人,整个书房,就像是被遗忘了一般。
宁渺萱深吸一口气,突然出现在书房门口。
“祈羽睿。”
手中正拿着一本书的祈羽睿突然啪的一声,书掉在了地上。
祈羽睿有些错愕,“你·····”
“我来查岗的。哦,查岗的意思就是说,例行巡逻。”
这个理由既满足了宁渺萱别扭的性子,又给了合理的解释,找不到一丝的不对。
祈羽睿眼睛一弯,漆黑的眸子中瞬间染上暖意,疾步过来,“是么?方才你不是跑的很是欢快?”
欢快么?
那他么是马吧!!
本小姐走的时候明明很是气愤!!!
宁渺萱想反驳,却被祈羽睿将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口中,温热的唇贴了上来,属于祈羽睿的那股淡雅的气息铺面而来,如果是别的男人,身上有这样的一股气息,宁渺萱一定会觉得那厮是个娘炮。
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到了祈羽睿这里,宁渺萱就是单纯的觉得,啊啊啊啊,真他么好闻!!真他么舒服啊!!!
祈羽睿的手搭在宁渺萱的腰上,突然搂着的手一紧,一阵天旋地转,宁渺萱回过神来时,整个人已经被祈羽睿抱了起来,然后迈着两条修长有力的腿,朝着软塌走了过去。
宁渺萱坐在祈羽睿的怀里,祈羽睿半卧在软塌里,搂着宁渺萱,吻的很是深情。
书房内的温度陡然间升高,宁渺萱额头上冒起了细密的汗珠,气喘吁吁的。
现在她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接吻能够减肥了,他么的,真是个体力活。
祈羽睿身子有了变化,这才放开宁渺萱,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口,两人窝在一起躺在软塌上,静静的,谁都没开口说话。
宁渺萱本来想着,自己就过来看一眼祈羽睿,就看一眼,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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