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梦长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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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梦长歌-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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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叫打铁?难道我在这个蠢女人眼里就是个打铁的?!教官觉得自己的工作受到了轻视,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你懂什么?!这是我铸刀的秘诀!你不去是吧,那就给我去炼炉房拉风箱!”

    幻芜把头摇成拨浪鼓:“不不不,我这就去!”她才不要被烤成根干草!

    摘天泽香叶还是比较简单的,天泽香就是熏陆香,也是中药的一种,活血行气也是止痛的良药,所以幻芜才会以为琢是要熬药呢,没想到中药还可以铸刀啊,不知道铸出来的刀会不会自带乳香?幻芜对草木有天生的直觉,很快就找到了乳香树。

    了解了琢那种吹毛求疵的脾性,她也不敢随便摘,要专挑好的完整的新鲜的叶子才行。

    可是好的叶子很高啊,难不成爬树上去,幻芜举头犯愁。

    “我抱你上去吧,我不帮忙摘,就是托着你。”长绝诚恳地给出建议。

    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啊。幻芜点头答应,长绝便环抱着幻芜的腰身,跃上树梢。

    他脚尖轻踩着一小截伸出来的嫩枝为依托,双手牢牢地抱着幻芜,幻芜只要稍微一抬头,后脑勺就会碰到他的胸膛。

    幻芜都能听到长绝有力的心跳声,脸有些发烫,以前也不是没有抱过啊,现在只是搂着腰而已,她怎么就觉得那么热呢?不行不行,专心摘叶子。

    前面是幻芜脸红心跳,后面的长绝也很紧张。自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每一次简单的触碰,长绝都觉得心快要飞出来一样,还好幻芜背对着他,不然也能看到一个头顶冒烟的大柿子。

    可是这样带着紧张的雀跃,也能让长绝心满意足。

    他承认自己变坏了,其实他可以托着幻芜爬树或者其他不用那么亲密的方法,但他就是更想要靠近那个人啊,他想抱着她,闻到她身上的九合香充斥着整个鼻腔。

    变坏就变坏吧。

    两人各怀心思,摘满一筐硬生生花了两筐的时间。

    不过琢看着成色不错的天泽香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疑惑地看着这俩人,一个红着脸眼神闪躲,一个捂着心口面带微笑。怎么摘个树叶也能摘出浓情蜜意了不成?

    树皮可就不如摘叶子那样轻松了,不过幻芜锻炼了几天,自觉比起以前力气大了许多,挥着镘刀就往树上砍,砍了半天也只掉下来一些碎末,倒是看得一旁的长绝心惊肉跳,只觉得下一刀幻芜就会砍到自己身上。

    “我来教你。”长绝拿过镘刀,在树皮上竖着刮了一道,然后在筐里拿出一根短木棍,用木棍的扁头去揉刚才划过的树皮,慢慢地就能剥下一块树皮来。

    “你怎么什么都会啊……”幻芜一边揉着手一般感叹。

    长绝看了看她的手,之前的血泡挑破了还没完全好,刚刚剥树皮又把指尖磨红了,精心养着的指甲也裂开来,指甲里还沾了不少黑泥。

    长绝拉过她的手,把黑泥小心地挑出来,幻芜没想到这么小的事情也被他发现了,有些窘迫。

    “别弄了,反正也要搞脏的。”

    “弄干净了你才舒服,一会儿再脏了再弄就行了。”长绝头都没抬,仍旧拉着她的手不让她挣脱。

    挑干净了黑泥,他又掏出手帕来撕成布条,一根根的裹上幻芜的手指,再撕下大块的衣摆,抱住幻芜的掌心。

    完全就是自制的简易手套啊,幻芜举起双手看了又看,布条被裹得严实又细心,这下就不怕刮到手了。

    幻芜很高兴,又干劲十足地扒树皮去了。

    但剥树皮还不能完全用蛮力,第一次上手的幻芜干得十分费劲。

    长绝转过头,掐了几个诀对准一旁的肉桂树一弹,树皮自己就像被树干崩开一般,慢慢地就裂了,只松垮垮的挂在树干上。

    偷偷做完这些,长绝就拉了幻芜说:“你看那棵树更老,树皮好像更好剥一些。”

    幻芜看了一眼拎着筐子就蹦过去:“啊,真的,树皮都松了!”

