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骑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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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骑军- 第5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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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这个变化,北军统帅孙晟应对很及时、很有效,在南军发动进攻的那日夜里就迅速剿灭了己方的叛乱。将己方危险降到最低,也为后续包围杨英的部队留下了足够的时间和足够的兵力。大家试想一下,如果当夜北军没有剿灭己方的叛乱,信樊会战将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张锐抛出一个问题。

    来护儿说道:“那不仅杨英的骑兵会突入到北军身后,而且北军的前线各部也得不到援军,北军将会惨败。”

    张锐赞同道:“对!来将军所言极是!所以,在应对变化时一定要及时、有效。”

    “接着是北军遭遇的第二变:正在剿灭内奸行动中遭到南军的突然进攻。”张锐一边说,一边拿起一支红色画笔转身在地图上勾画起南军的进攻线路。

    下面的将领们看到地图上被张锐画出一道道向北指去的红色箭头,都皱起了眉头,随着张锐画地箭头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个个都变了脸色,个别额头上还渗出了汗水。

    虽然他们都已经知道了那场战役的结局,也大致了解了战事的具体进程。但文字描述与直观看到的还是有很大区别的。特别是将自己换位成为北军主帅时,突然要面对敌人如此大规模的进攻,不由自主就会升起一股窒息的压力。他们现在才真正明白身为一方主帅所要具有的超乎常人的心理素质,不然单是面对这样的压力也能让常人崩溃。

    “我很佩服孙晟!”张锐画完南军的进攻路线后,又看了好一会儿地图,转身感叹道:“说实话,我要是处在他的位子,突然面对敌人这样大规模的进攻,定没有他那么冷静、那么敏锐、那么有决断力。”

    众人纷纷点头。不是他们觉得张锐不及孙晟,而是众人都在幻想自己处在孙晟位子时的表现。别说冷静应对,不表现出惊慌失措之色已是很不错了。

    “他从众多汇集而来的战报中,迅速发现了杨英这支孤军深入的南军骑兵,并立即作出了一个令人惊叹的举动。”张锐拿起一支蓝色的画笔,在北军西部、中部战线上画了个圈,然后画出一道东移的巨大箭头,“他将北军在西部、中部战线上的精锐部队尽数调往东部战线。行动之迅速、之坚决,令人不得不为之叹服!

    “殿下!属下有问题。”当张锐画完转过身来时,八军团右师暂代师长萧冼举起手叫道。

    萧冼举手提问时的表情与课堂上学子并无两样,众人都被他的举动逗乐了。

    “讲。”张锐也忍不住笑了。一边笑,一边让萧冼讲话。

    “殿下,遂候殿下这么部署就不怕南军的西线、中线部队趁机穿过北军防线向洛阳进攻吗?而同时南军的主帅杨素却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呢?”孙晟是八军团的上任指挥官,也是萧冼的老上司,所以萧冼尊称孙晟的爵位,而对南军主帅就没有那么恭敬了。

    “你们有谁能回答这个问题?”张锐并直接回答萧冼的问题,而是向在座的将领们问道。

    “殿下!”这回轮到高朔举手。

    得到允许后,高朔站到地图前边指边说:“属下这么认为的,孙长官之所以敢这么干,是因为他知道东线突进的敌军三万骑兵是北军中最精锐的骑兵部队,只要消灭了他们,己方的骑兵可以迅速转道南军中线进攻后留出的空隙直扑上都城。骑兵永远比步军跑得快,加上北军在到洛阳城的路上还要通过南军的伏牛山防线。所以几乎肯定是北军比南军先行抵达对方的都城。”

    “再则,北军将集中优势兵力消灭南军东部的部队,然后跟随在己方骑兵之后向上都进发。孙长官采取这种各打各的战术,对南军杨长官的压力很大。事实证明,杨长官最终还是稳妥的采取了调兵东进与北军在信阳地区决战的策略。”

    高朔刚说完,张锐大声夸奖道:“对!吉元说得很正确。在这种各打各的战术下,郢国侯承受的压力的确比孙晟大,所以他不敢冒险。即便他敢冒这个险,上都内阁也不会允许。”

    “为什么呢?”飞骑军前师二团长郝青好奇地问。

    张锐走到郝青身后拍拍他的肩膀,说:“是因为北方还没参战的各家族。”

    郝青头脑简单,半天没有弄清楚其中的道理,又接着问:“这和北方没有参战的各家族有什么关系呢?”

