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臭味实在是太浓了,腥臭腥臭的,叫人好像走进了海鲜市场,而且还是满地都是臭鱼烂虾的那种。
最后,实在忍不住了,都纷纷用纸巾捂住鼻子。要不是大伙都是来捧场的,早就掩鼻而逃。
可是游客们不管那么许多啊,他们是花钱来消费的,不是来捧场闻臭味的,于是就开始纷纷离场。本来隆重热闹的开幕式,也彻底变味了。
田小胖他们一大群人,本来是在最后面的,结果也受到臭味的洗礼。一开始,大伙还都指责是阿马尼放屁了。这货最近有成为吃货的趋势,成天胡吃海塞的,自然免不了放臭气。
冤枉啊——阿马尼有嘴难辨,最后只能向老大诉委屈。
正这个时候,魏胖子捂着鼻子跑过来,他也不说话,一个劲朝田小胖竖大拇指。
撤吧!大伙都后退了一百多米,这才闻不到臭味,一个个都张着大嘴,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小胖子,你这报纸花真牛!”魏胖子还认准是报纸花了。
一开始,田小胖跟他说,魏胖子还不信呢:这花闻着这么香,怎么可能香气变臭气?
他哪里知道,这是田小胖特意从宝珠里面弄出来的。之所以叫鲍芝花,就是从那句古话中转化而来:与善人居,如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与不善人居,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
这种鲍芝花的特色,就是品行越高尚的人,鲍芝花越香;人品越差的人,这花就会越变越臭。
黄淑良那伙人,表面上道貌岸然,可是肚子里坏水都不少。所以,鲍芝花的特性就渐渐开始显现出来,好好的开业典礼现场,搞得臭气熏天。
“大胖子,你还敢养鲍芝花吗?”田小胖就是捣乱来的,而且都是这种蔫嘎咕咚坏的作弄人的把戏,反正又不会带来什么人身伤害,就是属癞蛤蟆的,不咬人膈应人。
魏胖子点点头:“当然要养,而且家里公司都要大养特养。俺魏胖子虽然是大老粗,但是可没啥花花肠子,行得正走得端,这花跟着俺,只会越来越香。”
大伙刚要朝他竖大拇指,就听这货又嘿嘿两声贱笑:“小胖子,你这花好啊,俺在公司的办公室里养着,每天没啥事,就找下属谈话。要是谈着谈着,出臭味了,这个员工立马开除,哈哈哈,小胖子,你这花,就是人品检测器啊!”
果然,能混到这等身家的,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这个魏胖子,表面看着憨厚,也有奸诈的一面。
田小胖却摆摆手:“大胖子啊,这世界上,最是难得糊涂啊。水至清则无鱼,谁还没点小毛病呢,你要是养了鲍芝花,以后就有的烦喽,所以俺劝你还是收了这个心思的好。”
像指佞草和鲍芝花之类的植物,为什么会绝迹?还是人心在作祟啊!
魏胖子这回郑重地眨巴半天小眼睛,似乎也想明白了。嘴里哈哈大笑起来,还使劲拍拍田小胖的肩膀:“好兄弟,你活的比哥哥明白啊,俺听你的。咱们胖子的信条就是心宽体胖,坚决不能给自己找不自在。咱们哥俩有缘啊,下午俺跟你们一起回去,去你们那个瞎子屯转转。”
“黑瞎子屯。”包村长连忙更正,好像俺们那都是盲人似的。
“对,黑瞎子屯,早就听说黑瞎子屯不一般,就是一直搭不上这条线,今天总算是遇到正主啦!”魏胖子哈哈大笑,没准,这货是早有预谋。
不过呢,这个胖子够磊落,咋想就咋说出来,心里不憋坏,所以还是比较讨喜的。包大明白这不是就凑了上去,先自我介绍一下,是古中医现代唯一传人,然后,这俩中年人就嘀嘀咕咕起来,估计准是没啥好事。
远远的,黄淑良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过来:“我宣布,天下山庄今天正式开业——”
伴着砰砰的声响,彩带满天,现场总算是有了几分热闹的气氛。
嘿嘿,好戏开场了——田小胖望着主席台那边,眼睛里也满是笑意。
第三百七十七章 谁是猎物
“各位尊敬的来宾,这里是我们天下山庄的狩猎场,在这里,您可以体验原始狩猎的乐趣。收获的猎物,也会加工成您餐桌上的美味!”
