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两股脉搏……”亲自确认后，华宇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是什么，两个身体叠在一起了？
要不然说不通啊，他就是有两个灵魂或一百个人格，脉搏也应该是一个。
“先检查再说。”王忠诚老爷子虽然也是一头水雾，但长久的经验让他知道，这世间万事都有可能发生。
有时候现实比所谓的‘电影’‘小说’更不靠谱，就好像他曾治疗过的一名病人，他竟然有超过60个人格。
他的家人为限制这种发展，想要从脑神经上直接解决，因为他有很多人格非常的危险。
但最后老爷子拒绝了，不为别的，因为他根本没有把握。
人格的产生虽然和大脑的神经回路有关，但并不是其中的重点，最后家人没办法只能把他关进精神病院。
还有一个病人，脑子里长了个肿瘤，精神头却比谁都大，而且一点都不疼，那样子比正常人看起来都好。
搞得老爷子差点怀疑人生，最后也只能用‘特例’来安慰自己。
要不怎么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呢！
把工作交给老爷子，华宇和李朝康负责，高山不是为了偷懒，而是回到办公室，把之前新月翻译的《毒厄经》又找了出来。
有关医门的传承在脑海里翻滚，对照《毒厄经》里的配方，高山想要从中找出蛛丝马迹。
“老高，检查结果出来了……”天色渐暗，华宇推开办公室的门，看他沉重的面色就知道，情况非常不好。
“一颗心脏……两个心率？”高山说道后面几个字时，表情实在是精彩极了。
一颗心脏两个心率，这是见鬼了？
要说之前还有可能是心脏方面的问题，现在就完全排除了。
长两颗心的人虽然极其罕见，但要是真检查出两颗心脏，起码还能证明是身体机能的问题。
现在之前的经验完全用不到了，想要找出问题只能自己来。
万事开头难，从无到有是最难的，因为前面没有路可走，也没有任何经验可以借鉴。
“让我想想。”高山有点拿不定注意。
现在有两个办法，要么开腔检查，亲自看看他的心脏到底有什么问题，要么用针灸尝试治疗。
后者基本等同白瞎。
连毛病是什么都不知道，不就是瞎猫撞死耗子，撞到了好说，撞不到……撞不到的几率更大。
“先找病人家属说明情况吧！”无论是哪种，都要尊重病人家属的意见，高山准备找家属先聊一下。
“我记得病例里说，他是某天回来就变成这样的，那天到底发生什么事？”正走着李朝康凑了过来。
“咱们不是还要变成侦探吧？”华宇玩笑地说道。
“不用，我找人调查一下。”得到李朝康的提醒，高山也想到这件事。
要是能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会对他们的治疗起到作用，哪怕是有一点线索也好。
掏出手机，高山拨通张峰的号码，就是那个片警队长。
“张警官，有件事想麻烦你……”把病人的情况告诉张峰，高山希望他能调查下到底发生什么事。
要说这种事不关警察的事，除非能证明病人是被害的，不过看在高山的面子上，张峰还是答应帮他查查看。
“好了，咱们齐头并进，这边的治疗也继续。”高山没把所有希望都放在张峰身上，该治疗还是要治疗。
“大姐，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找到病人家属的时候，对方正靠在病床边，看着昏迷中的儿子。
孩子是用了针灸麻醉，之前尝试过让他苏醒，但一醒来立刻就发癫，强行囚禁也不行，最后只能让他先睡着。
每次麻醉会间隔4个小时，为了防止孩子的思维在长期麻醉间彻底‘沉睡，’也就是所谓的脑死亡。
“我姓王，王桂娥。”看到是院长和医生们来了，女人蹭的站了起来。
“王大姐，现在情况是这样的，你儿子的病情很怪异，我们之前从未见过，在病例史上也没有记载。
一个心脏，两条心率，一强一弱，原因我们还未找到。”
看到对方紧张的神色，高山示意她坐下，面带微笑道；“现在有两个治疗方案，你听听看。”
