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渺萱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总觉得太后今天的形象,特别像一个人贩子。
人走后,祈羽睿身边的位置自然就空了下来,褚以晴拍拍屁股,起身凑了过来,坐在祈羽睿的位置上。
刚坐下,脸色就变了,拧了两下五官拧巴在一起,睁开,又拧在一起。周而复始,一脸吃了翔的样子。
宁渺萱一脸懵逼的看着褚以晴,纠结了半天,这才问道:“你,这是便秘了?”
褚以晴的脸本就绿着,此时一听宁渺萱的话,顿时憋着嘴,一副要哭的样子。
“我屁股下面坐的事什么啊?”
褚以晴咬着牙,万分痛苦的模样,龇牙咧嘴的跟一只被拔了毛的猴子似的,“我觉得,我怕屁股下面,有东西。”
宁渺萱下意识的将视线转向还在一旁认真剥瓜子的长宁,悠悠的问了句:“长宁,你干了什么?”
长宁百忙之中无辜的抬起头,一脸理所当然的道:“小仙人球。”
宁渺萱“······”
褚以晴:“······”
唉呀妈呀,长宁啊,你也不怕你师傅一屁股坐下来扎到你师父啊!!
而且重点是,咱为啥还要行走间都带着仙人球呢还?
宁渺萱想解释,却发现褚以晴的表情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拽了拽长宁的袖子,“你是表哥的徒弟?你叫什么?本公主可以赦免你无罪!”
这般傲气的话,可惜长宁听不懂。
长宁的注意力都在一点上,就是褚以晴的手,正拽着他的袖子。
不高兴!
“松手,扔出去!”
褚以晴疑惑的看了看宁渺萱,眼中似乎在询问:这傻孩子在说些什么呢?
宁渺萱看了眼褚以晴,云淡风轻道:“他说,你要是不撒手,他把你扔出去。”
有什么样的师傅,就有什么样的徒弟。
长宁这个动不动就扔人的习惯,也是随了祈羽睿了,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是宁渺萱却更奇怪一点,祈羽睿不扔女人的啊,长宁怎么男女都扔?
这个不好,不好。
显然,宁小姐是忘记了,此时还有个屁股上扎了仙人球的公主在这。
褚以晴也是个好面子的,这么多贵族子弟在,总不能让她站起来抱着屁股走吧。
只能佯装喝醉,让宁渺萱扶着她离开。
宁小姐第一反应是,拒绝。
褚以晴表示,如果你拒绝,我就当众说你身边的这个孩子非礼我。
宁小姐无奈,只得摆摆手,好好好,行。
总不能让长宁这么点年纪,就被褚以晴给祸害吧?
于是,只能起身,扶着这个喝醉了的公主回宫。
走之前还不忘交代长宁,不要乱动,乖乖坐着。
想来有小皇帝在,长宁也不能出什么事。
否则她他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褚以晴的宁旭宫,褚以晴一回去,怕自己屁股上扎了仙人球的事败露,又把宫里的宫女都屏退了。
宁渺萱正准备退,褚以晴突然一把抱住她的大腿,“你不许走!你还要对我负责呢!!”
你还要对我负责!!
卧槽!!
现在是什么情况?
因为一个仙人掌,当朝的公主要求我对她负责?
这说出去都能写成一本自传了。
“宁渺萱,你去,去给我去御药房问,那个,屁股上扎了仙人球,该怎么办。”
瞧着这小公主可怜巴巴的模样,加上这都是长宁闯的祸,宁渺萱想躲,但是也躲不开。只能任命,掰开褚以晴抱着自己大腿的手,叹了口气,突然撒丫子就跑。
开玩笑,她岂是那种会对人负责的人?
再者说了,即便是负责,那也一定是祈羽睿,不是一个女人。
从宁旭宫出来后,宁渺萱估摸着,大约是一路往东走,应该能回。
夜色深了,宫中添了抹静谧之感,带着那种古老而沉重的气息铺面而来。
宁渺萱绕过亭台楼阁,走到一处小桥前时,突然看见前面站着一个女人,浑身都是血迹,头发披散,站在桥对面,静静的看着宁渺萱。
然而,那张脸,宁渺萱是再熟悉不过了。
这若是常人,大半夜的看到一个女人穿成这样,加上浑身的血迹头发还跟女鬼似的站在桥头,早就吓得一头栽到水里去了。
可如今,是宁渺萱。
这是个跟一堆尸体呆了一个晚上还能睡的第二天早上被人叫醒的人,这是一个在真正的死人堆里打过滚儿的人。
所以,此情情景,宁渺萱只想到了一个事,不好意思,我忘记带红裤衩了,介意我回去拿一下不?
