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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按照曹锟的打算,还得拖上两天再说的。只不过,吴佩孚来北平也有日子了,他得回他的洛阳了。毕竟,那里才是吴佩孚的大本营不是。所以,曹锟也不得不改变主意,不再和张松耗下去了。
“这次,卑职前来,是代表我家大帅和总统以及吴将军洽谈合作事宜的。先前商定的协议,我们东北不会去做任何的改变,也没有改变的意思。”
虽然,张松要求,这里不得有多余的人存在,但是在刚开始,趁他们闲聊的时候,还是有人递送茶水之类的,等这些人全都退了出去之后,张松轻咳一声,就说开了。他也明白,无论是从哪方面来说,在这屋里他的地位都是最低的那个,他若是不先开口的话,曹锟和吴佩孚绝不会先张嘴就对了。
果然,听到张松一开口,刚才还品尝着早已喝腻了的茶水,一副人间美味不过如此的表情。现在,立马轻轻的泯了一口,再把茶盏轻轻的放回茶几上。
“张松是吧?你的名声,我们也是略有耳闻,今晚你既然如此慎重其事的让我们清场。显然,你说的内容有些惊世骇俗吧?不过,我不明白的是,先前所草拟的那份协议,也没有现你们有任何的防范啊,要是那份协议泄露出去,所引起的轰动肯定不小吧。恕吴某愚钝,我实在是想不出又比那协议还轰动的事情。”
显然,吴佩孚的话,也说道了其他人的心坎里面。即便是辛秋建,他也略显期待的看着张松,期望他给一个满意的答复。说起来,辛秋建觉得他这次那丢人真是丢大了,他也相当于是东北那个独立王国的外务部长了,但是这一次显然他被蒙在了鼓里。根本不知道自家大帅究竟是卖的什么药。
“呵呵,将军这是在考验在下了?其实,那份协议就算是传得满世界都知道了,无非能够吸引一部分人的眼球而已。对于某些人来说,这份协议也不值当什么。毕竟,协议也仅仅是一字协议而已,若是实力足够强,脸皮足够厚,撕毁协议还不和家常便饭似的。”
张松的话,一下子把屋里的几人雷得皮焦肉嫩的。确实,他的话是大实话,历史上那么多协议,最后遵守到底的有几个?几乎是一个都没有吧。可是,这关系到一个声誉问题,所以即便是厚颜无耻的撕毁协议,也都会找一个貌似光明正大的理由,即便是找不到理由,牵强附会也会整几条理由上去。
更何况,现在张松来到北平就是为了谈判,或者说是双方寻求合作的机会。他这么一说,算是把那些表里光全给拔没了,这样的话,双方还怎么谈下去呢?毕竟,他都已经有言在先了,实力先姑且不说,谁都不会认为自己没有实力,那就剩下脸皮厚这一项了,显然,双方的脸皮都足够厚。这样一来,还有谈的必要吗?反正,按照张松的说法,即便是达成协议了,也完全可能随时撕毁。
其实,这话张松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说的,这也就是在开始的时候就提个醒,协议这东西,是随时可能撕毁的。但是,协议还是能够挥作用的,那么怎么能够挥它的最大作用呢?很简单,那就是统一思想,如果双方的想法没有太大的差距,而双方暂时又没有利益上面的纠葛,且双方的协议是互惠互利的话,这份协议就能够维持很长一段时间。
而张松,或者说是东北,所需要的也就是这么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其实也可以用一个词语来概括,那就是所谓的蜜月期。所以,张松一开始就出其不意的来了这么一下子。至少,从现在开始,他的谈话引起了对方的注意,而不是像最开始那样,对他采取俯视的态度,对他说的话,也不甚在意。
如果,没有前面的那起事件,张松要达到他想要的效果非常的容易。但是,现在却有些麻烦了。吴佩孚还算是冷静,慢慢的分析张松的话语,探究张松如此说的目的。但是曹锟就有些冒火儿了。
在曹锟看来,这就是张作霖赤裸的调戏,先前整一出对北平无比有利的条件,诱使北平答应,然后又来一个暂停签字,再派一个人来商量合作事宜。而最让他不爽的是,这新派来的小子,口口声声说,协议就是拿来撕毁的,这算是什么?打预防针吗?或者说是恐吓?表明一下东北的态度,如果不能够让东北满意的话,即便是达成的协议,东北也可以随时撕毁?
