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他身边的二师兄,也就是伊万诺夫同志,噌一下蹦到田小胖面前:“师父,我来,我来!”
要不怎么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呢,这货刚刚学了点皮毛,就忍不住想要卖弄,也不掂量掂量自个啥身板?
他也琢磨好了:修不好还修不坏嘛,大不了,最后自己出钱赔他们算了,不就是一百万的事儿嘛,多挖一个小时矿而已。
勇气可嘉!田小胖拍拍这货的肩膀。他觉得,这俩徒弟,还得多多磨炼:傅天山有能力但气魄不足;老二呢,有冲劲儿但是基础太差,都是油梭子发白啊。
“再磨磨蹭蹭的,我们就真报警啦!”高博伦身后站着一大群保安,心里有底,底气自然很足。
你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吗?田小胖瞥了这家伙一眼,然后在身上摸索一阵,也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根尺把长的小木杖,递给伊万诺夫。
伊万诺夫大喜,他正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呢,原来师父早有准备。他接过小木杖,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着磅礴的力量,忍不住身体都颤抖几下。
好宝贝啊!傅天山也羡慕不已,早知道这样的话,刚才就应该抢先的,怎么能把功劳让给老二呢?
木杖在手,天下我有!伊万诺夫现在就是这种感觉。他用木杖遥遥向高博伦一指:“不想变成木头人的话,就闭嘴。”
高博伦狗仗人势,靠着天下集团这棵大树,自信心无比膨胀:“木头人,啊呸,信不信我一挥手,你就立刻被打成植物人!”
小子,呛火是吧?伊万诺夫也是暴脾气的。当下口中念念有词,木杖猛的朝高博伦一指,口中还很有气势地大喝一声:“木头人!”
高博伦也被他给唬住了,连忙闪到一名魁梧的保安身后。过了几秒钟,一瞧啥事没有,就又蹦出来:“哈哈哈,你个老毛子,是你们普老大派来搞笑——”
没等他说完呢,就觉得身上一僵,然后,整个人就直挺挺地向后栽倒。
幸好保安眼疾手快,将他撑住。只见高博伦的身子后仰在半空,笔直笔直的,跟僵尸似的,无论是大腿还是腰眼,这些关节的地方,一点弯儿都不打,直溜溜,硬挺挺,真跟个木头人似的。
保安查看一番,也大惊失色,他们也算是经多见广,可是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简直已经出离了他们原来的认知,实在是骇人听闻。
这下轮到伊万诺夫得意了,手里晃着小木杖:“知道我的本事了吧,萨满也是你们能随便招惹的。信不信我冲冠一怒,把你们都变成木头人!”
看热闹的游客都不由自主地向后撤退,好端端的,谁想变成僵尸啊。
啪,伊万诺夫的后脑勺被抽了一巴掌,这货气冲冲转过头,将小木杖对准过去:“谁敢打我——呵呵,师父,你打我干啥呀?”
你刚才的样子很欠揍知道吧,学本事不是叫你欺负人的!田小胖狠狠将这货训斥一番,仗势欺人什么的,最叫人讨厌了。
伊万诺夫被训得跟孙子似的,垂着手一个劲点头认错。田小胖这才摆摆手:“赶紧干活,把匾额复原,然后这根法杖,俺还得收回来呢。”
不是吧,师父?伊万诺夫立刻变成一张苦瓜脸。
“你现在的能力,还驾驭不了。努力提升吧,等你到了这一步,这东西还是你的。”田小胖教徒弟看似随意,却绝对不会拔苗助长。
伊万诺夫知道拗不过师父,只好慢慢腾腾地走到那对碎木板跟前,然后用手轻轻抚摸着小木杖,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
“沙楞的!”田小胖嫌他磨叽。
伊万诺夫嘴里又开始念念叨叨的,他现在刚入门,还远远达不到那种信手拈来的境界。
一阵别人肉眼看不到的绿色柔光,从木杖上散发出来,将地上的木板罩住。本来,已经离开本体,早就干枯的木板,仿佛又重新吸收了阳光雨露一般,充满生机和活力。
伊万诺夫七拼八凑一阵,把匾额拼好。然后,裂缝的地方,就慢慢融合在一起,再也看不到一丝缝隙,也没有一点曾经被破坏过的痕迹。
好厉害的萨满,好神奇的巫术!观众们都瞧得目瞪口呆,等到匾额恢复如初,他们这才猛然想起来:哎呀呀,刚才咋忘了录像呢?