    郝青曾是张锐的护卫长,他很喜欢这个作战勇猛的楞小伙。也对他开始动脑子感到高兴,耐心地解释道:“北方家族中胡公、燕公、韩公等几个影响力较大的家族三代内都曾与北王家族联姻,彼此都有血缘关系。虽然不能说这几个家族会因此支持安乐帝,但上都朝廷始终会有所顾忌。一旦出现各打各的局面,万一这几个家族出兵支援洛阳的怎么办?”

    郝青抠抠脑袋,闷声闷气地又问:“这么说,南军即使取得信樊会战的胜利也不敢轻易北上?”

    “哈哈……”张锐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如果是南军在信樊地区大胜,这些北方家族就绝不敢再参战了,即使参战也会支持上都方面。在已经确定胜负时,谁又会笨得去加入失败者一方呢?”

    这次朝廷分裂,本来北方各家族中,传说胡公、燕公家族要出兵相助洛阳的安乐帝,但结果一直没有具体的下落,而韩公、冠军侯、武英侯、英烈侯、山西侯、河北侯、太原侯等家族态则度暧昧。张锐相信他们是在观望,一旦胡公、燕公家族要出兵支持安乐帝,那么他们都会跟从。在这种形势下,上都方面在没取得绝对优势情况下,在没有绝对弄清楚那些北方家族的态度前,是不敢轻易向北进攻的。

    “呵呵……”郝青终于明白了,不好意思地呵呵笑起来。

    “从这里,我们也能看到南军统帅郢国侯在遇到变化时的应对能力。”张锐转而又评论起杨素,“身为帝国名将,郢国侯很难会在这种大战役中犯大错。他几乎是在得知孙晟的调兵东进的同时,下达了本方部队向信阳地区集中的命令。两方统帅的临机决断都非常果断、迅速,又都没有出现较大的失误,从而在战略上也决定了这次战役会以平局收场。”

    到这里,八军团的将领们已对眼前的这位主将彻底心服口服了,也改变了他们对张锐的看法。之前他们一直认为张锐是属于猛将型的将领,没想到张锐的战术理论也是一套一套的。讲解战略、战术,较之军校的绝大多数教官都讲得透彻、讲得生动。

    宇文歆突然叹息了一声,说:“我觉得南军有些可惜了。本来占着绝对的优势,却以平局收场。唉!都是杨英那小子闹得,他要是老老实实配合王仲民进攻,南军早打到洛阳城下了。”

    宇文歆虽受张锐影响没有参与内战,但因他父亲在上都的缘故,有时不自觉地会流露出偏向上都一方的倾向。张锐知道他是无心之举,也没在意。

    只是宇文歆提到了杨英,他也连连摇头。在他印象中杨英的战略、战术在同代将领中虽不能算出类拔萃,也算是合格的。但在这次的信樊会战中,杨英的表现简直可以用业余来形容。既然宇文歆提到了,他打算下面着重讲讲杨英在这次战役中所犯的错误,以警示部下们不要犯同样的错。

    张锐将手中的画笔连同战报一块甩到桌上,说道:“杨英是我的好兄弟,按说我不该拿他说事。但他在这次战役中所犯的错误,实在让我无法容忍,今天我要好好地骂上他一顿。”

    转而,他又敲着桌子对宇文歆说道:“阿歆,我们和他是军校的同班同学,咱们一起学的战略、战术,你再看看他这次犯的那些错,你说,这个小子该不该骂!”

    宇文歆笑着应道:“当然该骂了,简直是在丢我们的脸。我以后都不好意思对人说,他与我是同学。”

    张锐也笑道:“那是你先骂,还是我先骂?”

