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是主子,属下…属下知错了!”那名侍卫立即跪地。
冷蔑的眼眸淡淡看一眼跪地的侍卫,冷言,“带路!”
………………………………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夜闯枭阁
玉栏绕砌,房门紧掩。
“雪衣姑娘,开门!”那名侍卫应凌云的要求,轻轻地叩击着房门。
咚咚咚,啪啪啪--
只是没有人开门。
“雪衣姑娘可能睡得太熟了!”那名侍卫一脸尴尬地说着。
魔魅的眼眸闪过一道讽刺的冷笑,白靴扬起,一脚踢开了房门,闯了进去。
“二公子,二公子--”两名侍卫都惊呼地跟了进去。
半夜三更,独闯女子的睡房,可是有损女子名誉的事,更可况雪衣姑娘目前还是庄主的女人,而二公子还是有妇之夫,这,这,这下子可荒唐了。
灯芯被火苗燃起,金辉华丽的屋内摆设映入眼前。
妖惑邪气的眼眸扫一眼通往内室的幔帐珠帘,手指一挑,迈步进入。
“二公子--”两名侍卫无措地也只能跟着进入。
香薰缭绕,玉器暗摆。
萱堂的内室里映入眼前的就是一张硕大而宽峨的床榻,上等的绸缎铺垫在床帏之上,一幅红绫锦被被紧紧裹着,臃肿。
“二公子,你看,雪衣姑娘还在沉睡……”一名侍卫上前,低声说着。
凌云淡淡看了一眼,沉吟片刻,转身欲离去。
突然,顿住了脚步,目若苍鹰,犀利地看着那紧裹的锦被,仿佛要看穿它的厚度。。88106。 为什么她睡觉头不露在外面,而是埋入其中,难道……
白衣凤袍的男子嘴角微弯,噙着冷笑,无声上前,精准地拉开紧裹的红绫锦被。
“二公子--”两名侍卫吓破了胆,惊呼。
二公子他,他竟然,做出如此伤风败俗的事。
红绫锦被下,静躺着一个美艳绝伦的女子,青丝披肩,双眼微阖,裸露的香肩顺势暴露在空气中,她,仅穿着一个牡丹肚兜入眠。
俊美的男子,猛然一愣。这是他始料未及的场面。
他和霜都以为她会今夜出庄,会暴露踪迹,没有想到却是这样一个无法意料的场景。
掀起的锦被赶紧盖了上去,遮住了让人流涎的美景。
两名侍卫愣愣地看着,不自觉地吞吞口水,舔舔干唇。好可惜哦,只看了一眼!
“出去!”正处于尴尬中的俊美男子,低声怒吼。
两名侍卫呶呶嘴,识趣地先退出屋中。
苑外,霜重风冷。
修长的身影伫立在涔涔的幽丛之旁,俊美无暇的脸上仍有少许未曾褪尽的红晕和淡淡的尴尬。
“二公子--”那两名侍卫近身,请示。
突然,长身玉立的男子反手持扇,扇尖一滑,朝两名侍卫喉咙前割去。。88106。
扇气扬起,天地间充斥了薄凉和萧瑟之味。
两名侍卫大惊,后退数步,躲过了凌厉的扇刃封杀,却也不敢持剑反抗。在独棠山庄中,奴才的唯一使命就是遵从,反抗者,往往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从来没有例外过。
两名侍卫登时跪地,请求恕罪。
阴柔的男子收起了雪扇,冷冷地看着跪地而立的侍卫,语气冷淡下来,“今晚的事能保证守口如瓶吗?”
“能,能,属下今晚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
“是,我也是,我什么也不知道。”
凌云弯了弯唇,缓缓转过身,亲自弯身扶起两位侍卫,淡淡道,“聪明就好,聪明人一向长命!”
随后踱步走出了枭阁。
途中,迷人的微笑在下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错误!又是错误!
他和霜的推测又一次进入了误区。
没有捉到房檐上偷听的人,没有查到冷罗衣的计划,更没有探得枭阁中那个女人的行踪。
她应该是冷月宫的人,应该是冷罗衣的手下!
可是为什么在她得到最新情报时,却没有行动,没有向冷罗衣透漏最新消息呢?
难道房檐上的黑影不是她?假如不是她,又会是谁呢?难道独棠山庄还有其他内奸不成?