导游小姐姐用甜美的声音为宾客和游客们进行着介绍。这里是用铁丝网围成的一片林子,里面撒了一些诸如山鸡野兔狐狸獾子之类的动物,当然,远远的,也可以看到几头野猪,悠闲地在那拱着地上的草皮。
丝毫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有几百人对它们虎视眈眈,想要把它们剥皮吃肉!至于狩猎的武器,只有一样,那就是弓箭。
打猎,是绝大多数人的最爱,尤其是男人。这个可能是遗传的原因,毕竟在远古时代,人们主要就是狩猎为生,这一点,已经融入到后代的血脉之中。
“小胖啊,人家这个项目好像是不错滴。”包大明白看到那些宾客都跃跃欲试,就轻声跟田小胖念叨。
萨日根也点点头:“打猎的感觉当然最刺激,尤其是捕获到猎物的那种体验,没有几个男人能经得住这种诱惑。”
他是有名的猎手,当然最有发言权,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包村长也吧嗒起小烟袋:“要不,咱们黑瞎子屯也搞搞这个,咱们那边的野牲口更多。”
“村长叔,林子里叫抽烟吗?”田小胖最在意这个,他是有过惨痛教训的,冬天里的那一把火,可是差点毁了林子,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包村长在青苔上磕打磕打烟袋锅:“俺瞧着那些客人也都抽烟呢。”
这样搞不成啊,你这边的林子万一着火了,烧到俺们那边咋整啊?田小胖四下望望,果然,不少宾客嘴里都叼着烟卷,丝毫没有放火意识。
“外行就是不成啊!林子里,放火这根弦儿,必须时刻紧绷着。”
还没等田小胖吭声呢,一个苍老的感叹声传来,扭头一瞧,原来是林场那边的老场长丁万林,正摇着头向这边走过来。
这才是真正的邻居呢,大伙都热热乎乎地打了招呼,包村长就笑道:“万林老哥,你不是天下山庄的顾问嘛,咋没提提放火这码事?”
“顾问顾问,人家根本就不顾你也不问你啊。”老场长满脸无奈地摇头叹息,现在林子成了别人的,他自然也就没了话语权,就算提出合理化的建议,人家会不会采纳,也还两说着呢。
他现在终于清晰地认识到,把林子交给这些外行,实在是大错特错。
聊了几句,看到不少游客已经领到弓箭,进入狩猎区。田小胖咂咂嘴:“丁老爷子,这里的动物是咋回事,俺瞧着好像有不少保护动物呢?”
“都是从养殖场买回来的,一个比一个傻,你站那射箭,都不带跑的。游客打到一只兔子二百块,一只野鸡二百块,一头野猪五千块,一只狍子一万块。实际买回来的价格,连这个的一半都不到。”老场长一下子就把老底儿都交出来了。
听得黑瞎子屯这些人直吧嗒嘴:“不仁义啊,还能这么赚钱啊,这是拿游客当冤大头涅!”
“愿打愿挨的事儿。”丁场长其实就是狩猎场的策划者,只不过,他定了价格之后,被于东方大笔一挥,直接翻倍。
噢噢噢!小猴子手里摆弄着回旋镖,朝着狩猎场那边比比划划的,意思要进去大显身手,打几只野味尝尝,也叫你们看看偶小白的厉害。
“别别别,咱们打不起啊!”田小胖连忙将它拽住,要是萨日根这样的老猎手进去,估计一会儿就能包圆,真心花不起这个大头钱。
虽然不准备打猎,但是,进去溜达溜达还是可以的。尤其是田小胖的那些弟子们,都眼巴巴地瞧着那边,都想去看看热闹呢。
于是,田小胖就领着大部队,浩浩荡荡走到入口处,一问之下,居然还要收门票,每人五十块。
包大明白就急了:“俺们黑瞎子屯那边,可从来都不卖门票滴!”
“先生,我们这里是天下山庄!”把门的一点也不客气,到我们这来,就得按照我们的规矩办。
不仁义啊——田小胖也很是不满意:收门票这种事情,最令人深恶痛绝。尤其是进门花了门票,然后到了里面,有些景观还要再收一次,简直就是钻钱眼里了。
噢噢!小白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偶不差钱,今天就当是偶请客啦——
“好小子,还藏着私房钱呢,没收没收!”田小胖一把抢过来,塞进自个兜里。然后拿出请柬晃了晃:“俺们是你们黄董请来的,好像不用花门票吧?”
