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镇南心急,对霸刀道:“霸刀首座,敌军突袭,我军措手不及,还请九华宗十位弟子相援,稳住局势”
霸刀点头,十道身影分掠而去。
但见那云旗招展,战鼓擂动,风声、号声、喊杀声,声声震耳,直叫秦羽听得战意沸腾。手中血剑仿佛是感受到即将到来的杀戮盛宴,欢鸣不已。
血剑出鞘,血色剑芒一闪,瞬间便有三名铎之国士兵发出三声惨叫,跌落城头。秦羽身影闪掠,血剑飞舞,剑气肆虐,哀叫痛嚎顷刻间响起,城墙之上顿时一空。
“冰花凋零”
怜梦红唇娇喝,冰冷到极点的寒气弥漫开来,空中水汽凝结成朵朵冰花,悄然绽放。随即,冰花凋谢,落在攀爬至城墙铎之国士兵身上,白色寒霜在他们身上迅速凝结,眨眼间便已覆盖了全身,血液冻结,心跳停止,身体顿时一僵,却已是失去了生机。
随后,十余丈宽的冰霜,贴着城墙,向下蔓延而去,触之者即亡,将他们与高梯冻结在一起,成为一排排人体冰雕。
七品术师
又听得一声狂野喝声,却是刀锋弟子狂刀,长刀猛舞,气劲如刀,在十余丈方圆内肆虐开来,人、梯尽数被劈为了俩半,断臂残肢,头颅內腑,纷纷跌落城下。
轰轰
又闻滚滚雷音在空中陡然炸响,风云汇集,暗流涌动,形成一道十丈宽的风云漩涡,极速旋转。惊雷阵阵,闪电如刀,暗云翻滚,狂风肆虐。
长生正处于这风暴的中心,长发飞舞,衣袍鼓动,手持青剑,直指苍穹。风暴之中,条条雷蛇涌动,道道雷声轰鸣。
八品武师的实力
风暴卷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扩大,覆盖之处,所有的铎军士兵皆被风暴卷上了天空,他们失声惊叫,随风旋转,但闻风驰电掣,雷龙嘶吼,所有人影皆被狂风暗云所淹没,只传出声声绝望的惨叫。
“剑刃风暴”
齐昊喝声传来,双指蓦然探出,身后三柄长剑同时出鞘。
锵锵锵
三声清脆剑鸣回荡,随即三柄长剑在齐昊真气的控制下,凌空乱舞,数不清的凌厉剑气向四周暴射而去。
剑气密集,几乎不留有一丝空隙,在十丈内肆虐开来,掀起一片血雨,将城墙染得一片血红
又见时幽冥全身隐于黑袍之下,丝丝黑气缓缓扩散而去,铎军士兵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在诡异的衰老枯萎,原本肌肉虬结的粗壮的双臂,在眨眼之间居然瘦骨如柴,若非亲眼所见,简直不敢相信,世间竟有如此邪异骇人的功法。
不消片刻,所有被黑气沾染的铎军士兵,皆成了老聋钟态的百岁老人一般模样,他们瘫痪在地,双目凸现,惊骇欲绝,片刻之后,竟化为一堆堆森森白骨。
十位九华宗弟子各施手段,铎军攻势顿时一滞,荒丘城守军终于得以喘息。在魏镇南的命令下,军队迅速集结,蜂拥而至,终于稳住了形势,并发起有效的反击。
铎军攻势依旧猛烈,人头攀涌,万箭齐发,不放过城墙的每一个角落。一颗颗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巨石,从头顶呼啸而过,接连被抛入荒丘城内,泥土飞溅,火花爆射,砸出一道道足有一人深的巨坑,许多华之国将士来不得躲避,或被砸成了肉泥,或被迸溅的石块、火花所伤。
铁盾竖起,护在守军身前,万千利箭射在盾上,发出无数道尖锐的锵鸣。巨石、滚木、以及装满油火的瓷瓶,向攀爬的铎军士兵砸去。
巨石、滚木纷纷坠落,正砸铎军士兵的头颅,沉闷的相撞声不断,铎军惨叫而跌。
油瓶炸裂,碎片迸射,直刺入铎军的骨肉,油火喷洒,熊熊而燃,火舌乱窜,直烧的铎军痛嚎不已。
弓箭手隐蔽与城垛之后,利箭密集如雨,向着城下倾泻而去。火石从荒丘城内飞射而出,直袭铎军大营
局势变稳,秦羽等九华宗弟子收手,重回狂刀身边。
魏镇南紧张的神色稍缓,抱拳道:“多谢各位出手相救,本将感激不尽。”
“林将军客气了”狂刀回礼道。
