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他娘说的一样:脑子不好使,就听对你好的聪明人,别瞎捉摸自作聪明。
正好,孙莽从小就有个本事,那就是谁对他好,谁对他坏,他心里都能感觉到。
这种感觉没法解释,但他就是真的能感受到。
就像曾经有人贩子看他虎头虎脑,结实,想给他拐走卖了,当时孙莽就觉得对方哪儿都不对,跟戏文里的奸臣一个样。
然后他就扯着大嗓门朝田地里喊了一嗓子,人贩子差点从人头被达成狗头,肋骨都断了两根。
警察来了也没办法,问谁打的,一村老少爷们都站了出来:都打了,咋办吧!
这种事还能咋办,最后做了个记录警察就走了,其实心里都偷着乐。
对于这些人贩子,谁都恨不得直接给他打死,但职责所在,身为执法者要是滥用权力,到最后得到的不是人民的信任,而是恐惧。
权利一旦滥用,就是一头失控的恶魔,最后都会失去本心。
这是无数的事例总结出来的经验。
温柔的看着厨房里准备早餐的高山,新月坐在吧台上,用手撑着下巴就这么甜笑的看着他的背影。
“师娘,你笑的好像俺们村儿的翠花。”孙莽咧着嘴道。
“她也很好看?”高山头也不回的问道。
“那倒不是,她是个傻子……笑起来的样子跟师娘刚才一模一样。”孙莽挠了挠头,好像也觉着这么比喻不好。
回头看着这老实孩子,高山真想敲开他脑袋看看,脑回路是不是和常人不一样。
知道不合适还说,你小子以后的饭还吃不吃了?
吃过早饭,孙莽用手背抹了抹嘴就往外走,对面师父的眼神总让他有种胆怯的感觉。
出门的时候顺便从鞋柜上的竹筐里拿走车钥匙,高山的车装两台小洗衣机没问题。
“又要去医院吗?你昨晚没睡……”看到高山拿起外套,新月放下准备收拾的盘子,来到他面前关切的问道。
“没事,脑子里有点想法,去验证一下。”捧着她的脸,埋下头吻住红润的双唇,新月的眼神变得迷离。
等到唇分高山离开,新月的双腿有点发软,夹紧腿坐在沙发上,扶着头满脸‘翠花笑’的不知想到什么。
把今早的查房交给其他人去做,高山直接向独立病房走去。
远远的就听到了野兽般的嘶吼,看来是麻醉时间过了,正在让他发泄精力。
推开房门,徐远幼小的身体正在床上不停挣扎,他的四肢被束缚带绑在病床上,让他只能不停的乱蹬,把身体向上撑起到弓形。
旁边的护士正在想办法按住他,胸腔的伤口已经开始渗血,再这么下去不用等治疗,他就得把自己折磨死。
“院长……”看到高山进来,双眼通红的王桂娥擦掉眼角泪水,想要听听他们是不是有什么新的办法。
心力憔悴的撑了快50个小时,一眼没和,她现在只是站着就感觉快要累到虚脱。
“恩。”点点头,高山捏着根银针在他后脑偏左拍了下。
挣扎的身体立刻软了下去,呼吸逐渐平复,两名满头细汗的护士总算是能歇会了。
“我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等会就要进行第二次手术,这会对他的身体造成很大的负担。
不过,我们医院的理疗科有办法让他恢复,现在最要紧的是让孩子恢复过来。”
病情发展的很快,徐远在清晨麻醉失效后,竟连王桂娥都开始攻击,她小臂上还卷着纱布。
那是被徐远用手抓的,明明已经给他剪掉指甲,但用尽全力的他还是在王桂娥的小臂上留下三道0。5公分深的抓痕。
“好,好。”对于王桂娥来说,她现在除了相信医院没有任何的办法。
因为这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除此之外她又该怎么办?
