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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不但汉军增加了军需,小日子过得更加舒服了许多的同时粮谷也更加的充足了,并州的士族也心甘情愿的掏空了家底,换来了银钱布帛,匈奴人也得已成功北上回家向贾诩投降,赵军降卒也不至于饿死,冀州的士族豪强和百姓也连连夸赞汉军的军纪严明,纷纷以汉人自居,谁也不承认自己是赵人。
一举多得,三赢。
而刘协的大军毕竟是来攻打邺城的,当然就不方便接待这些商人豪强了,于是,所有的贸易渐渐的都挪到了由张飞所驻守的荡阴去了。
张中郎将与民秋毫无犯,宁愿在大冷天里睡在冰凉的地上,宁冻死不拆百姓房屋的事儿,这几天里已经传遍了魏郡南部,也没什么人下令,大家几乎是自发的就聚到了荡阴,没别的,就是信任张中郎将。
又因为荡阴这地方距离河内比较近,甚至严格来说压根就是在河内的境内,于是河内的商人也就跟着掺和了一脚,没几天的功夫,荡阴居然变成了一个商品集散中心。
荡阴的老弱妇孺干脆帮着在城外修建起了一个简易的集市,集市越修越大,在此地集散的货物越来越多,渐渐的,这个临时集市的规模居然比原本的荡阴城还大了。
于是乎张飞莫名其妙的就成了实质上的荡阴县令,甚至直接收起了关税。
大家都觉得张县令爱民如子,是个好官,非常的信任、爱戴他,而这个临时搞起来的集市因为大军、老弱、并州人河内人冀州人各种汇聚,又要做买卖,各种乱七八糟的破事儿自然也都是少不了的,于是又一股脑的统统扔给了张飞处理,把他给忙得是脚都不沾地了,却也确实很辛苦的将诸多事安排的井井有条,收上来的税赋却是正经不少,不但保障了他们这一支偏师的供养,甚至还能支援天子。
而刘协和审配,甚至的事实上离此并不算远的黎阳袁绍,都默契的把战火避开了荡阴。
于是一时间,并州、河内、魏郡上到士族豪强,下至贩夫走卒,都在夸耀张飞的功绩,一提起张飞,大家都公认此人乃是太守之才,司马懿甚至提议,等大战结束之后可以考虑让张飞调任去尚书台,做个尚书右丞,想来一定能成为荀令君的好帮手。
只有张飞自己,每每在深夜点灯熬油的处理政务的时候总是莫名的有一些心酸。
我是来打仗的啊!
这样的情绪一直萦绕在张飞的心头,长达半月之久,直到,荡阴城迎来了来自于冀州的第一波的流民。
“你们既然不是来做生意的,来我荡阴做甚?”
“来人可是张县令张公当面?”
张飞闻言抽搐了一下嘴角,然后面色颇为篮子疼的点了点头。
“我等原本就都是司隶一代百姓,能不能请您收容我们,让我们回家?袁绍他,他请了乌桓人南下了啊!”
第二百一十六章 刘协:守土安民,是天子职责
却说,刘协率军包围了邺城仅半个月的时间之后,袁绍命令阎柔率领乌桓、鲜卑各部南下帮着解邺城之围的消息便已经传了过来。
与此同时,袁绍的大军事实上也已经放弃了与曹操快速决战的想法,命自己的心腹重将淳于琼率领三万步骑联军北归,意图助乌桓和鲜卑一臂之力。
据说,在得知此事之后天子一口气用天子剑砍了六张桌子,口中大骂袁绍该死
这消息还真不是刘协的汉军自己探查到的,而是来自于冀州部分的官僚阶级的直接叛变。
毕竟袁绍要引乌桓人南下,政令总得层层传达,总得有人给乌桓人和鲜卑人引路,总得有人负责放开关隘,总得有人为他们筹措粮草。
然而还是那话,袁绍在冀州的统治事实上并未有真正深入基层治理,大半县,及以下的地方官吏其实全都是原本的汉朝官吏,换了个皮儿,就成了赵官了,对袁绍又能有多少忠心呢?