“师父,幸不辱命。”伊万诺夫回来交差,满脸不舍地将木杖奉还。
田小胖接过来,随手递给小白先收着。小猴子正好觉得后背有点痒痒,于是就将木杖伸到背后,挠了几下。
这下可把伊万诺夫心疼坏了:猴哥儿啊,小心点,别弄坏喽,好好的一把法杖,到你那咋就变成挠痒痒的老头乐呢?
田小胖这才乐呵呵地转向于东方:“于总啊,你看是不是找几个人把匾额重新挂上去。要是不方便的话,俺家的小猴子黑猩猩也可以帮忙。”
“不用,不用麻烦它们啦!”于东方也从惊愕中回过神,心中是又惊又怕:这个黑瞎子屯藏龙卧虎啊,以后还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好。
田小胖又凑到直挺挺躺在地上的高博伦身前,用手拍拍他的肚皮:“一大早的,地上全都是露水,你还是起来吧,别配合俺徒弟演戏了。”
高博伦打了个激灵,然后才觉得自己又重新掌控了身体。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再不复刚才趾高气昂的架势,锁着脖子,老老实实躲到于东方身后。
这小子就是贱皮子,要是叫伊万诺夫给他取个名字的话,就应该叫:不收拾不舒舒服斯基。
一场风波,消于无形,场面又重新变得和谐起来。不过,所有人再望向这些瞧着土里土气的黑瞎子屯人的时候,眼光中的轻视和不屑,已经变成了好奇和郑重。
这时候,只见远处走来一群人,正中的是黄淑良,正陪着一些重要的来宾向这边走来,不时,有开心的笑声传过来。
“黄董,好壮观的山门,哎呀呀,不得了不得了,这应该是书槐老先生的墨宝吧。也就是黄董面子大,能求来书槐先生的真迹!”人群中,一个气度不凡的中年人,站在山庄大门前,赞不绝口。
黄淑良脸上挂着谦虚的笑意,但是眼中,却难以掩饰地流露出一丝得意。不过嘴上,还是要客气一番的。
他另外一边是个胖子,说话嗓门洪亮,用手指着匾额,大声念着:“天下山庄,好气魄,好气魄——咦,好像不对,天下山压,黄董,你这山庄,什么时候改名字了?”
黄淑良也揉揉眼睛,仔细瞧瞧匾额,只见最后一个“庄”字的那一点,也不知道怎么从上边挪到下边,变成了一个压力的“压”字。虽然只是改动了这么一点点,但是,整个山庄,仿佛都被无尽的压力笼罩一般,有一种泰山压顶的感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黄淑良,这一次也愤怒了!
第三百七十六章 鲍芝花一朵,盛开在心中
“会不会是书槐老先生笔误啊?”那个眼尖的胖子也掌管着一家大公司,名叫魏宝成,和天下集团素有往来,他现在心里也暗暗后悔:刚才怎么就一时嘴欠了呢,装着没看着不就挺好吗?
还有刚才称赞山门壮观的中年人,也觉得有点不是味儿:“魏胖子,你以为书槐先生像你那么糊涂吗?”
“马屁精,少说风凉话。俺虽然是个大老粗,没啥文化,可是这庄字和压字,还是分得清的。”胖子急了,那个中年人姓马,平时喜欢顺情说好话,深为不齿,俩人见面就掐。
田小胖这边的人,也都嘻嘻哈哈笑作一团。尤其是梁小虎,看到表哥吃瘪,心里甭提多痛快啦,他伸手拍拍伊万诺夫的肩膀:“瞧不出来,你小子还挺有才的!”
“以后学汉字的时候用点心!”田小胖则呵斥了伊万诺夫几句,他可不想徒弟变成白字先生。
“师父,汉字太复杂了,我压力好大。”伊万诺夫心里还委屈呢:瞧着也差不多啊,凑合用吧。
而于东方则轻声地跟黄淑良进行汇报,听到是田小胖一伙人捣鬼,黄淑良心中暗暗警惕:来者不善啊。
他多少听说一些田小胖的手段,以前还以为是道听途说,做不得真呢;现在看来,还真有点邪门。这种人,最好还是不要轻易得罪的好。
可是黄淑良不知道啊,田小胖是个小心眼,他早就把人家得罪了。现在才想握手言和,稍稍晚了一些。
于是,脸上重新摆出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来到田小胖跟前:“田书记你们一来,我们天下山庄蓬荜生辉,欢迎欢迎!”
