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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样的说法是有些见外,但事情还是得办明白办磊落了,以免以后影响咱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这棒槌不简单,出售途径有三个。第一个,就是按照规定,送到收购站,但给的价格不会太高。
但这种高品级的棒槌,又不允许自由交易,所以,想要卖个好价钱,只能是另外的法子,有些老中医药店,就经常有人去委托收购,可以去找这样的老中医或是中间人进行估价,这是第二个法子。
第三个法子,就是带着棒槌到江浙、上海这些有钱人多的地方,寻找买主,当面论价。
在这里,第一个法子肯定是不行的,第三个得长途奔波,危险不说,还不一定能卖到好价格,那就是第二法子了,虽说也有一定的风险,但给出的价格,是目前来说,最合适的。
所以啊,我们这趟回去的时候,经过哈尔滨大城的时候,咱们去一趟,探一下价格,大家都觉得价格合适,就按照这个价格折算,我把钱补给你们。也顺便把那些五品、四品棒槌给卖了吧。你们觉得咋样?”
话说到这份上,几人又怎会不明白吕律的意思。
话虽然听上去不太入耳,但确实是这么个理儿。
而这也是吕律当初在赵团青提议让几人结义的时候,其他几人表现积极,而吕律犹豫的原因。
他深知,在金钱利益面前,很多时候,这样的结义脆弱得如同一张纸,一捅就破,所以觉得没必要。
“咱们是结义兄弟啊!”
张韶峰显然不这么想,微微有些失落:“有必要分得这么清吗?”
梁康波也是叹了口气:“兄弟,我只说一句,没有你领着,就凭我们几个,连什么地方有棒槌都不知道,进了山里也就只能是一通乱窜,可能多少天下来,棒槌的屁都闻不到。这棒槌再好,能好过咱们兄弟情义?事实上,是我们一直在沾你的光,这棒槌你理应留下,包括以后,看到自己想留下的,我一点意见都没有,那本就是你该得的。”
“如果非要这么算,也就别说什么平分不平分了,就按照赶山队伍成立的时候,你占三股,我们一人占一股的法子分配……”赵永柯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陈秀清身为吕律的大舅哥,这个时候,很聪明地选择了沉默。
吕律看着三人,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三哥,那是打猎的分配,不是放山!再说了,那些二甲子、灯台子全都归我,我已经能多得很多了!”
这样算下来,吕律只会分得更多啊!
“有什么区别吗?都是在山上搞山货赚钱!”张韶峰也跟着说道:“就按三哥说的分!至于那些二甲子、灯台子,多少棵还顶不上一棵四品,那有啥好计较的。”
看他们一个个已经显得有些气愤的神色,吕律也没了好的办法,真按他们说的分下来,几人得的只会更少。
他最终还是无奈地说道:“这棒槌我留下,咱们还是平分吧!”
“这才像话嘛!”
几人都笑了起来。
张韶峰紧跟着说道:“我提个建议,以后抬棒槌,最好的那棵棒槌就归五弟,剩下的再来平分,你们觉得咋样!”
“没意见!”梁康波最先点头。
赵永柯笑道:“同意!”
陈秀清哈哈傻笑:“那我就更没意见了!”
他们都很清楚,吕律才是真正的宝!
