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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尴尬的笑了笑,“二叔,您说笑了,大家彼此彼此,都是被这里非比寻常的背景吸引来的,倒斗的人不都是这样,知道一个大斗,不倒一下,就难受。哈哈。”
二叔也笑了笑,“总之越是这种地方,越是要更加小心,外面的那些阴冥蛇藤就是例子。”
听到二叔和元宵的对话,让我的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一个是我的亲二叔,一个是我最好的哥们儿,可我总觉得他们两个有事瞒着我,也许是我敏感吧,我也真的不愿意去深究这些。
我们离开这座石门,开始向这件墓室的中间的位置靠近。就在我们走了几步之后,一根灰白色的石柱,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里,石柱很粗,顶住上方的横梁和条石。
我们向石柱走去,渐渐的我们看清,石柱的表面雕刻着很多的花纹和鸟兽的形象。就在我们被石柱所吸引的时候,周成一把拦住了我们,就在我们不明所以,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周成把手指放在嘴上,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然后把手里的手电照向石柱的最下方。
而就是这一照,我们惊恐的发现,一只脚,从石柱后面伸了出来。这只脚,脚跟向上,脚尖点地,看起来好像时跪在那里。
我们对视了一眼,从元宵开口的嘴型中我可以看得出,他说的是:会不会是袁安或者齐峰?
我摇了摇头,看那只脚的形状有点奇怪,而且鞋子的颜色也不对。
周成示意过去看看,于是我们几个从石柱的两侧包抄了过去,当我们从侧面慢慢探出头之后,才发现这根本不是藏着一个人,而分明就是一个铜制的青铜灯奴。
只是这个灯奴做的大小和真人差不多,再加上在手电光的晃动下,才有了这种以假乱真的错觉。
我们稍稍松了口气,在这样的环境下,所有人都难免会精神紧张,所有的风吹草动,都会让人草木皆兵。
我们每个人都不敢说话,尽管我们心里知道,面前的灯奴是个铜像,但是我们就好像怕把它吵醒一般,甚至连自己的呼吸都尽量压制着。
我们几个小心的靠了过去,直到我们能够看清楚这个灯奴的全貌。
这个铜制灯奴是半跪在地上的,右手举着一盏灯,只是铜盘中的灯油早已耗干。而她的左手却拿着一个圆形的东西,挡在面前。
元宵照了照这个圆形的东西,“这是什么玩意?为什么要拿这个?看着,好像一个乒乓球拍。难道中国人不仅仅发明了蹴鞠,还在秦朝时就发明了乒乓球?”
我示意元宵不要扯淡,就算是秦朝发明了乒乓球,让几个灯奴拿着球拍是几个意思?没事陪墓主人来一局?这圆形的东西肯定有其他的意义。
“我觉得,”二叔伸手摸了摸,“我感觉这应该是一面铜镜,不过,我摸着对着脸的这一面可并不光滑啊,即便是年代久远,氧化生锈了,但是最起码也得平啊。”
二叔一边说着,一边把手电照向了铜镜和脸只见的位置,谁知这一照之下,二叔就是一愣,“这,这是怎么回事?”
站在旁边的文墨,也凑过去一看,也是眉头一皱。
我连忙问二叔,“怎么了二叔?你发现什么了?”
二叔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对我们说道:“你们过来自己看一下,就明白了。”
我们凑过去,首先看到的是灯奴自己的脸,却意外发现它的脸上完全没有五官,我们再转头看向对面的铜镜,却赫然看到,在镜子的一面,一张人脸刻在上面,更加诡异的是,那张刻在镜子上的脸,正在笑。
看到这样匪夷所思的情景,我的头皮就是一乍,这实在是太不寻常了,我不明白当时的人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这些没脸的灯奴和铜镜中的脸到底代表了什么?
二叔眉头紧皱,紧盯着灯奴思考了一阵,然后摇了摇头,“不对,不对,这绝对不应该秦朝墓里的东西!”
听到二叔的话,我有些诧异,“不是秦朝墓里的东西?二叔,您这是什么意思?”
二叔指了指那些灯奴,“你们看这些灯奴服饰的袖口,不是中原的宽袍大袖,而是典型的胡服特征,衣身窄紧,便于骑射活动。而且这种无脸人的造型,也绝不像中原的风俗习惯。”
元宵问道:“二叔,您是说,秦王朝辛辛苦苦建立的陵墓,最终被北方游牧民族给占了?”