一系列的疑问让凌云也蹙起了眉头,甚是头疼。
辰时一刻。
“宫主,鬼九已在洞外等候!”小雪前来汇报。
“带我去更衣。”冷罗衣漫然轻语,缓缓站起身。
晦暗的洞穴里。
“真是你们宫主要见我?”一个瘦挑干瘪的男子紧跟着几个白衣侍女,惊奇地问着。
“这边请!”其中一个女子冷淡地说着,其他女子一直都默不吭声地带路。
鬼九见没有人理会他,也识趣地不再说话。
他本还在平川县的一家妓院中畅饮,就从天而将几名白纱蒙面女子,面若冰霜,说,宫主想要见你。也不管他的意愿,直接连人带半壶美酒一同带往京城南郊。
骏马疾驰,一眨百里。
途中,鬼九一直询问其他蒙面女子问题,但没有一个人理会他。
冷月宫宫主,冷罗衣,传言,貌惊天下,姿色如仙,却从没有人知道她真正的身份和容颜。
她有武器,蛇和玫瑰花瓣。蛇咬人,会毒发身亡;花瓣破喉,也会一命呜呼。但是冷罗衣最致命的武器,是美貌,是让男子一见倾心,二见堕落,三见断魂的可怕容颜。
否则,堂堂独棠山庄的少庄主,凌雷,那个传言中被誉为狠戾沉敛的男子,又怎么会中了一个女子的道呢。被囚禁在冷月宫受尽屈辱和调戏,这件事在江湖上曾引起不小的风波和笑谈。
鬼九,只是江湖上一个不入流的杀手,几万个杀手的排名都轮不到他。
正所谓,机缘来自机遇。
刚听说冷月宫宫主颁发悬赏令,捕杀独棠山庄庄主凌雷,取其头颅者,价格任意开。是个诱人的肥差。
恰巧,机会来临了。
幽州城郭十里外,他刚刚偷过一只野鸡在烧烤,碰巧遇见了重伤在身、满身遍血的凌雷,失血过多的他昏迷在小树林中。
他,鬼九,不是绿林好汉,不是正人君子,他只是个混混,痞子。所以他采用了最卑劣的手段:趁人之危。
毕竟凌雷的武功在江湖上早有耳闻,所以他并不敢贸然上前砍下头颅。而是在远处扔一些石头试探,几番尝试,才发觉凌雷确实昏迷不醒。
恶胆心生的他,准备拿剑砍死凌雷,却在走近凌雷身旁时,他的剑,赤刹剑,冒出了蓝色的诡异光焰,迸射出毒液保护主人。
诡异的光源刺醒了凌雷,他吃力地坐起身,阴怒的黑眸就那样嗜血地盯着鬼九,盯得他汗毛直竖。
他想过逃,但是诱人的钱财让他的贪婪又一次暴露出来。
他忖度着凌雷深受重伤,又孤身一人,就壮胆上前,几番故意的挑衅,发觉凌雷只是冷然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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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会见鬼九(1)
持剑挑衅地上前,凌雷也吃力地拿起赤刹剑,准备迎敌,却体力不支,又一次跌倒在树林中。。88106。
哈哈哈哈……恶毒的狞笑声和得意的猖狂声在树林中一遍遍回荡。
凌雷眼中的血丝更甚,身上伤口的血汩汩而冒。
鬼九持起树林中一根健硕的木棒,缓缓朝倒地却一直试图站立的男子走近。
凌雷勉强的站起,但树枝一挑,打向凌雷的下踝,重心不稳,又一次跌倒。
再次爬起,又再次被挑倒。
就这样,反反复复几十次,伤口上的血流淌地越发四溢,薄唇两角的血迹也逐渐变黑,旧伤新伤,伤烙伤,伤崩血枯。
“原来凌庄主还中毒了,能撑到现在还真难得。”鬼九在一旁讽刺地咋舌。
嘲笑过后,拿起粗壮的棍子,怀中阴毒的诡笑,一步步朝体力不支的凌雷走去。
几寸处,站定。
毕竟赤刹剑在旁,他不能近身。
于是他,拿起棍棒,朝凌雷的右足重重打下,强烈的力道,狠绝得几乎打断凌雷的腿骨。
凌雷强忍着疼痛,用手撑起身子,但身后的棍子却再次将他再次打趴下。
猩红的血,血中泛黑,沿着他的嘴角滑下。
棍棒,就那样,一直没命似的狠击而下。‘‘。88106。 ‘‘
“庄主--庄主--”远处,十几名黑衣人采用上等轻功赶来。
鬼九看到救兵到了,就丢下棍子,落荒而逃。
独棠山庄是什么地方?是京城天子脚下的一座巍峨山庄。传言,它的脉络消息深入到五湖四海,甚至官场上的人脉,所以才能在京城壮大而不被限制。
凌雷是什么人?只是富甲一方的商人吗?不是,他的身份更是雾中有雾。
也就因为如此,江湖上那些懂得趋利避害的真正高手反而识趣地不去追杀凌雷,和独棠山庄为敌,等于和大半个江湖和官场为敌。
悬赏令固然诱人,但自己的性命更为重要。
钱赚到了手,却没命去享用,要钱何用?
