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的水手们在看到这位威严满满的女士后都下意识地站直,脸上满是恭敬之色。
毕竟在之前的接舷战里,这位个子不高的女士不但仅凭一个人就拦住了至少十名海盗,还一拳头将对方船只的桅杆打断,这才让那位赏金6000镑的大海盗没能及时逃脱。
“据说好几个海盗仅仅看了她一眼就吓得尿了裤子……”
“可是为什么呢?她明明长得很可爱。”
“呵呵,这你就不知道了,休小姐在贝克兰德可有‘看不见的恐惧’的绰号啊!”
听着船员们的窃窃私语,休不由得抿了抿嘴唇,哪怕这是在夸奖,她也不是很高兴。
休深吸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才敲响了薇拉殿下的房门。
“请进。”薇拉坐在一张椅子上,正读着一本小说。
刚刚走进来的休刚想问候,却一眼就认出殿下手里的书正是佛尔思的《暴风山庄》。
这本小说毕竟是在她的催稿下完成的,编辑小姐为此还特意请她吃过饭,送给了她样书……对于其封面,休再熟悉不过。
殿下也喜欢看《暴风山庄》这类爱情小说?虽然说里面还有恐怖和推理元素……
休正胡思乱想的时候,薇拉已经放下书本,声音柔和地问道:“‘审讯’的结果如何?”
休这才回过神来,将手里的记录递了过去,并回答道:“和之前的几伙海盗一样,都是受到不明人士的唆使,才来袭击我们……妄图得到船上的所谓‘巨额宝藏’。
“唯一的区别是,这伙人比之前的强得多,那个‘风眷者’配合手里的封印物比普通的序列5还要强……若非有殿下您在,这艘战舰恐怕就要被他夺下了。”
薇拉闻言笑了笑,意有所指地道:“即便我不在这里,也不会有事的。”
休瞬间领悟了薇拉的意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刚想问问殿下这艘船到底在护送什么贵重物品,竟然遭到一次又一次的袭击时,却看到薇拉英气的面孔骤然一变,霍地一下站起身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休敏锐地感觉到薇拉的身上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一闪而逝。
这种感觉,似乎有些熟悉……但她又想不起来。
念头转动间,休在戒备之余,斟酌着语句问道:“殿下,发生了什么事?”
薇拉似是没听到般呆立了几秒,然后才吐出一口气,含糊地回答道:“没什么……已经没事了。”
休嘴唇动了几下,终究没再开口。
……
南大陆西海岸的一片海域,一艘巨大的漆黑的帆船突兀地从虚空中钻了出来,落在了海面上。
“恐惧子爵”伯德·马斯坦在甲板上举着单筒望远镜观望了一阵,然后他就紧皱起眉头,转过身只用了七八步就走完了不短的距离,来到船长室对应的下方,毕恭毕敬行礼道:
“伯爵,‘黑皇帝号’在穿梭时出现了异常……我们没能到达预定位置,反而来到了贝伦斯附近。”
短暂的安静后,一道深沉威严的嗓音从船长室内传了出来:
“我知道了……就近在贝伦斯狩猎。”
“谨遵您的意志!”伯德·马斯坦恭敬地应承了下来。
待伯德去传达命令后,坐在铁黑色王座上的“五海之王”纳斯特才疑惑地自语道:
“刚刚的雾气……是什么?
“那就是亚达巴奥想要试探的结果?”