倒是有这个说法,可是,你们这人数也实在太多啦!看门的保安正犹豫呢,丁万林上去又说了两句。他好歹挂着顾问的头衔,保安这才放行。
“进到里边别乱跑,小心被箭给射到,这些游客都没练过,没准指东打西呢。”田小胖先进行一番安全教育,然后这才入内。
刚穿过大门,就听嗖的一声风响,田小胖眼疾手快,伸手一抓,掌中就出现了一支箭。这也就是他反应快,否则的话,肯定要挨上一下。
虽然狩猎场里有不少安保人员,会对游客进行指导。可是涌进来的客人太多,有点顾不过来。
“干爹,太危险了,咱们还是撤吧!”小囡囡平时最好凑热闹了,这时候都萌生去意。
“这么干早晚要出事儿啊!”田小胖也被一箭吓退,他倒是不担心,主要是这些弟子们,一个个栽栽歪歪的,本来走道都不利索呢,在这里边实在太危险。
多亏没买门票啊,不然得亏死。出来之后,包村长他们还感叹呢。
包大明白则深受启发,掰着手指头算起来:“小胖啊,咱们回去之后,是不是也考虑受点门票涅?你看,温泉是可以收洗澡票滴;坐船游月亮湖,可以收船票滴;进林子里采野菜野果,可以收野菜票野果票滴——”
停停停,上趟厕所,是不是也得收个茅楼票啊!包村长连忙将包大明白拦住,这家伙一样一样算起来,估计能算到晌午去。
“门票是不应该收的,我们黑瞎子屯最吸引游客的地方,就是民风淳朴,以情待人。游客来到咱们这,就跟回老家似的。你要是啥都收钱,那就变质了。”包日娜也连忙打消包大明白这种危险的念头。
田小胖也点点头,很是认可包日娜的说法。从这方面,也能瞧出天下山庄和黑瞎子屯在理念上的不同:天下山庄是走的经济路线,一切以赚钱为第一要务;黑瞎子屯走的是情感路线,在赚钱的同时,叫游客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这两种方式孰优孰劣,不好争辩,反正田小胖觉得: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干爹,你看嘛,那些兔子和野鸡好可怜啊!”小囡囡他们这些娃子,看到不时有人提着射杀的山鸡野兔之类,就心中不忍。
就连老猎手萨日根都看不过眼:“这么杀的话,就太不仁义了!”
田小胖则咂咂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狩猎者,谁又会变成猎物?”
不大一会,就看到两辆印着天下山庄的小货车开进狩猎场,又撒下来一批猎物。狩猎场的负责人,也兴冲冲地向高博伦助理汇报:“这一会儿工夫,就有四五十万块入账!”
他当然有理由高兴,因为他们也是有提成的,游客们打到的猎物越多,他们的收入也就水涨船高。
“继续努力,多撒些狍子和野猪这些值钱的动物。能进狩猎场打猎的,都不是差钱的主儿!”高博伦也很兴奋,搞不好,今天一天时间,狩猎场就能产生百万效益,并且彻底打响名头,在不久的将来,肯定会有越来越多的客人被吸引过来……
想到美好的未来,高博伦都觉得有些手痒,从旁边的一名保安手里接过弓箭,弯弓搭箭,瞄准不远处一只呆头呆脑的野鸡。
箭在弦上,正准备发射呢,就看到那只野鸡猛的扑棱两下翅膀,似乎想要逃窜。
嗖,高博伦连忙将箭矢射出,然后,就觉得眼前闪过一个花里胡哨的身影,仔细看时,一只大个的花猫,嘴里正叼着野鸡,凶巴巴地向他这边张望。
他射出的那一箭,就插在大花猫身前几米的地方。
“咱们这狩猎场里,还撒了大花猫吗?这猫肯定是外国品种,耳朵上还长着一撮毛,有意思。”高博伦也有点不解。
“猞猁,这是猞猁,急眼了会攻击人的!”负责人嘴里大叫一声,只有高博伦这样的二五眼,才会把猞猁当成大花猫。
他最清楚不过,狩猎场里可没敢撒攻击性太强的动物,万一伤到游客,那就是大事件。
“猞猁,这是自投罗网啊,先射了再说,这皮毛溜光水滑的,肯定能卖个好价钱。”高博伦不晓得厉害,又搭上一支箭。
耳朵里只听到嗷呜一声低吼,眼前黄光一闪,随即就觉得手臂上传来一阵刺痛。高博伦的弓箭也撒手了,只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