此刻,双方战斗陷入僵持,但见数不清的箭雨对射而去,锵锵剑鸣不绝,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巨石自头顶呼啸而过,巨石落地,浓烟翻滚,石屑飞射,火光四溅,却也不知有多少人身死。
偶有俩块巨石于空中轰然相撞,强烈的轰鸣声在天空炸响,直欲震破人的耳膜。巨石爆裂,散起漫天花火。
时至黎明,红日渐升,映红了远方的天际。
呜呜呜
铎军大营中吹来阵阵号角声,铎军如落潮般涌退,只留下遍地的尸首。
铎军退了
第三十七章 万壑千藤绕
黎明时分,铎军终于退去
众人心中顿时一松
唯有秦羽,想起昨夜张仪所言,心中如波海翻滚一般,不能平静
“而据战事录记载,铎之国向来聚兵而不攻,只有一位年轻将领于城前挑衅求战,所以,我推测铎之国此举,其意并不在攻夺荒丘城,反倒更像是对这位年轻将领的历练,而他很有可能是皇室后裔。”
张仪的话在秦羽的耳边回响,乍听之下,这话确实有些荒诞不实。
然,如今看来,昨夜张仪所言,不幸言中,狂刀斩杀苍狼,铎之国是为了报复而来
荒丘城势必将要迎来一场腥风血雨
随即,秦羽心头又是一震,想起张仪昨夜所说的另一句话。
“依我所见,百余年来,九华宗都未有干涉,此次突然来援,恐另有隐情,这一切必有人在幕后指使,荒丘城将乱”
若真如张仪所言,这个幕后黑手究竟是谁呢
又想起临行前田耕悄声告诉自己的话:“我连日来占卜,算得此去荒丘城,将有一场凶险,你要小心才是。”
荒丘城城坚兵足,经此一战,更会警惕,铎之国若想突袭夺城已然成为妄想;若是强攻,荒丘城易守难攻,恐怕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田耕所说的凶险,又会是什么呢
而先前师父所言,九华宗之变,始于会武。如今九脉会武已结束,十位杰出弟子尽于荒丘城内,师父所说的九华宗之变,是否将于荒丘城开始
九华宗之变,与张仪所说的幕后黑手是否有着一缕联系呢
若是有,难道说那幕后黑手会是九华宗的人
一连串的问题,在秦羽的脑中接连浮现。
蓦然间,远处传来一声猛犸的吼叫,吼声滚滚,宛若惊雷轰鸣,震人耳膜
随后,却见一头山丘般的猛犸巨象,缓缓自铎军大营之中走出。
不久之后,猛犸巨象离城门不过百丈,众人终是看清了它的全貌。
只见猛犸巨象足有三丈余高,身长近五丈,身形极为壮硕,宛如一座移动的山丘。门扇般的大眼之中,流露着一丝残忍和凶厉。三丈余长,人身体般粗细的巨大象鼻,难以想象其中蕴含着多么恐怖的力量。俩根丈余长的象牙,好似巨型长矛,闪烁着金属般的寒芒。
而在猛犸巨象宽阔的头顶上,却立有一处木亭,隐隐可见一位灰袍枯瘦老者安坐于其中。
荒丘城内所有人无不惊异,若非亲眼所见,根本难以想象竟有身型如此巨大的猛犸。
猛犸巨象再度嘶吼咆哮,剧烈振动的声波,竟在空中掀起一股气浪,席卷而去。城上所有士兵皆忍受不住如此巨大的震耳欲聋的咆哮,纷纷用手堵住了双耳。秦羽等人亦不堪忍受,纷纷用真气将双耳封住。
吼声在山谷中回荡,渐渐平息。
“魏将军,那巨象上坐的是何人”霸刀问道,即便是身为刀峰首座,一身修为早已是王座的他,此刻心中也感到了一丝不安。
“我也不知道,本将镇守荒丘城数十年,也从未见过铎军出动过猛犸巨象,更未见过那枯瘦老者”魏镇南此刻也犹有些惊魂不定。
霸刀面色微沉,如此看来,铎之国是真要攻下这荒丘城了。
正于这时,那猛犸巨象上的枯瘦老者终于动了。
只见他缓缓站起,双手合十,浑浊的双眼陡然爆发出一缕精芒,散发出一种强烈的奇异波动。
“他是在准备强大的术法”
怜梦说道,身为术修者,她能感受得到老者身上的强大精神力波动
听得怜梦所言,魏镇南蓦然脸色大变:“糟糕,是铎之国的大巫”
众人神色一惊,巫师,即是荒丘城西南方的蛮夷之地对能够用精神力操纵天地之力的人的称谓,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术者的别称。
在西南蛮夷之地,巫师便是高贵、神秘的代名词,更被他们称之为能与兽神沟通的人。
而大巫,则相当于灵术师的强悍存在
“万壑千藤绕”