第553章 很有潜力
一阵闲聊休息后,几人着手做饭。吃过以后,眼看时间还早,吕律决定上山看看老兆的位置。
如果今天定位准确,找到老兆的话,没有被人动过的话,说不定还有棒槌可抬。
从留下的窝棚来看,当时搭建的窝棚不小,来的人肯定也多,现如今都坍塌腐烂成堆,长上了密密麻麻的野草,可是有不少年头了。
帐篷边留下陈秀清守着,张韶峰三人随着吕律上山。
人迹罕至的山林,走起来,可就得更加小心了。
这片山崴子,面积并不算大,地势比之前在锅盔山也要陡得多,两人合抱粗的大树随处可见,林间夹杂着不少山石,腐朽倒地的枯木上,长满了青苔。
繁茂的枝叶遮挡下,让林间显得有些昏暗,沉闷潮湿的环境中,草爬子、小咬之类尤其多,最烦躁的莫过于小咬,随时围在人面前乱飞,找到机会就立马叮咬,逼得吕律等人不得不随时挥手驱赶。
在林间捕食的毒蜂发出的低沉嗡嗡声,随处可闻,让人不得不提高警惕。
每走一段,吕律就领头吼上几嗓子,将附近潜藏的野兽给赶走,每个人手中索拨棍不时拨打着前方的草叶小树,惊走潜藏的钱串子、毒虫之类,随时得注意周边有无野物出现,还得注意头顶树木,有没吊死鬼。
当然,吕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他在观察着林中的植被,也随时用脚踢下脚下的泥土,看着成分。
无疑,这又是喜阴的棒槌喜欢的生长环境。
想着同样朝向,植被也差不多的山崴子,顺着道槽沟一路往下就有好几个,吕律准备明天早早上山顶,观一下山景,准备把这地儿,选着合适的地儿好好搜一下。
今天早上一路过来的时候,经过的沙沟,山势各方面其实跟道槽沟很像,但植被有所欠缺,就是因为地面土壤,砂砾居多,显得很贫瘠,林木也比较稀疏,阔叶树少了,以松树居多。
但在那样的地方,也看到有一帮人在沟里搭了炝子,看样子是刚到的。
听着喊山的声音,人数怕是得有十多个。
吕律也就有意领着几人绕开,不去干扰。
眼下这情形,有越来越多的人能进入深山了,再往后,想要抬到好棒槌的几率,只会越来越小,甚至进山个把月,啥都没找到的也是常事儿。
得抓紧时间了。
花了大半个小时,吕律到了山崴子半坡上,感觉高度差不多了,他让几人暂时停下,自己找棵高大的椴树爬到树梢,抱着树干稳住身形,环顾四周,印证着脑海中的兽皮书所标注的位置。
下树后,吕律领着几人,往上又走了一小段,然后横里往左走了百来米就停下来了。
“大概就是这片地儿,各自选着大的红松树看有没有老兆,离地一人高的位置,转着看仔细了!”
吕律一声吩咐,张韶峰、赵永柯和梁康波三人立刻散开,循着周围的大红松树找过去。
兆头都砍在出棒槌的地方附近的红松树上,离地一人高的位置,并用火烧过兆头,防止被松油覆盖,也让留下的伤口无法愈合,能保留几十年的时间。
兽皮书有些年代了,可能当初砍过兆头的树也长高长大了不少,但依然不容易磨灭这些印记,而且,书体本就是活的,又有松油浸润,木头也不容易腐烂,如果还在,大几率还能看到。
而且时隔那么多年,当初的留下未动的小捻子,也能长到四品的程度了。
一到五年的野生山,那是仅有的三片复叶三花,五到十年的才能长成有五片复叶的巴掌,这些都只能算是小捻子。
棒槌长到五十年,也就成了四品叶,即俗称的一撮,因为四品叶周围会有许多小捻子,就值得在周围好好找找,会有不少儿女。
到达五品叶的时候,年份在八十年以上,把头习惯称之为一堆,因为周边已经能有六七十年的儿女辈,也有三四十年的孙子辈。
称为一片的六品叶就更不用说了,前天才抬到的六品叶棒槌,周边是直接出了三棵五品叶棒槌的。
四人也就找了十多分钟,张韶峰先叫了起来:“老五,过来看看,这是不是兆头!”
听到喊声,吕律、梁康波和赵永柯都跟着靠了过去。
那是一棵直径得有一米多的大红松树,树干笔直,从下方阔叶林中穿插而上,像是把利剑。
吕律打量着那片明显被砍出来,有两个巴掌大小的方正漆黑树干,踮起脚伸手擦了下,还能隐约看到当时留下的痕迹。
“这就是兆头,当时的参帮来的有十三人,抬到的是棵……”
吕律先是摸了左边砍出的代表人数的十三条凹痕,又伸手摸了右边代表棒槌品级的痕迹:“是棵六品叶……当时出了大货啊!”
蒋大爷得到这兽皮书的时候,还是青壮,到现在少说也有三四十年了。
而这兽皮书,明显更为久远,那就意味着,当年留下的小捻子,现如今也该是大货了。
吕律转头背对着老兆看向前方的那片区域,眼睛一扫之下,顿时笑了。
他伸手一指:“看,大货!”
张韶峰等人纷纷扭头,顺着吕律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斜下方,十数米外的草叶间,一个红榔头微微摇晃着,几人顿时变得狂喜。
张韶峰当即跑了过去,拨开草叶看了看,大叫起来:“五品叶棒槌,五品大货啊!”
