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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金刚连说是自己鲁莽了,希望参谋长别介意。范明仍像是不满意,瞪了宋金刚两眼后,怒气冲冲地出了大帐。
这下张锐脸上也挂不住,恼怒地对达须等人道:“如不是念在他跟着我在白堡出生入死,早就把他撵走,他这种怪脾气有几人受得了?”
达须笑着说道:“参谋长是性情中人,发脾气也是一时之事。您每次都这样对我抱怨,可哪次我来时,你们不是和好如初了?依我看不到日落,你们就会像没事人似的。”
张锐也哈哈大笑道:“他什么都好,就是脾气急躁了些。我没有理由换掉一个优秀的参谋长。”
宋金刚也笑着说:“参谋长的脾气在游骑团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怪异,据说只有杜晗营长和殿下受得了他,以前我还不信,今日算是长见识了。”
“从今以后,你也算能受得了他脾气的人了。”张锐很满意宋金刚的豁达,开玩笑道。
达须离开后,宋金刚也跟着离开。他刚刚走出大营,范明便进了张锐的营帐。张锐见他进来,叹道:“为了我,你的名声都毁了。”
范明严肃地说道:“属下这点名声算什么?只是属下担心,殿下的名声也将要毁了。”
张锐狐疑,问道:“你的意思是——宋金刚有所察觉?”
范明毫不迟疑地把心里话掏了出来:“属下有预感,他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
“可恶!”张锐猛地拍案而道:“他是如何知道的?”张锐自认为事情做很秘密,所有参与此事的人,不是自己绝对的心腹,就是正义感不会压倒情感之人。而正是因为宋金刚正义感过于强烈,才不敢让他参与此事。现在让他知道这件事,十之八九会如实向上面反映。
“董淆和江少易那里,你要先去打声招呼。”张锐认为有必要先给军团的军法官和战区军法官都打个招呼,如果宋金刚要上告,定会先告到这俩人中的一人处。而这俩人在很早以前就被张锐笼络到手,与张锐站在一条战线上。
笼络住两个军法官,听起来不可思议,其实不然。江少易在得知统帅刘炯也参与此事后,就立刻表态加入。董淆以前曾是张锐在飞骑军任军法官时的部下,私人关系很不错,加之是个聪明之人,知道与张锐合作,自己不会吃亏,于是也加入了。
张锐拉拢他们,是因为曾经做过最坏的打算,只要有人告,那么他就会在第一时间知道是谁告的密。只要知道了告密者,处理起来也很方便。可是现在张锐先知道了宋金刚有可能是告密者,就犹豫了,对宋金刚他是下不去手的,而且他也不容易收买,对于这样的人,张锐伤透了脑筋。
不过事情毕竟还没有发生,一切只是猜测。眼下也只能先给董淆和江少易打个招呼,如果收到告密信,就暂时压下此事,再想办法解决。
范明回答道:“刚才属下就已经派人去了。”张锐很满意地看了看范明。范明此人极其忠心,而且无论什么事情他都会想到前面,看来他越来越融入进参谋的角色中去了。张锐下定决心,只要自己一天在军中任职,范明就是他的参谋长,别人谁也不行。
从宋金刚拜见那日起,张锐一直很紧张,担心突然收到江少易和董淆来信。不过一连过了半个月,也没有消息传来。张锐有些迷惑了,心想,是不是宋金刚变了?也许他为了友情把这件事压了下去?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以后宋金刚就是可以完全信赖之人。
张锐把自己的想法说给范明听,范明摇头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俺宁可相信太阳从西边出来,也不相信宋金刚有所改变。”
“最近他可有异常举动?”
“也没有特别举动,大部分时间都呆在营里,有时回去团部坐坐。”
张锐脸色一变,道:“怎么高朔没有向我提起过此事?”
范明道:“他去不是找高团长,而是去找文中军官。”
“他找文旌宇做什么?”
“您忘了,文旌宇以前曾是他的下属,他俩的私交一直很好。”
“关系很好?你说他会不会把这事讲给文旌宇听?”
