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姑娘的神色看来你确实听过这个名号。实不相瞒,我们正是‘金花五姐妹’,因为我们炼就了天山童女功,因此青春不老。”
“堂堂‘金花五姐妹’屈身委作独棠山庄中小小的侍女,不觉得大材小用了吗?”冷罗衣冷哼一声,她可没兴趣听这些人说身世。。88106。
“以姑娘天仙的美貌和不凡的身姿,屈身做一个花魁,难道就不是大材小用了吗?”另一个丫鬟反口相驳。
“我可不是什么花魁,我是山庄中的丫鬟。”秀眉微挑,不悦道。
“莫非是?”身畔一名丫鬟先微微一惊,后来了然一笑,“早就听说山庄中住着倾国倾城的女子沈雪衣,回眸一笑,倾尽所有男子心,原来正是姑娘。”
“凌雷给了你们什么?让你们甘愿放下自由之身和贺茗的身份屈身为仆!”冷罗衣再次眼中迸出森然的敌意。
难道她们也爱慕凌雷?
“救命之恩,一生相报!”五名女子齐声回答,朗朗有声。
“救命之恩?”
“只是陈年往事不提也罢,总之我们五姐妹会一生效命独棠山庄。”年龄较大的那名丫鬟微叹一口气。
“愚忠!”冷漠地轻叱。
“姑娘此言差矣,受凌庄主之恩,甘愿为仆的人又岂止区区的我们。曾在江湖上叱咤风云的人物有些都埋没在独棠山庄中为奴。有的甘做一名看门人,有的愿为密探,甚至有人愿意去清洗马桶。还有的……譬如姑娘,不是也栖身山庄为奴为婢吗?”
“我可不是来报恩的?”冷然。‘‘。88106。 ‘‘
“不管姑娘是因为报恩还是报仇,不都是愿意委身在独棠山庄吗?虽然我们姐妹以数年不在江湖走动,并不知晓姑娘的真实身份,但我猜想,以姑娘过人的美貌和机警的判断力,在江湖上应该也是闻名遐迩的佼佼者。”
“前辈太过奖了,雪衣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子,江湖上恐怕还没有几个人知晓。”幽幽淡语。
“姐姐时间不早了。”一名女子提醒着说话的那名丫鬟。
“看来和姑娘聊的太投机了,我们都忘了时间。姑娘请随我们姐妹前去更衣梳理。”
“先给我解开穴道。”眼眸像两束幽冷的剑,没有任何温度地盯着眼前的丫鬟。
“身上的穴道是可以解的,至于封住内力的穴道,恐怕要等姑娘伺候完庄主来净身时,才能解开。”温和地解说着。
冷罗衣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任人宰割的。
没有内力,不能动弹,唯一让她欣慰的是,她还能说话,“我警告你们,现在,立即给我解开所有穴道,否则一旦我重获自由,我会让你们尸骨无存。”阴飧地威胁着。
但另一个女子,手法奇快地点上了冷罗衣的哑穴,“姐姐,不要和她废话了,时间不早了,庄主会等急的。”
“那好吧!”那名最具威信的丫鬟默许地点点头,“既然姑娘不愿合作,我们只好用自己的方式来让姑娘合作了。”
而今,冷罗衣只能用眼神狠命地怒瞪众人。
点缀着露珠的肌肤晶莹似雪,净白的浴巾轻柔地拂去肌肤上残留的水迹。
一名丫鬟梳理着墨汁般浓黑的长发,盘绕成型,故扎其中,零散的青丝披落身后。红色宝坠轻插鬓间,银色铃铛轻系脚踝。水色的闪亮玉石挂于胸前,停留在芬香的玉峰之间。
淡淡而古怪的芬香气息缠绕在冷罗衣鼻间,是一名丫鬟拿来的糊状脂膏!
脂膏呈绿墨色,像胆汁。
那名丫鬟轻挖出一点,放于手心轻磨,最终磨成彩色的泡泡。
这种气味好熟悉,是什么药效?冷罗衣暗自搜索着大脑的记忆。
无奈,这屋中热气腾腾的氛围,遏制了她平时灵幡的思考。
彩色的泡泡渐渐涂抹在冷罗衣的雪嫩肌肤上,一点点渗透其中,它们像施了魔法的咒语,最终全部浸润在肌肤表层中。
突然,一道闪光滑过冷罗衣的脑门。
心中的寒气一点点上冒。
老天,这不是开玩笑吧!