    长绝站在原地看着幻芜忙活,也松了口气,脸上终是染了笑意。

    “还真是蠢呢。”琢站在他身后,显然是看到了一切,语带嘲讽。

    长绝也不惊讶,因为他早就感觉到琢跟着他们,对自己的行为并不遮掩,当然也是觉得没有必要。在他看来,幻芜才是他的关注点,只要幻芜开心,其他都直接无视就好。

    他收敛了笑意,转头看着琢。

    “你们两个到还真的是挺配呢,我原本以为她够蠢的,不过现在看来嘛,倒是你更蠢一些。”

    长绝还是不答话,只像一堵屏障一样立在路中间。

    “放心,我们这点动静不会打扰到她的。”琢走上前来,离长绝三步远左右才站定,“你这么紧张干嘛,我又不会吃了她。你是觉得你的心上人太弱了还是怎样?怎么在你眼里,世上大多数人都成了要防备的对象了?”

    “我做什么用不着你来干涉。”长绝声音不大,但语调冷硬。

    “我才懒得干涉呢,我只是好奇,你宁愿躲在她背后偷偷摸摸地做些小动作,也不敢让她知道,自己有多在意她。”

    琢抱着手,视线望向远处的幻芜,还是那般嘲讽的语气,又夹杂着让人不解的萧瑟,“喜欢一个人让你感觉很丢脸么?”

    长绝转过头,并不看她;反问道:“你这种人懂什么叫喜欢么?”

    “我不懂,那你就懂了么?成天跟在人家后头,恨不得什么都替她做了,把人护得滴水不漏的,你觉得这样就是对她好吗?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最好让幻芜离了你就该活不下去你才觉得对得起你那份喜欢了?”琢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还是真心为幻芜好,说着说着就带着自己的怒气了。

    “不是,我从来没那么想过,”长绝也给琢说急了,也不知道如何反驳,“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我只是害怕什么时候会因为自己的做的不够好让她受到伤害。”瞬间被激出的怒气一过,反而苦涩起来。

    “弱者都习惯给自己找很多借口。”琢的鄙夷毫不遮掩,似乎也不单纯是对长绝的。

    因为琢那明显的恼怒,长绝倒冷静了几分,他斜靠在一棵树上,语带笑意:“你这话怕不是只对我说的,要是不敢宣之于口,需不需要我去代劳啊?”

    这话说得,明显就是在讽刺琢自己五十步笑百步了。

    长绝一贯清冷,这么一戏谑起来,倒有几分霖淇燠厚脸皮的精髓,看得琢恼怒非常,恨不得冲上去撕烂那张好看的笑脸。

    “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这话该也是我想告诉你的!”

    这俩人都是死犟又护短的脾性,一言不合就剑拔弩张,两人四周都升腾起互相碰撞激烈的气旋,近身的草木都开始抖抖索索摇曳不停。

    “你俩干嘛呢?”同为木系的幻芜对草木的反应比较直观,回头就看见远处两人的氛围……似乎很紧张,她小跑过来却发现两人都面带笑容,至于琢的笑容有那么几分咬牙切齿就是了。

    在幻芜发出声音的同事长绝周身的风起云涌瞬间就平息了,连带着琢的气旋也消停下来。剑拔弩张的对峙与风消云散只在转瞬。

    “没什么,琢赶来看看我们的活干得如何了。”长绝笑意不息,不过对着幻芜是真心的和煦罢了。

    “哦,很快就好了,很急吗?”幻芜小心地看了琢一眼,往两人之间挡了一挡。

    琢看着他们二人,突然间觉得没意思极了,答也不答,扭头就走了。

    幻芜看着那一如既往孤傲的背影,突然生出几分莫名的同情来,她回头看了长绝一眼,“没事的,她平常也不是这个样子么。”长绝对她笑言,还安抚性地顺了顺她的头发。

    幻芜点点头,继续去摘叶子,走到一半才发现,自己是不是太听话了?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只觉得上面还残留着长绝手心的温度。
………………………………

第三十九章 伙伴

?    俩人回到住处,已是日暮时分。幻芜将背篓卸了,刚要递给琢,就发现琢看着冶的屋子方向,正微微出神。

    幻芜有些摸不着头脑,将采摘的叶子送到琢的怀里,她才回过神来,但也只略略看了一眼,抱着竹篓回了屋子。

    “你说,你刚刚是不是惹到她了?”幻芜没见过这般无精打采的琢,只好拉过长绝询问。

    长绝耸耸肩:“或许吧。”