而与官僚体系相辅相成却又互相嵌套的河北士族阶级自然也比刘协更早的得知了这样的一条消息,而士族阶级知道了,豪强阶级很快就也都知道了,豪强阶级知道了,百姓也就知道了。
一时之间,冀州大地上投汉的队伍络绎不绝,不见首尾,尤其是原本就没有多少土地的流民,佃户,租客等白身阶级,这些人之中好多原本就是司隶和兖州的百姓,为避战乱,这才迁往冀州。
他们早就听说了汉朝统治境内没有人头税,心生向往之情,只是不知真假罢了,而刘协的大军在进入冀州平原之后,秋毫无犯的作风却是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便已是尽收魏郡乃至于整个冀州南部的民心。
几乎所有原本从中原逃难逃进河北的百姓都自负粮谷,拖家带口的往南跑,许多本地的无田白身也稀里糊涂的就跟着跑了,而如此大规模的百姓南逃,又进一步引发了社会动荡,许多南逃的佃农手里没粮,索性在逃命之前互相一商量,就把自家主家的地主给宰了,再加上杀死主人的奴婢什么的,冀州大地明明乌桓还没来呢,却也已经是盗匪遍地。
至于有田阶级,尤其是豪强阶级,则纷纷聚拢族兵和附近乡民结成了乌堡以自守,其中有些干脆打出了汉的旗号,而大部分豪强虽然没有直接易帜,却也拒绝接受赵国朝廷的一切征召,化身为名副其实的宗贼,攻打县城的豪强也冒出来了十几个。
可以说,袁绍在冀州的统治根基已经被他自己的这一道命令给彻底的葬送了。
可你说袁绍难道不知道这样做的代价么?时局如此,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撤军是等死,急攻曹营和引乌桓骑兵南下都是找死,作为一名枭雄,在等死与找死之间选择找死,这不是自然而然的么?
而偏偏作为一个世家公子哥,看似气度恢弘的袁绍这一路走来偏偏都太顺了,以至于事到临头,根本就没有依张郃之言破釜沉舟,于九死之中拼求一生的魄力,心知速破曹营已经无望,除了这引胡南下,驱虎吞狼之外,他此时难道还有其他的路走么?
说到底,此战若是能胜,挨到半年之后朝廷的兵马必然因为缺粮而灰飞烟灭,他便是这场战争的最终胜利者,重复光武旧事指日可待,到那时,冀州的人心丢与不丢,又能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再多给他一些时间,失去了的人心终能重新安抚。
而此战若是败了,这所谓的民心与他就更没有关系了,他全家四万多人都被吕布给屠了,难道还在乎青史留名么?
然而,对于袁绍来说,这或许只是青史几行名姓的事儿,但是对于冀州五六百万,算上隐匿人口极有可能超过一千万人口的普通百姓来说,这些就是他们的生死攸关!
(前两天看了一个论文,说东汉隐匿人口极其极其的多,多到其他朝代想都不敢想的地步)
老实说,刘协根本没将乌桓人和鲜卑人放在眼里,他手里虽然只有八万人,但这些人都是精挑细选的精兵强将,算上藤甲的话披甲率高达百分之百,而且是人马俱铠。
说真的刘协这边所有人都认为,乌桓也好鲜卑也好,远道而来,与他决战于旷野,能胜的概率其实是远低于袁绍本人三日之内破官渡的。
而借此动荡的民心,刘协想要收复魏郡之地却是一下子就变得容易了起来,甚至怕是邺城之内现在也已是流言四起,怕是那位魏郡本地的士族代表审正南本人,此时的心里都开始犹豫了,四月之内下邺城,似乎已经不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了。
然而………
“人齐了么?人齐了,朕说一项决议”
刘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军中诸将,缓缓道:“朕决定,放弃围攻邺城,张绣,朕与你三万兵马,并统魏延、陈到两路南阳兵,拒守于漳水沿岸,无需再攻城池,只要确保切断黎阳粮草即可。其余人,随朕北上抗击胡掳。”
“陛下,此乃天赐良机啊,怎能……”
刘协直接打断道:“知道,知道,我都知道,我知道这是天赐良机,我知道只要我坚持打下去攻破邺城也大有希望,朕就算再不知兵,这么简单的局势难道还看不出来么?然而还是那话,魏郡正好位于冀州的最南端,乌桓自北面而来,在这里去打他们,整个冀州就都被他们祸害干净了啊!”