徐远被推入手术室,再次开腔很方便,但病人的体征明显出现下降。
前后不过9个半小时,两次开腔,就算是身体强壮的成年人也会受不了,更何况是个孩子。
但徐远的情况很特殊,要是不解决掉他的问题,别说后遗症,能不能活过今晚都是个问题。
这次手术只有高山和华宇在,其他人都各司其职,两名老教授也被送去公寓休息。
“你打算怎么办?”站在手术台前,华宇好奇的问道。
“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一种能量,试试看能不能用气驱逐它。”这就是高山想到的办法,也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理由。
第303章 第三个
手术室。
华宇手持银针站在旁边,虽然什么都没做,滴滴汗珠却出现在额头。
在他的对面,高山正把手伸进胸腔里,用手抓着徐远的心脏,淡淡的真气悄无声息的涌入。
刚接触到紫色的心脏,高山耳旁仿佛就传来一声尖亢的叫声,吓的他手一抖,差点用力捏下。
“擦汗。”放松心神,高山继续控制真气向心脏内涌去。
幸好他刚才控制住了,不然这会徐远的心脏得让他捏爆不可,直接可以宣告死亡不用救了。
紫色的心脏里果然有一股怪异的气体,在先后见识过凌冬和孙莽的特殊体质后,高山自然没人比他更清楚什么是特殊真气。
现在他接触到的紫色真气就是,他的真气与紫气接触后,脑海里出现无数幻境。
眼前景色一转,高山仿佛回到小时候,正光着屁股在村儿里到处乱跑,浑身弄得像个泥人,回家被老娘一顿胖揍。
时光飞逝,眨眼间高山张大了,毕业,实习,遇到叶岚。
在外科方面小有所成,叶岚也没有离开,两人最终结婚,事业有成,夫妻恩爱,阖家欢乐。
这样的画面曾在高山的心底出现过,接着画面再转,他成为中医大家,新月出现在他的身边。
相知相爱,再到步入婚姻,两人的生活很平淡,却带着让人心安的温暖。
就在他们想要小孩时,噩耗传来,新月竟得了癌症,高山拼了命的想要救她,却发现往日无往不利的医术在她面前竟然不管用,最终……
“老高,老高你没事吧?”华宇紧张的观察着对面的高山。
从之前他再次闭上眼睛,脸色就变得非常怪异,开心、追忆、高兴、伤感、悲哀、无助。
就好像他正在经历一场别样的人生,人类所能表现出的感情都在他脸上出现过。
正在华宇怀疑发生什么,要不要叫醒他的时候,高山勃然睁开双眼。
眸子里闪过一道利芒,那股好似凛风吹过的感觉让华宇打了个冷颤。
“我没事。”对上华宇的目光,高山没有解释他先前的经历,淡淡的摇头后收回右手。
“可以了,缝合吧!”说着高山向后靠在墙边,贴着墙滑坐在地上,他的真气消耗的厉害,这会身体就像被掏空般虚弱。
“老高……我怎么看他的心脏全成淡紫色的了?”缝合结束后,华宇也走了过来坐在他身边。
先前虽然只是确保麻醉没问题,防备需要急救,华宇的静很却一点都没松懈。
这会绷紧的弦放松,也觉得有些疲惫。
“恩,他的情况跟凌冬一样。”高山简洁的解释道。
认真算起来,徐远体内的灵气诡异程度比凌冬要复杂数倍,但仅从量来说的话,那就是差之千里了。
徐远的特殊真气有点像‘致幻,’又或者说是引发人内心深处的记忆,让人陷入在回忆中不愿醒来。
先前高山能够从记忆里醒来,还要多亏了体内的真气,在关键时刻一股凉意刺激他的大脑。
不然的话,他或许会陷入无休无止的梦境轮回中。
“为什么这些人会接连出现,他们的出现又代表什么?”回办公室的路上,高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起初碰到凌冬的时候,他把这种情况当做是病,在孙莽出现后,他就有所怀疑。
再到现在的徐远,高山觉得他有点搞错方向了。
这不是所谓的病,更像是一种变异,而且……
……
“你说的没错,空气里的灵气变多了。”盘膝坐在离医院5公里的树林里,这是华宇睁开眼说的第一句话。
他们是来做实验的,现在结果已经有了,空气中的灵气确实变强了。
回到医院后,高山主动联系军方:“最近有制药的打算吗?我可能需要些药物来辅助。”
碰到这种棘手的问题,如果有几种灵药来辅助的话,高山能够更轻松些。
上官二狗没当场回答,等到他的电话是第二天早上。
“中午会有人去送药,我现在走不开。”上官二狗的语气有些压抑,但高山听出里面的痛苦。
受伤了。
上官二狗也受伤了,是因为他吃了‘毒厄丹’需要上战场,还是因为情况糟糕到连后勤都要顶上去的地步?