按照正常的操作,本该是寻找当初抬出棒槌留下的老埯——当年抬棒槌时留下的坑。
但通常情况是,老埯会用原来的土填平,插上树枝,铺好植被草皮,用于恢复地貌,因为很有可能还有新的小苗拱出来。
棒槌结出的籽,如果没有被鸟或其它小动物采食,那是就散落在周围的。
抬掉棒槌恢复土埯,这是个很好的规矩。
但显然,时隔多年,当时插树棍留下来让后来者不要轻易踩踏的防护树枝早就腐烂成泥,植被各方面也已经有了变化,看不出原来的模样,找土埯也就变得没必要了。
如果是新埯,倒是很有必要,作为在周边早棒槌的重要依据。
事实上,眼下的情况就已经充分说明:当年留下的小捻子,大了!
吕律心中则是狂喜不已,那兽皮书留下的老兆,相当地有潜力啊!
因为就在他走到那棵棒槌旁边的时候,张韶峰等人就随便在周边瞅了瞅,又在一旁的石缝中找到了一棵五品叶。
“排棍儿,拉趟吧,就以这位置,把周边扩大范围好好找找!”
给两棵五品叶棒槌戴上笼头,吕律立刻开始招呼几人对方圆百米范围进行压山,开始仔细搜寻。
等到把这片区域搜完,又找到两棵五品叶,四品的有八棵,灯台子和二甲子更是找到了二十多棵,有的参籽都已经被吃掉了。
得,明天怕是得花上一整天的时间抬棒槌了。
临近傍晚的时候,几人才返回,当陈秀清听到又出了大货的时候,也是欣喜不已,当场嚷着要加菜,兴冲冲地跑到谷中小河中,带了一个他无聊的时候,用树枝草草编织的一个捕鱼笼子,里面大大小小的鱼儿还在活蹦乱跳。
吕律居然在里面看到了会飞的青鳞子鱼,大笑道:“今晚有得吃了……”
就在同一个时候,梅子沟,家庭农场的黑蜂养殖场,雷蒙领着蒲桂英等人,也结束了一天的忙碌。
他们按照吕律交代的时间进行第二次取蜜。
但他们悲哀地发现,一天下来,做出的事情,实在是拉胯。
明明看着吕律只是揭开蜂箱,将里面有封盖蜜的蜜脾提出来,抖掉上面护脾的黑蜂,用软刷刷掉残留的黑蜂,然后送回养殖场看护蜂群的小屋空地前,用割蜜刀割掉封盖,摇蜜机甩出巢眼中的蜂蜜,再把蜂脾加进蜂箱就行。
明明操作起来,很简单的事情,到了他们自己上手的时候才发现,乱成一团糟。
平时极有秩序,起起落落,热闹无比的蜂场中,此时俨然成了一个大型殴斗现场。
到处都有黑蜂在咬架,互相缠斗在一起,狂扇着翅膀在地上扭打,到处嗡嗡嗡地,这里一团黑蜂,哪里一团黑蜂,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抢蜜。
被他们割过蜜的十多个蜂箱前,有的已经落上了一层黑蜂的尸体。
这把雷蒙,蒲桂英和孟兆华等人,看得心焦无比。
也没看到吕律领着人做的时候出现这么严重的情况啊,为什么到了自己手里边,也是一样的做法,会弄成现在这凄惨的形象。
小小的一个蜂场,一百二十群黑蜂,一次割蜜,就能创出一万多的收入,再没人敢小看蜜蜂养殖。
相反,蜂箱里的每一只蜂对他们来说,都是宝贝啊。
死伤那么惨重,怎么不急。
好在,现在天色已晚,厮杀的情况也渐渐弱了下去……
关键是,一天下来,一帮子人,只取了十多箱黑蜂的蜂蜜,工作进度慢就不说了,照现在这样的情况来看,再继续下去,损失不知道得严重到什么程度。
“蒙哥,怎么办?”
有些手脚无措,只觉得自己像是犯了错的蒲桂英,低着脑袋看着现在的农场管事人雷蒙,希望他能拿出个主意:“咱们明天还割不割?”
“我也是到了这里才看到吕律割蜜,我知道的,还没你多!”
雷蒙也挺无奈,挠挠头说道:“蜂蜜肯定要继续取,不能耽搁……咱们学的还不够啊,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这事儿,必须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