“很有可能。”
张锐心里不安起来,他知道游骑团的营长们与宋金刚的关系都不怎么样,所以也不担心他会对他们去讲这件事。再说,即便他对张旭义、罗济、程节、邓三耀、秦书等营长透露这事,张锐也有把握他们不会说出去。
在游骑团的军官中,只有文旌宇不算自己的老部下,也没有得到多大的恩惠,最有可能把这事再说给别人知道。而偏偏宋金刚与文旌宇是好友,这可真是巧到一块去了。
张锐又问道:“高朔最近如何?”
“殿下,恕俺直言,您尽管对高团长放心,他绝对不会背叛您的。”
“我也知道他不会背叛,只是担心他性子太直、易冲动,如果他知道宋金刚有上告的意图,肯定会流出不满之意。”
范明想了想,回答道:“高团长还不知宋金刚的事情,不过有消息说,在半个月前,高团长曾痛斥过文中军官。”
张锐好奇地问道:“高朔为什么要骂文旌宇?”
“这就不得而知了,当时团部的人都离得很远。第二《》中军官便主动去找高团长道歉,两人事后都没有再提过这事。”
张锐思索了一下,说道:“从今日起,我也需要知道文旌宇的一举一动。”
范明毫不犹豫地回道:“好的,俺会交待的许旺去办的。”
可是一连又过了月余,张锐也没有发现文旌宇有反常的举动。就在张锐以为私留俘虏之事被宋金刚隐瞒下来时,京城的使节突然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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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设计
第二百三十三章设计
这日,达须刚把第三批俘虏运走,张锐就接到战区总部的通知,要他立刻赶往风铃城。(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无弹窗广告)张锐以为刘炯有事找他,马上把俘虏营的事交与张通和范明管理,自己带着许士基等人,星夜赶回风铃城。
此时的刘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房间内来回踱步。见张锐进屋,如同见到救星似的,急切地上前拉住他的手:“无锋,出大事了!”
张锐暗思,在西部战区他就是土皇帝,什么事会让他如此失态?不解地问道:“出了什么事,让殿下烦心?”
“唉!”刘炯长叹一声说道:“朝廷已派人来战区了。”
张锐很奇怪,朝廷派使节来战区不过是例行公事,何必大惊小怪的,刘炯如此害怕,至于吗?转瞬间,张锐心头一惊,脸色微变,低语道:“殿下的意思是,朝廷这次派来的是调查人员?”刘炯点点头。
张锐最先想到的告密者就是宋金刚,心道,你居然能把这事捅到朝廷里去,还能让朝廷派专人来调查,真是不简单。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有这么神通广大?
依张锐对宋金刚的了解,如果他只是上告军团和战区,还可以理解,可是他把这事直接捅到了朝廷,摆明了想整死自己。心里怒骂道:奶奶的,你是想把我往死里整,来而不往非理也,以后别怪心狠手辣。
张锐镇静下来,问刘炯道:“朝廷的使节何在?”
刘炯道:“现在可能已到西京,一个月内,必定到达这里。”
张锐看了一眼刘炯,心想,使节还在数千里之外,你就提前知晓,必是有朝廷中人给你通风报信。当初与你合伙,到了紧要关头真还起了作用。
“无锋,我们该怎么办?”刘炯像是完全没了主意,追问道。
张锐自信地说道:“殿下放心,最少还有半个月的准备时间,属下会把事情处理得漂漂亮亮,不会让人抓住把柄。”
刘炯仍不放心,说道:“可我们不知谁是告密者,他究竟知道多少事情,如果他手中有证据怎么办?”
张锐安抚道:“属下已知道是谁告的密,请殿下放心,他只是凭猜测告的密,具体的事情,他丝毫不了解。”
刘炯听说张锐知道告密者是谁,问道:“是何人?”
“是游骑中的一个校官。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 书 网'”
刘炯目露凶光,对着张锐做了一个手势。张锐摇头道:“目前绝不能动他,否则更会引起朝廷来使的怀疑。”
刘炯想了想,觉得张锐的话不错,也就放弃了处理掉告密者的想法。只是一再叮嘱张锐,务必要想办法把事情遮掩过去。张锐则拍着胸脯保证,不会再出差错。
从风铃城回到俘虏营后,张锐把参与此事的高级军官都召集到一起,商议对策。范明说道:“你们说,如果告密者的名声很臭,朝廷来使会不会相信他的话?”