可惜,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失踪了许久的小三。
小三的眼中泛着满满的恨意。
死死地盯着宁渺萱,张开嘴轻轻的说了句什么,却又似乎又什么都没有说。
宁渺萱微微蹙了蹙眉,她其实不太明白,小三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目光,自己并不曾亏待过她不是么?
小三静静的看了会宁渺萱,突然转身就跑。
宁渺萱直觉小三身上应该有什么秘密,想都没想,直接跟了上去。
也不知道具体跟了多久,宁渺萱是第一次觉得,小三这姑娘的体力真他么的好,一直到了一处废弃的宫殿,宁渺萱跟丢了人。
但是眼前有一座宫殿,守卫的人也不是很多,加上这宫殿豪华至极,虽然落败了,但是依稀能够判别的出,这座宫殿的建设,与其他的宫殿完全不同。
看着就像那种金屋藏娇的地方。
宁渺萱本来不想进去的,可刚转身,身后宫殿的门,却突然开了。
你说,如果有一扇门朝着你打开,你是进,还是不进呢?
宁渺萱自然是进。
这里面有什么都好,总得让她看看吧。
但是,宁渺萱没想到,刚走进,身后不远处忽然想起一阵阵的脚步声,宁渺萱一扭头,一群侍卫正拿着火把寻了过来。
侍卫头子一看到宁渺萱,二话不说,直接发话:“拿下!!”
卧槽····
自己这又是得罪了哪一方的尊神啊?
“大哥,我路过啊!!真的,你看,这夜黑风高的,我这一迷路,就到了这。”
尽管解释很苍白无力,但是宁渺萱还是尽力的解释一下,一般被抓了,不都是这样的么?
其实她到了这里之后,就察觉不对了。隐约的感觉着似乎小三是故意把自己往这边引,但是说不上是因为什么,大概是直觉。
每次进宫,都需要把半颗心和一颗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才行。
侍卫们压着宁渺萱一路走,路上宁渺萱一直跟他们套近乎,问话,可惜了,这些侍卫显然就不是一般人,根本不理会宁渺萱。
听到了什么问题,都当做放屁。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宁渺萱知道跟他们是无法套近乎的了,只能作罢。
其实此时那些侍卫的内心OS是,卧槽,这女人怎么这么能说?可不可以闭嘴啊!!
本以为这次是要送去大牢,或者是送去大理寺,但是都没有,宁渺萱直接被带去了太后的寝宫。
而说起来搞笑,太后的寝宫中,兰韵雪,宁心原,太后老赢家,祈羽睿,都是熟人,可唯独她宁渺萱跪着。
………………………………
第一百九十四章 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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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羽睿看到宁渺萱进来的那一刻,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随即便是不动声色的垂首不语。
宁心原一看到宁渺萱,当即便是得意的挑起了嘴角,满是嘲讽。
如果嘲讽能卖钱,宁心原都可以发家致富了。
兰韵雪心里头高兴,可也不能表现出来,只能装作一脸紧张疑惑的模样,弱弱的抬头看了眼太后娘娘,寻求答案。
太后理了理袖子,端着自己一身的贵气,缓缓起身,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在宁渺萱面前站定,一字一句道:“你去了那里?”
那里?
哪里?
宁渺萱装傻,其实也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去的是哪里。
宫里到处不都长一样么?
“回禀娘娘,我去了这里,那里。娘娘您指的是哪里?”
有祈羽睿在,宁渺萱就像是吃了颗定心丸。
太后脸色一沉,突然一改自己今天此慈祥的形象,猛地一拍桌子,怒斥道:“大胆!本宫在问你话!!”