“您说。”王桂娥抓紧手里的包，紧张又期翼的看着他。
她就害怕听到什么无法治疗的噩耗，其他医院他也查了，都查不出什么问题，医生们也是支支吾吾的给不出答案。
这里虽然也没查明原因，但起码说道‘治疗方案’四个字。
有治疗，就说明有康复的可能，这在王桂娥看来就是希望。
“一个是开腔检查，虽然会在孩子身上留下疤痕，但能够让我们更直观的了解病情，另一个……保守治疗。”
高山其实不想提供这个选择，所谓的保守治疗，其实跟‘养着等死’这四个字没什么区别。
但该如何选择是病人的事，他没权利去替对方下决定。
第301章 紫色
开腔。
这位母亲比高山想象的还要坚强，在犹豫了2分钟后，霍然决定选择‘开腔检查。’
“院长，麻烦你们一定要尽全力，我……我就只有小远了。”王桂娥死死抓着他的手，眼含泪珠地说道。
“孩子父亲……”高山表情有点严肃。
“牺牲了……缉毒警，3年了。”提起丈夫，王桂娥虽然内心悲愤，脸上却露出一丝自豪的神采。
5年了无音讯，最后等来的是一套崭新的军装和一枚军功章。
还有一封字迹陈旧的遗书，听来送东西的军官说，那是他加入缉毒警的第二天，在队长的命令下写的。
“节哀。”高山看似面无表情，却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孩子治好。
不能让英雄流血，家人流泪。
缉毒警，就这三个字已经代表一切。
在街上不敢和家人打招呼，见面要装不认识，退役前最好不要回家，所有资料全部篡改，退役后也要安排在内陆城市，专业时绝不会提‘缉毒警’三个字，不留任何蛛丝马迹。
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对于没有人性的毒贩来说，他们能使出任何手段来报复。
从前他们村儿里的小魔王做卧底牺牲了，长官来送信和抚恤金的时候，就解释过里面的原因。
云边的缉毒警，奶奶带着孩子上街买东西，女孩看到正在执勤的父亲，叫了句‘爸爸。’
当时缉毒警就跟没看到似得，从旁边直接过去了，就是为了保护家人。
但没想到第二天，全家老小一个不剩，全部倒在血泊里。
四个老人，5岁的女儿，怀着二胎的妻子，一个幸福完整的家就这么毁了。
毒贩不会去管是不是喊错了，错杀一千不放一个才是他们的手段，就是这种血淋淋的教训，让缉毒队严格保护家人信息。
这样的队伍还有很多，特警、武警里都有，真以为国家的安定是喊两句‘抗议’换来的，边境上的风云谁又知道。
“放心，我们所有的医生都在，还有从四军大来的专家，中科院的院士，绝对会尽一切努力。”
中科院院士这个头衔，明显让王桂娥的情绪安定不少。
中科院，已经代表着华国最高水平，要是真的有这样的院士在还无计可施，她也不必再抱什么希望了。
时间已经是晚上10点，既然家属有了选择，那就事不宜迟。
“让人准备手术，咱们一起商讨下有可能遇到的情况。”几人一同到了会议室，刚推开门高山就发现唐胖子几个坐在里面。
还有吴超群教授和王成忠院士，两人也没休息在等消息。
“小高，情况怎么样？”王院士眉间带着疲惫，年纪大了，跟着跑了一个下午，又是检查又是确诊的，难免有点劳累。
“病人家属答应开腔检查，我正让人准备手术。”高山说着坐下，集思广益的讨论起各种可能。
他们都是站在病理上来思考，但高山总有种‘没那么简单’的感觉，说不上是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他见过太多诡异的事？
“院长，先吃点东西吧！”耳边传来温柔的清音，回头看去，新月正提着两大袋盒饭走进来。
“教授，院士，您两位要不先回去休息，蒋助理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住处。”高山接过袋子放在桌上，解开后给大家分了分。
“不用，这把老骨头还行，说不定能帮得上忙。”吴超群拍了拍腿不服输的笑着。
王成忠没说话，只是把盒饭拉了份到面前，打开后认真咀嚼的吃着。
看都不愿离开，高山也不强求，这两个老人脑海里的经验就是宝贝，说不定真有用得到的时候。