……
苏尼亚岛,战神教会的高级执事帕宁魁梧的身躯上忽然冒出一阵黑烟,待其散去,一个脸颊瘦长,戴着圆形眼睛,身穿红色正装的男子有些狼狈的显露出了身形。
他正是之前在海盗大会后,帮助纳斯特迎击过帕宁的“恐怖公爵”亚达巴奥。
此刻他的状态很是糟糕,一股股岩浆从其口鼻中流出,属于恶魔的肉翅和尾巴也不受控制的穿破衣服,长了出来……显然已经处于失控的边缘。
幸亏有帕宁使用非凡能力封锁了空间,否则半个苏尼亚岛的非凡者恐怕都会被恶魔的气息惊动。
好半晌后,亚达巴奥才终于恢复了正常,收起了翅膀和尾巴。
“果然是你啊……
“没想到你竟然成为了奥古斯都家族的公主……”
亚达巴奥推了推眼镜,嘴角挂起了一抹夸张的笑容。
……
南大陆,古拉因城。
从芳香庄园传送到“黄金梦想号”的艾布纳很快便进入了这座依山而建层次分明的城市。
他变化作奇异博士的模样,提着手提箱,随意挑了个方向前行,沿途寻找起可以“借助”的房屋。
是的,他没打算住旅馆或者从正规渠道租房,毕竟他准备在这里高调惹事,可不能让人知道自己的具体住所。
这时候,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忽然从后面追了上来,并边跑边叫道:“先生,你掉了东西。”
艾布纳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女孩手里的银色精美卡片,温和笑道:“谢谢你,小姑娘。你的品质比这张卡片还要贵重……所以,我决定把它送给你了。”
说完,艾布纳便转身离开。而那个女孩在错愕了一下后,再想推辞,却发现已经看不到刚刚那位先生的身影。
她懊恼地跺了跺脚,准备先收起卡片,等明天再来这里看看能不能遇到那位先生……
与此同时,古拉因各个街区一张张银色卡片突兀出现,它们或被人捡到,或直接落入人们的口袋或包裹里……
===第465章 来自海柔尔的委托与选定临时据点===
因为依山而建,古拉因城的房屋大部分都是沿盘旋而上的道路修建,间或有较平缓开阔的地方,则是广场或市集。
艾布纳一路行来,发现如同原著中描述的一样,街上的马车不是太多,只偶尔才能看到一两辆。
这里最为流行的交通工具是具有东拜朗特色的“棺”,这源于死神崇拜的习俗,源于人们将棺柩视为能带来安宁和平静的物品。
所以,在古拉因,两人抬的,四人抬的,八人抬,马匹或独角羊拉的“黑色滑盖轻薄透气型”棺材才是主流交通工具
走走停停间,艾布纳很快就发现了一栋符合自己要求的房子,他以隐身的状态观察了一阵后,心里有了计较:
“面积不小,但家中人口不多,仆人也很少,很多空间都被浪费了,尤其是地下室的酒窖稍微挪一挪那些乱放的酒桶,就能腾出足够社会传送祭台的空间,还狠隐蔽
“不过,虽然这里不错,但也许还有更好的而现在时间还早,不如再去别的地方找一找,货比三家嘛”
就在他驻足思索的时候,道边刚好有四人抬的棺柩被放了下来。
随着盖子的打开,棺材里面躺着的乘客站了起来,跨步而出,是位着白衬衣黑马甲的北大陆式绅士。
这绅士的正装始终搭在臂弯,直到离开棺材,才被披至身上。
然后,艾布纳看着这位有着褐色微卷头发的先生直奔自己看中的那座房屋而去,并接受了他的妻子女儿热情的迎接。
这应该是一位出差归来的丈夫、父亲不过,从棺材里出来直接回家的操作,还真是有种奇妙的违和感啊艾布纳吐槽了一句,继续起他的选“白嫖房子”的旅程。
贝克兰德,克莱恩在保护迈克记者完成对黛西、丽芙一家的采访后,刚刚回到明斯克街,就看到艾伦医生在门口等着他。
他之前几天陪着这位医生去寻找过那个名叫“威尔昂赛汀”的孩子,可惜对方已经去世,他的家人也早就搬走。
这件事本来到此结束,但艾伦在这一天的夜里突然做了一个噩梦,梦到一条银白色的大蛇,而那个叫“威尔”的孩子在向他求救。
而经过克莱恩“缜密”地“推理”,察觉到噩梦应该源自于一只威尔生前送给艾伦的千纸鹤。
克莱恩在入梦查探后,这件事的背后很可能涉及两条“水银之蛇”的争斗,于是偷偷用自己折的千纸鹤换走了艾伦的那一只,免得他因此招来灾祸。
而昨夜,值夜者又来克莱恩的梦中询问此事,在他将千纸鹤的事告知对方后,那位“梦魇”高兴地离开了。
克莱恩刚刚回想到这里,艾伦就自顾自掏出钱夹,取出了一只千纸鹤,然后迫不及待地道:
“夏洛克,我昨晚又做那个噩梦了,我觉得这不正常。
“你说会不会是它的问题?