“我这也是猜测,”二叔并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毕竟这个猜测比较大胆,“我曾经在内蒙北部和外蒙交界的地方,见过类似的地方,那里墓中出土的石人和石像,全都没有耳朵,唯独有一个最大的石像,有一双很大的耳朵。后来根据墓中的记录得知,当时那里的人信奉一种阔耳神,传说这位阔耳神能够聆听人间疾苦,听到恶人的恶念,听到善良人的祷告,所以在墓中会供奉神人塑像,另外为了显示对神灵的尊敬,也为了表示在神的面前,普通人的耳朵听到的都是微不足道的,所以墓中除了神灵的塑像,其他的石像都没有耳朵。”
我大概明白二叔的意思,“二叔你是说,咱们看到的这些无脸人像,也是某一个族群的信仰?”
二叔点了点头,“是有这种可能的,北方游牧各族信仰类似,而且他们信奉过萨满教,他们的宗教信仰来自于万物灵性和巫术驱邪习俗的相互结合,因此会产生很多看起来比较诡异的崇拜图腾。”
我一时间感觉有些无语,如果按照二叔刚才举的例子里面的思路,信奉阔耳神,石像就没耳朵。眼前这个没脸的灯奴,是不是就说明这个族群信奉的神灵,脸很大啊?脸大,这也不是什么好词啊!
我正在胡思乱想,忽然元宵哎呦一声,“我靠,这地上是什么东西!”
第五十章 奇异的墓室
我被元宵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低头去看,就发现,在元宵的脚下散落着一些东西,周成蹲下身子,拿起其中一块仔细的看了一下,“这好像是骨头。”
“骨头?”我们都是一愣,“是人的吗?”
周成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不太确定。但是至少是大型动物的。”
我们照了照地上的碎骨,“这里怎么会有骨头?”我问道。
元宵拨了拨地上的骨头,“也许是祭祀用的?有些古墓会有一个祭祀用的墓室,在尸体入殓搬入主墓室之后,会在祭祀用的密室里,进行一个小型的仪式。也许这些骨头就是当年的祭品。”
我点了点头,元宵说得倒是也有可能,我转头看了看旁边的文墨,却发现他并没有看这些骨头,而是向四周照去,看他的表情我心中却开始变得有些不安,因为我看到文墨皱眉了。
从我认识他到现在,能让他皱眉的情况真的不多,但是每一次都是生死难关。我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我再转头看了看二叔,同样的,二叔的表情也很严肃,也在张望四周的黑暗。
我轻声问二叔,“怎么了二叔,发现什么了?”
二叔头也没回的说道:“不太对劲,一会儿跟紧我,多留神周围。”
元宵也注意到了这两个人的不对,就我们目前的这个队伍来说,二叔和文墨是核心,是我们的主心骨,所以我和元宵紧跟这二人的步伐,而周成是紧跟着元宵的。
元宵问身旁的文墨,“怎么了?出事啦?”
文墨没有说话,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然后举起手电向前走去。我们三个紧紧的跟在二叔和文墨的身后。
我们走出去后不远,就发现了第二根石柱,和第一根是差不多的造型,只是看起来,石柱上雕刻的花纹变了,而在石柱的下方,仍然是一个铜制的灯奴,造型和前一个是一样的,仍旧是那幅诡异的形象,虽然已经见过一次了,但是再次见到依然是心中生寒。
大家都不愿意在此多做停留,于是继续向前,按照我们的估计,再往前的话,应该就是这件墓室的中心位置。
我们加快脚步,希望在墓室的中心能够有所发现。
然而,我们就这样走了好一会儿,直到我们再次看到了再一根石柱,还有旁边的灯奴,以及它后面不远处墓墙。
我们全都疑惑不解,于是停下了脚步,看样子我们已经从墓室的中间位置横穿了过来。这不太可能啊,这么个大型的墓室,难道只有几根石柱和几个灯奴,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吗?这完全不符合逻辑啊!
