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送我来医院的?是不是战寒爵?他没有死对不对?”
女护士被她拽着护士服,衣领往下滑了半截,忙摁住她的手背,听得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谁送你来的,你先别激动。”
“那你有没有看到和我一起被送来的年轻男人?他长的很英俊,应该也受了伤的”宁溪又急切地询问。
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生怕错过护士的回答。
护士盯着她:“他是你什么人?”
“是我未婚夫。”宁溪迟疑了下,沉声道。
护士看她的眼神瞬间充满了同情和惋惜,这样的眼神刺得宁溪心中一痛,抓着她衣摆的手也蓦然用力。
“跟你一起送来的的确还有个男病人,但他来医院的途中抢救无效已经死亡了。”
死亡
短短两个字,犹如晴天霹雳,让宁溪心脏剧痛。
她一把推开了护士,失控地往太平间跑,想要看战寒爵最后一面。
但他已经被封存了。
看着走廊上来来往往的病人,她终于死心了,捂着心脏缓缓蹲在地上,脑袋埋在双膝间,像个孩子一样嚎咷痛哭
许久的许久,她双膝都麻木了,眼前突然多了一双锃亮的皮鞋。
“宁小姐,你蹲在这里哭什么?”阿澈的嗓音传来。
宁溪呆呆地仰着脸颊,已经泪痕满面,但她却没有从阿澈脸上看到死灰般的绝望,心底又不由升起一丝期待。
“是你送我来医院的?那战寒爵呢”
“爵少他”阿澈一脸为难地盯着宁溪,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
宁溪急得又要哭了,忍着伤口的疼痛缓缓从地上站起来,催促道:“你快点说啊!他到底在哪!”
“我来告诉你吧”
此时,一道得意的女声突然从身后传来,充满了不可一世的傲然。
那声音宁溪很熟悉,是
宁洋!
宁溪呆呆地转过身,果真看到宁溪单手撑在后腰,走了过来。
虽然肚子还不到三个月,但她已经换上了孕妇装,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怀孕了那般,脚下也穿着平底鞋。
而她身侧还站着一名精神矍铄的老人。
老人眸光如炬,轻慢地扫过宁溪
“老太爷。”阿澈看到战龙城走来,忙躬身问好,往旁边让开了一条路,同时又悄悄给宁溪使了个眼色。
但宁溪并没有太在意阿澈的意图。
战龙城左手撑着龙头拐杖,右手是宁洋搀扶着,锃亮到反光的黑色皮鞋踩在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几乎是拿斜眼在瞧宁溪
“你就是把我孙子迷得神魂颠倒的宁溪?”
几天前,福伯和保镖总算带着两个宝宝回到殷城,岂料除了福伯以外,所有人都断了一条腿,甚至还被战寒爵提醒,别再插手他的事?
这让老太爷如何能忍?
两个宝宝也不省心,隔三差五吵着要出门,不然就不吃东西,再不然就摔东西,还把他从古玩市场淘回来的一把乾隆扇给一把火烧了!
可给他气得够呛
这边还没消停,又收到宁洋的消息,说战寒爵为了宁溪要捐出名下所有资产,他当即坐不住了,连夜乘私人飞机赶了过来。
好在事情还没糟糕到那个程度,一切还来得及。
“老太爷,您好。”宁溪恭敬地朝老太爷弯腰问好,身上很多伤口,导致她做这个简单的动作也疼得钻心。
不过心里却很欣慰
她能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出来,战寒爵一定没有死!
他是战老太爷的唯一亲孙,如果出事,老太爷不可能在这里兴师问罪。
“我不是阿爵,不吃你这一套虚的,你也算是厉害,藏着我战家的小曾孙长达四年,费了不少心思吧?”
第311章 翻墙也要去看他
意思很明显,她动机不纯,心机深沉女一枚。
宁溪很慢很慢地直起身子,和老太爷平视,不怒反笑:“单亲妈妈养孩子的确挺费心的,劳烦老太爷记挂。”
老太爷被她这轻飘飘的一句堵着,面容一沉。
“这两个孩子怎么怀上的你自己心里清楚,以前是不知道宝贝的存在,现在战家知道了,你也没有资格再抚养!”