    宇文歆想了想,说:“你骂的比我有水平,还是你先骂吧,你没骂到的地方我再来补充。今天我们骂他的话,我原封不动的记下来,下次见了他,让自己看看。看能不能羞死他。”说罢,还故意做出一副要认真记录的样子。

    众人都被他俩的话逗得哈哈大笑,屋里的气氛更加轻松起来,而这也是张锐想要的效果。如果是严肃、正经地批评杨英,要是被他知道,心里肯定会很不舒服,说不准会与自己产生隔阂。而以这样玩笑的方式说出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张锐伸出食指,说:“我一要骂他蠢。咱先不说他擅自出击的这事正不正确,单说他在突击路上还有闲心吃早餐这事就奇蠢无比。谁都知道,战场上的时间要分秒必争,有时多几秒都是取胜的关键。可他倒好,一顿早餐就用去了一个多小时。”

    “我们来看看这晚一个小时的后果。如果他没有吃那顿奢侈的早餐,那么他会提早一个小时到达望溪河。那时还没有日落,他可以清清楚楚地观察到对岸的情况,就不会被一个营的重骑兵吓得连河都不敢过。”

    “扑哧——”宇文歆笑出来声。原本他说要记录是玩笑话,现在他一边笑,一边运笔如飞,把张锐刚才的话都记了下来。打算以后自己用这些话去数落杨英,保管会将他气得半死。

    张锐又伸出一根手指,继续说道:“我二要骂他不能从善如流。在突击的一路上,李宽明明给他提了不少好的建议,只要他坚决采纳李宽建议其中的一条,都不会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

    “就拿李宽建议他强渡望溪河来说。只要杨英听从了李宽强渡望溪河的建议,北军的那个重骑营最多能给杨英部造成二到三千人的损失。杨英过河后,就该孙晟头疼了。第一假设孙晟派兵渡河去围剿杨英,那么南军从中西部调来的大批援军就能击败北军东部防线上的部队,从而获得战役的胜利。”

    “第二假设孙晟对杨英部置之不理,将那十几万北军精锐投入东部战线上去。那么杨英可以率领这三万骑兵再次渡过望溪河,在北军背后进行骚扰配合南军作战,南军也能够取得最后的胜利,只是南军取胜后的伤亡可能较第一种假设大。”

    “再假设孙晟将那十几万精锐部队分兵两路,一路过河去围剿杨英,一路南下与南军作战,这样的结果对南军来说取胜的几率也比北军大。”

    听了张锐的分析杨英过河后的三种假设,众将议论纷纷。大家稍稍推演了一下,如果杨英渡河望溪河,南军至少有八九层希望取得信阳会战的胜利。由此可见,杨英没有听从李宽建议是可惜的事情。

    待大家议论的差不多时,张锐又说道:“我三要骂他像个娘们似的优柔寡断。在望溪河边他看到对岸的敌人一营重骑兵后,就像个受了委屈的无助少女,来回徘徊不敢行动,他还像是个老爷们吗?”

    张锐这话骂完,宇文歆已是笑得一手抱着肚子,一手敲着桌子。别的将领与杨英的关系较浅,不敢想宇文歆笑得那么放肆,但也是一个个埋头偷笑。

    张锐却越骂越起劲:“好吧!可能有人会说,现在是事后分析,杨英当时不能肯定望溪河对岸有没有大量的北军伏兵,所以他停下来派人从两侧过河侦查也是出于谨慎。”

    “谨慎点本身没有错,但要分清时候。当时的情况是从开始突击到抵达望溪河,杨英用一天一夜的时间。他应该清楚从他被吴平发现开始,孙晟有十二到十五个小时来安排兵力围剿他。当他抵达望溪河时,离最初他被发现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五个小时。也就是说北军随时可能出现在他周围,他还有什么时间去考虑谨慎的问题?要么强渡、要么马上选择撤兵,在回撤的路上寻找敌方包围圈的空隙,一举突出包围。好嘛,他还有时间像个娘们似的在那儿徘徊了一个小时,不是自己找死吗?这份战报上讲到,就在那一个小时里,北军从中部战线上调来一个整编军团到达了。对方一下子多了五万人,他想跑也不容易了。”

    这时,郝青又问道:“殿下,你说想跑不容易的意思,杨英将军被敌军包围后,还有冲出来的希望?”

    张锐点点头,说:“他是还有冲出包围的希望。这也是我要骂他第三点——胆子比兔子还小。他发现被北军包围后就彻底惊慌失措了,转头就朝着南方跑。他也不想想,北军要包围他肯定要防止他跑回己方防线去,在南边派的兵力绝不会少,朝着南边跑不是朝着陷阱里跳吗?”

    八军团前师二团长夏传英听得入神,不由问:“那当时该往那个方向突围?”

    张锐回答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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