小胖子也装模作样地拱拱手:“远亲不如近邻,应该的应该的。徒儿们,上花篮。”
参加开业庆典,当然不能空手,田小胖琢磨了一下,干脆制作了八个大花篮,里面插的都是鲜花,芬芳娇艳,摆出去很有面子。最关键的是,省钱啊。
那些小家伙就俩人一伙,费劲巴力地从板车上往下抬大花篮。山庄的保安见状,连忙上去替下这些特殊的孩子们。
“好香,好香!”魏胖子吸溜着鼻子,被花香吸引过来。这货别看出身大老粗,却喜欢附庸风雅,曾经花几十万买了一盆兰花,感觉香气都比这些花篮差远了。
马总也凑过来:“不错不错,香气浓而不烈,艳而不俗,如麝兰之气,不知道,这是什么品种的花卉,好像以前没有见过?”
他的档次比魏胖子高多了,眼光也是不凡,不过也被这些花篮给弄得有点熏熏然。
“这个是俺们黑瞎子屯的特产,名叫鲍芝花。”田小胖随口应付两句,然后就又吆喝着伊万诺夫,赶紧把人家的匾额给改过来。
望着高高悬挂的匾额,伊万诺夫也有点为难:我真爬不上去啊!
最后还是小猴子嗖嗖嗖爬上去,手里拿着短木杖,轻轻一挥,就好像魔法棒一般,压字又变回了庄字,重新变回天下山庄这四个大字。
黄淑良也举目细看,果然恢复原状。可是,他的心里,却总感觉有些别扭,总有一种使用了二手货的感觉。
好神奇,大伙都盯着小猴子手里的短杖,还有不少人都揉着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这一幕似的。
哎呀!又忘了录像了,都是这个小猴子,动作太快!游客们又一次懊悔不迭。
“大师兄,你这东西卖不卖?”魏胖子这货身上带着逗比属性,盯着小白的短木杖,都快流口水了:这玩意,不会是金箍棒变的吧?
噢噢噢!小白将木棍儿朝魏胖子指了指,意思是说:“一边去,信不信偶把你也变成木头人儿!”
讨了个没趣,魏胖子只能又把注意力放到花篮这边,腆着脸跟田小胖说:“兄弟,俺是大胖,你是小胖,天下胖子是一家,你这个什么报纸花,有没有种子,匀给哥哥几粒?”
“是鲍芝花,没文化真可怕。田兄弟,你不用搭理这个魏胖子,这家伙惯会蹬鼻子上脸。你这鲍芝花肯定很名贵,不知道可否卖给我几株?”马总也凑上来,顺手还踩乎了魏胖子几脚。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这花啊,很容易活的,插土里就活。等摆完了,你们谁想要的话,就拿几朵花回去,往花盆里一插就成。不过呢,这花有点古怪,就怕你们不喜欢——”
“喜欢,当然喜欢,俺就喜欢好养活的!”魏胖子乐颠颠地先掐了几朵,叫保安先替他收着。
这货倒是真性情。田小胖瞧着这个魏胖子还挺顺眼的,可不想坑他,于是就凑到他耳边,低语一阵。
魏胖子听得一惊一乍的,眨巴着小眼睛,不知道心里琢磨啥呢。
“诸位,我们先参加开业典礼,然后呢,在山庄转转,黄董还准备了丰盛的午宴,很有山庄特色,请各位嘉宾务必赏光。”于东方介绍了一下上午的基本流程,然后,就领着保安和服务人员,开始忙碌起来。
宾客也都渐渐向山庄大门这边聚拢而来,黄淑良交游广阔,前来贺喜的嘉宾,就有二三百人。再加上几百名提前来此体验的游客,黑压压的一大群,不下一千人。
现场也十分热闹,音响里面,播放着舒缓的民乐;天上飘着不少大气球,彩带飘扬,写满了祝贺的话语;还有一个个穿着旗袍的高挑美女,手里捧着托盘,将新鲜的水果摆放到来宾身前。
还不错,都是山林的一些特产:诸如樱桃、羊**、山都柿等等。
上午八点五十八分,典礼正式开始。西装革履的于东方主持典礼,这家伙的口才还是不错的,把现场的来宾和游客,都说得乐乐呵呵。
不过呢,渐渐的,有人开始吸溜鼻子:啥味啊,怎么这么臭呢?
一开始呢,只是靠近前面主席台的观众闻到臭味,到了后来,臭味竟然笼罩了整个现场。搞得人们一个个都紧皱眉头,吸着鼻子四处寻觅臭味的源头。
这臭味实在是太浓了,腥臭腥臭的,叫人好像走进了海鲜市场,而且还是满地都是臭鱼烂虾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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