我们又在石柱的周围转了转,地面上仍旧发现了一些碎骨。我又照了照,那根石柱,仍旧是雕刻着一些花纹,只是我总觉得这些花纹有些奇怪。看着像某种东西,但是却看不出来是什么,这种如鲠在喉的感觉,真是让人不舒服。
“难道是我们走的方向不对?”二叔自言自语说了一句,然后我们换了一个方向继续前进,同样的,直到我们再次走到墓墙边上,除了石柱和灯奴之外,没有任何的发现。
“我靠!”元宵说道:“难道这里真的是一座空墓被废弃了?并没有像二叔说的那样,被其他部族占据了?”
我摇了摇头,“这也说不通,不管怎样,秦王朝为扶苏修建的墓里不可能出现胡人服饰的灯奴,这也太儿戏了!”
元宵指着那些灯奴说道:“你说儿戏,可是这种东西现在就活生生的出现在了这里!这你怎么解释?”
这种被困在黑暗没有头绪的感觉,让我觉得有些心烦气躁,觉得元宵这种胡搅蛮缠的说话方式,让我有点火了。
我瞪了瞪元宵,“这里出现这个,就说明刚才二叔的推测是有道理的,扶苏死后,这里也许真的被北方匈奴占据了,毕竟匈奴是恨扶苏的。扶苏和蒙恬曾经在北方边界和匈奴战斗了很多年。”
“就算是这里被匈奴占领了,变成了匈奴的墓穴。”元宵仍旧不依不饶,“那你说,这里为什么什么都没有,连个瓶瓶罐罐都没有!匈奴也不能穷成这样吧!”
我大声说道:“匈奴人来这也不一定是来建墓的,也许跟咱们一样是来盗墓的呢!”
元宵也针锋相对,“那都不可能,你这说法就自相矛盾,这灯奴是胡人的吧,怎么着?匈奴人来盗墓,顺便放下几个铜制灯奴?这算什么?回礼吗?”
我一下火了,“你TM问我,我哪知道!你要是想知道,自己现在抹脖子,到下面自己找匈奴人问问去!”
元宵也火了,“我说,你丫”
周成连忙拦住了我们,“好了好了!二位少爷!!别争了,这种情况下,大家都着急,吵也不是办法。”
然后周成看了看二叔和文墨,希望他们能说句话,毕竟这里对于我们两个来说,他们二人是最有威望的。
文墨仍旧是满脸平静的所有所思,对于周成的眼神求助,视而不见。
二叔则抱着肩膀,斜着眼睛看着我们两个,“怎么着?吵够了?能耐不大,一个个脾气不小!怎么着?吵出点什么结果没有啊?恩?大侄子?”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二叔又看了看元宵,“你呢?汤大少爷?”元宵也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句:“没有。”
二叔瞪了我们一眼,“没有就多动脑子少动嘴!”
我们两个都没说话,气氛有些尴尬。旁边的文墨突然开口说道:“这里的设计有古怪,能影响人的情绪。”
“什么?”我和元宵一同开口。
文墨指了指旁边的石柱,以及石柱下面的灯奴,说道:“我刚才估算了一下,这里大概有九根石柱,没跟石柱下面都会有一个灯奴。我们最初以为,这九根石柱排列出来的正方形是和四面墓墙平行承一个‘回’字形关系的。但是刚才我留意了一下,没跟石柱和墓墙之间的距离是不一样的,这样就造成了九根石柱排列的方形和四面墓墙存在一个角度。而且,每个灯奴在每个石柱下面摆放的位置,都会有一点变化。这样的话,在这样一个黑暗的环境下,就会让我们产生错觉,因为我们是以墓墙和石柱为参照物在行进的,这样的话我们行进的方向就会收到影响,我们以为自己再走直线,但其实并不是。我们以为自己到达了墓室的中心,但其实也不是。”
听了文墨的话,我也恍然大悟,“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曾经看过一个实验,在英国,科学家在一个四面墙壁会转动的房间里,让测试者进入房间之后,蒙上眼睛向墙壁走动,过程中,墙壁转动。这就使得,测试者每次解开眼睛之后,发现自己到达的位置都不是自己预期到达的位置,久而久之,他们心理会失衡,根据测试者的心理素质,就会表现出不同程度的心跳加速,烦躁,易怒,甚至发狂,歇斯底里。这个实验和我们现在的情况有些类似,所以心理素质不太好的我和元宵就收到了明显的影响,而你们心理素质好一些,情况就会轻的多。”
我说完这些,元宵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