只要是混江湖的杀手都明白这一点,鬼九也一样,所以,当天他就落荒而逃,逃的很远,一直逃到他的老家--平川县。
只是没有想到,才风流片刻,就有人找上了门。
鬼九本还惊惶害怕,后来得知是冷罗衣要见他,心却安了大半。
悬赏令是冷罗衣下达的,可见冷罗衣和凌雷之间一定有深仇大恨。如今,他虽没有取得凌雷的项上人头,却将凌雷的右腿打断,也算一种成就,也许冷罗衣就是要感谢他。就算没有银子可拿,能见一见闻名于世的绝世美人,到是死也甘愿了。
鬼九跟随着一行蒙面女子顺着潮湿的山洞甬道,一直走到一间石门前。
“请进!”一名侍女推开石门,请鬼九进入。
鬼九朝石门内探探脑袋,没有发觉异状,就大胆地步入其中。
石屋内,平坦宽豁。
一尊方形的大理石桌摆置在空地正中,石桌上早已安放着数盘菜肴,旁边还有一个玉质酒壶和两盏酒杯,方桌南北各有一个圆形石凳,石凳上花纹百雕,极尽美观。
“鬼九公子?劳您连夜赶路,身子还好吗?”一道娇软而腻人的甜美嗓音幽幽逸出。
鬼九一惊,回头。
石门入口处,翩然站立一个女子,紫衣薄纱,裙摆飘飘。柔如丝绸的秀发倾泻在柳肩之下,目似秋水,眉如岱山。
半个容颜被紫纱飘带所遮拦,唯一能窥见的只是一双含媚带娇的眸子,水眸里含情带雾,妖媚邪气。
鬼九立即猜到眼前的女子正是冷月宫宫主冷罗衣。
“鬼九拜见宫主。”连忙施礼。
媚眼含笑,单单一个眼色就勾走了鬼九大半个魂魄。
冷罗衣任由身旁的女婢搀扶着,慵懒地经过鬼九身旁,余香四溢。莲步轻移,缓缓倚坐在南面的石凳之上,嘴角笑意又加深了许多,“鬼九公子,请坐!”
“哦,好!”鬼九有些看痴了,愣愣地坐在石凳上,目不转睛地看着。
“倒吧!”冷罗衣淡淡吩咐着。
身后的一名白纱侍女上前,持起酒壶缓缓地朝两个酒杯中倒酒。
酒杯中的液体,红如杨梅,淅淅淋淋。
“公子,请!”冷罗衣窝唇浅笑,持起玉杯,送至唇角,轻轻啜饮数口,举手投足优雅得体。
鬼九看冷罗衣已先干为敬,也不好推辞,皱着眉头将酒杯中的液体一口灌入喉咙中。
味苦而涩,腥味刺鼻。
鬼九只感觉一阵恶心,但有美人在旁,也不敢稍加失态。
“本宫对公子的名讳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冷罗衣唇中含笑,慢条丝理地说着。
“宫主过奖了!”鬼九脸色露出微微的红晕,客套着。
“我想公子可能知道本宫发布的悬赏令?”
“知道,知道!”
“本宫和凌庄主有些私人恩怨,一直苦无机会报仇,听闻公子打断了他的一条腿,特来求证。”冷罗衣悠然地夹起一块咸肉,慢悠悠地品尝着,等待某人的答案。
“呵,在下只是对他略施薄惩!”
“哦?略施薄惩?”黛眉上挑,笑意盈盈。
“是啊,本打算取他狗命来孝敬宫主,结果却被他手下中途救走。”一想到无数黄金就此泡汤,鬼九就觉得无比委屈。
“这样啊?”冷罗衣沉吟片刻,不语,纤嫩的手指把玩着酒杯,眉眼下敛,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不过,宫主你放心,他已经被我打得半死了,估计也活不了几天。”鬼九爽快地说着,大大咧咧地担保,仿佛此刻就想一掌打死凌雷,好成为冷罗衣的护花使者。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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