老者沉喝,全身即被浓郁的绿色光芒所笼罩,随即悬浮而下,落于地面,双手分离,身体弯蹲,右手五指张开,猛然拍向地面。
绿色光芒好似大江决堤般,向着老者的右手汇涌而去,没入了大地之中。
下一刻,城下泥土蓦然翻涌,似有东西在泥土下剧烈蠕动,随即,数不清的绿芒突然自泥土中射出。
绿芒消散,出现在众人面前的竟是根根水桶般粗细的藤蔓
数不清的藤蔓疯狂生长,竟坚如钢铁,倾斜着向城头铺天盖地般涌去,数十丈的高墙,顷刻间便被藤蔓所盖满,竟看不出城墙的颜色。
城头与地面之间,顿时形成一条藤蔓之路
众人惊震,难以想象,这般浩大的工程,竟仅仅是一人之力的结果。
“不好”
魏镇南失声叫道,如此一来,荒丘城存在数百年所依仗的坚城高墙,再无任何的用处,铎国大军可顺着这藤蔓铺成的道路,直达城头
“快斩断藤蔓”魏镇南下令道。
然而,藤蔓的坚韧,竟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无论守城将士如何用力劈砍,也仅仅能在其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豁口。就算是秦羽等人拼力,也只能斩断寥寥几根,对于那遍布城墙的藤蔓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杀杀
震天的喊杀声自铎军之中传来,千万铎军士兵如潮水般涌出,踏在藤蔓之上,如履平地,直接向着城头杀来
“用火烧”魏镇南吼道。
火把、火箭、油瓶如雨般向藤蔓之上射去,却不能让之燃起半点火苗,寻常之火,竟难以奏效。
而此时,铎军已至藤蔓之路的中间,还差半截便能攻到城头。
情势极为危急
“火术者施法燃烧藤蔓,弓箭手全体射击,其他将士随时准备战斗,务必将铎军阻止在城外,为火术者争取时间”魏镇南命令道,突来的变故,并未让驻守荒丘城数十载的他慌不知措,反却及时下达了最为正确的命令。
万千箭雨倾泻而下,涌来的铎军顿时出现大量的伤亡,却依旧不能阻止铎军奔来的脚步。
荒丘城内所有的火术者都已聚集到城墙上,纷纷施展出自己最擅长的火之术,一时间火光四起,将城墙内外照的一片通明
火势凶猛,藤蔓的颜色逐渐由青变黑,更有几根藤蔓已燃起星星之火。虽有效果,但速度却是极慢,对于那遍布城墙的万条蔓藤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而这时,铎军的先头部队,已冲上了城头,虽然被守军轻易歼灭,但后续军队马上就要大批的涌上城头。
“誓死保卫荒丘城”
所有将领大声喝道。
“誓死保卫荒丘城”
所有士兵呐喊,声震苍穹
“杀”
全军齐声怒吼,气势滔天
下一刻,大量的铎军士兵手持弯月刀,涌至城头,短兵相接,金戈相交,刀剑相撞之声不绝。血液飞洒,断头抛落,伤亡惨叫之音不断。
一名铎军士兵刚奔至城头,未来得及有任何动作,便被一支突来的长枪、刺破了喉咙,枪刃拔出,一股血流顿时喷射而出,呼吸瞬间断绝,身体倾倒滚落城下。
锵
又听得一声刀剑相撞的脆鸣,长剑震飞,弯刀余势不减,划过那名守城士兵的胸前,衣甲破裂,留下一道血肉翻卷、深可见骨的伤口。却见他双目赤红,口中大喝,手中长剑骤然回刺,用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将剑刺入敌人的心脏。
杀
又有十数名铎军齐声喊杀,一起冲向城墙,弯刀挥舞,人头抛落,在付出十条生命的代价下,其余铎军终于登上了城墙,并占领了方圆三尺之地。后续铎军借着这处打开的豁口一拥而入,向着城头攻去。
相似的情节,在城头上的每一个角落,不断重复着上演。
而此刻,已有不少的铎军部队,在城墙上站稳了脚步,战场逐渐向着荒丘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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