“自从我将它找出来,随身携带,就开始做噩梦。”
克莱恩不甚在意地瞥了一眼,表情忽然有些凝固,要不是曾经做过“小丑”,对脸部肌肉的掌控能力很强,他甚至可能在医生面前露出难以掩饰的笑容,对,笑容。
这,这千纸鹤折得比我那只还丑难道这就是值夜者一脉相承的传统,手工活比较差?这是克莱恩瞬间产生的想法。
毫无疑问,眼前的千纸鹤是又一次掉包的产物,从自己这里得到准确的消息后,值夜者们似乎没有耽搁,当晚就潜入了艾伦医生的卧室,进行了调包。
操作无误,就是活儿粗糙了一些克莱恩暗自摇摇头,之后组织好语言安慰了艾伦几句,并怂恿他去找主教谈谈说完,他还不忘在胸口画了个三角圣徽。
艾伦听后仔细想了一下,点头道:
“很有道理我这就去找主教。”
待艾伦急匆匆地离开后,克莱恩叹息了一声,加快脚步,掏出钥匙,打开了自己家的大门。
进去之前,他习惯性看了下信报箱,发现里面又躺了封信。
谁寄来的?克莱恩取出信件,就着穿透雾气的夕阳瞄了一眼。
没贴邮票字迹很娟秀,还有点眼熟咦?这好像是丰收教堂中那位海柔尔小姐的笔迹她怎么会写信给我?又是怎么寄过来的?
不过很快,克莱恩就想明白信是怎么来的了。
他之前曾带那个血族宅埃姆林来给邻居多丽丝太太配制过药剂,在那时就暴露了自己的住址
所以,是埃姆林当了趟“邮差”?
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克莱恩进屋关门,然后在佩戴好“梦魇徽章”后,拆信阅读了起来“梦魇徽章”能提供微弱的夜视能力,所以能不开灯还是尽量节省一点。
信的署名果然是海柔尔马赫特小姐,其中的内容并不多,只是约他明天傍晚在丰收教堂见面,想要委托他办一件事。
克莱恩拿着信纸沉吟了一阵,然后回到卧室,逆走四步进入灰雾之上,具现出灵摆,并默念道:
“明天与海柔尔小姐在丰收教堂见面有危险。”
七遍之后,他睁开眼睛,看到黄水晶吊坠呈逆时针转动。
没有危险说明是正常的委托任务不过海柔尔小姐是下议院议员的女儿,家庭富裕,又背靠着大地母神教会会有什么事需要我一个小侦探去办?
该不会是让我抓“塔”先生的奸吧?
可“塔”先生目前似乎在拜亚姆,这有点远啊
克莱恩忍不住胡乱猜想起来。
南大陆,古拉因城,上嘴唇区,门牙街22号。
眼见太阳即将落山,在这座山城中转了一圈的艾布纳又回到了最初选择的那栋房屋,因为他找了许久,都没发现比这一家更合适的。
做出决定后,艾布纳隐去身形,模拟出“开门”的能力,堂而皇之地走进了玄关。
在进入前,他回头瞥了一眼门牌,看到其上用鲁恩字和都坦字双语写着:
“沃尔家。”
===第467章 古拉因城的“怪事”===
居住在古拉因城郊外的里德尔家里经营着一座不大的牧场,饲养着南大陆特有的独角羊。
独角羊不但体格健壮,耐力极佳,是拉出租黑棺的好选择,而且肉质还很有嚼劲,颇受一些北大陆的绅士们的喜爱。
当然,也有图新鲜的夫人小姐们将它们当作宠物喂养,不过终究是少数……毕竟独角羊虽然长相特别,但长大后并不是那么可爱。
依靠着牧场的收入,里德尔一家跨入了中产的行列,不但衣食无忧,偶尔还能去罗德斯群岛旅行、度假。
可最近一段时间,里德尔却很是烦恼,经常愁得睡不着觉,连他最喜爱的小女儿瓦莱里娅在家里都不敢大声说话了。
因为他家的独角羊得了未知的疫病,一天天地消瘦着,甚至已经有几只连站都站不起来,随时可能死去。
对于里德尔来说,任何一头羊的损失他都无法接受,更何况现在全都出了问题……如果得不到解决的办法,他很可能因此破产,就连这座小牧场都很难保住……
因此,最近这段日子以来,他天天都跑去城里找各种专家、学者、医生,甚至是“风暴之主”教会的教士想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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