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宗觉得周全这个名字好似听过想了片刻才想起来周薇提过于是问道:“是不是如今在仁禄那当书僮的周全?”
喜月点头说是接着说道:“是周全让我到江宁城中学习各大酒楼的名菜所以才能作出昨晚的那些佳肴。”
周宗笑着说道:“原来如此。我记住了。不过你昨夜的那些菜确实精美绝伦、味道不俗。”
喜月见老爷还在夸奖一时高兴就随口说道:“要不是周全说不能做的太好我还能把那些菜做的再精致些呢。”
周宗本来已经打算让喜月去了一听说周全让她不要把菜做的太好不觉一愣思考片刻已经了解了其中的含义但还是好奇的问道:“怎么周全还交代你不要把菜做的太好吗?”
喜月这才觉得自己好像说露了嘴马上跪了下来认错道:“老爷恕罪这都是奴婢的错。”
周宗知道喜月误会了他的语气于是宽慰道:“没事昨晚的菜肴我很欣赏。我就是问问周全是怎么给你说的?”
喜月这才半信半疑忐忑不安的说道:“那日我学好这些菜请周全过去品尝。他说我只要自己做好就行不用做的最好太精致了会对我们周府不利。我当时也不明白但是这些菜都是听了他的建议才作出来的所以我就听了。”
周宗说道:“好了这件事情你以后不要对人讲就是了。没事了你去账房支取银子吧。日后我们周府的饭菜还需要你多多费心呢。”
喜月走后周宗本想先把周全叫过来问问但是又觉得不太妥当就先下人把苏仁禄先叫了过来。
苏仁禄知道姑父在见过了昨夜的文武比试今日肯定会寻他过去问话的早就做好了回话的准备。
见到苏仁禄走了进来周宗先问道:“仁禄昨夜你的表现很好让我大开眼界啊。”
苏仁禄马上坦白道:“姑父别人不知道侄儿的才能您老能不知道。侄儿哪有昨夜的真才实学啊。”
周宗本来还想着用什么法子逼着他说实话呢没想到这小子一开口就承认了倒白费了功夫胡乱思考就接着问道:“那昨夜是怎么回事?”
苏仁禄就把周全交给他的茶盖作弊岳倾武吸引别人的目光的两个方法都告诉了周宗周宗听了心里也暗自佩服不已。
事情已经过去多说无意周宗毕竟在南唐是三朝元老经过了多少风浪所以只是淡淡的说道:“经过了这次事情之后你啊也该好好用功读书了。读书非一日之功以后可要每日持之以恒啊。”
苏仁禄只好恭敬的说道:“谨听姑父教诲。”
周宗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就让他下去了。苏仁禄见从此无事心里顿时放松下来以后就可以放心的玩耍了。
直到此时周宗才知道府里的下人中还有如此的人才先是给喜月出了解决盛宴菜肴的好主意又破解了连孔子都不知道的两小儿辩日的问题还帮助苏仁禄轻松容易的过了国主的文武比试心里对这个周全的好奇更加加重了几分。
周宗坐在书房里静静的想了想喝了杯茶又让下人把赵德昭叫了进来。
赵德昭在苏仁禄回去的时候就猜到司徒大人肯定会叫他所以没有一点担心就到了司徒大人的书房。
周宗看着站在书房里的赵德昭现他的脸上没有其他下人见到自己那般的害怕心里知道此人有如此才能可能不简单。于是就问道:“周全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叫你来这儿的目的吧?”
赵德昭说道:“我想大人叫我来肯定是问苏仁禄少爷的事情吧?”
周宗微笑地道:“其实该问的很多。我想先听听你为什么不让喜月把昨夜的盛宴佳肴做的更加完美精致呢?”
赵德昭才知周宗已经知道了喜月的事情就说道:“我想如果司徒大人府里的饮食若比国主在皇宫大内都好的话恐怕对司徒大人不利。所以就劝了喜月几句。”
周宗笑着说道:“你说的不错这一点确实做的很对。那你跟着仁禄这半月有余对他怎么看?”
赵德昭是实在没有想到周宗会问这样的问题想了半晌才回答道:“表少爷不喜文武贪图享乐确实不好;但是他没有养成其他权贵家的子弟那般的胡作非为、欺压百姓这又是他的可取之处况且表少爷能为周家着想能为大人夫人着想是一个孝顺的人。”
周宗看到赵德昭能不隐恶不藏善评价中肯心里也默认了。就问道:“你可知道为什么大家都知道仁禄不通文武还有人教唆国主考查仁禄的文武才艺呢?”