医院里井井有条,高山一早上很悠闲的查完房,在办公室里泡了杯茶看报。
把精力投入到败血症上,每天按时去为徐远诊断,对于他治疗的手段和‘紫色心脏,’两位教授都充满好奇。
高山在这方面没什么隐瞒,以两名老人的身份,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们应该收到消息。
特殊的气,不是病,而是一种身体的变化,来源未知,目前还不知道会不会引发后遗症。
听完高山说的情况,两名老人淡然的岔开话题,好像根本没听见什么似得。
这让高山更肯定,他们之前就知道‘气’的存在。
“医术交流方面,我们的医生都能负责,今天我可能抽不出时间。”高山也顺势不再提徐远的事情。
交流团来这里是技术交流,不是来参观的,按照原定计划,会进行三到五场的交流会。
也不是什么特别正式的场合,就是大家坐在一起畅所欲言。
找一个话题,比如说肝癌,然后把问题都说出来,相互比较各自的治疗手段,进行论证和探讨,共同增进技术。
以这次的交流团规模和等级,就算有什么不愉快也不会表现出来。
年龄平均在45岁以上的老家伙们,都是各自专科的教授、副教授,要是连这点城府都没有,这辈子怕是活到狗身上了。
对于高山的情况,两位老人也很清楚,要不然他们也不会专程跑到这儿来搞什么交流。
虽然第一天耽搁了,今天高山还有事儿,但接下来不是还有几天,两人也不着急。
中午,高山见到送药的人,风尘仆仆的战士,放下药敬了个礼就走了。
弄得高山又打电话过去,让上官二狗安排人明天来取药,这才一头扎进实验室里。
第304章 轻松的早晨
实验室里。
高山最先调配的是‘毒厄丹,’因为它是最耗费时间的。
熬药的过程中高山也没闲着,‘玉露生机散’从他手中不停的出现,被分装进密封罐里。
等到调配完这两种药,已经是凌晨了。
两天一夜没合一眼,高山也只是稍稍有些疲惫。
只是接下来他不准备继续,两块羊宝被他收了起来。
这东西其中有一块是他跟军方讨的,帮了这么多忙分文不收,要点好处也是理所应当的。
强筋健骨汤,这个是军方指定的。
高山自己那块却准备再配一罐药酒,那东西的效果出奇的好,他准备给医院配备一罐。
药酒不光能够增加元阳,还能强筋健骨,华宇这五个家伙,新月,还有那些学生都用的到。
走在路上远远看向别墅,客厅的灯还亮着,高山有些奇怪的打开门。
果然,新月在沙发上睡着了。
别看她每天只是做助理,其实一点也不轻松。
高山能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治疗中去,靠的就是新月。
副院长前面一个副字,就代表有很多东西不是他能决定的,这些事都需要交给高山来决断。
而新月很好的处理这些事,让高山节约大量的时间,只需要每天签几份文件就好。
医疗、行政、教育三方面的协调工作,更是由她一手负责。
看着她如同小猫般缩在沙发上,白嫩的脚丫不停的往沙发缝隙里塞,好似找寻温暖,高山是又心疼又好笑。
抱起她走向卧室,高山突然又停在楼梯前。
看了看二楼,再看怀中的新月,高山抬腿踏在楼梯上。
翌日。
还未睁开眼睛,新月就察觉身下有异物,睁开眼睛一看,一条手臂正枕在她的脖子下。
再看面前熟悉的衣柜,不用问也知道这是哪里,身后的又会是谁!
怪不得昨晚她睡得特别香,总觉着有一个温暖的怀抱环绕着自己。
没有羞涩或忐忑,一切都仿佛顺其自然,水到渠成的自然发生,就该是如此。
翻身看着还在熟睡的高山,新月温柔的看着他,片刻后才从床上起来,下楼去准备早餐。
砰砰,砰砰砰——
击打声中高山睁开双眼,一看外面天光大亮,击打声是从空地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