    “……你真的说了什么话刺激到她了?”幻芜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该不会明天又被支使去挖砂背炭什么的吧?别呀……

    长绝看她那种看不省心孩子的眼神,无辜道:“可她也刺激我了啊。”你都只关注她不关注我。

    后半句是用表情传递的,要是长绝有尾巴,此刻就该是恹恹地耷拉着。幻芜觉得再问下去有种引火烧身的趋势,只得转移目标:“嗯……你觉不觉得……”

    “觉得。”长绝摇晃着身后的大尾巴。

    幻芜:……对这种间隙性小孩子脾气真是没辙。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也觉得琢跟冶之间有问题。”长绝看幻芜一脸欲言又止的神色,继续说道:“琢喜欢冶,但冶似乎很回避。”

    幻芜猛点头,又好好打量了一下长绝,这小子什么时候变这么敏锐了?混血的人生一旦成长就处处开挂了?

    “要不我们去冶那里试试水呗。”幻芜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拯救一下自己苦役的命运,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虽然几乎是百战必殆,但磨灭不了草妖越战越勇的秉性啊。

    “不干了不干了,格老子的,再折腾下去我要埋这了!”幻芜带着满腔悲愤就往冶的屋里冲,身后的长绝脸也黑得几乎可以滴出墨汁。

    霖淇燠一口茶含在嘴里看着两人:什么个情况,这不都好胳膊好腿的么?

    “二位这是出什么事了?”冶只一愣神,很快就招呼他俩入座,虽然大胡子遮住了大半表情,但幻芜还是看得出来冶眼神中压抑的焦急。

    生气恼怒的戏码还是比较好演的,俩人对视一眼,保持皱眉沉默的姿态,只是幻芜觉得火力不足,还十分愤慨地“哼”了一声。

    霖淇燠看着这俩人夸张的表达方式,就知道他们是在打什么鬼主意,放下茶碗就看好戏。

    冶捧上茶碗,语气温和地说道:“定是琢又胡闹,惹得二位不快了吧。”

    “我哪有不快啊,我哪敢不快,我还指望着她给我铸刀呢!”幻芜语带怨怼,对琢就是明显的指责了,这不忿的小眼神,倒还有几分真情演出。

    “琢心性不坏,就是爱胡闹了些,若有招待不周的,还望二位海涵。”冶拱手一礼,态度恭谦,倒是真心在替琢道歉了。

    还差点火候,“你既知道她的秉性,作为同门,何不在人胡闹耍性子之前就拦着?非要闹到大家都不满的时候才来道歉?我们不过是干点活计倒也无妨了,但若是真被戏耍难堪受到伤害的人,岂是你代为道歉就能弥补的?”长绝也算是说了真心话,很多你不觉得过分的玩笑,对于别人而言,也许就是深深的伤害。

    也许在幻芜的角度看来,也就是做了几天的活而已,可在他看来,琢完全可以使唤真正求刀的自己,而不是抓着自己的软肋随意指使。

    她这样的行为不管出于任何目的,都是在欣赏他人的无奈挣扎之态,于他而言更是饱尝煎熬。

    明明可以劝导阻止却置之不理的冶,他也生不起好感来。

    长绝之前本来是不想管这些事的,不过是幻芜要操心罢了,可现在他却真心生出几分“闲心”来,不为别的,要是以后还有与自己相似的人上门来求取武器,他希望旁人可以免受其难。

    无论自己有怎样的过往或者理由,因为自己的苦难而对他人加之于苦难,都是病态的行为,若不寻根“医治”,只不过是令施难者多受几次苦难罢了,反而更容易让人疯魔。

    冶听了长绝的指责,半晌说不出话来,似乎没有人从这个角度对他进行过责问,长期以来很多上山来的人,确实是因为有求于自己,对于琢不友好的态度,大多也就忍气吞声了,过分些的,就由自己道歉。

    不论来人是看在自己面子上,还是真的不想计较,大多数都一笑而过,不过是不是完全心无芥蒂了,他也不好评判。

    对琢他确实应该好好管教一番的,可是……琢变成这样,最大的原因不就是因为自己么?

    他只是一次又一次的选择逃避罢了,可是却又无法真正的躲开琢。他只好安慰自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也不是很过分,或者琢只是小孩子脾气。

    他有些无措,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一看到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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