赵德昭道:“这就是我不明白的地方了大人有功于我朝况且府里的大小姐又是当今皇后还有人敢为难大人吗?”
周宗苦笑的说道:“其实这就是我府还会受到攻讦的原因。正因为我是我朝资格最老的臣下又是当今皇后的父亲所以这些人才敢为难我府啊。”
赵德昭不明所以的问道:“为什么呢?我看大人虽然资格老官职高但对功名利禄倒也淡薄自不会妨碍到别人?”
周宗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可一吐心事的人忘了他的身份忘了他的年纪郁郁地说道:“自宋齐丘大人逝世我就是当年唯一陪侍过烈祖皇帝的开国功臣了如今在我朝也算是资格最老了况且女儿是皇后这就使得有些人在这方面做起了文章说我资格老、有治国之能很容易造成我朝外戚专权的可怕局面。自古以来宦官专权、外戚专权都是皇帝的大忌。所以我现在是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啊。”
赵德昭方才恍然大悟道:“原来这样啊大人这叫韬光养晦以自保了。”
周宗喟然叹气道:“如今大宋崛起于北方隐然有吞并天下的野心。但是我朝却多是贪图小利目光短浅之辈。现在何止是我就连治国才能高我数倍的韩熙载大人也是自娱自污以求自保啊。”
赵德昭疑惑道:“韩熙载大人?”
周宗这才明白过来说道:“就是昨夜晚宴上向国主请求赐予王屋山的那位大人。”
赵德昭此时才想起昨夜击鼓助兴跪求佳人的那位大臣原来他就是韩熙载原来他不仅是因为喜爱王屋山内中还有这层缘由啊。
听到此时赵德昭已知道南唐朝廷如今已是日益衰落奸臣当道。看来这也是历史上亡国的朝廷都会出现的征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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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夜泊秦淮(上)
这两日赵德昭明显感觉自己的饭菜明显好多了看来是周大人吩咐了下面的人。(WWW。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好看的小说)想起那天周大人问完了话就问他今后有什么打算是继续在周府呆着还是需要司徒大人推荐不用参加乡试就直接参加明年的科考?赵德昭因为想着过了元宵长江两岸的戒严放松了回大宋所以就说打算先在周府栖身当少爷的书僮可以看到很多市面上没有的书等多读点书了再参加科考。所以赵德昭现在还是周府里表少爷的书僮只是这个书僮在下人们的眼中却是完全不同表少爷和孟先生都对他极为友好连老爷都交代了厨房他的伙食和表少爷同等对待。
第二日晚饭后苏仁禄兴致很高的把自己装扮的十分整齐笑着对赵德昭说:“周全今夜我约了秦淮的星月姑娘你随我去吧。”
赵德昭本来就很想见识一下著名的秦淮河尤其是明末清初的“秦淮八艳”那时何等的国色天香。今晚正好有了这个机会就好高兴的答应了。
孟夫子见他们要出去就建议道:“如今新年将至听说城里戒严好似是防备其他诸侯的细作。你们这么晚了出去还是带上岳师傅吧。”
苏仁禄看着渐渐黑下去的天色心中有丝胆怯所以就趁势叫上了岳倾武。岳倾武本来是很反感他们这样***无边、留醉秦淮的事情的但是也是担心万一他们遇到什么危险所以就跟了上去。(www。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_书_网 _)
苏仁禄出门自然坐着轿子赵德昭和岳倾武在轿边跟随。一路行到接近秦淮河才下来步行。走在青石板路上旁边高高的围墙围墙边瘦弱的枯草看着那斑驳的路面一切都是旧时的痕迹它仿佛在静默中诉说着自己的心事无人能懂的心事。
到了秦淮河岸早就有一艘船来迎接他们。三人站在船头向此行的目的行去。秦淮河的水缓缓流淌不疾不徐就像是南朝的那边朝代们不管周边的国家如何强大或者自身如何衰落总是沉浸在风花雪月中不理会尘世的兴衰。河水看起来碧阴阴的厚而不腻那种感觉让赵德昭想起了杜牧在《阿房宫赋》中写道阿房宫中的流水由于倒入了从六国俘虏过来的六宫粉黛的梳妆打扮的废水而显得流光溢溢。沿路上可以听见断断续续的歌声有从两岸的青楼上传过来的有从河中的红船上传过来的莺莺燕燕好不热闹。