她为什么会被一群老不死的疯女人折磨。
这香味是曼陀罗花的香味。而曼陀罗花通常是合欢散的辅料。
换言之,这群疯女人居然敢给她涂春药。
恶狠狠地目光绝对能射杀一头撞牛!
那名女婢宽慰一笑,没有理会阴狠的目光,“看来姑娘已猜到这是何药,我们事先已提醒姑娘,是你不合作的,我们只有依照我们的方式来做!”
这群没人性的疯女人!冷罗衣在心中极度的愤怒,难道在她们眼里必须把女人调教成柔顺的羔羊才配凌雷享用吗?
万一凌雷那个变态喜欢野蛮倔强型的呢?
在头疼的思考间,女婢已经涂抹完春药。
冷罗衣觉得自己此刻就是浑身带毒的花,而且是被送去给一个专门吸毒汁的野兽。
修细的眉间被细细地描摹,红润的唇瓣被精心地渲染。
绛朱唇,修峨眉。杏眸似水,绝代佳人。
一身红色的罗绮丝裙披上香肩,艳丽动人,青丝慵懒的披散于雪白香肩之上,嫩白足踝上的银色铃铛玲玲作响。
“果然人间天仙!”另一个女婢不禁感叹。
“我活了半辈子还没见过如此美艳无双的女子,真是一个含情的眼神,就能让人忘去呼吸。”
“姐姐,我敢打赌,以这个女子的绝代容颜,绝对能倾倒整个江湖。”
“是啊,红颜祸水啊!不知这个女子会不会给庄主带来不幸!”那名丫鬟担忧地摇摇头。
………………………………
第一百一十章 沐浴(4)
“时辰到了。。88106。 ”一个丫鬟提醒着。
“把姑娘送走吧!”懒散地吩咐完,那名丫鬟就进里屋休息了。
冷罗衣被其他四名丫鬟搀扶着,送至门前,才解开哑穴和身上的穴位。
“今日之‘恩’我会牢记!”冷罗衣怒视众人一眼,冷冷道。
雪白的指尖准备拉开扇门,“姑娘--”身后又一次传来讨厌的声音。
冷罗衣不悦地回眸,一件雪蓉色暖裘大衣送到手中,“姑娘,外面冷,把这披上。”
眼中突然流过一丝暖意,又瞬间消失了,随手夺过大衣,披上,立即离开了这里。
门外,一群下人早已静候多时,脸上冻得发青发紫。
这时,门开了。
屋中的女子雪裘红裙,香气逼人。
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丽女子静静地站在众人面前,信眉低首,出水芙蓉。
她还是她,不能因为一点小事而坏了大局。
出屋后的女子,是沈雪衣,那个温柔浅笑,纤柔胆怯的女子。冷罗衣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又重新扮回了那个娇柔的女子,悄悄将眼底的沈冷和怒焰掩藏。
她要养好精力和体力,想办法应付接下来的凌雷。
“雪衣姑娘,你真是美得让人不敢认了。”张管家眯着眼,赞叹着。
还好当初他没有撮合成雪衣和自己儿子的事,像雪衣这样的人间天仙,岂不给他那儿子活活玷污了。
“张管家,庄主前来传话,将雪衣姑娘送至他的房间。。88106。 ”远处跑来一个小厮,喘着气,传达着庄主的命令。
“是你没听错,还是我没听错?”张管家惊异地询问。
庄主宠幸女人从来没有在自己的就寝屋中。
从来没有过。
庄主嫌恶女人,觉得她们肮脏不堪。
如今……
张管家挑起半百的眉毛,脸上凝结着疑惑的古怪,暗思,莫非这个女子就是庄主的命中女子。
“张管家还不走,我们大男人在冷风中吹没关系,人家雪衣姑娘可是弱不禁风的,万一生病了,庄主怪罪下来,谁担当?”一名小厮不满地提醒管家。
“哦,对,对,雪衣姑娘别见笑,老糊涂了。好,到枭阁!”