那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可以随时揉捏的软蛋不成?所以,我们曹大总统的小宇宙马上就爆了。好在,屋里还有一个他非常熟悉,并且还能够劝阻他的吴佩孚在,在加上,吴佩孚就坐在他的边上,所以吴佩孚还能够安抚到他,让他不至于当场失控。饶是如此,他的话语里也就夹枪带棒起来,而且很明显的是和张松所说的不搭界。
毕竟,张松说的那个,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接茬。要知道,类似的事情,曹大总统显然没少做。所以,他就不能理直气壮的反驳。可是,不能反驳也不能认同啊,毕竟,张松说的这些话,虽然有**份,毕竟他现在代表的是张作霖。但是,他毕竟还有一个转圜的余地不是。他曹大总统就不行了,所以这口气也就唯有憋在心里了,当下狠狠的喝了一口茶,浑然没有了最初装出来的那份温尔雅。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还浪费时间说这些干什么?又何必还要签订什么协议?反正,按照你的说法,协议就是拿来撕毁的嘛,谁知道你们会在什么时候撕毁协议?”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了,因为我们相互之间缺乏信任,我们即便是签订了协议,大家还是会相互防备。这样的协议,签订与否又有什么关系呢?所以,我们这次也表现出了很大的诚意,就是希望能够开诚布公的谈一谈,然后签订一份真正的,让人放心的协议。当然了,卑职还是那句话,这份真正的协议里面,肯定包括先前拟定的草议,不会做任何的更改。而且,在所有人看来,都只知道那份协议,不会知道我们还签订有其他的协议。大总统,吴将军,你们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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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四章 打击
第二九四章打击
张松的说话声并不是很大,而且他也不是那种演讲型人才。所以他说话的时候,也就没有那些个所谓的气场。但是,这段话说完之后,总算是对屋里的气氛有了那么一丝丝的掌控。原本,还准备好好奚落奚落张松,以出一口恶气的曹锟这会儿也改变了态度。
倒不是,张松也学会了穿越人士的王八之气,而是屋里的人毕竟没有一个简单的角色。即便是,这些年越来越易怒的曹锟,也有着不一般的心机,张松说的话,他们当然都明白了。不过,明白归明白,但是,真要做到那可就是千难万难了。
但是,张松这一开始的话,至少像他们表明了一个态度,那就是东北这次不准备玩什么花活儿,这次是来真格的。虽然,这份协议不签订则罢,签订了,那就得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严格的遵守。
但是,很显然的是,曹锟他觉得这些天他心里的窝囊气没处消散,虽然张松这一手玩得不错,也确确实实让他不能肆无忌惮的攻击他。但是,张松显然忘记了,他这么做本来无可厚非。但是,双方为了各自的利益有着巨大的差距,随随便便都可以瞭到一个死穴。
“呵呵,小张的话,也有几分道理。确实,咱们相互之间,还是缺少了一份诚信。所以,这个问题得先解决,不然的话,即便是签订了协议,大家依然把对方当做敌人就不好了。那么,为了显示东北的诚意,那关于东北回归央治下的条款,咱们是不是得好好商量一下?”