趁着这个机会,宁心原急忙跪在地上,装着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娘娘,姐姐自小就不懂规矩,娘娘您别生气。”
这种落井下石的行径,宁渺萱很是不屑。
加上宁心原这一脸的笑的比哭的还明显的模样,宁渺萱就就想说一句:卧槽了你大爷的!!!
太后眉头一挑,不为所动。
兰韵雪笑嘻嘻的过来,贴着太后的耳朵说了句什么,太后一秒变脸,瞬间笑嘻嘻的好像自己老年得子了一样。
“哼,你这丫头,就是心肠好,谁的事你都要管一下。但是今日不行,平西侯纵然再公告,可是这种禁地,她闯了若是本宫不表示一下,日后这宫中,本宫说话还算么?”
老太后皱着自己几十年的老面皮,悠悠的瞥了眼宁渺萱,又看向祈羽睿,似乎是在等什么。
祈羽睿此时突然抬眸,面不改色的看向老太后,挑眉反问道:“既然如此,那么罚她去国子监念书两年如何?”
罚她去国子监念书····
这句话,此时就像是一道惊雷般响起在在座的几人耳中。
除宁渺萱外,其他人的反应都是,这他么是惩罚吗?
只要祈羽睿在国子监,就算是去国子监扫地,都是福利好么!!
第一个出声反对的,就是宁心原:“不可以!!!”
敢犯反对祈羽睿,自然是下场不太好。
祈羽睿掀了掀眼皮子,有些慵懒的扫了眼宁心原,虽然是笑着问的,但是笑意不达眼底,凉飕飕的话顺着就出来了:“宁二小姐既然可以做主国子监事宜,睿想来可以归隐回平成了。”
虽然这话说的轻飘飘的。但是祈羽睿乃是国之栋梁,大才之人,老太后自然不会损失这样一个人。
当即便怒斥道:“大胆!!国子监事宜向来都是祭酒做决定,哀家一介妇人尚且不说什么,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当初请祈羽睿出任国子监祭酒之时,老太后就再三保证,国子监的事宜,全凭祈羽睿做主。
任何喜好,皆听从祈羽睿的。不得过多干涉。
所以今日,祈羽睿这么说,老太后纵然是太后,也无法反驳。
祈羽睿微微的垂下了眼帘,把玩着手中的杯子,似乎不是很在意。
然而,却时刻都关注着宁渺萱。
老太后深吸了几口气,心中虽有不甘,但是也只能如此。
“国子监弟子都是考入学的,宁渺萱若是直接入学·····”恐怕不妥吧?
尽管后面的话老太后没说,祈羽睿却也是猜得到的。
在老太后步步紧逼的目光中,祈羽睿优雅的抬起头,看着宁渺萱,不咸不淡道:“若是她考不上,便罚她去国子监扫地吧。”
便罚她去国子监扫地吧。
一直到出了宫,宁渺萱的耳边还是这句话。
你狠!祈羽睿,还扫地,你怎么不说让本小姐去揭瓦呢!!!
“多谢太后体恤,臣女必定考入国子监!!请太后娘娘放心!!”
宁渺萱的话说完,老太后的面色就很是不好看,虽然有怒气,却还是忍着没发作。
见状,宁渺萱急忙趁热打铁:“娘娘,天色晚了,为了不打扰您休息,臣女想先行告退,娘娘早些歇息才是。”
太后瞪了眼宁渺萱,不耐烦的摆摆手,单手撑着太阳穴,很是疲惫的模样。
从太后的宫里出来后,宁渺萱浑身都自在了不少。
可能是因为女人扎堆的地方,阴气太重,所以宁渺萱不舒服。
宫门外,祈羽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是能远远的在那里等着。
长宁站在马车旁,双手扶着祈羽睿。
这货什么时候出来的?
为毛会比自己还快?
飞檐走壁还是钻地洞?
肯定是前者,后者太损气质了。
浑身散发着差不多的气质,与祈羽睿相处久了,宁渺萱都已经习惯了祈羽睿这一身清冷的气质了。
银色的月光,蓝色的天幕,深红色的宫墙外,马车静静的停在墙下,等候着自夜深处款款而来的一席白衣的宁渺萱。
不远处,同样是一席白衣的祈羽睿,两人相望,似乎中间有一道线,牵着两人缓缓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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