扒着盒饭狼吞虎咽的吃了两盒，还想再来一盒那边准备好了。
把面前的饭盒往旁边一推，端起手边的茶缸，里面的茶水正好凉了，咕咚咚的喝个痛快，高山放下杯子向外走去。
手术室里，高山主刀，对面是负责协助的华宇，他手中拿的不是手术刀之类，而是两根银针。
在他身旁站着唐胖子，李朝康则和两名老教授站在旁边，有需要的话他们会提供方案。
“开始吧！”随着高山低头，用手术刀划开少年的胸腔，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里面。
就连站在远处的两名老教授和其他几人，也都垫着脚往里看，好像里面有什么宝藏似得。
“不对劲。”刚打开胸腔，高山的眸子就骤然收缩。
紫色，这孩子的心尖竟然是紫色的，仿佛是用颜料侵染了一样，从心尖延伸向心房的血管有一半也是紫色，就像入侵者。
而他之所以会有两股心率，正是因为心尖和心房跳动的频率不同。
也就是说一颗心脏，紫色成了另一部分，造成出现两股心跳的情况。
“原因找到了，可……”两名老教授围了上来，看了半天抬起头来，加上护士十几人面面相聚。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
“现在怎么办？”华宇拿着针的手有点抖。
平日里看的脑残剧太多，让他脑补出一场‘精彩剧情，’什么魔王之子，妖魔俯身的狗血剧情太刺激了。
“要不……先合上？”唐胖子咽了口涏液。
“棉签。”从田莉手中接过棉签，高山从紫色心尖上取得标本，让李朝康接手缝合。
带着放了三个棉签的培养皿快步离开，两名教授也跟了上来。
见到这种怪病，两人的精神就跟注入兴奋剂一样，哪儿还有半分睡意。
跟着高山在医院各科室里跑了大半夜，到清晨的时候终于顶不住趴在实验室‘呼呼’大睡。
高山却在翻看着各种报告，里面全是关于‘紫色’部位黏膜的检测报告。
无异常，无异常，无异常……
各种‘无异常’的标注就是最大的异常，心都变紫了，跟让人染了似得，你跟我说挺正常的。
难道尝试在场的都是眼瞎，色盲？
“不管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就不信找不出原因。”把手中的废纸仍在桌上，高山心中已经坚定了想法，面色坚毅的向外走去。
第302章 尝试
回到家里冲了个澡，听到动静的新月上了楼，发现他仍在地毯上的衣服，静静的把它们都收了起来。
把脏衣服放进衣篓里，新月从衣柜里为他找出新的穿搭，连同底裤，袜子都排成一行放在床上，这才悄悄的下了楼。
把裤子放进洗衣机里，又用洗衣袋把羊绒衫装好，开启洗衣机后，新月用不同的脸盆分别浸泡清洗了内裤和袜子。
“新月，早上想吃什么？”高山从楼上走了下来，对着有水声的盥洗室问道。
“煎蛋。”新月轻笑着说道。
“恩。”看到她开门后有些湿润的手，高山皱了皱眉道：“再买两个小洗衣机好了。”
女人的手一定要好好保养，这不是矫情，洗护用品对于手的损伤是很严重的。
那些洁白光滑无褶的手是怎么保养出来的，它们的主人可能连洗衣机怎么用都不知道。
“好。”新月没有反驳，轻笑着点点头。
看她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高山就知道根本没放在心上。
“师父，我来了。”孙莽个大嗓门又来蹭饭了。
自从知道这家伙的特殊后，新月就对他关照有加，经常让他来家里蹭饭。
孙莽根本就不懂什么是客气，一次次的也就习惯了。
“过来。”对着孙莽招了招手，高山从桌上的皮包里取出一张卡，塞进他手里道；“去买两台小型洗衣机，要带脱水功能的，样式要不同。”
“哦，我吃了饭就去。”孙莽把卡往兜里一插，就这么很自觉的坐在椅子上。
这就是他的性格，客气、好奇之类的根本和他无缘。
知道高山和新月这对师父、师娘对他好，孙莽只要按他们说的做就行了。
就跟他娘说的一样：脑子不好使，就听对你好的聪明人，别瞎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