前面还笑眯眯的,一副赞同张松所说之话的样子,接下来就下了一个死招儿。你不是想要双方建立互信吗?那好啊,你们是不是也该表示一下你们的诚意,不说其他的,先把一些应该放弃的权力上缴给枢吧。比如,官员选派,财权等等一系列的东西。而显然,这些东西是东北不可能放弃的就是了。
所以,张松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有些精彩了。他也知道,自己的这话有着很大的漏洞,但是,他觉得在这个屋里应该和谈判桌上还是有些不一样,他这仅仅是表明一下他的态度而已。没想到,曹锟居然如此不顾身份,咄咄相逼。
“呵呵,总统说笑了。来的时候,大帅说过,一切事情都好商量。如果,您不怕英国人再动其他的手脚的话,大帅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交出一切的权力。当然了,我们只有一个条件,就是希望能够保留我们的军队就好了。”
虽然,脸色很精彩,但是张松并没有太多的考虑,当下直接就回了一句。显然,张松明白到现在,北平方面应该也有所猜测。所以,他并没有如曹锟所愿,说出需要北平也拿出诚意,这样的话,双方就会再次陷入一个没有互信的怪圈当。
而他这么一转移,至少避开了曹锟的下一轮攻击。而且,他也算是点出了曹锟,或者说是吴佩孚的心病。直系现在势力庞大,国内外一致认为,他是最有可能统一华夏的人。但是,这些人计算的是整个直系的实力。而事实上,唯有在打顺风仗,瓜分利益的时候,吴佩孚才能够调动其他人的军队吧。
而这样一来,吴佩孚为了增加自身的实力,也就唯有在他的嫡系上面下功夫了。而这样一来,其他人也就觉得自己受到了不公的待遇,也就更加离心了。而这些离心的人,若是得到了英国人的支持,那就是一个巨大的炸药桶,随时就能够把直系这艘大船炸翻。
而在这方面上,也根本比不上张作霖。因为,张作霖可是把整个东北几乎是经营得像一个铁桶一般,即便是有些小起伏,那些人也威胁不到他的地位。而唯一一个几乎是灭掉张作霖的郭松龄,也和日本人不搭嘎。所以,张作霖就没有这种困扰,他可以有限度的和日本人耍横。
“哈哈,说到这里,我很好奇的是,这一次张雨亭怎么会放弃这到嘴的肥肉呢?不知道,张参谋能不能给我解惑啊?”
曹锟很尴尬,不过好在他刚才说的时候也是轻描淡写的,并没有露出让人不爽的嘴脸,他也可以当成是就事论事。所以,看到张松并没有按照他的剧本演习,而是狠狠的抓着他的痛处给他来了一下子,如果不是他的脸皮够厚的话,这会儿就不知道怎么应对了。好在,能够做出贿选之事的曹锟,面对张松的反击,虽然不能说是毛毛雨,但也不能让他有太在意就对了。所以,当吴佩孚饶有兴趣的接话之后,就在一边抿着茶,似乎又沉醉在茶香里了。
“呵呵,大帅说过,他这些年拼搏下来,打过交道的人形形色色,多不胜数。但是,唯有吴将军,让他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老实说,经历过杜历和他们谈论的几次之后,张松也不可避免的被杜历影响了。因为,杜历根本就不管其他的,直接摆事实将根据,就把张作霖给说服了。这让张松非常的羡慕,要知道即便是他,在劝说张作霖的时候,也得加点儿小心,哪里像杜历那么一样轻松。
当然了,张松显然不会明白,他面对张作霖的时候,是渴望得到张作霖的赏识,而杜历就不一样了,说他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也许稍嫌过分。但是,至少,杜历并没有期望从张作霖那里获得什么,所以,他可以做到洒脱自如,一个有所求,一个无所求,这就是区别。
所以,当张松受到杜历的影响,在面对吴佩孚他们的时候,不由自主的也用上这一套的时候,碰一个钉子也就是再所难免的事情了。好在,这才刚刚开始,所以张松马上就回归正常,说话的同时,也不忘给曹锟添点儿堵。更何况,张作霖也确实说过类似的话,只不过还有一句就是曹锟之流,土鸡瓦狗。这句,张松就不敢照说出来了,除非他真不想这次北平之行取得任何的成就。(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无弹窗广告)
当然了,他这个小小的挑拨离间,其效果并不如他想象的那么好。毕竟,这基本上是一个事实。如果,曹锟不算是吴佩孚的恩主,如果吴佩孚不是一个讲究情义的人的话,吴佩孚也许没有现在的赫赫威势,但是也绝没有现在这么多的负担,说不定吴佩孚的实力要比现在更强也说不定。
所以,这么些年来,类似的话语曹锟和吴佩孚已经不知道听到多少次了。至少,在曹锟听来,张松的离间还真是没有什么杀伤力,比他这话杀伤力更大的离间之语海了去了。而刚开始的时候,曹锟还会有些小不爽,吴佩孚还会上门表忠心,以示他绝无此心。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