张通拍手赞道:“此计甚妙,可以一试。”
高朔迟疑地问道:“你的意思我明白,可宋金刚作战勇敢、对部下也很宽厚,没有把柄可抓。”
范明用独眼看着高朔道:“这个世上没有完人,只要仔细点,总会找出毛病的。我听说,他家里很穷,也许他很需要钱。”
高朔以为范明提议要收买宋金刚,摇头反对道:“宋金刚家境是不好,但他已上告,就不会因钱而改变初衷。”
“俺没有说要给他钱,俺是说他自己找钱。”
高朔满脸惊讶,不敢相信范明会出这么个馊主意,宋金刚贪污,说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张锐等人也用疑惑的目光看着范明,不知他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范明见大家都盯着他看,微微一笑,说道:“其实早在一个多月前,我就在想怎么对付宋金刚。近几日,我想到一个办法。现在说出来,大家帮忙参谋参谋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地方。”
当范明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之后,高朔和张通都低下了头,张锐也沉思不语。范明的办法虽好,可是太阴损,太不光明磊落。也可以说,就是陷害。他们都自认为是大丈夫,都不齿于陷害他人。
范明见他们都不言语,冷笑道:“各位出于战友之义,不忍如此对他。可是你们想过没有,他告密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战友之情?他把这事直接告到朝廷,就是想要我们大伙儿的命。对于一个想致我们于死地的人,就不再是我们的战友,而是我们的敌人。对待敌人,我们必须当机立断处理妥当,还需要考虑手段是否光明磊落吗?”
“参谋长说的没错,对待敌人绝不能怜悯姑息,我同意!”还是宇文歆最先表示支持,他在军校的时候就看不惯宋金刚的作为,还争吵过好几次,如不是因为张锐的关系,根本不会与宋金刚结交,所以他心里负担最小,只是稍稍迟疑了一下,就点头同意范明的办法。
接着张通和高朔也点点头,表示没有意见。这时,只有张锐还没有发言,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张锐内心很矛盾,他既恨宋金刚不讲兄弟情谊,又恨自己不够心狠。在刘炯那里的时候,还发誓要叫宋金刚好看。可是想起与宋金刚在军校的同窗时光,鲜活的场景像电影一般在脑海里一幕幕闪过。张锐又开始犹豫,难以痛下决心。
“殿下,您的意思如何?”范明等了几分钟,也没见张锐开口,实在憋不住,出言询问。
张锐站起身来,往帐后走去,嘴里喃喃自语地念叨着:“北山有鸱,不洁其翼。飞不正向,寝不定息……”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其意。许士基也参与了这次的会议,不过他的地位低,一直没有说话,这时见众人都不解张锐的意思,便开口说道:“殿下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可以照参谋长的办法去做。”
宇文歆不解,问道:“你怎么知道?”
许士基回答道:“是殿下自己说的?”
“殿下自己说的?我怎么没有听到?”宇文歆更加迷糊。
范明道:“士基,你就明说吧。我们都是粗人,不懂猜谜。”
许士基笑了笑说道:“殿下刚才所念的是朱穆所写的《与刘伯宗绝交诗》。意思嘛,也就是与宋金刚绝交了。”
宇文歆摇头苦笑道:“明明知道我们不懂,还用诗来代替意思,如果不是士基点明,我们还不知要傻等多久。”
计划拟定,范明便着手安排。几日后,一人来到宋金刚营驻地。宋金刚一见他大喜,问道:“兄长,今日怎么有空来看小弟?”
被宋金刚称为兄长的是前师二团的一名连长,名叫简斛。宋金刚与他认识不到一年,是在某次执行任务中认识的,交谈后才知简斛的姑妈是宋金刚的表姨,两人竟是远亲。于是两人便称兄道弟起来,有空的时候,也会碰面聊聊天。
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