字字句句都在讥讽宁溪,宁溪依旧没有生气。
“血缘关系不是您一句没资格就能抹杀,如果您不相信,我可以去事务所公证,将来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拿战家的资产。”
“但小洋也怀孕了,难保你不会怂恿你儿子去抢属于小洋孩子的东西?我战家的曾孙,不会成为你手里的工具!”
战龙城的声音也逐渐严厉起来。
从宁溪的角度看过去,他和战寒爵有那么几分气场的相近,很不好相与。
她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了眼宁洋平坦的小腹。
如果战寒爵那晚说得是真的,他确定自己没有碰过宁洋
那她肚子里这块肉,究竟是不是战家的还待考察。
察觉宁溪的眸光落在自己小腹,宁洋也不心虚,反而温婉大方一笑:“溪溪,你放心,我本来也是两个孩子的长辈,将来我会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
说着,宁洋又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上面已经写好了数字。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照顾孩子们也辛苦了,如果你觉得不够,可以直接说个数,就当是生养宝宝的补偿了。”
生养宝宝的补偿?
宁溪听着,突然就觉得很好笑。
她慢悠悠地伸手去接那张支票,神色坦然。
宁洋看她接支票,心中狂喜,老太爷在场就是不一样,她果然没了办法!只要再搞定战寒爵,她就能万事大吉了
阿澈看到这一幕,也是一惊,难道宁溪真的要拿了钱走人么?
爵少若是清醒过来,听到这个消息,会不会又被气得去逮她?
然而,下一瞬
撕拉!
宁溪当着众人的面,慢条斯理地将千万支票撕了个粉碎,她将碎屑丢进了垃圾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你当这是做生意么?给我钱,我就能卖掉我的一双儿子?”
“你”宁洋委屈地咬着下唇,又对战龙城撒娇:“爷爷,看来宁溪对您提出的条件不太满意,势必要缠着阿爵了”
战龙城拍了拍宁洋的手背以示安抚,扭头又眸光阴冷地睨着宁溪。
“小洋好说话,我可没那么好的耐性,你当卖孩子也好,让孩子也罢,你有本事就从我手里争一争抚养权,阿爵绝对不会娶你这种女人的。”
说完,战龙城直接带着宁洋离开了。
宁洋一路上还在哄着战龙城。
“爷爷,你消消气,等我的孩子生出来,我还想等着您帮我带孩子呢”
战龙城沉了沉眸望着宁洋。
虽然宁洋背叛过战寒爵的事他早就知道了,可她现在有了阿爵的孩子,他也不想驳了她的脸面。
一切都等她生下孩子再说。
比起宁溪,他当然更愿意宁洋做他的孙媳妇。
语气也软软的,哄得他没了什么脾气
宁溪望着一老一少离开,宁洋嘴甜地喊爷爷,搀扶着他,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她亲爷爷。
阿澈告诉宁溪,车子坠崖时,战寒爵意外抓到了悬崖边的枯藤,刚好又倒在一颗横长的树上,勉强保住了性命。
但是医生说他受伤严重,再加上臂膀的枪伤有发炎的迹象,所以目前还在昏迷。
宁溪努力说服自己不去想,但脑海中不受控地跳出来战寒爵的脸。
当他豁出命去,只为了让她能安全跳车的画面在眼前不断重复
好像电影幕布,一幕幕系数定格。
她忘不掉,也挥不去。
鼻尖蓦然泛起一股酸涩。
“他在哪个病房?我想去看一看他。”宁溪恳切地望着阿澈。
阿澈挠了挠头,面露凝重:“爵少肯定也希望你去看他,但是病房外面守着的人都是老太爷安排的,我和郭尧想插手都没办法,所以”
宁溪眸色一定:“病房楼层在几楼?”
阿澈震惊地望着宁溪。
“宁小姐,你该不会是想”
“他为了我满身是伤,不亲眼看到他平安,我于心难安。”宁溪顿了顿,也怕连累阿澈,眼底蒙上一层暗灰:“如果实在不方便,那我再自己想办法”
阿澈当然不敢让宁溪自己去折腾,万一出什么好歹,爵少醒来不扒了他的皮?
“爵少的病房楼层在顶楼”
顶楼?