到了一艘大船船头上一位身穿紫色长裙的女子早已经站在在那儿迎接他们一头青丝在微风中荡漾映衬着她修长的身姿更加妩媚。等苏仁禄赵德昭和岳倾武三人上了船她笑着迎了上来说道:“苏公子大驾光临星月在这儿有礼了。”看过了周薇刚开始赵德昭看她觉得除了身材高挑风韵无比外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但是见了她的笑容才感觉整个秦淮河都亮了起来她身后的船就像是用黄巾翡翠做成的宫殿不由让人心生出立刻进入的感觉。进入船舱豁然开朗起来大船舱口阔大可容三四十人里面陈设着字画和光洁的红木家具桌上一律嵌着冰凉的大理石面铺着厚厚的皮革。窗格雕镂细腻使人有柔腻之感。而最出奇的地方却在它的舱前舱前是甲板上的一部上面有弧形的顶两边用稀稀疏疏的栏干支着。舱前的顶下一律悬挂着灯彩灯的多少、明暗、彩苏的精粗和艳晦都是不一的。天空披上了一层黑色的大衣大小船上都点起了***。从重重帷幕里映出那辐射着的黄黄的散光反晕出一片朦胧的烟霭使人陶醉。这就是秦淮河的韵味她让每一个人身临其境的人都放下了各自的心事在这一片淡妆浓抹中享受风花雪月的快乐。
星月姑娘迎接他们进了船舱檀香阵阵苏仁禄已经站不住了马上坐在软垫上笑着说道:“星月姑娘这两位都是我的好朋友今日特意带他们前来欣赏姑娘精湛的琴艺和美妙的歌声。还请姑娘不要介意。”
星月在秦淮河已不是一年半载了看赵德昭英气不烦岳倾武器宇轩昂心里早就认为是哪家府里的公子和军将的儿郎哪里有半分的怠慢?笑着说道:“既然是公子的朋友那就是星月的贵客还请落座有不周之处还请海涵。”
赵德昭在苏仁禄面前早就不拘礼节了看好了位置大咧咧的坐了下来更让星月以为他的出身比司徒大人还要厉害而岳倾武扭扭捏捏的神情却像极了家教甚严的府邸指不定是哪位将军或者子侄呢。在苏仁禄和赵德昭的劝说下岳倾武才找了一个角落的地方坐了下来。
星月的侍女等他们都落座了立刻端上了茶点小吃虽然不能和喜月做的相比但也精致小巧口味纯正。星月燃香调琴喝了一口茶清清嗓子然后檀口轻启唱到:
“日照玉楼花似锦楼上醉和春色寝。
绿杨风送小莺声残梦不成离玉枕。
堪爱晚来韶景甚宝柱秦筝方再品。
青娥红脸笑来迎又向海棠花下饮。”
到此琴声舒缓而星月姑娘却是顾盼四周笑靥连连百媚顿生然后接着唱道:
“劝君今夜须沉醉尊前莫话明朝事。
珍重主人心酒深情亦深。
须愁春漏短莫诉金杯满。
遇酒且呵呵人生能几何?”
她的琴艺和乐坊的相比并不差但却是两种感觉。乐坊是官办的表现的是国家太平盛世国泰民安自有那大国的泱泱气度和雍容华贵在其中;而星月的琴声悠远流长如泣如诉灯红酒绿让人沉醉。
苏仁禄已经躺在了软垫上浑身仿佛没有半分力气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啊。连赵德昭都已经慢慢陶醉在星月的歌声中忘了今夕何夕。
突然间岳倾武轻轻的“哼”了一声让声音很轻但听在赵德昭的耳中确实如迅雷一般震人聩马上清醒。看着苏仁禄还是似醒未醒的状态于是说道:“少爷此情此景我却想起了两诗少爷可有何感吗?”
苏仁禄听了随声说道:“不知你想到那诗了?”
赵德昭笑着念道:“第一是杜牧的《泊秦淮》: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苏仁禄马上有了精神也表现出了从小高官权贵家成长的嗅觉出声劝阻道:“周全这诗如今却是不合时宜我们不能谈论。”
赵德昭没想到他还有如此的警觉感到周宗大人之后周府还是可以保存下来的也是精神一振念起了第二:“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苏仁禄道:“这诗刚刚听孟夫子讲过是刘禹锡的作品。为什么你想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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