稀疏的人群渐渐朝巍峨蜃静的枭阁走去。
张管家走在最前面,两名小厮提着红色的灯笼尾随其后探路,冷罗衣被两名丫鬟搀扶着,衣袍飘飘,身后也紧跟着照路的小厮。
这样一行人,慢悠悠地穿过冷清的鹅软石小道。
突然,一个踉跄,冷罗衣不小心栽倒在地上。
“雪衣姑娘--”许多小厮赶忙上前搀扶,却被老管家斥责而退。
最终,冷罗衣被身边的丫鬟扶起。
在起身的刹那,白皙的指尖奇快地夹起一块枚鹅软石放于手心中。
“你们怎么搞的,居然两个人都搀扶不好雪衣姑娘。”张管家怒斥那两名丫鬟。
“张大爷,是我自己不小心,别责怪她们了。”柔柔地劝解。
“雪衣姑娘,没摔疼吧!”温和的口气俨然慈祥的老者,和往日斥责下人严厉的管家形成鲜明的对比。
“没有!走吧!”冷罗衣柔顺地摇摇头,浅笑。
没有武功防身还真痛苦!必须要自己摔倒才能捡到石子。冷罗衣暗自苦恼。
穿过前方的一排松林就到了。
绿色嫁衣的松树在寒冬季节,披上了一层白色的薄纱。夜空中,月色洒下澄澈的银辉,笼罩千里。
在穿过松树的途中,纤细的指尖挑起一块鹅软石猛然投向一棵松树上。
树影婆娑,在月色的映照下,张牙舞爪地扑向众人。
雪花四溢,浦淋淋地打向众人。
大家皆静,停住了步伐,目光游移,四处而望。
参差不齐的树枝经冷风的吹拂,越发得摇动。
“我听说,这松树上曾吊死过人。”不知是谁,没头没闹地冒出一句。
众人仿佛感觉身后站着一个劈头散发、脸色狰狞的男子。
浮云游动,而地下不知名的东西也在游动。
周围仿佛散发着浓浓的腥臭味,仿如尸体腐烂的刺鼻臭味。
不知为何,一双阴冷的手猛然一伸,出其不意地推到了一个小厮。
小厮惊恐地尖叫一声,手一摸,是一块石头,在月色的轻拂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红光?血,是血!
带着石头的血,那石头成精了不成?会流血?
“鬼!鬼呀!”小厮大叫,率先朝前奔跑。
其他人也惊恐地看着那枚会流血的石头。
这里是草地,只有泥,没有石。
它是怎么走来的?难道有脚?众人恐惧地盯着。
“我们赶快走吧!”一个小厮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惧。
“我们还是跑吧!”冷罗衣小声地提醒着,仿佛怕众人不接受这个意见。
众人互望,虽觉得有点滑稽,但还是心中的恐惧作祟,“好!跑!”
一群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没命地奔跑,好像身后真有恶鬼尾随,摄其血,取其命般。
一个人,若问心无愧,又怎么会怕鬼怪近身呢?冷罗衣心中暗思,美丽的嘴角勾起讽刺的笑意。抬起葱嫩的手臂,指尖夹着一片玫瑰花瓣,在松林中奔跑。
窈窕的身姿在林中穿梭,接着风力、劲力,手指微松,玫瑰花瓣飞起,翩翩而舞,在冷月下游荡。
最终凄凄艾艾地跌落在一片屋檐上。
冷罗衣凝望着花瓣停落地地方,还算差强人意,至少小雪能够看到。
玫瑰花瓣是她在沐浴间时偷偷暗藏的,她一直思考怎么通知小雪她今日不能见面的信号。本来是很容易打发,偏偏那五个疯女人封住了她的内力,想要借用武功是不行了。
所以她刚才假意摔倒,趁机拾取石头,并用玫瑰花汁浸染其上,像血。在随意打向松树中,树枝震荡,积雪飞落,而石头最终还是会跌落下来。
是很简单的方法,至于恐怖,恐怕是因为氛围的原因,在加上他们自己吓自己吧!
奔跑的力度再加上风的吹拂,就可以把写着‘我不能来’字迹的玫瑰花瓣飘离手中。
真是很麻烦!冷罗衣暗思!
假如现在会武功,直接就可以扔到哪个石墙中了,也不用她花费精力地陪着一群弱智没命的奔跑!
最终,一座萱堂庞硕的大院出现在众人眼前。
匾额上黑墨楷字,龙飞凤舞地写着:枭阁。
众人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哎呦,可把我这老命累坏了。”张管家频频呼气。
“雪衣姑娘,进去吧!好好服侍庄主!”随后,张管家宽慰道,并准备离去。
人已送到,他们也要离开了。
远远地,仍能听到人群中的声音。
“我们能不能绕道走啊?”
“是啊!我也不要走那条路了。”
“干脆明天请个捉妖大师来吧!”
……
柳叶细眉的女子静静站立在月光下,宛如月中淡妆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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