宁溪眸光闪了闪,已经有了决断。
夜色慢慢铺开,一切掩入黑暗。
一道不算灵活的身影在病房顶楼的阳台上穿梭着,既然不能从正门光明正大的进去,她就只能从窗户进去!
让宁溪惊喜的是,顶楼VIP病房之间的阳台很大,中间隔着的距离竟也不是很远。
宁溪估摸着距离,跳过去是不太可能了。
好在阿澈愿意帮她,凑巧隔壁的病房也没有人住,阿澈身手敏捷得多,他悄无声息地在阳台之间拴着一根手腕粗细的麻绳。
顺着这条麻绳爬过去,就能直达战寒爵病房外面的阳台。
里面随身照顾战寒爵的陪护也被阿澈提前买通了,会为她打开门。
阿澈担忧地望着宁溪:“宁小姐,要不算了吧?等爵少醒来,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他,你很关心他。”
宁溪看了一眼十几层高楼的楼下,楼下的人和车显得格外细密,心脏也剧烈跳动了下
她忙缩回视线,倔强地可怕:“等确认他没有生命危险了,我就会离开。”
阿澈劝说无用,只好教了她一些平衡身体的技巧。
好在她以前学过芭蕾,身体柔韧性也不错,虽然一路磕磕绊绊,总算是有惊无险地溜进了战寒爵所在的阳台。
摒足一口气,她落地的时候都不敢用力。
隔着一扇阳台玻璃门,她遥遥地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战寒爵
第312章 气得你棺材板都盖不上
他身穿蓝白条纹的病服,安静地闭着眼,漂亮扇形的睫毛一颤不颤,手臂上吊着输液瓶,似乎刚换上一瓶,还是满的。
医生说他的身体素质很强,应该这几天就会醒过来。
战龙城原本是想直接把他带回国内,但又怕走漏了消息,引起国内局势变动,所以才打消了念头,决定等战寒爵醒来再看。
这也恰好给了宁溪机会。
陪护看到宁溪翻阳台进来,吓了一跳,指了指屋内,把门拧开了,而后自己一个人待在阳台,给他们留着充足的空间。
宁溪感激地望着女护士,悄然走近战寒爵病床前
望着他平静却又苍白的面颊,由于虚弱,少了平常的狷狂和严肃,多了几分平和。
宁溪捂着嘴,突然悲喜交加,心脏都揪着生疼
真好,他还活着。
她坐在床沿,修长的指尖细细描摹他深邃的轮廓,先是他紧闭的双眼,再是浓密的睫毛,而后往下是高挺的鼻梁,菲薄的双唇
划过他唇角时,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发现他下唇的右边有一点点磕破了皮,此时已经结痂。
是当时在车上的时候,他突然把她推开,她无意识地咬破了。
“战寒爵,对不起,你一定要快点醒过来。”宁溪握着他骨节分明的大掌,有些笨拙地替他搓了搓。
好像搓得越热,他的体温越高,就代表生命力越强
也不知就这样静静地陪了他多久,宁溪明明说看一眼就离开,却总是舍不得走。
隔了一会,她身上的疼痛也加剧,竟疲惫地睁不开眼,有了倦意。
战勋爵跳车的时机有点晚,还不小心撞到了脑袋。
即便在昏迷中,脑子也疼得炸裂,他眉心蹙了蹙,恍惚间是觉得有人在握着他的手,柔軟温热,时不时又有人在他耳畔说点什么。
指节微动,他缓缓睁开了眼。
病房内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壁灯,刚试探性地动了一下,发现自己被一双柔軟的小手握着。
后背和大腿都一阵撕扯般的疼,让他不禁吸了口冷气。
目光又顺着这只小手往上瞧,宁溪趴在床边睡得很沉。
发丝略有些凌乱,不听话的垂在脸颊,遮掩了她漂亮的眼睫。
回想起坠崖前的事,眸中闪过一抹狠戾。
这一次也算是侥幸,他们都活了下来,他决不允许再有下一次!
另一只手吃力地拨开她鬓角的碎发,战寒爵温柔地望着守着自己的女孩,这一次,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也应该能留下她了吧?
正在这时,战寒爵感觉到掌心里女孩不安稳地挣扎着,呼吸也变得急促
“战寒爵,不要不要死”
随着她的轻呼,眼角似�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