却是刚刚投降不久,对天子的仁德并没有一个直观了解的张燕闻言忍不住嘀咕道:“如此,咱们岂不是替袁绍在打仗,替他保境安民了么。”
刘协一听,忍不住怒斥道:“我这是在替袁绍打仗?朝廷什么时候承认了赵国的合法地位了?冀州百姓不是我们大汉的子民了么?”
张燕闻言,连忙跪拜请罪。
“至于袁绍,我看他已是冢中枯骨,邺城咱们今年不打,明年,后年,大后年随时都可以打,早一年晚一年,又有什么区别?可是乌桓今年不打,冀州要有多少百姓遭其涂炭?”
“我意已决,传我命令,让张辽和臧霸率军北上,给我把淳于琼堵住不要让他上来,张绣留守漳水继续断绝袁绍的粮道,张飞镇守荡阴,与钟繇配合负责冀州百姓南迁,其余人立刻随我军北上。征讨胡掳,守土安民,是我作为天子的职责!”
第二百一十七章 审配:请公子自立
冀州大平原,事实上确实是无险可守的,刘协能做的,其实就是尽量沿漳水不断的往北,尽可能在北边与乌桓人和鲜卑人交手而已。
而这样的一路北上,完全行进于冀州腹地,也就是在敌占区转战千里,着实是疯狂了一些,然而所到之处,却是见城入城见寨入寨,可以说几乎就没有遇到过抵抗。
毕竟这是天子,而且是带着号称十万战兵,无数冀州本地百姓自发的甘当其辅兵的天子,是在冀州本地已经尽得民心的天子。
除了堂阳县县长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拒不开城,却被黄忠直接冲到城下,一箭便取了其性命,随即便举城投降之外。
沿途的肥乡、经县、南宫、阜城等大县,皆是官吏乡绅齐出迎,箪壶提浆迎王师,所过之处却是比行进在并州之时还要顺畅几分。
况且既然是投降,事实上便也是承认了刘协对其有生杀予夺的权力,虽说是汉军不劫百姓,但县中存粮,府库,自然也是任意取用,便是沿途豪强,自然也有助军、资军、随军做辅兵的义务。
而随着刘协的一路北上,越来越多的冀州百姓愿意举族南迁,希望得到天子的庇护,刘协遂命令青壮留下作为辅兵,帮助运输粮草,修筑营寨等,老弱则统统让他们去找张飞。
而为了保障这些老弱妇孺的安全,又不得将其编户齐民,命令张燕负责分兵护送,却是又耽误了他不少的时间和兵力。
而随着他越走越北,差不多走到南皮,却是终究不敢再走的时候,张燕也不得不接受了和张飞相似的命运,命其领了一支偏师驻扎在了修县,实质上干起了安平国相的活儿,负责管理辅兵保障刘协的粮道安全,同时组织安顿那些要南逃的冀州流民,送他们去见张飞。
而刘协自己,则已是兵临南皮城下,面对这个勉强可以算是袁绍老巢的根本之地,却居然同样也是一股而下,遂命令众将士在城中休整兵马,准备与胡掳一战。
因为再往北就是滹沱河了,也勉强算是有大河作为天险,正好适宜阻止胡兵南下,更关键的是漳水就到这里,再往上,漳水就并着滹沱河汇流海河入海了,而没了漳水之便,他自己的粮草运输也没办法保证。
而到此为止,刘协原本的八万军队,分给张飞一万,张绣三万,张燕一万,他自己现在已经只剩下三万人了。
至于乌桓和鲜卑到底会有多少胡兵南下,老实说这还真不知道,但如果真是倾巢而出,怕是搞不好又是一支二十万的大军,刘协只有三万人,却是自己又把自己给玩到了比较险的境地。
此外,事实上并不只是刘协在用漳水作为粮道,袁绍这趟去打官渡,同样也是沿着漳水南下,也就是说此时刘协与袁绍都在共用同一条漳水,共用同一条粮道了,而此时的这一条粮道,只有张绣在邺城城下守护着。
换言之原本需要面对天子八万大军的审配现在的对手变成了只剩下三万兵的张绣,而只要攻破了张绣,则袁绍在黎阳的困境便可以自解,反倒是正在南皮的天子如果再坚持不抢掠的话,却有饿死之危。
因此此时的邺城之中,面对袁尚的出兵请求,审配却是颇为为难。
“公子,臣以为现在出兵,实在是有些不妥啊。”
“为什么会不妥呢?敌军是远来之师,人数上也与我邺城守军人